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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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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八子

蕭乘風拎著喬畔游刃有餘地游走在宮殿屋頂,喬畔從未有過這般做賊的經歷,感覺即興奮又刺激。

等到了宣文閣,兩人先在屋頂張望半晌兒,等確定四下無人時,蕭乘風才帶她一躍而下。

蕭乘風猶記上次來的經驗,又怕八子給他腦袋砸暈,等推開殿門後,先喊一句:“八子,是我!”

類八子正在閣樓上整理書籍,聽見樓下動靜,還納悶會是誰這麽晚找自己。等他下樓看見蕭乘風身影,激動地猶如野獸撲食般,一下就撲進他懷中,興奮不已道:“老小子,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八子人長得不算高大,如今倚靠在蕭乘風懷中,還真是小鳥依人的感覺。喬畔看到這滑稽的一幕,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蕭乘風尷尬地想要掙脫懷抱,可八子抱他抱的緊,他掙紮幾下無果,也只好無奈放棄。“還有人在這裏,你這麽激動作什麽,趕快把我放開。”

八子擡眼望了望,這才註意他身邊還有另一人。他一把將蕭乘風松開,緊接帶上眼罩,仔細對著喬畔上下打量。

喬畔瞧八子行為古怪,只覺得他精神狀況有些不正常。她無助地看向師叔,想尋求他的幫助。

蕭乘風將八子拽到他身邊,無奈道:“八子,你又在幹什麽!”

“蕭乘風,你什麽時候改了口味,又開始喜歡年輕的小娘子。你年紀大人家小姑娘這麽多,簡直太不要臉。”八子睨他一眼,十分嫌棄道。

蕭乘風一巴掌拍在他腦門,憤憤呵斥道:“你整日看書看傻了,誰給你說我們是那種關系!”

“那你好端端帶她來見我,我又不像你這般風流,你還想拉我下水不成。”八子還是不信蕭乘風說的話,只背過身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蕭乘風將他粗魯拽到喬畔身前,急沖沖說:“她是姜婉,你睜大眼睛仔細瞅瞅,她小時你還抱過呢。”

“姜婉?姬苒的女兒?”八子睜大眼睛看向喬畔,他怕看不清,又使勁揉了揉眼。“誒,你別說,長得還真是像姜月尋。”八子滿面笑容,兩眼放光興奮道。

喬畔趕忙湊到蕭乘風身邊,小聲嘀咕:“師叔,他就是你說的那位‘活菩薩’?我怎麽瞧他有些不太正常。”

“他從小就這樣,你以後習慣就好。”

蕭乘風無奈搖了搖頭,便對八子笑說:“八子,我上次答應你,將人給你帶來,我可沒有失約。”

八子吃驚一聲,便不由分說,直接上手幫喬畔起脈。“還真是!護傾石與妖丹的力量,在她體內相互糾纏。你還沒幫她釋放妖力?”

蕭乘風長籲一口氣,搖頭道:“師父本打算施展護髓陣,可如今朝陵有事,也只能先被耽擱。”

“我說這幾日怎麽總聽人說,宮中有大喜,原來是婉兒回來了!如今她脈象平穩,也不著急這一兩日。只是,你帶婉兒來見我,也不僅僅與我敘舊吧。說吧,又想與我打聽什麽?”八子將他們帶到閣樓坐下,直言問他。

蕭乘風也不與他隱瞞,直接將淩峰谷噬骨陣的事合盤脫出。“八子,究竟有什麽辦法,能破除姜離的陣法。”

“你確定這陣是姜離所設?”八子垂眸扶額,臉色也十分為難。

“八子,是哪裏有什麽不妥嗎?”蕭乘風瞧出八子反應與平時不同,以前不論多大的難題,都從未見過他如此愁悶。

八子尷尬笑了笑,“實不相瞞,姜離她離宮前,曾來找我問詢噬骨陣。還是我教她施用陣法,我與她保證,這世間沒人能解開噬骨陣,她這才放心離去。”

蕭乘風直接又是一掌,“這麽大的事,你現在才告訴我,你怎麽不等我死了再說!”

八子揉著腦門,委屈道:“姜離可憐巴巴來找我,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女人流淚。”

“八子師叔,真的沒有辦法可以破除噬骨陣嗎?”喬畔著急問他。

“也不是說沒有辦法,只是……”

“只是什麽!有話你就快說。”蕭乘風氣還未消,只催促他快些說。

“老小子,你還這麽容易生氣,是我的錯還不行。你別著急,我是說沒人能破陣,可我不是活菩薩嘛。只是若要破陣,有一些事就必須要舍棄。”

“什麽事?”喬畔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噬骨陣只能困住姜離要困之人,我們若是改變他的身份,這陣自然就不攻自破。”

八子話音剛落,蕭乘風便與喬畔得意一句:“怎麽樣,他‘活菩薩’的盛名,還算當之無愧吧。”

“話雖如此,可究竟怎樣才能改變清羽的身份?”喬畔實在想不明白,這好端端的身份還能說變就變?

“燭九陰是上古赤蛟龍後代,清羽雖說是神妖結合,他體內也會留有妖丹。只要我們將妖丹逼出,噬骨陣便識別不出他的身份。只是強逼妖丹,對他會有一定的風險。如何取舍,就看他如何抉擇了。”

八子耐心與喬畔解釋完,便看了蕭乘風一眼,沈聲問他:“乘風,你總想著如何破陣,難道就沒思考過,姜離為何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施展噬骨陣嗎?”

喬畔其實也有疑問,按說清羽是姑姑親子,她為何要這般殘忍,要將他一輩子困於淩峰谷。

蕭乘風重重嘆了一口氣,“我猜想,她是不想清羽步他父親的後塵。可如今局勢有變,倘若不能將清羽安全帶離淩峰谷,赤天教不會放過婉兒體內的護傾石。”

“可你若放他出來,只怕赤天教會卷土重來,真到那時,也會生靈塗炭。”八子一想起那場浩劫,也是連連嘆氣。

“我看清羽倒不像他父親那般暴戾,頗有姜離的溫婉隨性。我有信心能勸說燭千隅,只要他點頭,赤天教說不定還能助朝陵一臂。”

蕭乘風說罷,便意味深長看著喬畔,鄭重問她:“畔兒,你不要再瞞我,你與燭千隅之間,究竟達成什麽協議?”

喬畔無奈一笑,“師叔,終究還是瞞不了你。我答應燭千隅,無論如何也會幫他救治清羽。當然,條件是他不許再幫納蘭茂對付父王。倘若納蘭茂真的逼宮,他也會在暗中幫助我們。”

“如果八子也沒解決辦法,你又如何幫他?將護傾石逼出來送他?”喬畔擅自主張與燭千隅達成協議,蕭乘風雖是氣惱,可他還是不忍大聲斥責,只敢抱怨兩句。

“師叔,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走那一步。況且,八子師叔已然想到方法,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嘛!”喬畔見師叔氣惱,只好拿出凝兒教她的殺手鐧,與師叔撒嬌起來。

八子見此情形,也忍不住指責蕭乘風:“人家小姑娘都與你這般低聲下氣,若你再不原諒,可有失君子風度。”

“你就只會說我,原先多少娘子哭喊著跟你一起,你還不是一樣狠心拒絕。”蕭乘風見八子在旁看熱鬧,只好掀他的底。

“小輩還在這裏,你可莫要胡說!”八子緊緊捂住蕭乘風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什麽胡話來。

喬畔見他二人還像孩子一般鬥氣,也忍不住偷笑一聲。

流光易逝,隨著窗外天色漸亮,蕭乘風也要與八子道別。不過他如今已回朝陵,以後可以常來宮中相聚,二人也少了以往的離別情緒。

蕭乘風將喬畔送回榭雲宮外,剛打算離開,便被喬畔喊住。

“師叔,納蘭澤提親的事,你知道嗎?”

“那晚旬兒剛回蕭府,給立即與我提及此事。你放心,他怕上官亮沈不住氣,只偷偷告知了我一人。”

蕭乘風又拍了拍喬畔肩膀,示意她安心。“雖說納蘭家算盤打的響,可也要你父王同意才行。你不必將這事放在心上,有我們替你籌謀,定不會讓你抱憾終身。”

“師叔,上官就勞煩你多照顧些。納蘭家不會輕易罷休,只怕也瞞不了他幾日。”喬畔擔憂道。

“我會小心照顧他,不會讓他做出什麽傻事來。天馬上就亮,你先回宮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等我光明正大進宮時,咱們再仔細詳談。”

喬畔點了點頭,見蕭乘風安全躍上屋頂後,才安心回宮休息。

朝陵納蘭府,納蘭茂正與納蘭澤在花園下棋,侍衛得知蓬萊那邊的消息,匆匆趕來回稟。

“城主,暗衛傳來消息,說是在蓬萊曾見姜婉與上官亮關系密切。他還聽島主提及,要為二人主持婚期。”

納蘭茂面不改色,只從容揮揮手。侍衛領命後立即躬身退了下去。

納蘭澤落完一子,小心試探父親心意。

“在安邑城時,我就看兩人關系斐然。說不定他們早就暗通款曲,私下謀了終身。孩兒看那晚情形,國主也是有意躲避結姻。父親,接下來,我們又該如何?”

“我本想與他好好共治天下,他若聰明,就會乖乖將女兒嫁來。倘若他真拒絕這門婚事,我也正好以此大作文章,咱們逼宮也算師出有名。”

納蘭茂自信落下最後一子,不論是棋局,還是謀奪天下,他都不允許自己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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