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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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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

“對了,怎麽突然想起來看這個名單啦?”秦泛看到桌前放著的考生名單,有些不解。

“晟顏卿要恢覆三省制度,這件事交給了徐進沖來辦,我在想他會怎麽任命這些官員。”楚蘭舟翻開第一份人員名單,又道:

“這上面的人有八成都入職為官了,因為之前在泛蘭舟獲獎,所以後面來吃飯都有折扣,他們也基本上是酒樓的常客。”

“所以你是覺得這次官員的任命,大概率也是從這些人裏選?”再次看到這個名單,秦泛果然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甚至不少人在朝中的官職已經不小了,有的也被調到地方任職,可以說是遍布各地了。

“嗯,但是徐進沖這個人,剛開始的目標就很明確,他是奔著晟顏卿去的,現在也終於達到了他的目標,至今孑然一身,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政權。”

這也是楚蘭舟很不理解的地方,明明滿腹才華,卻偏偏可以蟄伏十年,只為了效忠晟顏卿?

“他不會是喜歡晟顏卿吧?”秦泛腦子裏不知道怎麽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直接脫口而出。

楚蘭舟瞪了秦泛一眼,以為誰都像她們一樣啊。

沒遇到秦泛之前,她也絕不會想到有一天會喜歡上和她同一性別的人。

“我說錯話了,說錯話了。”秦泛立刻捂住嘴,只露出兩只眼睛,無辜地望著楚蘭舟。

“徐進沖沒有心腹,也沒有結黨營私,為官很清廉,好像真的是一心為了朝政。”楚蘭舟又道。

“說不定真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再觀察觀察,或許以後可用。”秦泛也不再玩笑,認真思考這個人。

“表小姐,崔大人送來了拜帖。”管家敲了敲外面的門,並沒有進來。

管家自從把秦羨君的財產都交給秦泛和楚蘭舟之後,便慢慢地從這些生意裏抽出身來。

他年紀大了,也想退下來歇一歇了。

自從楚蘭舟讓青硯也去負責生意之事後,她也沒再買貼身侍女。

兩人還像初入將軍府一樣,管家現在就做起了之前貼身侍女的事。

不過大部分事情她們喜歡親力親為,用秦泛的話來說就是情侶之前的情趣。

管家雖然不懂,但每次沒聽到房內的應聲,也絕對不會進門。

“進來。”秦泛出聲道。

管家遞上崔雲送來的拜帖,黑底金字,封面邊上繡著祥雲的圖案,細看能看出寫著‘崔’字的字樣。

這麽多年,這是崔雲第一次送拜帖,她們也是第一次看到世家的拜帖。

“管家,我們家的拜帖是什麽樣的?”秦泛突然有些好奇,秦羨君之前好歹是一軍之帥,拜帖應該很霸氣吧。

“我們沒拜帖,之前將軍很少與人來往,也從沒去其他府上拜訪過。”管家之前倒是給秦羨君準備過拜帖,結果他一次也沒用過,後面便再沒準備了。

“堂堂將軍府,竟然連拜帖也沒有?”秦泛簡直難以置信,不過想想秦羨君之前那個寸草不生的院子,她好像又理解了。

“以後拜帖肯定少不了,去找人按照這種類型設計。”秦泛把崔雲的拜帖遞給管家,道。

以後她們可少不得要四處走動,沒有拜帖可怎麽行。

“是。”管家接過拜帖,應聲退下。

“我還以為姐姐會自己設計呢,沒想到這次偷懶了。”之前不管是院子還是酒樓的名字,都是她們自己想的和寫的,這次拜帖竟然不自己參與了?

“現在能和之前比嘛,現在忙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每天還要看那麽多信和賬本,腦子轉不動啦。”秦泛又適時地賣慘,博心疼。

“我們也不用那麽急的,武珝也要成長,也要自己謀劃,不能什麽都幫她考慮。”楚蘭舟果然心疼了,望著秦泛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仿佛下一刻秦泛想放棄武珝,她也會扔了手中的一切,和秦泛一人換個地方生活。

“我這也不僅僅是為了武珝,而是為了我們。從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經身不由己了,能走到這一步,既是命運的推動,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秦泛原本只是想和楚蘭舟開個玩笑,但是沒想到她心裏的誤解會這麽深。

“而且說起來也不是為了武珝,反而是為了我自己,那個人可以是武珝、王珝、周珝,不管最後登上帝位的是誰,我只是想做個輔臣而已。”從始至終,秦泛都不是為了武珝,不然也不會把她忘了那麽多次。

“那我一定幫姐姐實現這個願望。”知道秦泛不是為了武珝,而是為了自己,楚蘭舟松了口氣,之前對武珝無形中的敵意也消失了。

“那肯定的!”秦泛自信的時候,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楚蘭舟一時間又看得失了神,仿佛又回到了初見她的那日。

那夜月色皎潔無暇,秦泛向她伸手時,身上的白衣仿佛是被月色鍍上的光。

秦泛以為崔雲送拜帖來,是為了和她們道別,沒想到卻恰好相反。

之前崔雲先她們一步都長臨,她們回到長臨後,三人也在泛蘭舟一起吃過飯,之後基本上便再也沒見過。

秦泛只讓他在兵部安心等著聖旨就好,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做。

崔雲也照做了,可一個月過去了,邊關守將的確選出來的,人選卻不是他。

“不是你?”秦泛聽到也覺得很驚訝,她之前以免把過去的事都忘了,特意提前記下所有的事,她的印象裏崔雲的確是這次的守城將啊。

“不是,現在聖旨正在去章瑜離的府上,不會有錯。”崔雲道。

其實在晟顏卿召見他們之後,他便知道這次的邊關守將不會是他。

所以他才會給秦泛遞了拜帖。

“你等會兒,我去書房一趟。”秦泛也怕自己記錯了,讓崔雲在廳中等候,她則去書房翻一下她曾經的記錄。

秦泛一路跑到書房,路上心裏想的也是沒記錯。

或許是這個新人在任職的路上出了意外?

所以最後去邊關的仍然是崔雲?

秦泛當初在短短的七天內,記下了未來近五十年的事,很多事不可能記下全部細節。

但這也只是秦泛的猜測,在看到她的手劄之前,都是她的猜測。

“姐姐怎麽來書房了?”楚蘭舟正在書房看今日剛到的消息,門被突然打開,見到秦泛一臉著急地進來有些奇怪。

“舟舟,你記得我那本手劄放在哪兒不?”秦泛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看那份手劄了,這個書房楚蘭舟比她還要熟悉。

楚蘭舟點了頭,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架上,從一堆書裏挑出一本看著很破舊的書。

書的封面是深藍色的,寫著‘手劄’兩個字,書的邊角已經翻毛起皮,一看就是被翻了很多次。

秦泛從楚蘭舟手裏接過手劄,直接翻開,迅速找到記載崔雲的那一頁。

654年,崔雲在兵部任職十年,被任命為邊關城守城將軍。

沒錯啊,雖然現在只是648年,崔雲也只在兵部任職了六年。

不過秦泛已經習慣了時間線的提前,所以這次的確是崔雲被派去了邊關。

秦泛松了一口氣,那只能是這個章瑜離在去邊關的路上出事了。

“發生什麽事啦?”楚蘭舟問道。

“沒什麽事。”秦泛搖了搖頭,只是中間出的一點小插曲,並不會影響最後的結果,所以秦泛也沒說。

“這次被派去邊關的不是崔雲,而是章瑜離。”楚蘭舟將她剛剛看的信遞給秦泛道。

原本楚蘭舟是和秦泛一起去見崔雲的,可就在她們去客廳的路上,宮裏突然來了封緊急密信。

楚蘭舟看完之後,又讓人立刻去調查了章瑜離這個人,她也剛拿到他的所有信息。

沒想到他竟然是楊遲衣的人。

“又是這個楊遲衣。”秦泛看完所有的信之後,反而笑了,她倒是越來越期待他的六十大壽了。

既然已經確定了,秦泛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兩人一起牽著手來到了廳堂,崔雲正淡定地喝著茶,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楚小姐。”崔雲看到楚蘭舟進來,立刻起身,向她躬身行了一禮。

“崔侍郎。”楚蘭舟也回禮道。

“現在大家都是朋友,有必要這麽客氣嘛。”秦泛看著兩人每次見面都這麽客套,著實有些不理解。

她當年和她的那些戰友,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是直接互損。

如果像他們這樣,每次見面都握手擁抱的,想想就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楚蘭舟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她心裏,崔雲還算不上是朋友,所以必要的禮儀是應該的。

崔雲自然知道楚蘭舟的意思,不過總有一天,他會走到她的身邊,成為她放在心裏的朋友。

“章瑜離是楊遲衣的人,他能去邊關定是楊遲衣做了什麽手腳,不過你放心,他到不了邊關的。”秦泛也不賣關子,直接道。

朝中三大輔政大臣一直明爭暗鬥,背地裏不知道給對方使了多少絆子。

但真正相鬥的其實一直是花淵微和楊遲衣,兩人爭得可謂是頭破血流。

最後都讓徐進沖這個漁翁坐收了利。

不然徐進沖一介寒衣也不可能在這短短幾年內,能讓花淵微和楊遲衣重視起來。

如今連一個小小的邊關守將他都不放過,可見兩人鬥得有多激烈。

“楊尚書?既然他背靠楊尚書,平日裏怎麽會這麽低調?”崔雲對於朝堂中的勾心鬥角很是頭大,這也是他喜歡戰場的原因。

“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天吶。”秦泛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樣。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或許是楊遲衣埋了很久的一步棋。

他現在是想把手伸到兵權上了,難道這就是他送給自己六十大壽的禮物?

“對了,你收到楊府的請柬了嗎?”秦泛問道。

“收到了,這也是我第一次代表崔家參加這用宴會,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崔雲點了點頭,就在三天前收到楊府的請柬,才想著給秦府送上拜帖。

即便這次受命去邊關的人是章瑜離,他也從未懷疑過秦泛的話。

秦泛說他會是邊關守城將軍,那他最後一定會是。

如果他真的著急,也不會送拜帖,又等上三天才登門。

秦府和崔府相距不遠,他是想當天和秦泛一起去楊府。

“好啊,正好我還沒去過楊府,到了楊府,你可得帶著我好好轉轉。”秦泛自然應下。

整個長臨城,誰不知道楊府修建得最為繁華,是前朝兩個王府合建的,可見有多大了。

秦泛在收到請柬時,就想著當天要好好逛逛了,那可是名正言順進入楊府的機會。

“那是自然。”這本來就是崔雲來秦府的主要目的,他又怎會拒絕。

三人許久未見,在廳堂又聊了些其他,崔雲在秦府用完了午膳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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