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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過剛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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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過剛易折

“多謝你為我考慮,是我說話失禮。”簫呈煥嘆了口氣,趙笠的確是對的,他想要征服柔部,想要追回大周的血債,但是現在他的家人還在京都,皇帝已經對他不耐煩了。

“無妨。”趙笠輕笑,表示並不在意。

”趙笠,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簫呈煥輕輕說道。

“你說吧,雖然我可能已經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了。”趙笠嘆了口氣,再次低下頭,從棋簍裏摸出一顆黑子。

“我知道你有不輸於我的才能,皇上召我回京,邊關我能把它交給你嗎?”蕭呈煥不在把註意力放在棋盤上,而是皺著眉頭和趙笠說道。

趙笠微微擡起頭,在蕭呈煥期待的眼神種搖搖頭:“這個我幫不了你。”

蕭呈煥眼中變得嚴肅,最後卻也只能化作一聲輕嘆:“也是,你身處皇權的爭鬥中心,情況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趙笠搖頭:“不單單只是因為這個原因,邊關如今有近十五萬大軍,這樣大的兵權皇帝連世代忠於皇族的蕭家都不信任了,更何況是同為皇族的我。”

趙笠說話的語氣很平淡,蕭呈煥卻默然,他腦海裏突然想到先皇子嗣並不少,但到如今,能平安活下來的卻一個都沒有,這樣一想,趙笠所從小所身處的環境,就不得不讓蕭呈煥不寒而栗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一走,很快就會有皇帝信任的大臣接手你的位置。”趙笠笑笑,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個杜字。

“杜學周?”看到趙笠的提示,蕭呈煥猛然想起一個人,他搖頭:“不能交給他,這人是文臣,拍須溜馬還行,兵法指揮一竅不通,你也看見了,我沒來邊關之前就是他做的主帥,丟城十座,退兵二十裏,導致多少無辜百姓枉死。”

杜學周就是在蕭呈煥來軍營第一天就處罰的官員,因為此人曾經的作為,蕭呈煥一直以指揮不利,丟城棄民的罪名打壓在軍營大牢,但後來皇帝三番四次讓他放人,他才把人放出來了。

但杜學周這人根本不會打仗,倒是會做皇帝的眼線,一天幾封密信往京都送,蕭呈煥不用猜也知道八成是告自己黑狀的,但當初蕭呈煥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皇帝不會被這等妄臣蒙蔽眼睛,只是現在看來,這位皇帝的確不如他想的一樣。

“將士辛辛苦苦打回的失地,再被這個混蛋糟蹋?”蕭呈煥皺眉,趙笠這麽一說,他原本決定遵旨回去的心又動搖了。

“你不必如此擔憂,現在柔部已經讓我們打怕了,他們要求和和親,不會再進攻的,就算杜學周再坐主帥一位,也不需要他做什麽指揮。”趙笠放下黑子,起身拍拍衣服的皺褶,笑著往外走去:“蕭將軍,懂得裝傻示弱,才能在朝堂活下去,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吧。”

蕭呈煥默然,看著趙笠走出大帳,思考許久,久久不能回神。

而皇城內,朝會連著三天都在皇帝的低氣壓中度過,柔部的求和書已經在皇帝桌前壓了半個月,求和書一到,皇帝就下旨召回蕭呈煥,當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蕭呈煥居然抗旨。

朝廷不乏有大臣為期解釋,但皇帝心中的恐慌沒有絲毫減少,果然如他想的一樣,這些該死的臣子只要摸到兵權,就窺視他的位子,蕭家也是如此,竟然公然抗旨,蕭呈煥想做什麽,想帶著軍隊把他拉下馬嗎?

今日如往常一樣下朝,皇帝退到後殿歇息,他身邊走上一個身穿道袍的清秀男子,他雖然是一身男裝道袍,但卻男生女相,樣貌精致,宛若女子,正是曾經在行宮被太子糾纏的楚生。

“陛下,服藥了。”楚生垂眸,從身旁太監端著的托盤上取下打開的錦盒,遞到皇帝的面前。

“楚星官,這仙丹朕怎麽感覺越發了赤紅了。”皇帝取下錦盒裏的藥丸,並沒有多想的咽下。

楚生垂眸,收起錦盒,恭敬的回答道:“仙人根據陛下的身體加大了藥量,陛下可有覺得身體比以往更年輕有力量了嗎?”

“的確如此,道長真乃神人也。”皇帝笑笑,似乎對摘星宮那群煉丹的倒是格外信任。

楚生低頭,笑笑沒有說話,眼中逐漸浮現出冷漠,這丹藥裏大量朱砂和五石散,短時間的提神再正常不過,朱砂有毒,大量服用極其損耗身體的底子,五石散麻痹神經,但有成癮性,皇帝只註意到了藥效,絲毫沒有發現他服藥的周期越來越短,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真是可笑,摘星宮那群旁門左道的道士,居然靠著這些被奉為上座,堂堂一國之君,為了所謂的長生不死,被一群三教九流耍的團團轉。

楚生腦海浮現出這些,還沒想完,見皇帝服了藥,精神一震的站了起來,慢慢往外走。

楚錦山擡頭,低眉順眼的問道:“陛下還要去哪兒嗎?”

皇帝眼中陰霾,看著門口擺擺手道:“我要去一趟後宮。”

楚生彎腰,把手收到袖子裏,態度謙卑的做出目送的模樣,看著皇帝出了大殿。

等皇帝走了,楚生才站直身子往外走,摘星宮在皇宮的最邊上,在摘星宮外圍有湖水環繞,能到摘星宮的只有一座橋,加上摘星宮是皇帝心中的禁地,除了皇族的人能來,別人是靠近不了的,所以整個摘星宮就顯得格外與世隔絕。

楚生正要回摘星宮,雖然摘星宮受皇帝信任,星官也多為相貌陰柔的男子,但相貌再像女子,他們也是男的,所以摘星宮的必經之路是錯開後宮的,楚生路過一處假山,突然從假山後面走出一個太監打扮的人。

摘星宮的星官並不多,為了顯示自己的超凡脫俗,很多都是獨來獨往的,楚生也不例外,身邊並沒有小廝或者是下人。

來者的太監穿著很簡單的太監服,他擡起頭,露出一個笑臉,楚生記得他,他是皇帝身邊大太監成海的幹兒子,名字是叫孫立才。

楚生眼神一暗,拱手問道:“孫公公怎麽在這兒。”

孫立才二十多歲,有點小胖,一笑起來臉上的五官就擠在了一起,是個十分討喜的面貌,他瞇著眼看楚生,笑著說道:“楚星官總是走的那麽急,每回都不等打賞,小的這不是給您送來了嗎。”

楚生臉上若有所思:“孫公公,我記得剛才陛下似乎並未說有打賞,您這打賞從何而來。”

孫立才的話被戳穿,但他並不顯得尷尬,宮裏的人,從來沒有不好意思一詞,他面容不變,而是轉了個語氣,慢慢說道:“陛下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啊,勞楚星官收好,這是皇後娘娘看您奔波特地犒勞您的。”

一個不起眼的錦盒從孫立才從衣袖中拿出,見楚生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又把錦盒打開,錦盒裏,一枚翠綠的扳指露出。

楚生在皇城裏摸爬滾打了這麽久,多少有些眼色,看得出這枚扳指價格不菲,即便是權貴之家,也不見得有這種品質的扳指。

“娘娘這是什麽意思,楚某無功不受祿。”楚生眼眸低垂,心裏多少猜到此人是什麽意思。

摘星宮的道長為了讓人相信他們的不一般,於是一直裹著神秘的面紗,從不出摘星宮,而他們與外面的交流多是星官走動,而摘星宮直達皇帝面前,也就是誰能出現在皇帝面前,誰就是皇帝面前的紅人,聽說太子和四皇子如今幾乎爭皇位爭的頭破血流,現在拼的就是人脈,自己作為皇帝面前能說的上話的人,自然也是他們要拉攏的對象。

孫立才眼中閃過奇怪的神色,隨即一笑,似乎猜到楚生會有這個說法,所以他也不多說,而是把錦盒收進懷裏,最後又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長條的木盒,笑的更加燦爛了:“楚星官好定力,我知道太子曾經對楚星官不敬,您與太子這邊有怨,但這件東西是四皇子贈與大人的,大人,四殿下格外想要結交您。”

木盒被打開,裏面是京都一處商街的地契,在京都這個地段,幾乎寸土寸金,這手筆,可就比太子一黨大氣多了。

楚生瞳孔一縮,臉上浮現出一絲汗毛聳立的感覺,他手還是沒有動,而是看著孫立才問道:“孫公公,不僅替太子一黨來拉攏我,還替四殿下來收買我,您到底是誰的人。”

“楚大人,這皇城裏人人長著十幾副面孔,我既然最後才說四皇子,那您覺得我是那位的人。”孫立才笑笑,眼中深不見底,不虧是十幾年進宮的人,即便說話也帶著圓滑。

楚生笑了笑,最終還是搖頭,伸出修長的手掌推開木盒:“孫公公,我說過,無功不受祿,我只忠於陛下。”

“誒~這些只是四皇子給您的打賞,怎麽能談到忠不忠於誰,您只管收下,這皇城,多的是這樣的事,不稀奇。”孫立才又把手往楚生這邊推了推,臉上的笑容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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