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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淮河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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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淮河商會

大朝會散後,三位皇子黨鬥法,最終以皇帝派去另外兩位將軍去邊關為終結。

趙笠一瘸一拐走出大殿,出門時不小心被與太子撞到一塊,太子不客氣的將他推開,嘴角輕笑道:“笠表弟還真是身殘志堅,拖著一條殘腿來朝會也太辛苦了,父皇都特地允許你可以不用來的。”

趙笠垂著眼眸扶住門框,擡起頭時已經是一副笑臉:“陛下對我疼愛我記在心裏,但我也不能仗著陛下的疼愛連親王必須參加的朝會都不來,那太失體統了。”

太子撇嘴,一個殘廢還講究皇室的體統,他正想諷刺兩句,卻被一旁自己的舅舅,戚國舅拉住了。

戚國舅對著趙笠笑道:“殿下不愧是安慶王府的後輩,與先王爺如出一轍的守規矩。”

趙笠笑笑,沒有說話,一瘸一拐往往內宮方向走去,那邊是皇帝的起居室,皇帝還等著見他呢。

見趙笠走遠,太子不屑的和戚國舅說道:“舅舅你那麽小心做什麽,一個殘廢又沒實權的王爺,我逗他兩下能有什麽事。”

“就算他是殘廢,現在也是皇帝陛下必須“疼愛”的王爺,殿下,現在的陛下不會容忍表面上欺辱這位王爺的人,因為他是安慶王府唯一的子嗣。”戚國舅皺著眉頭告訴太子。

當初陛下登基,造成了太多殺孽,皇室宗親居然沒有一個活下來的,為了避免造成太嚴重的反叛,和每個宗親支持勢力的爆發,皇帝還是沒敢殺絕,每個宗親都留有一兩個子嗣,但再後來的十幾年裏,這些宗親子嗣也陸續以病死的理由漸漸消亡,而趙笠這個安慶王能活下來,也只是因為他的腿斷了,是個廢人,廢人是沒有資格做皇帝的,所以皇帝留下了他。

在皇帝繼位前,皇帝的弟弟,趙笠的父親,上一任安慶王太優秀了,舉國上下多少人的支持,若不是在當初宮亂之時,他不小心死在叛黨馬下,如今的皇帝,應該就是上一位安慶王的。

作為曾經最受矚目安慶王的孩子,趙笠在被太多曾經安慶王崇拜者看著,皇帝不敢對這位侄子出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趙笠是個殘廢,對他不足以成為威脅。

皇帝幹脆捧著趙笠,一是掩耳盜鈴顯示自己對宗親兄弟的愛護,二是讓曾經仰慕安慶王府的勢力們看看他對趙笠的好,三是,在京都這個地方,皇帝已經把趙笠養成了一個懦弱無能從身到心的廢人。

太子根本沒有想過這些,聽到自己舅舅說這麽多,只是不耐煩的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上次老三擺了本宮一道,讓父皇因為北地的事對本宮完全失望,北地的線也全斷了,本宮這次也要狠狠給他一擊,讓他知道和本太子作對的下場。”

隨著皇帝的年邁,太子越來越暴躁了,總是做出一副誰也不怕的模樣,這並不是什麽好兆頭,現在皇帝本來就對太子失去了耐心,太子在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樣子,他們太子一黨再好的牌都會被打爛,戚國舅皺著眉頭,一時半會不知怎麽提醒太子。

安南首府,楚錦河穿戴一新,今日是淮河岸邊各戶商家會面的日子,她提前往商會約定的地點走。

八月的大周已經是酷暑難耐,才走了一半路,楚錦河額頭已經有了一點汗,州府的街道比秋水鎮熱鬧多了,這個時間路邊的小攤們都已經擺起攤,人來人往有人吆喝,楚錦河路過一處小巷,正好看見一堆孩子們在路邊嬉戲打鬧。

三個男孩子圍著一個小胖子打轉,一個揪他頭發,一個用腳踢他屁股。

小胖子十二三歲的樣子,看上去圓滾滾但也很笨重,在被三個男孩戲弄在原地打轉,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楚錦河看著這孩子一下子想到黎夭,在碰到自己之前,他也總是被欺負的,要是他沒死,現在他那個小小的個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欺負。

楚錦河順手從地上撿了兩顆石子,拿到手上顛了顛,覺得重量剛好,於是眼瞅著那三個男孩用手腕發力甩出去,三顆小石子精準的扔到三個孩子的腦門上,砸的他們嗷嗷大叫。

“邊上玩去,欺負人家一個幹啥呢。”

三個小孩擡頭見楚錦河身後帶著張有成和七月幾個人,都沖楚錦河做了個鬼臉,轉身跑了。

留下那個小胖子一臉崇拜的看著楚錦河,嘴裏嘀咕著:“女俠!”

楚錦河嘴角抽抽,不理他繼續往目的地走。

七月看了小胖子一眼,眼中閃過訝然,等張有成叫他,他才回過神,忙跟上楚錦河。

商會在一處不起眼的酒樓,楚錦河順便忘了這個小插曲,繼續往門裏走。

門口兩個小廝攔住她,不鹹不淡開口道:“閣下可有帖子?”

楚錦河沒有說話,後面跟著的張有成忙遞上一張帖子,門口的小廝接過,打開看了一眼,最後擡頭撇了楚錦河,換上笑臉道:“是楚味館的東家啊,請進。”

楚錦河點點頭,大步進了酒樓,商會地點設在了二樓,有夥計走到楚錦河面前,為她引路。

二樓一處雅間,楚錦河推來門,屋子裏面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了,商會看上去是經常會聚首,雅間不少人已經在熟練的攀談。

其中不乏楚錦河楚味館附近幾處酒家的東家,楚錦河是新店,在州府人生地不熟,她選擇先走到角落,等商會開始,看是攀談一些什麽事情。

但是楚錦河安安靜靜的心思被人打破,一個女子走到楚錦河面前,笑著說道:“公子可是楚味館的東家,我是淮品坊的老板,公子叫我秦娘就是了。”

楚錦河擡頭,面前一位二十來歲,風姿卓越的女子,正笑著與自己說話。

“在下楚錦,秦姑娘好。”楚錦河站起身,禮貌的點點頭,她從來州府後一直是男子打扮,加上楚錦河正是少女剛發育的年紀,本來身材偏修長,男子的衣裳穿在身上並不顯得奇怪,她說話時也是可以壓著嗓子,聽上去就像還沒經歷過變聲期的男孩子,一副正太音。

來州府的這些天,楚錦河接觸的人都以為她是男子,倒是沒有一個人懷疑過她是女子。

這位秦娘是離楚味館不遠處一位青樓的媽媽,能在淮河岸開起一家青樓,背後的背景一般都是不可小覷的。

秦娘順便坐在楚錦河身邊,笑容不變道:“早聽說楚味館的東家年少有為,沒想到會這麽年輕,看這雅間多是不惑之年的商人,見到楚公子這樣年輕的少年郎倒是少。”

這算是誇讚自己了,楚錦河笑而不語,低頭喝茶,不做與評價。

秦娘在商會裏似乎還有些名聲,她出現在楚錦河身邊,其餘商人的目光漸漸放在了楚錦河坐的角落。

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也走進了,笑著說道:“秦娘子怎麽坐在這個角落,莫不是看見有俊郎的少年郎就忘了我們這些老貨了。”

這男人語氣有些輕浮,楚錦河眼眸低垂,默默看了眼秦娘。

秦娘臉色不太好,但也只是一瞬間,她是女子,又是經營青樓的,在男人紮堆的商界,並不容易,她眼中看不出情緒,用手上的團扇擋住嘴巴,輕輕笑道:“六爺說的什麽話,我這不是看楚小哥頭一回來商會,特地與他拉拉關系嗎,楚味館在淮河開張不到兩月,淮河一般都酒樓生意在他哪兒,我這不是想著結識結識嗎。”

所有人把目光放在楚錦河身上,不動聲色打量她,張有成有些緊張,七月跟在楚錦河身後看不出表情,楚錦河笑笑,朝各位灑脫的拱手,算是打招呼了。

年紀不大,氣度倒是不小,眾人心裏想到,坐在最邊上一個酒肆老板沒理會別人是怎麽想的,他看著楚錦河嘴裏帶點火氣:“一個沒斷奶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店鋪開張連給通判大人的孝敬都沒有,不到三個月遲早倒臺。”

他話說完,在座的商人臉色或多或少有些變化,看向楚錦河的眼神都帶著閃閃躲躲。

通判大人的孝敬?楚錦河楞了一下,眼中閃過疑惑,楚錦河記得沒錯的話,安南首府是只有一個通判吧,那位通判姓錢,就是納了大房張淩霜為妾的那位吧。

秦娘看著楚錦河面上有些驚訝,悄悄問道:“楚公子開張前沒給通判大人送過東西嗎?”

楚錦河搖搖頭:“什麽孝敬,我楚味館有店面,處理好店面就開張了,沒聽說過這些,給通判大人孝敬是怎麽回事。”

這還是個楞頭青,秦娘不知道楚錦河的酒樓是怎麽開張,她慢慢說道:“安南首府曾經是守城城池,又是商道重地,府內沒有耕地之內的土地,你是做酒樓生意的,也知道酒樓裏的食材都是從府外的農戶莊子收購的吧。”

楚錦河點頭:“是。”

“首府內每日的農戶進出都是有城門官把守,掌管州府錢田,戶口,服役的官員就是通判大人,若是沒有行孝敬,通判大人隨時都能斷了你酒樓的供貨,沒有人敢賣你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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