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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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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顧

“小姐,華昭公主府送來了請帖。”管家知道秦泛向來不會去參加各大臣府中的宴會,所有即便收到請帖,也只會和秦泛說一聲,不會將請帖送到書房,但十七公主府送來的,卻不同。

秦泛此時正在寫著下一階段的考核規劃,她已經摸清了那十一人的長處,並就此為他們每一個人,寫一份專門的訓練計劃,為期一年,讓他們去不同的部門磨煉。

秦泛從管家的手中接過請帖,並沒有立刻打開,反而觀摩起了請帖的封面。

與崔府的暗黑色不同,公主府的請帖是漸變紅色。

請帖最上方繡著一朵白蓮,蓮花的底色是鮮紅色,越往下顏色越深,請帖的最下方則是深黑色。

秦泛眉頭微皺,看著這個請帖若有所思,極少人會將蓮花放在請帖封面上,尤其是暗紅色的封面。

暗紅色代表著血。

不吉利。

請帖向來是一個府邸對外的門面,一般大家族對請帖的設計都很重視,基本上五到十年便會更換一次,只有長公主府的請帖從未變過。

秦泛沒有對請帖的封面有太多的思考,打開看裏面的內容,竟然又是賞花宴?

“我記得賞花宴兩個月前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秦泛問道。

這幾個月她基本上校場和將軍府兩點一線,也沒關註外面的情況。

管家也未找過她,說明沒發生什麽大事。

“兩個月前因為安和郡主突然病倒,宴會取消了。”管家來之前已經調查好了原因。

“安和郡主?”秦泛對安和郡主沒多少印象,想來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

“安和郡主是先皇後的表姐,當年先皇後入宮後,便一直住在華昭公主府,極少與外界有往來。”管家寥寥幾字,概括了安和郡主的前半生。

“管家這次希望我去參加宴會?”秦泛知道,如果不是管家想讓她參加,不會將請帖交給她,卻仍然明知故問。

“是。”管家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很慎重回道,他知道秦泛理解他的意思。

秦泛想著如今的時間線條,不久之後,晟顏柔會有不少筆墨描寫,朝堂上三方鼎立的局面很快就會被打破。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或許,在成為敵人之前,她們也可以做一段時間的朋友。

“好,你去庫房準備一份禮物。”秦泛點了點頭,忽而又道:“我記得庫房裏好像有一串成色不錯的玉佛串,把這個單獨包起來。”

“準備兩份?”管家神情微楞,不確定地問道。

這好像是秦泛第一次和他提禮物的選擇。

“嗯。”秦泛點了點頭,雖然書中描寫安和郡主的筆墨不多,但她記得她好像是信佛的。

管家走後,秦泛將請帖又反覆拿過來看,心裏依舊覺得不舒服。

這朵蓮花和底色格格不入,紅色於蓮花,像是束縛,又像是滋養。

今日楚蘭舟回來得很晚,她原以為秦泛已經睡了,卻看到書房依舊亮著光。

秦泛仍在奮筆疾書著,現在的時間於她而言很珍貴,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費,她需要盡快把這份考核規劃寫出來。

“怎麽還不睡?”楚蘭舟放輕了動作,踮著腳尖走到秦泛的身邊,站了許久,秦泛都不曾發現,楚蘭舟只能出聲道。

“咦,什麽時候回來噠?”聽到耳側的聲音,秦泛拿筆的手微微一顫,剛沾了墨的筆,墨水順著筆尖落在了紙上,秦泛忙將筆擱在筆架上,擡頭看到楚蘭舟凍得發紅的鼻尖,忙試了試她的手,果然冰涼。

秦泛拿過楚蘭舟的手,放在手心搓一搓,捂一捂,嘴上又不停地嘮叨:

“今日是不是又沒帶手爐?手這般涼,不聽話。”

秦泛佯裝著生氣,卻把她一直放在腿上取暖的手爐放進了楚蘭舟的手裏,又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肯定凍壞了吧,最近幾日突然降溫,不比以往。你又比一般人畏寒,一定要多註意。”

“知道啦,明日我一定會帶的。”楚蘭舟看著秦泛為她忙碌的身影,心裏瞬時暖暖的,杯中平淡無味的白開水,仿佛也泛著一點甜意。

將近年關,泛蘭舟裏的事越發多了起來,各商鋪也紛紛將這一年的賬本送過來。

楚蘭舟最近也總是早出晚歸,可堆積如山的賬本,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完。

自從秦泛入朝之後,偌大的泛蘭舟,全交到了楚蘭舟的手裏。

泛蘭舟的規模一年比一年大,如今人們提起泛蘭舟,早已不是酒樓,而是晟國最大的商會。

泛蘭舟每年更是為晟國貢獻了近八成的國庫。

“對了,我打算讓晚寧接手一部分我手中的事。”楚蘭舟拿了一塊糕點,一分兩半,遞了一半給秦泛,和她商量著生意上的事。

“早該分出去了,平日裏你也多歇一歇。”秦泛接過另一半的蛋黃酥,輕咬一口,瞇了瞇眼,一臉的愜意。

“之前擔心她年齡太小,眾人會不服,我原是想再多帶她幾年。”楚蘭舟笑了笑,或許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吃過的苦,她不想在讓鐘晚寧也經歷。

“哪兒小了,明明比我還大......”聽到楚蘭舟的話,秦泛有些吃味了,嘟囔的聲音更小了,但是還是讓楚蘭舟聽到了。

“姐姐不一樣,姐姐在我心裏最厲害了。”今晚楚蘭舟的嘴甜得厲害。

“這個蛋黃酥是不是比以前的甜了?”秦泛咂了咂嘴,假裝回味嘴裏早就被茶水沖下去的淡淡甜味。

秦泛不愛甜食,府裏的糕點的甜味比外面的都要淡上很多。

楚蘭舟彎了彎眉眼,臉上更是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卻並沒有回應秦泛這句話。

秦泛也沒有揪著這個話題,時間也不早了,拉著楚蘭舟一起回房。

睡前,秦泛突然想起了今日的事,道:

“對了,今日晟顏柔又送來了請帖,邀我們三日後去公主府賞花,這次需要去赴宴了。”

“嗯,那我把時間騰出來。”秦泛主動和她提及了三日後公主府賞花宴的事,這次楚蘭舟沒有再胡亂吃醋。

上次的事後,楚蘭舟讓人暗中調查了晟顏柔,也知道如今的晟顏柔於她們而已,亦敵亦友。

現在是可以合作的關系。

昏暗的燭光下,秦泛湊到了楚蘭舟的耳側,雙眼泛著光,聲音卻軟軟地輕喊道:“寶寶~”

“嗯?”楚蘭舟半瞇著眼,還沒從晟顏柔的身上抽出思緒,只下意識地應道。

“我們好久沒有......”秦泛聲音越來越低,順著楚蘭舟的耳,輕吻著一路尋到唇,一點點含住,輕咬慢舔,逐漸往下。

楚蘭舟發出一聲輕輕的喟嘆,慢慢合上眼,輕撫著秦泛的後背,順著她的動作,或仰或起。

燭光微閃,一室旖旎。

三日後,兩人難得睡了個懶覺。

秦泛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好好地去公主府賞一賞花。

據說公主府有一株梅樹,已活了上百年,卻是三年一開花。

這次她們要賞的,便是這株梅樹開的花。

秦泛穿了身淡紅色的衣裙,楚蘭舟則是一身淺藍色。

兩人身高相近,一動一靜,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雖然已過三十,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高齡了,但是歲月卻極其眷顧她們,並未在她們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顧澤溪比她們還要小上幾歲,眼尾早就爬上了細密的皺紋,偏她們的皮膚,仍像是二十出頭的狀態。

顧澤溪不止一次地問她們的保養秘籍,可她們整日奔波,別說保養秘籍,甚至有時候最基礎的護膚都沒有。

每每顧澤溪聽到她們這種說辭,都以為是她們不願意分享,只能自己去請人調制美容膏,或是找醫師開美容藥方。

但不管她怎麽努力,仿佛都無法和皺紋和解,皺紋趁著她不註意,又調皮地跳到了她的眉間額頭。

整日操勞,四處奔波的人,怎麽可能不顯老?

下次她從吐谷渾回來,再看到秦泛和楚蘭舟,估計又要抓狂了。

這是秦泛和楚蘭舟第一次來公主府,華昭公主,也是以後的華昭長公主。

兩人來得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公主府門前稀稀疏疏地停著些許馬車或轎攆,秦泛瞧著有些熟悉,有些卻面生,但無一例外,全是正三品以上官員家的。

這算是秦泛參加的第一次賞花宴,之前在書上看到過不少賞花宴的流程,如今自己親自經歷一遍,不知會不會有什麽差異。

公主府門兩側站著四個握槍侍衛,門前則站著兩名侍從和兩名侍女,一名收帖,一名登記,另外兩人則是收禮。

秦泛走到府門前,交出請帖和禮盒,侍女卻並不像對其他人一樣點頭,反而叫住了秦泛:“秦將軍。”

秦泛不明所以,卻依舊轉頭,望著侍女,認真地等著她的下文。

“公主聽說秦將軍和楚小姐愛賞湖,特意交代奴婢,若是看到將軍來,請將軍去後花園,那裏有一處湖,將軍定會喜歡。”侍女雖是低垂著眼,語調卻很輕快,不像之前那麽刻板嚴肅,仿佛看到秦泛來,很是開心。

“多謝告知。”秦泛對侍女點了點頭,牽著楚蘭舟往公主府走去。

侍女望著秦泛進了府,立刻將手中的事交給另一個人,也小跑著進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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