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錯難說情難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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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錯難說情難悟
這夏天的雨就是說來就來，黛玉一人撐著傘提著燈籠往城外的十裏莊去，這麽大雨，天又黑得快，黛玉實在不放心打算去接薛硯。
雨水打在桐油刷過的傘面，發出強有力的敲擊聲，鬧得人心煩意亂。
黛玉正走著，卻感覺身後仿若有人，不由害怕地放緩了腳步，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頭，迎面一張滿是汙泥水漬的臉，黛玉下意識驚叫出聲，手裏的燈籠也跌落在地，因此熄滅了。
這邊燈籠剛從黛玉手中脫離，對方就伸手抓住了黛玉的手腕。
黛玉剛要將對方甩開，就聽到對方孱弱的聲音：“林姑娘……”
黛玉一楞，雙眼交匯，這才憑眼睛認出了對方，驚訝出聲：“殿下？”
只是還不等黛玉追問，司珩就已經因體力不支朝黛玉倒了過去。
黛玉連忙彎下身子接住了司珩搖搖欲墜的身子，而手裏的傘也因此偏斜，朝司珩一側傾了過去，雨水也順著傘骨落在司珩背上。
看著已然昏迷沒了意識的司珩，黛玉無奈將司珩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扶著司珩的腰，另一只手則還費力的撐著傘，艱難地朝城內走去。
等到家時，傘也是白打了，因為黛玉身上早就被雨水淋透了。
青柏看到深夜回來的黛玉，還帶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人都要嚇傻了。但還是將平時林修謹回來時住的房間收拾了出來，又去燒了熱水。
黛玉去換了衣服，將司珩交給青柏照顧去了。
等黛玉換好衣服，青柏這邊已經將司珩拾掇出來了，青柏道：“姑娘，殿下的傷口我已經簡單處理了一下，可是有好幾處刀傷比較重，要不要去請大夫？”
黛玉搖搖頭，看了一眼屋外的夜色，道：“青柏，明日一早，你替我去將修謹找回來，只說我有事找他，不說別的。”
青柏點點頭，見黛玉沒有什麽其他的吩咐，便先走了。
看著司珩一身是傷，黛玉只覺得其中怕是不簡單，故而也不敢貿然就醫。有什麽事，還是等明日司珩醒來已及修謹來了，一並商量。
黛玉剛剛洗了澡，這會發絲上還滴著水，走到昏睡的司珩身邊，盯著對方的臉沈思著，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一個人受這麽重的傷？
躺著的司珩卻不寧靜，即便昏睡著，也依舊皺著眉，嘴裏呢喃著什麽。
“什麽？”黛玉俯身剛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卻不料司珩卻是掙紮著猛地睜開眼，一時間，目光交錯，二人都楞住了。
黛玉額間的水珠也在不經意間滾落，落到司珩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司珩回過神來，率先避開黛玉的目光。
黛玉也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司珩突然想到了什麽，低頭一看自己如今只穿著一件白色裏衣，有些慌張地問道：“林姑娘，我的東西呢？”
黛玉一楞，也四處看了看，就看到桌上放著的一個漆木錦盒，將東西遞給司珩，問道：“是這個嗎？”
看到東西，司珩才如釋重負。
見司珩如此緊張這個東西，黛玉問道：“這裏面的東西很重要嗎？”
司珩點點頭。
黛玉見狀，不再追問這個錦盒，而是問了其他：“殿下，你怎麽會來並州？還一身是傷，季陽公子呢？”
司珩聽到黛玉的話，傷心道：“季陽……死了。”
黛玉一楞，安慰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聽到司珩繼續道：“季陽是為了救我……”
見司珩如此傷心，黛玉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司珩擡頭看向黛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林姑娘，多謝你還願意救我。”
“殿下曾經也……”
“我已經不是殿下了。”
黛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司珩打斷了。
司珩看著一臉震驚的黛玉，繼續道：“不久前，父皇中了毒，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如今，我已經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罪臣了。”
“我相信殿下的為人。”黛玉語氣堅定，對上司珩的目光時，眼神裏也沒有絲毫逢迎之色。
黛玉繼續道：“能舍棄家財，只為流民得一安身之所；能為著幫助災民而因此染上疫病，事後卻無半分怪罪之語的你，絕不會是能做出給親父下毒之事的人。殿下，你應該回去，證明你的清白。”
司珩怔怔地看著黛玉，半晌沒能回神，再開口時，眼角竟有幾分濕潤，道：“林姑娘，多謝你信我……”
黛玉笑道：“我不過是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罷了。”
司珩垂頭看著自己懷中的錦盒，道：“我不回京，是因父皇囑咐，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將手裏的這個東西親手交到杜壅培杜老先生手中。”
黛玉也順著司珩的目光看去，漆木雕花的錦盒被緊緊合著。
“殿下？”黛玉疑惑，“這裏面是什麽？”
司珩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季陽曾叫我打開，我卻顧忌著父皇的囑托，未曾打開過。”
黛玉聽著司珩的話，問道：“那些讓你受傷的人，也是為了這個？”
司珩點點頭，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司珩的眼神逐漸變暗，手裏的動作卻是打開了錦盒。
可裏面卻是空空如也。
看到司珩的動作，黛玉很不解，待看清錦盒是空的時，剛想說話。卻聽到司珩抱著盒子低聲笑了起來。
“殿下？”黛玉被司珩的行為嚇到了。
“父皇，你又騙我。”
司珩的聲音很小，小到聽不出絲毫情緒，說完這話，甚至還嗤笑了一聲，這聲嗤笑短而快，叫人聽不真切。
只是司珩原本還壓抑著的笑聲卻越來越大，到最後眼角竟沁出淚來。
“砰——！”
司珩將手裏的錦盒猛地丟出去，即便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卻依舊不管不顧地大笑著。
“殿下？你怎麽了？”黛玉擔心地問道。
司珩一把抓住黛玉，眼中早已被淚水霧蒙了視線，語氣悲愴，道：“林姑娘，為了這麽個空盒子，我成了亂臣賊子，季陽為此喪了命……”
“殿下，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黛玉不解，只是看著司珩這樣，心中也不忍起來，“殿下，你身上還有傷……”
司珩搖搖頭，雙手撐在床沿，道：“林姑娘，你不明白……”
說話間，司珩竟嘔出血來。
黛玉見狀，忙用手帕去為司珩擦拭，只是這血越嘔越多，原本月白色的手帕如今整塊都浸紅了。
“青柏！青柏！”黛玉嚇得連忙去喚青柏。
卻被司珩攔住了。
司珩看著黛玉，蒼白的臉色配上染血的嘴唇，如何不嚇人？只是司珩卻還在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搖搖頭，道：“林姑娘，不用了……”
這世上，就連親生的父親，都算計著如何讓自己死得更有價值。自己這條命，救與不救，還有什麽意義？
明明自己早就明白，自己的父親是怎樣的人，卻臨到最後，依舊抱著那份可笑至極的希冀，為著自己的這份可笑，竟連最親近的人都因此喪命。
真是愚蠢！司珩心中早已厭棄了自己。
“林姑娘，我想問你，來並州的沈嘉榮可有去找杜壅培？”司珩問道。
看著司珩這樣，黛玉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點點頭。
司珩自嘲地笑道：“我早該猜到的……”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司珩卻深深厭惡起自己剛剛竟然還有那麽一瞬，渴望從黛玉口中聽到不同的答案。
“殿下，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等傷好了，我們再商量。”黛玉勸道。
司珩點點頭，道：“今日多謝林姑娘相救了……”
將司珩扶著睡下，黛玉正要離開，卻聽司珩道：“林姑娘，你的那個帕子，已經被我弄臟了，可否借給我？”
“我去為殿下尋塊幹凈的吧。”黛玉看著手裏這塊已經被血水浸滿的帕子，道。
司珩卻是搖搖頭，道：“已經臟了，不必再弄臟林姑娘別的了。”
見狀，黛玉只好將手裏那塊已經染紅的帕子交到司珩手裏。
“對了。”黛玉轉身離開，司珩卻突然出聲，“林姑娘以後不必喚我殿下，若不嫌棄，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黛玉點點頭，走到門邊，剛要關上門，似打定主意一般，擡頭看向司珩，道：“司珩，我相信你。而且，不只有我。”
司珩一楞，隨即淒然一笑，嘴張了張，卻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黛玉見久久沒有得到司珩的回應，也不再多說，將門關上，轉身離開了。
剛剛待在屋內，被司珩嚇了好幾次，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在不知不覺間，屋外的雨竟然停了，就連月亮也都跟在烏雲身後，露出了半邊身子。
月光如水，慷慨地灑進司珩的房間，一半落在床上，一半落在地上。
窗戶上還有樹枝交錯的影子，明明暗暗的都落在了司珩的身上和臉上。
漸漸握緊手裏那塊沾血的手帕，司珩就這樣靜靜地睜著眼，久久沒有睡去，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月色還在照著，地上還有先前下雨留下的積水，黛玉行走之間，裙擺難免沾上水漬。
借著這月光，黛玉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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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夏天的雨就是說來就來，黛玉一人撐著傘提著燈籠往城外的十裏莊去，這麽大雨，天又黑得快，黛玉實在不放心打算去接薛硯。
雨水打在桐油刷過的傘面，發出強有力的敲擊聲，鬧得人心煩意亂。
黛玉正走著，卻感覺身後仿若有人，不由害怕地放緩了腳步，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頭，迎面一張滿是汙泥水漬的臉，黛玉下意識驚叫出聲，手裏的燈籠也跌落在地，因此熄滅了。
這邊燈籠剛從黛玉手中脫離，對方就伸手抓住了黛玉的手腕。
黛玉剛要將對方甩開，就聽到對方孱弱的聲音：“林姑娘……”
黛玉一楞，雙眼交匯，這才憑眼睛認出了對方，驚訝出聲：“殿下？”
只是還不等黛玉追問，司珩就已經因體力不支朝黛玉倒了過去。
黛玉連忙彎下身子接住了司珩搖搖欲墜的身子，而手裏的傘也因此偏斜，朝司珩一側傾了過去，雨水也順著傘骨落在司珩背上。
看著已然昏迷沒了意識的司珩，黛玉無奈將司珩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扶著司珩的腰，另一只手則還費力的撐著傘，艱難地朝城內走去。
等到家時，傘也是白打了，因為黛玉身上早就被雨水淋透了。
青柏看到深夜回來的黛玉，還帶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人都要嚇傻了。但還是將平時林修謹回來時住的房間收拾了出來，又去燒了熱水。
黛玉去換了衣服，將司珩交給青柏照顧去了。
等黛玉換好衣服，青柏這邊已經將司珩拾掇出來了，青柏道：“姑娘，殿下的傷口我已經簡單處理了一下，可是有好幾處刀傷比較重，要不要去請大夫？”
黛玉搖搖頭，看了一眼屋外的夜色，道：“青柏，明日一早，你替我去將修謹找回來，只說我有事找他，不說別的。”
青柏點點頭，見黛玉沒有什麽其他的吩咐，便先走了。
看著司珩一身是傷，黛玉只覺得其中怕是不簡單，故而也不敢貿然就醫。有什麽事，還是等明日司珩醒來已及修謹來了，一並商量。
黛玉剛剛洗了澡，這會發絲上還滴著水，走到昏睡的司珩身邊，盯著對方的臉沈思著，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一個人受這麽重的傷？
躺著的司珩卻不寧靜，即便昏睡著，也依舊皺著眉，嘴裏呢喃著什麽。
“什麽？”黛玉俯身剛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卻不料司珩卻是掙紮著猛地睜開眼，一時間，目光交錯，二人都楞住了。
黛玉額間的水珠也在不經意間滾落，落到司珩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司珩回過神來，率先避開黛玉的目光。
黛玉也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司珩突然想到了什麽，低頭一看自己如今只穿著一件白色裏衣，有些慌張地問道：“林姑娘，我的東西呢？”
黛玉一楞，也四處看了看，就看到桌上放著的一個漆木錦盒，將東西遞給司珩，問道：“是這個嗎？”
看到東西，司珩才如釋重負。
見司珩如此緊張這個東西，黛玉問道：“這裏面的東西很重要嗎？”
司珩點點頭。
黛玉見狀，不再追問這個錦盒，而是問了其他：“殿下，你怎麽會來並州？還一身是傷，季陽公子呢？”
司珩聽到黛玉的話，傷心道：“季陽……死了。”
黛玉一楞，安慰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聽到司珩繼續道：“季陽是為了救我……”
見司珩如此傷心，黛玉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司珩擡頭看向黛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林姑娘，多謝你還願意救我。”
“殿下曾經也……”
“我已經不是殿下了。”
黛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司珩打斷了。
司珩看著一臉震驚的黛玉，繼續道：“不久前，父皇中了毒，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如今，我已經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罪臣了。”
“我相信殿下的為人。”黛玉語氣堅定，對上司珩的目光時，眼神裏也沒有絲毫逢迎之色。
黛玉繼續道：“能舍棄家財，只為流民得一安身之所；能為著幫助災民而因此染上疫病，事後卻無半分怪罪之語的你，絕不會是能做出給親父下毒之事的人。殿下，你應該回去，證明你的清白。”
司珩怔怔地看著黛玉，半晌沒能回神，再開口時，眼角竟有幾分濕潤，道：“林姑娘，多謝你信我……”
黛玉笑道：“我不過是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罷了。”
司珩垂頭看著自己懷中的錦盒，道：“我不回京，是因父皇囑咐，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將手裏的這個東西親手交到杜壅培杜老先生手中。”
黛玉也順著司珩的目光看去，漆木雕花的錦盒被緊緊合著。
“殿下？”黛玉疑惑，“這裏面是什麽？”
司珩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季陽曾叫我打開，我卻顧忌著父皇的囑托，未曾打開過。”
黛玉聽著司珩的話，問道：“那些讓你受傷的人，也是為了這個？”
司珩點點頭，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司珩的眼神逐漸變暗，手裏的動作卻是打開了錦盒。
可裏面卻是空空如也。
看到司珩的動作，黛玉很不解，待看清錦盒是空的時，剛想說話。卻聽到司珩抱著盒子低聲笑了起來。
“殿下？”黛玉被司珩的行為嚇到了。
“父皇，你又騙我。”
司珩的聲音很小，小到聽不出絲毫情緒，說完這話，甚至還嗤笑了一聲，這聲嗤笑短而快，叫人聽不真切。
只是司珩原本還壓抑著的笑聲卻越來越大，到最後眼角竟沁出淚來。
“砰——！”
司珩將手裏的錦盒猛地丟出去，即便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卻依舊不管不顧地大笑著。
“殿下？你怎麽了？”黛玉擔心地問道。
司珩一把抓住黛玉，眼中早已被淚水霧蒙了視線，語氣悲愴，道：“林姑娘，為了這麽個空盒子，我成了亂臣賊子，季陽為此喪了命……”
“殿下，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黛玉不解，只是看著司珩這樣，心中也不忍起來，“殿下，你身上還有傷……”
司珩搖搖頭，雙手撐在床沿，道：“林姑娘，你不明白……”
說話間，司珩竟嘔出血來。
黛玉見狀，忙用手帕去為司珩擦拭，只是這血越嘔越多，原本月白色的手帕如今整塊都浸紅了。
“青柏！青柏！”黛玉嚇得連忙去喚青柏。
卻被司珩攔住了。
司珩看著黛玉，蒼白的臉色配上染血的嘴唇，如何不嚇人？只是司珩卻還在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搖搖頭，道：“林姑娘，不用了……”
這世上，就連親生的父親，都算計著如何讓自己死得更有價值。自己這條命，救與不救，還有什麽意義？
明明自己早就明白，自己的父親是怎樣的人，卻臨到最後，依舊抱著那份可笑至極的希冀，為著自己的這份可笑，竟連最親近的人都因此喪命。
真是愚蠢！司珩心中早已厭棄了自己。
“林姑娘，我想問你，來並州的沈嘉榮可有去找杜壅培？”司珩問道。
看著司珩這樣，黛玉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點點頭。
司珩自嘲地笑道：“我早該猜到的……”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司珩卻深深厭惡起自己剛剛竟然還有那麽一瞬，渴望從黛玉口中聽到不同的答案。
“殿下，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等傷好了，我們再商量。”黛玉勸道。
司珩點點頭，道：“今日多謝林姑娘相救了……”
將司珩扶著睡下，黛玉正要離開，卻聽司珩道：“林姑娘，你的那個帕子，已經被我弄臟了，可否借給我？”
“我去為殿下尋塊幹凈的吧。”黛玉看著手裏這塊已經被血水浸滿的帕子，道。
司珩卻是搖搖頭，道：“已經臟了，不必再弄臟林姑娘別的了。”
見狀，黛玉只好將手裏那塊已經染紅的帕子交到司珩手裏。
“對了。”黛玉轉身離開，司珩卻突然出聲，“林姑娘以後不必喚我殿下，若不嫌棄，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黛玉點點頭，走到門邊，剛要關上門，似打定主意一般，擡頭看向司珩，道：“司珩，我相信你。而且，不只有我。”
司珩一楞，隨即淒然一笑，嘴張了張，卻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黛玉見久久沒有得到司珩的回應，也不再多說，將門關上，轉身離開了。
剛剛待在屋內，被司珩嚇了好幾次，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在不知不覺間，屋外的雨竟然停了，就連月亮也都跟在烏雲身後，露出了半邊身子。
月光如水，慷慨地灑進司珩的房間，一半落在床上，一半落在地上。
窗戶上還有樹枝交錯的影子，明明暗暗的都落在了司珩的身上和臉上。
漸漸握緊手裏那塊沾血的手帕，司珩就這樣靜靜地睜著眼，久久沒有睡去，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月色還在照著，地上還有先前下雨留下的積水，黛玉行走之間，裙擺難免沾上水漬。
借著這月光，黛玉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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