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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長臨之後,晟顏卿直接把武珝帶回了皇宮,並立刻下了冊封聖旨,封為貴妃,依舊讓她住在靈秀殿。

雖然她現在改名為武珝,但是宮裏的舊人都知道她是周珝。

那個已經去感業寺祈福,最後死在寺廟裏的太後。

武珝在宮裏原本就有自己的暗線,當初僅僅是個才人,就能在每個宮裏安插人。

如今成了貴妃,成為了後宮之首。

可以說,現在不管是明處還是暗處,都有她的人。

明年到了宮女的放工日,已經忠於她的人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出宮。

這一年的時間,她也可以謀劃,把姿色不錯的宮女送去大臣家,或做妻,或做妾。

若以後她離開了皇宮,也不至於在外一點勢力也沒有。

晟顏卿即便只能靜養,每日也都會批閱奏折。有時為了處理完當天的奏折,甚至會批閱至深夜。

“陛下,該歇歇了,今日這個湯是臣妾研究的新口味,陛下嘗一嘗看。”武珝端著托盤放在桌上,拿起勺子盛了一碗,遞給晟顏卿。

武珝每日都會換著花樣地給晟顏卿準備藥膳和補湯,她也成為後宮裏唯一一個不需要通報,就可以進入禦書房的人。

“味道不錯,珝兒喝了嗎?”晟顏卿放下奏折,接過玉碗,舀了一勺抿了一口,感覺有些驚喜,直接用碗喝完了一碗。

這個時間點,如果不是武珝過來,他甚至都沒意識到早就餓了。

“珝兒不餓,陛下再喝一碗。”武珝又給晟顏卿盛了一碗。

“陛下今夜還是早些就寢吧,已經這麽晚了。”武珝看著桌上還有厚厚一沓奏折,眼眸微垂,提議道,語氣中帶著慣有的關心。

“你把這份念一下給孤聽聽。”晟顏卿指著他面前的奏折,說道。

登基以來他一向是今日奏折今日閱,絕不會拖到第二日。

即便禦駕親征,也是八百裏加急地把奏章運到邊關批閱。

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的奏折不僅越來越多,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今日至少看了上百份意思相近的奏折,他也有些煩了。

這本奏折,他剛剛粗略看了一眼,也沒什麽大事,就讓武珝代讀。

“臣妾不敢。”武珝沒有立刻應下,而是本著後宮不幹政,但是又不敢違了晟顏卿的旨意。

“孤赦你無罪,念。”晟顏卿喝第二碗的時候速度慢了很多,毫不在意讓武珝讀這份奏折,其實就是無形中給她一個參與朝堂政事的機會。

晟顏卿之前把所有的權力全都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中,即便是輔政大臣也不信任。

如今對武珝竟然會毫不設防,如此信任?

只是因為愛?

武珝這次也沒再拒絕,這可是她光明正大地離權力中心最近的一次。

有一次也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武珝相信,用不了多久,晟顏卿便可以把處理奏折的事情全權交給她了。

不過現在她也不急。

武珝讀完了奏折,將奏折展開在晟顏卿的面前,晟顏卿提筆批註。

晟顏卿喝完了兩碗湯,再次自己看奏折。

可不知是不是享受到了剛剛只聽不看的甜頭,他現在竟然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繼續念。”晟顏卿指著面前的奏折,又道。

武珝身體微微往前傾,也沒拿起奏折,輕聲念著奏折上的字。

晟顏卿閉著眼,覺得耳邊的聲音,悅耳得像是兒時的搖籃曲一樣。

“陛下?”武珝又念完了一本,晟顏卿卻沒有絲毫的動靜,又輕聲喚道。

晟顏卿這才睜開眼,拿起筆批閱。

批閱完這份奏章,看著剩下的奏章,他突然不想批閱了。

每日遞上來的奏章中,有一大半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如果他每天都處理這些瑣碎的事,又如何有時間去解決吐谷渾之患?

可當初要自己批閱所有奏折的人也是他,如今怎滴又變了?

“時間不早了,就寢吧。”晟顏卿突然想明白了,渾身瞬時覺得輕松了不少,放下筆,拉著武珝往寢宮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批閱完當天的奏折。

武珝轉頭望了一眼桌上的奏折,欲言又止,最終卻又什麽話也沒說。

第二日一早,晟顏卿便召集輔政大臣,恢覆三省制度,並新增督察院,督察三省六部官員。

之前晟顏卿為了把所有的權力都自己掌握,只留了六部。

結果他不僅把所有的時間精力,都用在了處理瑣碎的政務上,甚至忽略了軍務,導致這次吐谷渾之戰,竟無人可用。

三省制度已經廢除多年,如今再恢覆,又少不得朝中官員的調動,不是短短的半日能決定的。

關於官員的調動草擬,晟顏卿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徐進沖。

在幼帝登基加試的那場秋闈,徐進沖以科科第一的成績取得了當年的狀元。

經過幾年的升遷,也終於成為晟顏卿身邊最信任的人。

作為三個輔政大臣之一,他的能力自不必多說,只是他升遷的太快,在朝中的根基不穩,遠遠不如另外兩位。

這次晟顏卿將三省人員的任免草擬權交給他,也有要穩固他的地位的意思。

屆時朝堂政權三足鼎立,互相牽制,最終決策權仍在他,他也可以安心將精力放在軍務上。

其實晟顏卿讓徐進沖負責這次官員調動草擬的事,已是提前讓他履行了中書令的職責。

另外的尚書令和門下令,也定會出自其他兩個輔政大臣,花淵微和楊遲衣。

“淵微留下,你們先退下吧。”解決完政務的事,晟顏卿也算解決了心裏的一件大事。

“微臣告退。”徐進沖和楊遲衣相視一眼,心中大致明了了花淵微被留下的原因。

晟顏卿回朝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邊關守城將軍遲遲未定,莫不是今日能定下了?

“崔雲入職兵部已有六年,你覺得他怎麽樣?”對於邊關守將,晟顏卿有幾個人選,但是最中意崔雲。

不過考慮到他的身份,不知他適不適合做邊關守將,吃不吃得了這份苦。

“崔侍郎在兵部一直恪守己職,交給他辦的事都能提前完成,在同僚中的風評也不錯。不過他有將帥之才,困在兵部可惜了。”花淵微對崔雲的評價很中肯,也往晟顏卿想聽的話上說。

晟顏卿點了點頭,問了其他幾個人的平時表現後,也讓他退下了。

徐進沖和楊遲衣走得很慢,知道陛下不會留花淵微太久。

“徐兄、楊兄。”果然沒多久,花淵微追上了他們。

“陛下可是定下了邊關守將的人選?”楊遲衣最先耐不住性子地問道。

花淵微搖了搖頭,道:“暫時還定沒,陛下基本上把兵部每個人的情況都問了一遍,現在只能確定這個人是從兵部出。”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應該是三省官職的選定,徐兄可有得忙嘍。”楊遲衣道。

剛剛他聽到陛下說要重立三省,原以為是由他負責,結果被徐進沖截了胡。

面上他和徐進沖言笑晏晏,心裏恨不得他立刻出事,趕緊滾出朝堂。

“我剛進入朝堂不久,官員的選定對我來說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楊兄和花兄在朝中已久,這次可否幫幫小弟?”徐進沖說完對著兩人鞠了一躬。

徐進沖能在短短幾年內升至三大輔政大臣之一,不是沒有原因的。

“徐兄客氣了。”楊遲衣見目的已達到,笑呵呵地說道。

沒有應下,也沒有拒絕。

三人眼裏心裏裝了八百個心眼,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徐進沖剛剛說的話不過都是謙辭,若說對朝中官員的了解,即便再來十個楊遲衣也比不上他。

不過明面上的客套還是要說的,後續的幫忙也是要幫的。

他只要把核心的權力抓在自己的手上就可以了,其他瑣碎的事有人來幫忙,他簡直求之不得。

更何況他的手下也的確沒那麽多人。

晟顏卿的旨意還沒發布,楚蘭舟便知道了他的意思。

隨著武珝進宮之後,兩人裏應外合,消息比以前來得更快更準確了。

不過楚蘭舟對武珝也不是全然地信任,除了和她合作的線,她也在布置新的局。

“寶寶在幹什麽呀?”秦泛從門外進來,看到楚蘭舟站在窗前,踮起腳點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後,從身後將她一把抱住。

“姐姐什麽時候過來的,走路怎麽一點兒聲也沒有。”楚蘭舟被秦泛嚇了一跳,轉過身佯裝生氣道。

“我這不是想給寶寶一個驚喜嘛。”秦泛撓了撓頭,笑得有些傻乎乎的。

“在看近幾年秋闈時進考的考生名單。”楚蘭舟揉了揉腦袋道。

楚蘭舟每次佯裝生氣都撐不過三秒,也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秦泛,語氣有些無奈:

“這幾日你出門都做什麽了?也不讓我跟著。”

秦泛立刻伸手,在楚蘭舟的太陽穴處輕柔著,解釋道:

“過幾日你就知道啦,我這不是看你一路奔波,想讓你在家休息休息嘛。”

“楊遲衣你知道不?”秦泛道。

“嗯,輔政大臣之一,深得晟顏卿的信任。雖然面上和誰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但是背地裏卻是個極其心狠手辣之人。”楚蘭舟道。

關於朝中所有官員的資料,楚蘭舟都有詳細的記錄,詳細到九族之人。

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她的信息網還沒擴展到全國的原因。

她給每個人的檔案做得都很詳細,這也是極其費時間的一件事。

“過幾天是他的六十大壽,到時候我們去他府上瞧瞧,有一場好戲”秦泛湊在楚蘭舟耳邊,雙眼發亮,期待直接從眼中出來了一樣。

“嗯?那這幾天就是去搭戲啦?”這還猜不出秦泛這幾天忙的事,也就不是楚蘭舟了。

“聰明!不愧是我的舟舟,給你個獎勵!”說完,秦泛就在楚蘭舟的臉上迅速親了一下,楚蘭舟的臉也肉眼可見地變粉,粉嫩嬌俏,看得秦泛心裏癢癢的。

明明兩人已經在一起這麽多年了,怎麽一點兒也沒膩,反而會越來越喜歡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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