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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柔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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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柔部投降

如今看來,分明是張初雪估計到張耀祖的院子,然後對張耀祖說大於小於以後是他媳婦,這個時候的張耀祖都是個傻子了,張初雪一開門,他不就往大於小於身上撲。

老爺子咳嗽一聲,腦袋又氣的發昏,指著張老二說道:“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在家裏使這些下作手段,繞的一家不得安寧!”

張老大看了於芳一眼,又看了張老三,最後一聲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

張老二臉色鐵青,看向表情同樣不好的張初雪,上前就要給她一耳光。

但這一耳光沒能打下去,牛氏沖了處不來,挺著胸脯說道:“怎麽,還要打女兒了,那賤女人的女兒就是你的女兒,你親身的反而不是嗎?要打你打死我算了。”

牛氏家裏幾個兄弟現在還在盯著他,張老二現在對牛氏理虧,在牛氏面前都低一個頭,畢竟他還要估計牛氏幾個兄弟,免得被暴打。

張老二被老爺子罵一頓,又被張老大嘲諷,現在渾身疼,又沒有辦法發火,只能誰也不理,哼了一聲回房間了。

老爺子對張老大道:“老大你帶耀祖去上藥。

張老大點點頭,拉著還要往大於小於身邊跑的張耀祖進主屋上藥。

等張老大走了,老爺子一雙眼銳利的看了眼牛氏和於芳幾人,嘴裏警告道:“我們老張家向來講究家和萬事興,你們不要整日耍手段擾的家裏一團亂,不然就把不要怪我做公爹的不客氣。”

說完話,見牛氏於芳等人都不敢說話後,老爺子才扶著腦袋進主屋,老大家的媳婦一天到晚不歸家,老二屋子女人多了,是非就多,光靠老婆子,根本壓不住,他似乎有點理解為什麽張老三從來不願意納妾了,老三骨子裏其實和自己一樣,只求家裏安寧。

老宅的笑話被方喜一日三次的講給楚錦河聽,大多數時候楚錦河都是一笑而過,因為出海官商的事情要楚錦河親自走一趟,所以於芳的事情處理沒有多久,她就和袁文昌一起去州府了。

出海的碼頭在大周只有四個,楚錦河問過趙笠的意見,他的建議是去北地的那個碼頭,趙笠沒有說為什麽這個碼頭比較好,但楚錦河相信他,也就決定把自己的海商基地安在北地。

這次去州府,是因為她要和魚舟幾人把合作契約簽好,等她從州府回來事,已經到了六月左右,在州府時,楚錦河找了鄭躍敘舊,兩人聊天間,鄭躍透露了一下京都朝廷的近況。

鄭躍說,就在前段時間,柔部這邊向大周表明希望談和,並且表示誠意,他們願意送一位公主來大周和親。

這原本只是鄭躍與楚錦河的閑話,但楚錦河卻明白,這是柔部人委婉的向大周投降了,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趙笠現在還在邊關,自從有了老鷹傳信後,他常常會和楚錦河聯絡。

根據楚錦河知道的邊關近況,在蕭呈煥的帶領下,大周已經奪回了五座邊城,而如今大周士氣非常高漲,相信過不了多久,蕭呈煥就能把柔部人徹底感趕出大周,柔部此時投降,也在楚錦河的預料之中,不過楚錦河想,現在柔部投降大周也不會接受,除非他們願意把五座城池換回來,並且割地求和。

不過楚錦河預料錯了,此刻邊關大帳中,蕭呈煥坐在書桌前,他的下屬蕭龍從大帳外面走進來,面色極其不好道:“主帥,從京都已經傳來第二道聖旨,要求您立馬回去,陛下要同意柔部人的求和。”

蕭呈煥皺著眉頭,猛的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陛下到底在想什麽,怎麽能同意柔部人的投降,柔部人從來就狡猾,曾經先皇還在事,他們每次侵犯我國境被抓到都說投降,但那次投降後不是再犯。”

蕭龍臉色一變,把大帳簾子蓋緊,對著蕭呈煥說道:“主帥,慎言。”

蕭呈煥搖搖頭,最後對蕭龍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把那位傳旨的公公打發走。”

蕭龍看了眼外面,小心對著蕭呈煥道:“主帥,您不去接旨嗎?”

“叫你去你就去,話怎麽這麽多。”蕭呈煥又皺起眉頭。

蕭龍頓時不敢說話,苦著臉出去對付哪些皇宮來的老油條。

等蕭龍出去,從大帳屏風後面走出一人,這人坐到一旁還未下完的棋局前,笑著說道:“蕭將軍暴躁了,你剛才的話可不是一個忠皇黨該說出來的。”

看棋盤上,黑子下的亂七八糟,能下出這棋的,也就只有趙笠一人。

蕭呈煥嘆了口氣,慢慢坐到趙笠對面,手執白旗說道:“陛下的性格越發奇怪了,柔部人說投降,他們甚至連投降的條件都沒有說,也沒有誠意說歸還他們占領的五座城池,只說願意嫁個公主來和親,陛下後宮充裕,哪兒還需要個什麽公主。”

趙笠眼眸低垂,不急不緩的說道:“這位陛下,性格一向如此,只不過你在京都待的時間少,未曾了解過他而已。”

蕭呈煥擡頭,不知道趙笠想要表達什麽。

趙笠也並不想蕭呈煥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麽,只是繼續說道:“若你是陛下,你會怎麽做。”

蕭呈煥放下一顆白子,想也沒有想就說道:“如今軍營士氣高漲,被占領的五座城池我們遲早會奪回來,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如果是我,當然是願意一口氣先打下所有城池再考慮談和的事情,這樣不僅能奪回失土,揚我大周國威,還能加大談和的籌碼,從柔部那邊得到更多好處。”

趙笠一笑,擡眼看了蕭呈煥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原來蕭將軍也不僅僅只會打仗而已。”

蕭呈煥被趙笠的語氣逗笑了,慢慢說道:“我從小立志是成為像你父親安慶王那樣的智將,而不是莽將,這些基本都我自然會考慮。”

趙笠眼神覆雜的笑了笑轉開話題說道:“那接下來你要怎麽辦,皇上讓你收兵退回的聖旨已經發了兩遍,你都假裝沒有看見,這位皇帝的耐心可不好。”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不能就這樣離開,還有五座城池沒有奪回來,這場戰爭讓我大周子民死傷太多,不奪回,我心裏全是煎熬。”蕭呈煥指了指胸口,他隱約還記得剛回軍營時,在邊線探查時遍地的大周子民屍體。

“我想奪回大周的土地,或許不僅僅是奪回,我想大周的鐵蹄再次踏上柔部草原,直到如刺刀一般紮進他們的心臟,征服他們的王庭,讓大周邊關,再無隱患,起碼在未來百年大周不在有戰爭。”蕭呈煥繼續說道,他在說這些話時,眼中有光。

這樣的光在趙笠看來,太過耀眼,所以趙笠低下頭,喝了口茶水,在棋盤上放下一顆黑子:“若你生在先皇那個世代,你一定能流傳千古,但可惜了。”

“可惜什麽。”蕭呈煥抿起嘴唇,似乎看出了趙笠的不以為然。

“可惜你必須就此而止。”趙笠一針見血的說道:“作為朋友,我只提醒你這一次,當今這位皇帝,心胸太窄,疑心太重,你以前已經讓他生疑,如今連拒兩道聖旨,再不回去,你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原本要落子的蕭呈煥手停在半空中,冷冷說道:“我不是京都阿諛奉承的朝臣,我一心為大周,從無異心,等我打下五座城池,用行動告訴陛下,倒是我會脫架回京都請罪。”

“蕭呈煥。”趙笠低頭看棋,嘴裏突然叫到他的名字。

或許是趙笠這一聲太過異樣,蕭呈煥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你蕭家滿門還在京都,你能來邊關是因為你妹妹進了皇帝的後宮,你不怕死,你家人怎麽辦。”趙笠低著頭,遮住臉上的不明的表情,若蕭呈煥在早出生幾十年,不碰到如今這樣的皇帝,今天的草原或許早就成了大周的國土。

蕭呈煥手上的棋子差點被握碎,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一下,腦海突然浮現出祖母和妹妹進宮時滿臉的淚,這一刻,蕭呈煥頭一回厭惡皇權的陰暗。

“柔部總有再征的時候,邊城也有在奪回的時候了,若是你家人出事,你會後悔一輩子的。”趙笠不急不緩的說道。

“……”蕭呈煥沈默,看著棋盤久久沒有說話。

“蕭呈煥,你的性格過於與剛烈,沒有明君,在這個朝代,過剛易折,唯有圓滑才能謀事。”趙笠繼續說道。

“就如你一般嗎,即便折辱你父親的名聲,裝傻取悅皇帝,讓天下人取笑也無妨。”蕭呈煥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一句口不擇舌的話,但說出來又不能收回,所以他又變得沈默了。

“韜光養晦,臥薪嘗膽,等到那一天,自然值得。”趙笠直視蕭呈煥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但在其中,蕭呈煥看到了一種他理解不了的光亮。

他不明白趙笠說的那一天是什麽意思,但他覺得自己的確說的有些過分,在他在京都待過之後,到現在他才知道皇族中骯臟的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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