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邀請

關燈
邀請

秦泛回了將軍府之後,便將要參加武舉的四人都叫進了書房。

“屬下秦宮,參見主子。”

“屬下秦燈,參見主子。”

“屬下秦百,參見主子。”

“屬下秦合,參見主子。”

四人進入了書房,立刻單膝著地,抱拳向秦泛行禮。

“都起來吧。”秦泛望著面前跪成兩排的人,神色色平靜,不茍言笑,絲毫沒有在楚蘭舟面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這裏有四份包裹,你們一人一份。從明日起,你們都先住在泛蘭舟,青硯會去找你們,參加武舉前,一切先聽她的安排。”秦泛道。

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甚至世上查無此人。

但不論是參加武舉,或是入伍從軍,都需在戶部有戶籍。

這件事正好可以交給秦逸留在戶部的人來辦,給他們都安排上合適的戶籍。

至於平日裏的謀生,則交給了青硯。

畢竟一旦被朝廷錄用,需上調三族,不能憑空冒出一個人來。

“屬下明白。”四人一一拿過包裹,再次消失在書房中。

四人離開後,秦泛才想起來,以後他們可不能再這樣突然出現,突然消失了,得適應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才行。

秦泛立馬給青硯寫信,把這一條加上去。

三日後,封秦泛為本次武舉副考官的聖旨傳到了將軍府,一同送來的還有官服和官帽。

女子為官,秦泛是本朝的第一人。

秦泛只封為了本次武舉的副考官,並沒有其他的官位,所以不需要上早朝,又少了不少跪拜之禮。

但秦泛被封副考官之後,進宮的次數也頻繁了,相較於平時上早朝的大臣來說,她跪拜的次數反而更多了。

如今除了徐進沖之外,秦泛仿佛成了另一個晟顏卿最信任的人。

或許是因為她曾經救過他,又或許是因為她的女子身份,讓晟顏卿覺得她對權勢也沒多大興趣,所以對她反而更放心。

殊不知,他以為的最沒有野心的人,反而是野心最大的人。

晟顏卿讓秦泛做這個副考官,其實就相當於將未來朝堂上近半的武將,都交給了秦泛。

雖然不管是科舉亦或是武舉,中舉之人都稱為天子門生。

可天子太遠,與他們有更直接接觸的,反而是主考官和副考官。

主考官主要是負責出題,以及最後上報狀元、探花和榜眼的合適人選。但中間負責監考,審查考試過程的,卻是副考官。

主考官需要位高權重有震懾能力的人,花淵微來做最為合適。

而秦泛無官無職,只是本次的副考官,認識她的人極少,她可以很容易地和眾考生打成一片。

秦泛今年雖然三十有餘,可穿上紅色的官袍,戴上管帽,顯然就是一位剛及冠的翩翩少年郎。

為了武舉方便行事,秦泛大多時候也是著男裝,在街上時頻頻惹得路上的小姐姑娘駐足回頭,在宮裏更是吸引了不少宮女的目光。

即便她們知道秦泛是新晉的陛下身邊的紅人,曾經秦羨君的表妹,她們也不在乎。

秦泛知道這件事,還是晟顏卿和她商討完武舉的事後調侃她的。

說她每次來這後宮,他們身邊伺候的宮女都變多了,都只是為了看她一眼。

秦泛也不知晟顏卿這麽和她說,是什麽意思。

畢竟後宮裏的女子,即便是宮女,也是晟顏卿的人。

秦泛和晟顏卿同時出現,她們反而更喜歡秦泛,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但最最最重要的是,秦泛害怕楚蘭舟知道這件事啊。

如果楚蘭舟知道竟然有那麽多的人喜歡她,後果她簡直難以想象。

好在沒過多久,武舉考試正式開始,秦泛大多時間呆在考場,即便來皇宮,也是去尚書房,很少再去後宮了。

秦泛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可偏偏在武舉進行一半的時候,出事了。

“舟舟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早?”秦泛剛從考場回來,打算先回房換身衣服,沒想到看到楚蘭舟也在。

秦泛記得今日她不是要去一趟洛城?這就回來了?

去洛城來回至少要一天的時間,這是沒去?

“洛城最近沒什麽大事,楊遲衣這次是打算舍了楊易達保全楊家,用不了一個月就能結案。泛蘭舟閉店這段時間正好修整一下,換換風格,我讓青硯去看著了。”楚蘭舟走上前,接過秦泛的帽子,低著眉幫她將官服的紐扣一一解開,和她說著生意上的事,與往常無異。

可不知是不是秦泛的錯覺,她怎麽覺得今日楚蘭舟的情緒不太對?

“寶寶有沒有覺得我穿這身官服很好看?”秦泛小心地觀察著楚蘭舟的反應。

楚蘭舟眉頭微皺,眸中瞬時閃過一道冷色,卻道:“好看。”

“那寶寶喜歡嗎?”秦泛順著楚蘭舟的手,轉過身將外袍脫下。

楚蘭舟將秦泛的官服掛在衣架上,又拿過她的便服,幫她穿上,道:“姐姐穿什麽,我都喜歡。”

難道是因為不喜歡她穿這身官服?

但想想也不可能。

楚蘭舟向來心口不一,但她的心口不一,卻又很好猜。

如果她不是介意她的這身官服,她就會直接說喜歡,而不是多加那幾個字。

但是秦泛記得她剛穿上這身官服的時候,楚蘭舟還誇過她呢。

說她穿著這身紅色的官服,像是個嬌俏的狀元郎,怕是公主見了都想要招去做駙馬。

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麽?

秦泛邊穿著衣服,邊將這幾日的事情想一想。

楚蘭舟自然是喜歡秦泛穿著官服的樣子,可若是有人也喜歡,她便不喜歡了。

要麽扔了這件官服,要麽讓另一個也喜歡的人永遠消失。

可偏偏這身官服暫時扔不了,人又不是如今的她能動的。

她當初只是開玩笑的一句話,哪知道會成真?

秦泛猛然間想起來,三日前她在宮裏遇到了十七公主,她好像說會寫信給她。

她當時以為公主只是開玩笑,便應下了,但也沒放在心上,難道真寫了?

秦泛有些不確信地問道:“寶寶今日有沒有收到什麽信?”

楚蘭舟攥著腰帶的手緊了緊,又若無其事地松開,道:“有。”

秦泛迅速眨了眨眼,心裏直呼糟糕,也不知道那個公主在信上寫了什麽,她怎麽感覺身邊的冷氣更重了。

“寶寶有沒有覺得很冷?最近明明都立春了,怎麽還這麽冷。”秦泛搓了搓手,趕緊跑到桌邊倒了杯熱茶,又倒了一杯端給楚蘭舟。

“可能是姐姐的衣服穿少了,明日再加一件內袍。”楚蘭舟接過茶杯,身上好像也因手裏的熱茶暖了不少。

“信是不是晟顏柔寫的?”雖然現在秦泛能確定是晟顏柔給她寫的信,但保險起見還是問一問。

如果真是晟顏柔寫的,那就好辦了,不管她寫了什麽,也都沒什麽問題。

“是。”楚蘭舟點了點頭,面上依舊看不出情緒。

“那信嘞?”秦泛松了一口氣,眉眼也慢慢舒展開來,聲音更是止不住地上揚。

秦泛只是因為收到晟顏柔這個大反派的信,她更容易向楚蘭舟解釋。

可她的這個表情在楚蘭舟的眼裏,卻是另一層意思。

“燒了。”楚蘭舟拿起桌上的一塊蛋黃酥,從中間掰開,露出蛋黃酥中間包著的橙黃色流心蛋黃,這是秦泛最愛吃的糕點,不管哪個房內,都會擺上一盤。

秦泛湊上去就著楚蘭舟的手,咬了一口蛋黃酥,滿口甜香,滿足地道:“燒了就燒了吧,反正不重要。”

她自然知道楚蘭舟說的是氣話,也順著她的意思道。

果然,當兩人將一塊蛋黃酥吃完,又喝了一杯茶之後,楚蘭舟將那封她口中已經燒了的信從身上掏了出來。

信封顯然是被拆過的,不過秦泛不介意,在她心裏,楚蘭舟看和她看沒什麽區別。

她的任何事情楚蘭舟都知道,她也沒想著要瞞她。

“她想邀你去公主府。”楚蘭舟道。

整封信洋洋灑灑寫了滿滿一頁紙,只最後一句有用,便是想邀請秦泛去參加下月公主府辦的賞花宴。

秦泛看完信,忍不住吐槽道:“這些公主夫人就沒有什麽其他的活動嗎?怎麽要麽是賞花,要麽是游湖。”

當初秦羨君還在世時,她便總是收到各家大臣夫人的邀請,大部分都是賞花。

後來秦羨君失蹤的那兩年,好不容易清凈了些。

結果她從邊關回來之後,收到的請柬又多了起來。

不過她一次都沒去過,那時忙著生意,沒心思參加這些滿是勾心鬥角的宴會。

秦泛站起身,將信扔進了火盆裏,當著楚蘭舟的面燒了。

既然楚蘭舟說這封信燒了,那它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葬身火海,只餘灰燼。

這次,她同樣不打算去。

“姐姐不去?”楚蘭舟望著火盆裏的灰燼,眉眼彎了彎,聲音更像是春日的暖風般,輕柔悅耳。

“自然不去,作為書中又一大反派的十七公主,我與她無冤無仇,還是少與她有交集的好。”秦泛搖了搖頭,雖然現在她已入局,但只是在權力的最邊緣,她可不想那麽快擠進權力的中央去。

朝中各方勢力盤桓,錯綜覆雜,互相牽制。她現在還只想著在外圍慢慢鞏固自己的根基,不想那麽快打破現有的平衡。

可既然她已身在局中,很多事便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