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另一面(二)

關燈
他的另一面(二)

“不用咳了,他死了。”希爾洛面無表情地說。

車子猛然一個急剎車,司機和瘦子同時大吃一驚地回頭:“什、什麽?!”

漣音已經嚇得縮在車門邊捂嘴噤聲,她剛剛目睹了聽到咳嗽聲的光頭正欲靠近希爾洛,希爾洛飛手就抹了他咽喉一刀,向後一推,光頭就倒在了後排,他喉嚨氣管發出的微弱呼呼聲,被掩蓋在了發動機引擎噪音下,整個車廂開始彌漫血腥味。

趁司機回頭的瞬間,希爾洛左手雙指摳進他的眼睛固定住頭部,右手匕首割開了他的脖子,側面的動脈血角度精準地濺在瘦子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瘦子嚇得渾身戰栗,瘋癲了一樣去開車門。仗義的司機用最後一口氣摸索著按下了車門解鎖按鍵,瘦子終於開了門,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不過,希爾洛也能開車門了。他開門下去,沒幾步就追上了瘦子,瘦子轉過身,渾身戰栗,雙手拿槍對準他:“你你你別過來!我要開槍了!放我一條命,錢我都給你!”

希爾洛沒有理會,飛起一腳踢掉了他的手槍——瘦子上膛的時間夠用了。

然後趁瘦子晃神的瞬間,希爾洛迎面而上,手中的匕首直接捅進了瘦子的下人本。

瘦子倒在地上,淒厲的慘叫很快被用破布堵上,只發出嗚嗚的低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希爾洛宛如審判的死神,“錢都在哪,考慮饒你一命。”

瘦子邊□□邊虛弱地指了指車。

“不誠實。”希爾洛一腳踏在瘦子肩上,冷冷地俯下身,手指從他右胸口袋裏摸出兩張百元大鈔,然後一刀插了進去,左右轉動了下,拔了出來。

這兩處傷並不馬上致命,估計要痛個一兩個小時才會失血而亡。

希爾洛轉身往車子走去,看見漣音打開車門沖了下來,跪坐在路邊劇烈地嘔吐起來。

他方才淩厲的眼神化為憂慮,靜靜地看著她。

漣音手腳冰冷,渾身冒虛汗,胃液幾乎都要吐光了。這是她第一次看他完整殺人的過程。那次舞會槍殺案,相比之下,簡直優雅多了……她明白他們是要節省此行的子彈,但是在車上前後兩具死相慘烈的屍體環繞下和濃郁刺鼻的血腥味籠罩下,她的身體已經徹底脫離控制。沒有尖叫和暈厥,她已經用盡了全力。

他想要殺了自己,真的不費吹灰之力。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把她囚禁在身邊為所欲為。

可是他沒有。他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和利爪,只把最柔軟的腹部對著她。

她能駕馭他的,只有那根名為愛的韁繩,看似握在她手裏,其實是他主動銜在口中的。

“怕嗎。”他的聲音淡如疏星,幾乎隱沒在晚風中。

說不怕是假的。

“對不起……我實在是忍不住想吐。”漣音擦拭著嘴角的液體,吃力地站起來,“我有幾個問題……他們不是說多收錢了就會把我們送到嗎?”

“如果你信了,剛才後面的光頭會將我迷暈,三個人再把你拖下車輪堅,然後搶光我們的錢財,把我們丟在這片地方。”希爾洛平靜地說。

其實這只是他的猜測而已。但是,他要絕對的安全。

“你明知道這車有問題,還上車?”

“沒有車的話,我們只能在鎮子裏住宿,遇到黑店更危險。”

“第一輛轎車應該是你提前安排好的,為什麽不一直送我們去目的地?”

“是安全的,但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要去幽染。”

“為什麽?”

“我真正信任的人,半只手都數得過來。”希爾洛將瘦子的槍遞到漣音面前,轉移她的註意力,“還有力氣嗎?我教你用。”

漣音點點頭,努力集中精神學習起來。

希爾洛就著月光給她示範了一遍:“你先熟悉動作,能打就行,我去處理一下車子。”

希爾洛將司機和光頭的屍體依次扔下了車,往路邊的灌木叢拖去。然後,他趁漣音不註意,選了個相對幹凈可口的位置,用刀劃開屍體的皮膚,快速切下吞食了幾大塊鮮肉,填飽了肚子。他方才沒有對漣音說的是,這三個人如果得手,不可能把他倆活著丟在荒野上,尤其是漣音這樣細皮嫩肉的,先奸後食是龐佩司空見慣的處理方式。

他仔細擦幹凈嘴,站起身,回到車邊,將沾滿血的坐墊都扔掉,找到了車鑰匙和不少錢幣。練習完的漣音也回到車上,打開所有車窗通風,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地戰栗著。

希爾洛坐進駕駛室,車子繼續孤獨地行駛在這片無人的荒野上,逐漸消失在遠方。

-

-

漣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車窗外已經天亮了,太陽掛在半空。

她趕緊從第二排車座上坐起身,看見希爾洛在前面開車,才松了一口氣。

“醒了?”希爾洛聽見了,“你吃點東西吧。”

“好。你也吃點吧?”漣音從包裏拿出了準備好的幹糧和水。

“我不餓。”希爾洛實話實說,“你吃完了,我們找個地方停下,我要睡一會,你來望風。”

“為什麽不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必須有人望風。晚上比白天更危險。何況你夜視能力並不強。”肉食種族的夜視能力通常都在素食種族的兩三倍以上,化為人形態時,則所有種族的夜視能力都會驟降,不過色彩感知能力會明顯變佳。

“你教我開車吧,這樣你睡著我也能趕路。”漣音提議。

“你知道要往哪開嗎?”希爾洛笑笑,“我教你,是為了應急。平時還是我來開。”

曠野上,低雲下,在希爾洛的指導下,漣音笨拙地開起了車,逐漸掌握了基本要領。

希爾洛靠在後排座椅上睡去。漣音摘掉銘牌,豎起兔耳以增強聽力,註意著周遭。

所幸他們所處的位置偏僻荒涼,一個白天沒有看到人影。

傍晚時分,希爾洛起身象征性地吃了些幹糧,繼續開車趕路。

次日清晨,車子來到了一處更大些的鎮子,街道上人氣旺多了。

“漣音,這裏是我去過的龐佩最北的鎮子,再往北走一段,就會進入幽染的勢力範圍。那邊我從未去過,怎麽走只能打聽,務必要更加小心。”

“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漣音提議。

“嗯。人多點的小鎮相對安全。”希爾洛也不得不準備先住下,再謹慎地打聽去幽染的方式。

他們找到鎮上最好的一家旅館,要了頂樓的一間房。

在這裏,衣服沾的血越多,越無人敢近。漣音也學著他的樣子,在公共場所擺出冷峻而不容侵犯的眼神。

不過,希爾洛不需要這些來虛張聲勢,相比之下,他更厭惡汙血已散發出腥臭的衣服。

檢查了一遍客房後,希爾洛取出箱子中的工具加固了門鎖和窗鎖,沖了個澡,便上床睡覺了。漣音洗完澡後,將兩人的衣服用肥皂洗幹凈,晾在了室內。在龐佩,晾曬在外的女人衣服,基本等同於招女票。

傍晚時分,希爾洛裝備好武器,一手提著黑色皮箱,另一只手牽著漣音。他要保證他最重要的東西時刻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希爾洛去了另一家旅館,向前臺老板咨詢了去幽染的方法。老板說,他家的車可以送他們過去,其他途徑不清楚。

他又找了一家旅館,得到了同樣的答覆,只不過,在索要了一筆錢後,這個老板給了一個酒吧的地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