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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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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

“管家,你去庫房挑一件禮物,不用太好,送的出去就行。”秦泛一向不會挑禮物,過去但凡需要送禮的地方,全是管家代選,這次也不例外。

明日楊遲衣的六十大壽,估計到時候他也沒什麽心情看禮物吧?

秦泛安排好明天的事,這次去書房,看了看楚蘭舟在做什麽。

沒想到她走到書門前,手剛擡起,還沒推門,門就從裏面打卡了。

“沒想到我們這麽心有靈犀呀。”秦泛看到楚蘭舟神色不對,猜想應該出了什麽事,而且不是好事,秦泛腦中迅速轉動著,有什麽事能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

“一直是呀。”楚蘭舟原本沈重的心,在看到秦泛的那一刻,不知道怎麽突然放松下來,尤其看到秦泛那雙笑得像小月牙的眼睛,仿佛也被她感染了一樣,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舟舟,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秦泛腦中一閃,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嘴角的笑咧得更大了。

“明天不是楊遲衣的六十大壽嗎?”原本很確定的一件事,被秦泛這麽一問,楚蘭舟突然就不確定了。

“除了這個呢?你再想想?”秦泛搖了搖頭,拉起她的手,往書房裏走,甚至拿起了桌上的九曲連環鎖,坐著把玩起來。

九曲連環鎖只解了一半,看來這次楚蘭舟真的遇到了棘手事了。

往日楚蘭舟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時,只要解幾遍九曲連環鎖,基本上就能想明白。

這次竟然解都沒解開?

秦泛安靜地繼續玩著九曲連環鎖,楚蘭舟站在她的旁邊看著,也不出聲。

“解開啦!”只片刻功夫,秦泛便把剩下的一半解開了,在楚蘭舟的面前晃了晃,邀功般地道。

“姐姐真厲害,我剛剛解了半天也沒解開。”楚蘭舟眉眼微彎,秦泛的手中接過九曲連環鎖,又仔細瞧了瞧,原本心中憋得一團火好像也散了。

“那明天是什麽日子,舟舟想起來了不?”秦泛握著楚蘭舟的手,將她拉到身前抱住,仰著頭問道。

“不記得了。”楚蘭舟最終還沒記起。

“明天是我們來到這個地方整整十四年的紀念日呀,這個九曲連環鎖還是我們第一次出門逛街一起買的呢。”秦泛指了指楚蘭舟手裏的九曲連環鎖道。

“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嗎,那我現在豈不是已經三十二歲了?”楚蘭舟第一反應過來的竟然是年齡,她剛見到秦泛那年恰好是十八歲。

“我現在也是三十...多歲了。”被楚蘭舟喊姐姐喊了這麽多年,秦泛還是不想承認,其實她比她要小上兩歲,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我們竟然熬過了兩個七年之癢耶?而且舟舟看著竟然一點也沒變,反而越來越好看了。”秦泛細瞧著楚蘭舟,容貌上和十四年前竟是沒有絲毫的變化,氣質反而越來越沈穩了。

難道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

所以即便變化了,她也看不出來?

“姐姐也是。”秦泛在她的心裏,一直就沒變過。

“那舟舟想要什麽禮物?作為我們的周年紀念日。”秦泛也想給楚蘭舟驚喜,但是她怕最後驚喜會變成驚嚇,還是送她最喜歡的為好。

“我們一起種一棵樹吧,樹最長壽,如果我們無法長生,就讓我們一起種的樹,代我們活完今後的歲歲年年。”楚蘭舟其實早就想和秦泛一起種一棵樹了,只是那是太忙,也總是忘記。

“好啊好啊,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樹苗,舟舟有喜歡的樹不?”秦泛立刻起身,剛走到門口才想起來那麽多樹種,她最喜歡哪棵呢?

“銀杏。”楚蘭舟道。

“對了,剛剛舟舟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說。”話題轉了幾圈,秦泛估摸著楚蘭舟心情應該好多了。

“姐姐,洛城出事了。”楚蘭舟道。

“泛蘭舟被查封了?”秦泛猜道。

“姐姐怎麽知道?”楚蘭舟驚訝地問道。

“你知道洛城的刺史是誰嗎?”秦泛不問反答、

“楊易達,楊遲衣的義子。”楚蘭舟道。

“這就對了,那泛蘭舟被查封是遲早的事。但明天是楊遲衣的六十大壽,也正好是泛蘭舟被查封的好日子。不過不用擔心,過了明天泛蘭舟又能重新開業了。”秦泛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見楚蘭舟不解,又道:

“一年前,泛蘭舟的對面開的那家新的酒樓,背後的東家就是楊易達。這個酒樓剛開業時,生意還不錯,可以說和泛蘭舟是旗鼓相當,但是後面的生意卻大不如前,他們一直以為是因為泛蘭舟搶了生意,這次經常在泛蘭舟上找問題。”

“來向無中生有的事就不少,楊易達又是洛城刺史,泛蘭舟被查封不是遲早的事嘛。”

秦泛雖然沒有看過這段時間泛蘭舟的信息,但是僅僅是之前的一些消息,也能猜出來原因。

“近半年來泛蘭舟的確出了不少事,不過有青硯在,最後也都化險為夷了。我原本以為能和望江樓和平共處,現在看來是留不得了。”楚蘭舟本著做生意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一起賺錢就無事了,既然別人已經惹到她的頭上來了,她又怎麽會還坐視不管。

楚蘭舟剛看到這個消息時,可能是情緒占了上分,沒有細細分析背後牽連的這些事。

泛蘭舟是她和秦泛一起創立的,她把它看得甚至比自己還要重要。

“哎哎哎,寶寶不要著急,望江樓不用你出手,會有人幫我們的。”秦泛看楚蘭舟這架勢,趕忙攔住。

明日過後,不管是望江樓還是什麽,都不會存在了。

“明日到底會發生何事?”原本楚蘭舟不關心楊家,但秦泛說了幾遍之後,她竟是有些好奇。

“寶寶,你覺得是人重要,還是錢或者重要?”秦泛回答她的問題前,突然有些好奇。

人這一生無非就是為了追逐這幾樣東西,如果是楚蘭舟,她會選擇哪一個呢?

“我覺得姐姐最重要。”楚蘭舟選擇了三選之外,但在秦泛聽來,她選擇了人。

“那就是人最重要了!”秦泛道。

“不是,只有姐姐最重要。”楚蘭舟搖了搖頭。

在她心裏,只有秦泛是最重要的。

若秦泛愛權,那她便覺得權最重要。

若秦泛愛錢,那錢在她的心裏便是最重要的。

“舟舟在我心裏也是最重要的!”秦泛楞了楞,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突然就後悔問這個問題了。

別人都會都很多選擇,但在楚蘭舟的眼裏,好像只有秦泛是她的唯一選。

下午秦泛和楚蘭舟一起去集市買了一顆銀杏樹苗,淩晨剛過,兩人把樹苗一起種在了雲水間的院中。

翌日,兩人一起做上了去楊府的馬車。

“姐姐,昨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楚蘭舟上了馬車才想起來。

“哎呀,這不是馬上就知道了嘛,寶寶現在知道了,一會兒看戲不久不精彩啦?”秦泛又賣起了關子,不過她也稍微透漏了些:

“章瑜離昨天夜裏死了。”

“嗯?”楚蘭舟不明所以,這和今日楊府要發生的事有關系?

“天機不可洩露。”秦泛閉著眼,搖頭晃腦又開始裝起來神秘來。

他們來得不算早,楊府門前已停滿了馬車和轎子。

秦泛和楚蘭舟下了馬車,與崔雲他們一起往楊府走去。

楊遲衣的三個兒子,都站在了府門前迎接迎客。

不知是不是秦泛的錯覺,總覺得他們望向自己這邊時,眼神中帶了些敵意。

秦泛也不記得之前什麽時候和楊府有過交集啊,難道又是生意上的事?擋了他們的財了?

楊家的三個兒子,可以說都隨了他們的親爹,各個視財如命,卻又沒什麽本事。

“最近長臨的鋪子是不是又搶了楊家生意?”秦泛向楚蘭舟微微靠近,低聲道。

“不止楊家的。”楚蘭舟看到門前的那三個人,倒是不陌生,她可不止一次和他們打過交道。

楊家這三個兒子不僅不僅做官無能,更不是做生意的料。

不過他們也知道,所以但凡有生意不錯的店鋪,他們都想著法子挖到自己家。

這也才沒讓他們把家底敗光。

不過,可能看楚蘭舟姓楚,以為她也是秦府雇來的人,幾次三番去請他為楊府辦事,甚至搬出了楊遲衣。

最後見楚蘭舟依舊不為所動,便在生意上打壓泛蘭舟名下的產業。

可若是論做生意的手段,還沒人是楚蘭舟的對手。

這一來二去,他們不僅沒打壓到泛蘭舟,反而讓自己賠了不少。

能不記恨嗎?

“楚小姐,好久不見。”楊碩面上雖然帶著笑,但是望向楚蘭舟的眼睛,卻像是餓狼盯著肥羊一樣,陰森可怖。

“楊大人近來可好?”楚蘭舟也換上了平日裏的假笑,和楊碩寒暄。

“還不錯,如果楚小姐願來為我楊某效力,我會過得更好。”即便楚蘭舟拒絕了無數次,依舊遭楊碩的惦記。

“楊大人這可是當著我本人的面,來挖我的人啊。”秦泛看到楊碩望向楚蘭舟的眼神,心裏便覺得厭煩,仿佛解開了她心裏壓制已久的血性。

“楚小姐竟然是秦將軍的人,不敢不敢。”楊碩故作不知,嘴上說著不敢,可眼睛卻更加亮了。

“你倒是再試試看。”秦泛突然大笑,望著楊碩的眼睛,卻陰狠得嚇人。

“秦將軍裏面請,一會兒宴席該開始了。”楊典忙上前打斷兩人,他總覺得會出事。

秦泛收回了笑,拉著楚蘭舟,面無表情地越過三人,進了楊府。

“姐姐剛剛生氣了?”楚蘭舟拉了拉秦泛的手,輕聲道。

“沒有。”秦泛努了努嘴,心裏明明還氣著,嘴上卻比鴨子還硬。

“我很開心。”楚蘭舟走到秦泛面前,捧著秦泛的臉,突然快速親了一下。

秦泛眨了眨眼睛,剛剛臉上那軟軟的觸覺是她想的那樣麽?

“這邊也要。”秦泛又把另一邊的臉也湊了過去。

“後面還有人呢。”楚蘭舟小聲道。

秦泛剛剛走得快,所以兩人和後面的人拉開了一些距離,但現在後面的人離她們也就十步遠左右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如何親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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