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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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後，何夕坐在公園小亭子發呆。
從出生到何晴離婚再嫁趙健，再到何晴入土為安。此時此刻，當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這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何夕抱著屈起來的雙膝，下巴抵著。
他想有個自己的家了。
這種脆弱的時候想要找個人依靠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重逢後稀裏糊塗跟葉行舟閃婚，就是他做的最錯的一件事。
“……你確定夕哥在這兒嗎？”
不遠處傳來聞遠急切的聲音。
程嘉威聲音裏聽不出什麽耐心，但還是有問有答的說：“確定！他打電話叫我過來的。”程嘉威察覺到聞遠沒跟上，便不自覺放慢了腳步，“你劇組的戲拍完了？這個時候回來湊什麽熱鬧？！”
“你腦子到底正不正常？”聞遠覺得自己腦子也不怎麽正常，要不怎麽能喝醉酒跟這個家夥上了床，“現在是夕哥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我這個時候不出現，難道還要等十年八年以後嗎？”
好心帶人過來，結果還被人家吼了一道，程嘉威眉頭一皺，不服勁。
“你沖我做什麽？”程嘉威有點委屈。
聞遠已經瞧見不遠處亭子下抽煙的人，不禁加快了腳步，“誰沖你了？你這人真多心，夕哥——！”
何夕掐了煙，跟聞遠招了招手。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懟著，倒有種小情侶打情罵俏的感覺。
“夕哥，節哀順變。”聞遠沖過來，帶著一陣風，緊緊抱住何夕。
何夕釋然一笑，“嗯。”
程嘉威緊隨其後，站在聞遠旁邊。
“你們兩個看起來…”何夕先看了眼程嘉威，又看了眼聞遠，略帶開玩笑地說：“還挺般配的。”
聞遠一臉緊張，下意識扭頭去看身側的人，那人正巧也在看著他。
一時間，他舌頭有點打結，話都說不利索，只裝得惱羞成怒說怎麽可能。
三個人呆了會兒，說的話翻來折去都是節哀順變。他本意叫程嘉威過來是要說別的事，現在聞遠跟程嘉威一起過來，連反應都有些扭扭捏捏，他大概也明白了些。
把事辦得體面，是一個成年人最該必備的東西。
眼前已然明了，有些話也不必再開口挑明，就是最好的體面。
程嘉威聞遠離開後，何夕又在亭子坐了會兒，感覺到身上有點涼，他起身準備回家。剛走兩步，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目光如炬看向他的男人。
可能是釋懷了，也許是淡忘了。
只幾秒鐘，葉行舟的身形在他眸底漸漸變得清晰，何夕緩步向前，最後在葉行舟面前停下。
葉行舟的右腿打著石膏，左手支著拐杖，眼睛一眨不眨，看起來神情極了。如果不是曾經有過的分秒，他真覺得葉行舟愛他愛的深沈。
“節哀順變。”葉行舟說。
“謝謝。”何夕說。
兩人相視無言，晚風微涼，輕拂過湖面，蕩起層層漣漪。
“打算回家嗎？”
良久，葉行舟才再問出口。
何夕點點頭，“有點累，先回去睡一覺。”
“我送你。”葉行舟說。
何夕朝他打了石膏的右腿揚了揚下巴，“誰送誰呀？”
“我送你。”葉行舟堅定道。
何夕抿抿嘴，沒再接話。
他們做過最親密無間的事、吵過、怨過、記恨過、愛…也不一定愛過，此時此刻，站的近卻很陌生。
送到小區門口，葉行舟還跟著往裏走，好像打算送到底，何夕制止了他，“剛才在亭子，我叫了程嘉威來，是因為我想跟他試一試。”
沒想到何夕一開口就說這個，葉行舟怔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聲音小了些許，說：“如果他對你好，我會祝福你。”
認清真心後，還要裝大方說出祝福的話，太心痛了。
何夕笑笑，臉龐滿是疲憊，“謝謝。”說完，他轉身離開。
“對不起——！”
何夕心口一震。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傷害了你，”葉行舟帶著哭腔，“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彌補不了什麽，可我還是欠你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何夕吸了吸鼻子，沒回頭，“過去了。”
…
這幾天葉行舟一直擠在保安亭，深知自己的這種行為會打擾到人家，所以葉行舟帶兩位大叔炒股，才幾天，大叔餘額就多了不少，你一言我一語誇葉行舟就是這方面的天才。
夜深人靜，葉行舟擡頭往樓上看，何夕家的燈已經滅了。
今天上午何晴頭七，何夕一大早去上墳，回來就一直在樓上沒下來過。
最近盯人盯得緊，加上腿一直發膿，葉行舟都沒怎麽休息好，在兩位大叔的一言一語中開始昏昏欲睡。
現在對他而言，只有何夕能提起他存活的希望，每天看著何夕家裏的燈開，再滅，他雖見不著人，可也能清楚知道，這個人平安在家裏，就只是這樣，他就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感覺有蚊子叮，葉行舟揉了揉酸澀的眼，還沒睜開，人就被倆保安大叔一左一右給晃得快要散架。
“他出去了！”一個保安大叔激動地說。
“就剛剛的！開車出去的！”另一個保安大叔抓著他用力晃。
葉行舟腦子還沒清醒，“誰啊？”
“何先生啊——！”
兩個大叔一起沖他大喊道。
“什麽？”葉行舟身形一抖，連忙起身，邊說邊往保安亭外走：“什麽時候？”
其中黃大叔說：“就剛剛！還戴著棒球帽，穿著件黑色長袖，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
“是啊，”孫大叔說：“何先生平常開車可穩當了，剛才那一瞬間開的可快了。”
葉行舟不由分說，一瘸一拐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跑，身後孫大叔說，他看一眼監控，一會兒告訴他何夕出了小區後往哪個方向走了。
葉行舟剛啟動引擎，孫大叔的電話就來了，說何夕開著車往左邊走了。
大晚上的，何夕著急忙慌的，這是要去幹什麽呀？！
他心裏越來越慌，急得滿頭是汗。
在十字路口巧遇紅燈，交警把他攔下來查酒駕，本來吹了一下準備放人，結果註意到他的腿，最後被強制禁止上路，叫了拖車公司。
葉行舟急著跟人解釋，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人。
可無奈。
他趴在方向盤上，發了狠地用拳頭敲砸，手被砸得發麻也無動於衷，嘴裏一直說著他有很重要的事，最後急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
冬天最適合逃往最南方避寒，陽光、沙灘、海浪。
何夕一身大花褲衩襯衣躺在沙灘椅，鼻梁上架著墨鏡，不遠處有三兩孩童玩沙，從原先意見不和嘰嘰喳喳到後來時不時發出清脆小聲，他聽著也不由自主高興起來，於是翹著腿兒閉目聞聲。
“哥哥～”
奶聲奶氣的小孩聲兒忽然靠近，何夕懶洋洋睜開眼，“叫我？”
小孩點點頭，一臉禮貌的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他們朋友三人一起堆的城堡，“哥哥可以幫我們一起把城堡大門修一修嗎？”
何夕拿開墨鏡，有些惺忪地瞇著眼睛偏頭看了眼“城堡”，笑著說：“哥哥也不會啊！”
“眾人拾柴火焰高。”小孩哥信誓旦旦道：“我們一起肯定行。”
何夕心情舒暢地挑了下眉，“那我試試？”
“嗯！”小孩心滿意足沖身後的朋友們招了招手。
半個小時後。
“不對！哥哥你別亂動，要不就塌了！”
何夕汗顏，手僵在空中。
又過了一會兒。
“哥哥你別光蹲著看啊，幫小陽把鏟子遞過來，馬上就好了～”
何夕趕緊繞過去，把丟在一邊的鏟子拿過來，目光在三個小朋友臉上徘徊，“你們，哪個叫小陽？”
三個小朋友一致看他，都發出了無奈的嘆息，並且搖了搖頭。
天快黑的時候，三個小朋友的家長過來叫人，其中那個叫他過來幫忙的小男孩走了很遠又跑回來，稚嫩的小臉全是真誠，“哥哥，我們全家來度假一個星期了，我每天來海邊玩的時候都見你一個人躺在那兒，我覺得你一個人太孤獨了，所以才叫你和我們一起玩的。”
何夕忽然笑了，彎腰捏了捏小男孩的臉。
“我叫小奇，明天還會來這裏玩沙，你明天可以還跟我們一塊玩嗎？”
何夕想了想，說好。
等小男孩走遠，何夕站在原地楞了很久，回過神來才捏了捏眉心。
他這幾天都什麽姿勢在這放空啊，讓小孩看起來覺得他一個孤家老人混這麽可憐。
擡頭遠遠望著，小男孩被家長牽著手，一蹦一跳的，可能在跟媽媽分享自己今天遇到的開心事吧。
何夕偏頭看了眼早已被海水沖沒的城堡，微微一笑。
“明天見。”
他轉身，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徑直朝他走來。
越走越近。
他沙啞著嗓音，叫了聲他名字。
何夕。
何夕身體一怔，那人漸漸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他目光直視著對方，心臟還沈在震驚當中，“你怎麽在這兒。”
葉行舟喉結微微滾動，啞聲道：“我來找你。”
突然，他身後煙花四起，何夕下意識回頭看煙花，一道男聲頃刻鉆入他耳朵。
“何夕。”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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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後，何夕坐在公園小亭子發呆。
從出生到何晴離婚再嫁趙健，再到何晴入土為安。此時此刻，當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這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何夕抱著屈起來的雙膝，下巴抵著。
他想有個自己的家了。
這種脆弱的時候想要找個人依靠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重逢後稀裏糊塗跟葉行舟閃婚，就是他做的最錯的一件事。
“……你確定夕哥在這兒嗎？”
不遠處傳來聞遠急切的聲音。
程嘉威聲音裏聽不出什麽耐心，但還是有問有答的說：“確定！他打電話叫我過來的。”程嘉威察覺到聞遠沒跟上，便不自覺放慢了腳步，“你劇組的戲拍完了？這個時候回來湊什麽熱鬧？！”
“你腦子到底正不正常？”聞遠覺得自己腦子也不怎麽正常，要不怎麽能喝醉酒跟這個家夥上了床，“現在是夕哥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我這個時候不出現，難道還要等十年八年以後嗎？”
好心帶人過來，結果還被人家吼了一道，程嘉威眉頭一皺，不服勁。
“你沖我做什麽？”程嘉威有點委屈。
聞遠已經瞧見不遠處亭子下抽煙的人，不禁加快了腳步，“誰沖你了？你這人真多心，夕哥——！”
何夕掐了煙，跟聞遠招了招手。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懟著，倒有種小情侶打情罵俏的感覺。
“夕哥，節哀順變。”聞遠沖過來，帶著一陣風，緊緊抱住何夕。
何夕釋然一笑，“嗯。”
程嘉威緊隨其後，站在聞遠旁邊。
“你們兩個看起來…”何夕先看了眼程嘉威，又看了眼聞遠，略帶開玩笑地說：“還挺般配的。”
聞遠一臉緊張，下意識扭頭去看身側的人，那人正巧也在看著他。
一時間，他舌頭有點打結，話都說不利索，只裝得惱羞成怒說怎麽可能。
三個人呆了會兒，說的話翻來折去都是節哀順變。他本意叫程嘉威過來是要說別的事，現在聞遠跟程嘉威一起過來，連反應都有些扭扭捏捏，他大概也明白了些。
把事辦得體面，是一個成年人最該必備的東西。
眼前已然明了，有些話也不必再開口挑明，就是最好的體面。
程嘉威聞遠離開後，何夕又在亭子坐了會兒，感覺到身上有點涼，他起身準備回家。剛走兩步，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目光如炬看向他的男人。
可能是釋懷了，也許是淡忘了。
只幾秒鐘，葉行舟的身形在他眸底漸漸變得清晰，何夕緩步向前，最後在葉行舟面前停下。
葉行舟的右腿打著石膏，左手支著拐杖，眼睛一眨不眨，看起來神情極了。如果不是曾經有過的分秒，他真覺得葉行舟愛他愛的深沈。
“節哀順變。”葉行舟說。
“謝謝。”何夕說。
兩人相視無言，晚風微涼，輕拂過湖面，蕩起層層漣漪。
“打算回家嗎？”
良久，葉行舟才再問出口。
何夕點點頭，“有點累，先回去睡一覺。”
“我送你。”葉行舟說。
何夕朝他打了石膏的右腿揚了揚下巴，“誰送誰呀？”
“我送你。”葉行舟堅定道。
何夕抿抿嘴，沒再接話。
他們做過最親密無間的事、吵過、怨過、記恨過、愛…也不一定愛過，此時此刻，站的近卻很陌生。
送到小區門口，葉行舟還跟著往裏走，好像打算送到底，何夕制止了他，“剛才在亭子，我叫了程嘉威來，是因為我想跟他試一試。”
沒想到何夕一開口就說這個，葉行舟怔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聲音小了些許，說：“如果他對你好，我會祝福你。”
認清真心後，還要裝大方說出祝福的話，太心痛了。
何夕笑笑，臉龐滿是疲憊，“謝謝。”說完，他轉身離開。
“對不起——！”
何夕心口一震。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傷害了你，”葉行舟帶著哭腔，“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彌補不了什麽，可我還是欠你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何夕吸了吸鼻子，沒回頭，“過去了。”
…
這幾天葉行舟一直擠在保安亭，深知自己的這種行為會打擾到人家，所以葉行舟帶兩位大叔炒股，才幾天，大叔餘額就多了不少，你一言我一語誇葉行舟就是這方面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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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盯人盯得緊，加上腿一直發膿，葉行舟都沒怎麽休息好，在兩位大叔的一言一語中開始昏昏欲睡。
現在對他而言，只有何夕能提起他存活的希望，每天看著何夕家裏的燈開，再滅，他雖見不著人，可也能清楚知道，這個人平安在家裏，就只是這樣，他就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感覺有蚊子叮，葉行舟揉了揉酸澀的眼，還沒睜開，人就被倆保安大叔一左一右給晃得快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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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舟腦子還沒清醒，“誰啊？”
“何先生啊——！”
兩個大叔一起沖他大喊道。
“什麽？”葉行舟身形一抖，連忙起身，邊說邊往保安亭外走：“什麽時候？”
其中黃大叔說：“就剛剛！還戴著棒球帽，穿著件黑色長袖，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
“是啊，”孫大叔說：“何先生平常開車可穩當了，剛才那一瞬間開的可快了。”
葉行舟不由分說，一瘸一拐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跑，身後孫大叔說，他看一眼監控，一會兒告訴他何夕出了小區後往哪個方向走了。
葉行舟剛啟動引擎，孫大叔的電話就來了，說何夕開著車往左邊走了。
大晚上的，何夕著急忙慌的，這是要去幹什麽呀？！
他心裏越來越慌，急得滿頭是汗。
在十字路口巧遇紅燈，交警把他攔下來查酒駕，本來吹了一下準備放人，結果註意到他的腿，最後被強制禁止上路，叫了拖車公司。
葉行舟急著跟人解釋，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人。
可無奈。
他趴在方向盤上，發了狠地用拳頭敲砸，手被砸得發麻也無動於衷，嘴裏一直說著他有很重要的事，最後急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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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最適合逃往最南方避寒，陽光、沙灘、海浪。
何夕一身大花褲衩襯衣躺在沙灘椅，鼻梁上架著墨鏡，不遠處有三兩孩童玩沙，從原先意見不和嘰嘰喳喳到後來時不時發出清脆小聲，他聽著也不由自主高興起來，於是翹著腿兒閉目聞聲。
“哥哥～”
奶聲奶氣的小孩聲兒忽然靠近，何夕懶洋洋睜開眼，“叫我？”
小孩點點頭，一臉禮貌的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他們朋友三人一起堆的城堡，“哥哥可以幫我們一起把城堡大門修一修嗎？”
何夕拿開墨鏡，有些惺忪地瞇著眼睛偏頭看了眼“城堡”，笑著說：“哥哥也不會啊！”
“眾人拾柴火焰高。”小孩哥信誓旦旦道：“我們一起肯定行。”
何夕心情舒暢地挑了下眉，“那我試試？”
“嗯！”小孩心滿意足沖身後的朋友們招了招手。
半個小時後。
“不對！哥哥你別亂動，要不就塌了！”
何夕汗顏，手僵在空中。
又過了一會兒。
“哥哥你別光蹲著看啊，幫小陽把鏟子遞過來，馬上就好了～”
何夕趕緊繞過去，把丟在一邊的鏟子拿過來，目光在三個小朋友臉上徘徊，“你們，哪個叫小陽？”
三個小朋友一致看他，都發出了無奈的嘆息，並且搖了搖頭。
天快黑的時候，三個小朋友的家長過來叫人，其中那個叫他過來幫忙的小男孩走了很遠又跑回來，稚嫩的小臉全是真誠，“哥哥，我們全家來度假一個星期了，我每天來海邊玩的時候都見你一個人躺在那兒，我覺得你一個人太孤獨了，所以才叫你和我們一起玩的。”
何夕忽然笑了，彎腰捏了捏小男孩的臉。
“我叫小奇，明天還會來這裏玩沙，你明天可以還跟我們一塊玩嗎？”
何夕想了想，說好。
等小男孩走遠，何夕站在原地楞了很久，回過神來才捏了捏眉心。
他這幾天都什麽姿勢在這放空啊，讓小孩看起來覺得他一個孤家老人混這麽可憐。
擡頭遠遠望著，小男孩被家長牽著手，一蹦一跳的，可能在跟媽媽分享自己今天遇到的開心事吧。
何夕偏頭看了眼早已被海水沖沒的城堡，微微一笑。
“明天見。”
他轉身，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徑直朝他走來。
越走越近。
他沙啞著嗓音，叫了聲他名字。
何夕。
何夕身體一怔，那人漸漸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他目光直視著對方，心臟還沈在震驚當中，“你怎麽在這兒。”
葉行舟喉結微微滾動，啞聲道：“我來找你。”
突然，他身後煙花四起，何夕下意識回頭看煙花，一道男聲頃刻鉆入他耳朵。
“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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