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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公主?”楚蘭舟之前從未聽秦泛提起過,如今突然冒出來,甚至還是個大反派?

她們剛來到這個地方的前幾年,秦泛經常以故事的形式,和她說這裏的人和事,但她怎麽不記得有這個人?

其實不僅是晟顏柔,還有很多人秦泛都不曾和楚蘭舟說過。

原因無他,每當秦泛提起其他的女子時,她總覺得楚蘭舟身上的氣壓低,低得她仿佛要喘不過氣來。

秦泛自然知道是什麽原因,所以就盡量避免提到女子。

後面她們都各自忙起來,聚在一起的時候,只想知道對方身上的近況,秦泛也就極少再和她聊後面會發生的事了。

秦泛望著楚蘭舟的眼神有些委屈,現在楚蘭舟主動問,她肯定是要說的,可是她說了,她又生氣了腫麽辦。

“寶寶,晟顏柔不重要,雖然她是大反派,但是最後也是我這個大正派的手下敗將,我們就不提她了好不好?”秦泛走到楚蘭舟的面前,輕晃著楚蘭舟的手,軟著聲音道。

“好,那以後都不提她。”楚蘭舟輕輕一笑,不提便不提,只要以後她不會傷到秦泛就好。

其實大部分事情,楚蘭舟都會依著秦泛,即便是她比較介意的事,只要秦泛和她解釋,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她的心上放不下太多人,單單一個秦泛就足矣。

武舉持續了整整十四天,從第一門齊射,到最後一門的兵法,層層篩選,只留下了十一人。

除了秦逸留下的四人外,餘下的七人中,有秦泛早已安排好要入朝的兩人、晟顏柔手下的兩人,楊遲衣和花淵微各安排了一人。

還有一人清清白白,是真正的百姓出生,靠著自己的實力考進來的,而他的成績,也是最後一名。

若依著原書中的劇情走向,他的排名該是中間左右。

不過有了秦泛安排進來的六人,又將原先的六人淘汰,他的排名便只能排在最末了。

溫雲長,未來周國第一個因軍功被封為外姓王的人,此時正因最後一場兵法策論的失誤,將自己關在客房裏,翻看著那本早就被翻爛了的兵法書,尚不知他已然中舉,以後有數不盡的兵法策略等著他去學習。

放榜名單在武舉考試結束三天之後公布,溫雲長連著看了兩天兩夜的兵法書,最後一天睡了整整一天。

放榜的那日更是早早地守在了放榜欄之前,心裏雖然做好了落榜的準備,可依舊希望自己能中舉。

如今他身上的盤纏已所剩無幾,若是沒中,只能連夜回家了。

榜貼上之後,溫雲長緊張地從最後一名往前看,越往上看心越涼。

看到前二十名時,原本已經打算放棄了。

卻聽到身邊的人好像念到了他的名字,原本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提到他名字的人越來越多,他立刻往前看去。

第十一名!!!

他中了!!!

本次武舉是晟國第一次開設,與科舉不同,一年一考,只取前十一名錄用。

餘下遞減十一名,可在下一年只用考本次分數最低的一門。

再往下遞減十一名,則是考分數最低的兩門。

最後十一名,下一年只用考五門。

每次武舉,也只會放前六十六名的名單。

而溫雲長剛好考到第十一名,是今年武舉的幸運兒。

與此同時,溫雲長這個人的名字,也出現在了各大臣的府中。

其他的十人,大家心照不宣,都有些猜測。

陛下想從全國選拔人才,但選來選去,大部分人也是出自朝中權貴的府中,不過又是權力的重新劃分。

選出來的十一人,並沒有立刻封官上任,而是交給了秦泛,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全方面學習訓練。

從騎射、武器、兵法等,挖掘出這十一人各自的長處,並將其發揮到到極致。

這麽一件重要的事,晟顏卿甚至沒有絲毫的考慮,直接交給了秦泛。

吐谷渾的確是一大患,秦泛不信慕容嘯雋真能遵守五十年之約。

所以未來晟國與吐谷渾之間必有一戰,或者說她與慕容嘯雋之間也必有一戰。

秦泛知道上次能勝了慕容嘯雋,有運氣的成分,若再來一次,孰勝孰負,便不好說了。

吐谷渾不僅有慕容嘯雋,慕容堯也不容小覷。

可放眼整個晟國,卻無一可用之才。

即便崔雲是個可塑之才,可若讓他去攻打吐谷渾,也還差些火候。

所以即便知道這十一人之中,有近一半的人,未來或許都是她的敵人,她也會毫不保留地教他們兵法策論。

先國後家,無外憂,才能安心內鬥。

秦泛原先的副考官,若考究起來,隸屬禮部。

一旦負責十一人的訓練,甚至是針對吐谷渾的作戰訓練,便隸屬兵部了。

不過秦泛卻不隸屬於任何部門,她只用聽從晟顏卿一人的話。

而秦泛的大紅色官袍,也終於換成了盔甲披風。

武舉結束後,楊遲衣去洛城調查洛城刺史之事,也塵埃落定了。

說是查案,但實際上只是走一個流程,所需的定罪證據早已上奏,楊易達最終被斬首,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這個流程由楊遲衣來走,既可以將楊府從此案撇清,也能為楊遲衣貼上一個大義滅親的殊榮。

或許因為楊易達並非楊遲衣親子,又或者他原本便是楊遲衣的權力工具。

所以當他做了危及到楊家利益的事時,便會成為一個隨時可棄的廢子。

楊家是世家大族,與崔家不相上下,但到了楊遲衣這一代卻逐漸衰敗。

尤其楊遲衣的三個嫡子,更無一人可堪大任。

未免楊家在他的手中葬送,楊遲衣便從外面挑選聰慧之人,認作義子,從小養在身邊,悉心教導。

楊易達從小就表現出異於常人的聰慧,更是通過楊遲衣設置的層層篩選,從數百名孩童中脫穎而出。

楊遲衣一面對他寄予了厚望,一面又擔心他非自己親生,羽翼豐滿時會超過了他,所以又時常打壓他。

楊易達便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中長大,直到他考中狀元,娶妻開府才真正離開了讓他水生火熱的地方。

可十幾年的習慣早已養成,他一面抗拒著楊遲衣,一面又希望得到他的認可。

楊易達雖然頂著楊府四少爺的身份,但只有他知道他這個四少爺甚至不如楊府的下人。

平日裏的吃穿用度雖然不會被苛待,卻也不會有多餘的銀錢。

立府搬出去後,各項開銷,人情往來更多,他那微薄的俸祿根本不夠。

而楊遲衣又是一個喜歡大排場的人,逢年過節他回楊府看望,帶的禮物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也只能利用官職之便,做些牟利之事。

這些朝中的大臣基本上都做過,也算是一種隱形的俸祿。

隨著他的官職越高,能做的事也就越多,每次送去楊府的銀子禮品也就越多。

楊遲衣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送上門的財,他向來不問來路。

況且有他這個輔政大臣在,他的門生更是遍布朝野,即便有一天事情敗露,他也不信有人真敢查下去。

可沒想到最後是他親自來查,且是他自己求來的。

楊易達在得知楊遲衣是他的主審官時,原以為他是來救他的,直到他在牢房裏見到他才知,他是來親自送他上路的。

小時候他跟著楊遲衣進了楊府,以為自此就有一個家了,沒想到他依舊是外人。

即便他為這個家做了這麽多,依舊隨時可棄。

或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又或者他想在死前為楊遲衣做最後一件事。

楊易達交代了他這麽多年做過的所有的事,並交出了與大臣們平日往來的所有賬本。

除販賣私鹽,他們還一起貪汙受賄,買賣官職等,所涉銀兩現銀便有上萬兩,加上田產、房產、商鋪等,不可估量。

不知是楊易達有所隱瞞,亦或擔心若他的事情敗露後會牽連楊家,所以從不與楊家人往來,賬本中有記錄的官員,竟全是和花淵微有關。

此次涉事官員,除楊易達之外,還有十七人,皆是五品以上的官員。

此案一過,楊遲衣和花淵微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因楊易達是正三品官員,即便定罪,也需押送回京,由聖上親自下旨。

或許是不願進京,楊易達自縊於洛城的牢房中。

至死,他都沒有做過一件抹黑楊家,讓楊遲衣丟臉的事。

楊遲衣回京上報後,晟顏卿念在楊易達主動認罪,又交代出所有涉事官員,赦免其家屬,並準其保留全屍。

楊遲衣吊唁楊易達時,第一次反省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不過這種情緒,也僅僅維持了片刻,又恢覆成了平日裏的老謀深算。

他今年雖然已經六十了,但在朝堂還能再支撐幾年,還可以培養另外一個‘楊易達’。

不過,這次便沒辦法從年幼時開始了。

洛城之案,讓朝中所有官員過了一段戰戰兢兢的日子。

徐進沖負責的三省官員擬定,也受到了不少的影響。

原本既定的官員獲了罪,短時間內又無可替補的官員。

所以本會在武舉結束之後,便可改完的三省制,硬生生拖到了洛城結案後。

好在距離明年的科舉考試,也僅有幾個月,科舉之後,朝中又可增添不少新鮮血液。

晟顏卿看了三省制後,又做了些修改,最後定下徐進沖為中書令、楊遲衣為門下令,花淵微則為尚書令。

餘下各省官員,就按照徐進沖編寫的來。

原先三大輔政大臣,如今各自負責一省,依舊互相牽制,可彼此的職責卻更加明確了。

徐進沖雖然是在官員原有職責上,重新分配,但多多少少也進行了調整。

離開了自己的舒適區,又是改革的新政,各官員辦事效率或少或少都受到了影響。

而作為本次制度改革的最終決策人,晟顏卿也累倒了。

初時他還能讓武珝念給他聽,或者讓她說一說見解,可隨著堆積的奏折越來越多,晟顏卿已無心再批閱,只能讓武珝代為批閱。

武珝也在段時間,真正地接觸到了最核心的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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