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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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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背後有人

“還有這事?”楚錦河一楞,倒是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她嘴裏說道:“商人做生意不是天經地義嗎,他憑什麽斷了我的供貨,我有錢還買不到食材嗎?”

還是年輕,秦娘嘆氣:“通判大人掌管糧運,進城門是要交稅的,誰要是敢賣你菜,他會提高稅費,農戶就指望點菜買銀子,你給人家銀子還不夠交稅費,誰願意賣你啊,沒有菜,你的酒樓還做什麽生意?”

楚錦河挑眉:“你們在淮河邊做生意的的酒樓都是這樣過來的?”

“自然。”秦娘點頭,她說完又指著楚錦河說道:“你以為今日這商會背後的組織者是誰?”

“錢通判?”楚錦河無語的說道。

“是,這商會都是半年一次,這次離上次商會不過三個月,我原想怎麽這麽快又要一會,現在看到你我怕是知道了,八成是沖著你來的。”秦娘用團扇捂住嘴角,繼續說道:“楚公子,你還是小心一些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土皇帝嗎?楚錦河輕笑問道:“這個孝敬一般是個什麽孝敬法子?”

秦娘見他還挺上道的,繼續說道:“淮河邊上的酒樓大半都與通判有關系,這些酒樓裏基本都留有一成利送到通判哪兒。”

“一成利?”楚錦河睜大眼睛,她楚味館就算給商吉與趙笠的利也不兩成,他們還給自己店面和人力,這通判什麽都不給她就像吃她一成利,她原先還覺得趙笠這個家夥夠貪,沒想到遇到更貪的了。

“若我不想給呢?”楚錦河道。

“你楚味館原先位置哪家酒樓就是這樣沒了的。”秦娘慢慢道。

“這種強迫性以權謀私沒人接發他嗎?”楚錦河喝了口茶,慢慢說道。

“揭發?”秦娘似乎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搖搖頭道:“州府這個地方,上層的官員官官相護,你告能告到哪兒去,只怕消息沒傳到上官哪兒就已經被通判截住了,商人怎麽能與官鬥,他稍微使點手段,你就能萬劫不覆,這年頭,商人身份太低了。”

楚錦河不說話,秦娘看著他似乎有些氣妥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年輕人做生意就是太氣盛,楚味館如今生意的火熱幾乎碾壓淮河邊所有的酒樓,錢通判怎麽會放過這麽大塊肉,這次商會八成是針對你,楚公子還是學著低頭一下,讓點禮給通判,博個安穩生意。”

楚錦河點頭,表示自己回處理,等秦娘走開了,她擡頭問七月道:“這什麽通判的事你之前知道嗎,你看我要不要讓這些利?”

七月挑眉,彎腰在楚錦河身邊傲然道:“我知道一些,大周官員俸祿低,多的是以權謀私之輩,並不少見,至於讓利…”

七月冷笑一聲:“我家主子拿了楚味館兩成利就算楚味館半個東家,一個小小的通判是什麽東西,也敢和我家主子搶生意?”

楚錦河垂眸,嘴角上揚,慢慢喝了口茶,就七月這句話,楚錦河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趙笠這家夥看來夠厲害的,她這兩成利沒給錯人。

過了一會,門外進來一個老者,屋子裏的商人們瞬間起身相迎,忙叫道:“錢先生。”

叫錢先生的老者微笑的被迎上主座,隨後商人們陸續在邊上客氣的坐下,楚錦河原本坐在角落,根本沒有起身,也不存在落座的問題。

秦娘坐在中間位置,可以看出她雖然時間一介女子,但在這群商人中身份並不低。

那姓錢的老者一直微笑著說了一堆,翻來覆去不過是什麽各位辛苦了,通判大人對各位的問候。

這裏的商人有幾個對通判是真的尊敬,若不是通判窩著商人的命脈,就憑他憑空從商人這裏拿錢,就足以讓這些商人恨得咬牙切齒。

但是此時,每個商人表面上都做出著感激涕零的表情,句句話不離通判大人的好,這一刻,坐在最末尾面無表情的楚錦河就格外顯得格格不入了。

上首的錢先生早就註意到她了,他本來就是沖楚錦河來的,自然從一進門就在看她了。

“那位年輕的少年郎可是楚味館的東家。”錢先生抽了個空隙問楚錦河。

眾人把目光放到楚錦河身上,有幾個同樣做酒樓生意的已經準備看楚錦河的笑話了,他們是交了錢的,楚味館的到來幾乎搶了他們一半的生意,原先給通判大人交利錢就夠嗆,這下子就算雪上加霜,能看到楚錦河被通判大人收拾,他們自然開心。

張有成在楚錦河耳朵邊上說道:“這人是錢通判家的管家,淮河邊負責收“保護費”的就是他。”

楚錦河點頭,連身都沒有起,眼皮擡了一下,笑著回錢先生道:“是,在下楚錦,錢先生有何貴幹?”

好囂張的態度,眾人吸了口氣,這人是不想再州府做生意了嗎?

這樣的年輕氣盛的少年郎錢先生見得不少,州府多的是這樣想來州府做生意的年輕商人,不過有這種態度的,最後沒有一個能在州府立足罷了,他也不生氣,慢慢說道:“楚老板,淮河是個商圈,能有這麽多人光顧這一塊都得多謝通判大人關照,通判大人為了這一塊的生意也算出了大力,好在各位老板都是懂禮的人,給通判的答謝並不少,只是楚味館,是不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怎麽會格格不入,楚味館敞開大門做生意,沒拿通判大人的錢,也沒用通判大人的力,錢先生想多了。”楚錦河喝茶,一副沒有聽懂的樣子。

楚錦河要是個蠢人,怎麽可能會開出楚味館這樣的酒樓,在座的各位都在想這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有幾個商人開始搖頭,年輕氣盛,商怎麽能與官鬥,給些銀子打發不久好了嗎?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之前諷刺楚錦河的那個商人冷笑一聲開口,等著看錢先生怎麽說。

誰也沒有想到,錢先生只是皺了皺眉頭,什麽也沒有說。

楚錦河把茶杯放下,撇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商人,不痛不癢的說道:“敬酒我自然會吃,至於罰酒,若是您敢送到我的面前,我也敢回敬閣下一杯。”

“你…”說話的商人嘴角一抽,有些暴躁的起身,準備往楚錦河走來。

七月冷著臉,手往腰上一拔,他的佩劍是一把精鋼長劍,長劍的寒芒配著七月自帶的戾氣,一時間讓在座的各位都是一楞。

說話的商人腳到底沒有踏出去,就七月身上的這種氣勢,他猜測也不是一般商人手底下的那種打手,看來這叫楚錦的小子真的有些背景了。

錢先生看著七月也是一楞,原本準備了許多想要恐嚇楚錦河的話都壓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

見氣氛一下子降溫,秦娘忙站起來和稀泥:“今天是我們這些商人聚會話個家常,動刀動槍做什麽,楚公子快叫這位小哥收了劍。”

楚錦河買秦娘一個面子,笑著對七月說道:“收起來吧。”

七月瞇眼收了劍,眼神卻沒離開那個說話的商人。

說話的商人順著臺階下臺坐下,但是被七月盯著,背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想自己幹嘛為了在錢先生面前博個好印象去惹那個家夥。

一場商會下來,錢先生沒有說話,在座的商人倒是有不少為了討好錢先生而刻意擠兌楚錦河的,經過七月的拔劍,他們倒是沒說的多過分,只是指桑罵槐而已。

楚錦河從頭裝傻到底,不想多費口舌,終於快要到中午,這場無聊的商會才結束。

楚錦河出了酒樓大門,秦娘走在她身邊搖頭:“你不願意讓利也就罷了,但是今天這態度算是把那位通判得罪的死死的了,今日之後你要小心了。”

楚錦河笑了笑,對於秦娘的勸告表示感謝:“多謝秦姑娘提醒了。”

秦娘一楞,突然失笑眼中覆雜道:“什麽姑娘,楚公子還是叫我秦老板吧,我一個風塵女子,倒是配不上公子你這樣叫了。”

這個稱謂的確很多年沒有人叫過她了,一個經營青樓的女子能有多少人尊重,女子裏沒有人看得起她,有些成家的女子對她還恨的牙癢,覺得是她開的青樓勾了她家男人的魂,至於男子裏,多少人看著她的面貌,笑嘻嘻叫她一聲秦老板,背後裏又把她說的多不堪,這個楚錦少年郎倒是眼神清明,她已經很久沒看見過的幹凈了,這可能就是她為什麽會主動與他搭話的原因吧。

楚錦河笑笑什麽都沒有說。

秦娘看著她一眼突然說道:“楚公子這麽胸有成竹不會是背後有更大的靠山吧,所以才敢於錢通判唱反調?”

秦娘越想越覺得是,看向楚錦河眼中是一種一定是這樣的眼神。

“快說說是哪位大人?”

楚錦河一楞,她背後有人是真的有人,楚錦河看了看七月,一只手扶住下巴,心裏想到,話說和趙笠相處了這麽久,她還真沒摸清楚過趙笠是個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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