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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與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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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與慶幸

追逐戰在蔣梔子的道歉下終於消停下來,周圍人來來走走漸漸多起來。

蔣新盛擦著臉上冒出的汗感慨,“老了老了,運動一會兒就受不了了。”

“你腿沒事吧。”許夏蹲下身子想要看看他的腿,蔣新盛閃開,“那麽多人呢。”

“你還害羞呢。”許夏沒好氣看他一眼。

“怎麽啦,害羞是你們年輕人的專屬嗎?”蔣新盛不滿道。

“腿怎麽了,扭到了嗎?”蔣梔子好奇上前。

“沒事沒事。”蔣新盛擺擺手,趕緊走了兩步,“你看看一點事兒沒有。”

他說完,拍拍蔣梔子的肩膀,“那吃飯的事就這麽定了啊,就約那個……”他一時想不起餐館的名字,轉頭看許夏。

“常去的那家餐館。”許夏默契接茬說道。

“那家啊。”蔣梔子笑瞇瞇開口,“那我可不客氣了。”

“還怕你客氣呢,放心,叔有錢。”蔣新盛拍拍胸口沖她眨眼。

約定好時間,蔣梔子剛要走,許夏又叫住她,“等等。”

“幹什麽。”

“今天不用拍攝,所以等會兒去剪輯車裏剪片子去。”他頓了頓,露出一個不容拒絕的表情威脅,“你敢不來,我會直接去逮你。”

“叔你看他!”蔣梔子氣得指著許夏可憐巴巴地看蔣新盛。

“夏……兒子,你都給人放假了還反悔……”許夏一個眼刀掃過去,簡直許繁曦附身。

蔣新盛喉間滾動,話在嘴裏打了彎,說出口就變了意思,“年輕人還是要多打拼,我做主,今天算你加班,工資按五倍算,加油。”他背對著許夏,拍拍蔣梔子,臉上卻是一副擠眉弄眼有苦說不出的求饒模樣。

蔣梔子被他這模樣逗笑,“哼,看叔的面子。”蔣梔子瞪許夏一眼,“不跟你計較。”

眼見蔣梔子走遠,蔣新盛肩膀撞了許夏一下,眉眼間都是調侃地笑容,“原來你喜歡的人,是蔣梔子啊。”

許夏本冷靜的神色登時慌張起來,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他轉過身去,“你不是談合作嗎?還不走?”

蔣新盛見好就收,一臉欣慰,“真的長大了,眼光也很好。”

“……我29您才覺得我長大?”

“多大在我眼裏都是小孩,不過……。”他看著蔣梔子細挑瘦高的背影和隨著她動作微微搖晃的馬尾辮,“小孩子氣性追女孩子,可是不行的。”

“呵。”許夏冷笑,“您厲害,未婚先孕,我都四歲了才知道有我那麽大一兒子。”

蔣新盛變了臉色低頭看手表,“這都快九點了,可不能讓人等著,我先走了晚上見啊。”不等許夏說話,他頭也不回迅速離開。

蔣梔子很快收拾完畢,她到車上時,許夏正坐在桌邊等候多時,聽見開門聲的他擡頭看了眼蔣梔子,收起手機,笑笑,“挺快。”

“早剪完早休息。”蔣梔子帶著一股子打工人常有的怨氣,氣沖沖坐下,張嘴問他今天的思路,許夏卻是搖頭。

“你想怎樣剪就怎樣剪。”

……

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和臉色,讓蔣梔子心裏發毛,她伸手覆上他的額頭。

微涼的手背令許夏一激靈,他呆楞楞看著一臉認真的蔣梔子,也不躲。

“沒發燒啊。”她收回手,眼神奇怪。

“沒病,也沒鬼附身。”許夏無語撇嘴,“趕緊剪。”

“哦。蔣梔子答應一聲,按著之前討論過到思路開始大膽剪輯。

許夏全程只偶爾擡眼看一會兒她工作後,繼續低頭看手機,一反常態的沈默。

車內氣氛沈悶,又有點壓抑,蔣梔子剪半天,終於忍不住尋思話題想打破這氣氛,許夏卻突然問道。

“你跟那個喬岸從小認識?”

蔣梔子楞了楞,搖搖頭,“也不算很小。”

她腦海中浮現起第一次遇見喬岸的畫面,那時的她剛上五年級,正跟幾個欺負她的男生廝打在一起,剛轉學來的喬岸就像從天而降的天使一樣,沖到她身邊跟她一起揍跑了他們。

她累得蹲在地上喘著粗氣,身邊喬岸逆著光沖他伸出手,二人從此便成為了好朋友。

“還天使。”許夏冷笑一聲,轉頭靜靜看著蔣梔子,“為什麽打架。”

“他們罵我是沒爹的野孩子,我當然要揍,沒爹怎麽了,我還有媽有姥姥姥爺,我才不是野孩子。”蔣梔子垂下眼,幾秒後再擡頭,臉上已經換上驕傲的笑容,“那群欺軟怕硬的家夥,自從有喬岸做我小弟之後,他們每次見我就跑,可慫了。”

許夏沒吭聲,眼裏冒著心疼,他擡手覆上她的腦袋揉了揉,萬般話語湧上心頭他卻只是語氣輕柔說道,“真是嫉妒。”他嘆了口氣,“但還好有他。”

他雖嫉妒喬岸與蔣梔子的羈絆,卻也慶幸她那灰暗的童年裏有喬岸陪伴。

蔣梔子被他溫柔的語氣別扭到渾身起雞皮疙瘩,默默後退,“你說什麽外星語你,又是嫉妒又是還好,還好有誰啊?”

許夏有時候真的很想敲開她腦袋看看裏面成天裝著些什麽,怎麽做到機靈犯蠢來回切換。

“沒誰!”他沒好氣轉過頭,氛圍又冷下來,幾秒鐘後,他又問:“你還沒想好要什麽願望嗎?”

“著什麽急。”蔣梔子繼續剪片,“再讓我想想。”她要盡量想一個不會後悔的願望才行。

許夏搖搖頭,雙手放到後腦勺上,閉目假寐。

蔣梔子剪到日上三竿終於剪完,她伸了個懶腰,手不小心打在許夏臉上。

她心裏一驚,縮回手卻發現許夏動都沒動一下,看起來睡得很熟。

纖長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陰影在眼下,她順著那陰影往下看,又看到了鼻梁和鼻尖那兩顆不是很顯眼的痣。

痣在這高挺又不會誇張的鼻子上簡直是神來之筆,無形增添幾分性感氛圍。

她呆呆地看著,臉不自覺越靠越近想看清一點那兩顆痣,緊閉的雙眼卻動了動,驀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空氣似乎凝固下來。

蔣梔子心猛地跳了一下,迅速直起身,眼神前後左右瞟,手放哪都覺得尷尬。

許夏打了個哈欠,不徐不疾坐起身,臉緩緩貼近臉紅的蔣梔子,嘴角勾笑,一雙眼眸帶著幾分從容,“你在害羞什麽?”

蔣梔子耳邊都是心臟狂跳的聲音,本以為許夏會冷眼說她,卻沒想到他竟如此淡定。

她忽然想起布瑞安說的話,看著那張清晰帥氣的臉龐,她鬼使神差般開口,“許夏。”

“嗯?”許夏保持著貼近的姿勢一動不動看著她。

“第二次吃火鍋那次,我喝醉後有做什麽嗎?”

許夏一楞,笑容僵在臉上,鼻尖貼近的觸感和溫熱氣息噴在懷中的畫面歷歷在目。

這次,換成他臉紅。

他坐直身子,抿著嘴,暼過頭去撓撓頭。

見他不說話,蔣梔子又小心翼翼開口,“我的臉有埋在你胸口上?”

許夏震驚轉頭,“你,你記得?”

“我去。”她腦袋猛往後縮,“所以是真的?”

他微微點頭,臉頰微紅。

“我還因為睡太死,你抱我去車上的?”

許夏沒說話,又點點頭。

……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以後再沾酒她就是狗,又開始努力回想那之後許夏的表情。

“你,你都不生氣的?”

“說我是病毒的時候確實是生氣的。”他若有所思點點頭,“不過那是我先嘴欠也不能怪你。”

歪到姥姥家了,蔣梔子白他一眼,“我是說……”

她想起那場面,話又咽下去,“算了。”他要是生氣,第二天也不會是那個態度。

“帶子我剪完了,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許夏垂死病中驚坐起,看起來一臉的警惕,“你去哪裏。”

“吃飯。”

許夏剛要松口氣,蔣梔子又補充道,“去找喬岸。”

“找他幹什麽。”許夏心又懸起來,看起來很是不爽。

“他幫我們求經紀人拿出那麽多營銷號和大V幫你澄清,不得報答他啊,我答應他要帶他去玩的,正好今下午閑著。”

“誰說閑著的。”許夏立馬嚴肅起來,“我,我想起來還有幾個帶子沒剪,你吃完飯立馬回來。”

“許夏!”蔣梔子拉下臉來,“你耍我呢。”

“誰耍你了,趕緊啊,不然扣你工資。”許夏理所應當地看她。

蔣梔子還想說什麽,桌上的手機響起,她瞪了眼許夏,轉頭接電話。

“我聽布瑞安說你們今天不開工,你去哪了?”喬岸困惑的聲音傳來。

“剪片。”蔣梔子語氣幽怨,“不過你放心,我加班剪,下午一定帶你出去玩。”

“沒關系,你在哪剪視頻,我去找你吧。”喬岸語氣溫和,不緊不慢說道。

“我在……”一只手伸過來搶走手機。

蔣梔子有些意外轉頭,就看見許夏沈著臉,對著電話那頭的喬岸說:“上班時間外人禁止入內。”說罷掛了電話,扔還給蔣梔子。

蔣梔子抱著差點摔了的手機,一臉莫名看著他,“發什麽神經呢你。”

許夏從桌角翻出一摞帶子放桌上,又按著她坐下,“吃飯是吧,你坐這兒,我去買,不準出去,給我認真工作,不準讓陌生人進來,這是規定。”

……

蔣梔子剛想問什麽陌生人,許夏忽然捂住他的嘴,“不準反駁。”他看起來氣鼓鼓的,像是一個……小朋友。

她笑了笑,眉眼彎彎點頭,許夏松開手,下了車又回頭,“不準走開,除非上廁所。”

“知道了。”為了讓許夏放心,她一本正經坐在電腦前拿起一卷帶子開始剪片。

許夏見她繼續工作,放下心來往餐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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