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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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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喬畔回宮也有幾日,納蘭秋裳也未來找麻煩,她與凝兒也算過了段舒心日子。

這日清晨,二人正在花園玩著蹴鞠,紫籬攜帶兩名宮女,笑盈盈朝她們走來。

“公主殿下,貴妃娘娘於午時在禦花園設宴,特邀您與南小姐前去游園賞花。”紫籬見到喬畔並未行大禮,只微微欠了欠身子。

喬畔與凝兒相視一眼,剛想找借口回絕,紫籬猜出她們心意,緊接著便又開口:“娘娘還邀請了朝中命婦與各家小姐,想與公主引薦。”

“她還真是老謀深算!”喬畔在心中嘀咕一句,便笑顏展開,客氣回紫籬:“貴妃娘娘美意,我又豈能辜負。姑姑先去回娘娘話,婉兒定會按時赴宴。”

“那奴婢就先告退。”紫籬客氣一句,便轉身離開。

“畔兒,這擺明就是鴻門宴。她借那些貴婦小姐逼你赴宴,咱們要不要提前通知相旬?”凝兒看人見微知著,一眼便看穿納蘭秋裳的小把戲。

“參加宴會的都是夫人貴女,哥哥他也不好參與。為納蘭澤求親一事,哥哥已然分身不暇,這點小事,我也不想再麻煩他。而且,我可不是孤身一人,有凝兒你在我身邊,我有信心咱們可以應付。”

蕭相旬自那日出宮後,就一直在外奔波籌謀,與凝兒都難得見上一面。

“那是自然!我們姐妹雙劍合璧,任她納蘭秋裳有什麽陰謀詭計,咱們也不怕。”凝兒一把將喬畔摟在懷中,信心滿滿地說著。

只要有女人在的地方,便少不了相互比較。喬畔身為公主,自是會被列為重點比較對象。

“凝兒,只不過是尋常宴會,我穿這身,會不會太顯眼。”

喬畔垂眸看著自己的裝束,一襲雀金絲綢花間裙,裙上布滿了月白色銀線刺繡的百合花。她頭戴點翠金叉,又用珠寶點綴滿頭,實在是花枝招展。

凝兒又在她腰間裝飾上玉佩,這才滿意點點頭。“你不懂!平時那些貴女們聚在一起,不外乎就是談論誰衣衫好看,誰的首飾又比較貴重。你如今身為公主,自是不能被她們比下去。”

喬畔看著鏡中精致的自己,都有些認不出來。她搖了搖頭,有感而發:“原先在三水鎮時,雖不及現在錦衣玉食,可每日無拘無束的,倒也自在。”

凝兒握緊喬畔小手,安慰道:“這條路雖不好走,可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你永遠不會孤身一人。”

喬畔欣慰一笑,“走吧!該來的想躲也躲不掉。我們現在就去瞧瞧,那位貴妃娘娘又要耍什麽把戲。”

禦花園清涼亭,一眾命婦貴女,齊齊站在蘭貴妃身側。納蘭柔伴在她左右,與之一同欣賞這萬紫千紅。

太陽已然升到最高,可還遲遲未見公主身影。貴人們早就沒了耐心,不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抱怨起來。

“咱們公主可是好大的架子,這才剛回宮,就敢讓蘭貴妃等候。”

她旁邊一名命婦嗤笑一聲,“她還不是仗著國主喜歡,誰讓人家有福氣,失蹤了一百年,竟還能尋回來。”

又有一人故意大聲恭維蘭貴妃,“貴妃娘娘是好脾氣!若換成我,早就用宮規處置她,哪還能巴巴等著她來。”

那人身邊婢女偷偷提醒一句:“夫人,公主已到。”

她看了眼漫步而來的喬畔,這才不情願閉上嘴。

“貴妃娘娘恕罪,婉兒有事耽擱,讓娘娘久等。”喬畔態度柔和,舉止也十分大方。

“這都不打緊,你能來便好。紫籬,上茶。”蘭貴妃只輕描淡寫一句,便邀她一同入座。

等二人先坐好,其餘人才敢落座。

剛才那人看不慣喬畔高傲,便又恭維起蘭貴妃。“貴妃娘娘頭上的翡翠釵,溫潤如玉,如碧海一般純凈,想必是國主特意贈予娘娘。”

“劉夫人說笑,不過是尋常首飾,陛下隨便賞我玩。”納蘭秋裳雖心中得意,可面上也只淡淡一笑。

劉夫人斜了一眼喬畔,又接著陰陽怪氣說:“這好首飾也只配貴妃娘娘佩戴,那些外來的村野山婦,不論再怎麽打扮,也終究成不了鳳凰。”

其他貴人聽到劉夫人的話,也紛紛掩嘴偷笑起來。

凝兒見劉夫人句句針對,剛想開口與她爭辯,便被喬畔阻止。她也不正眼瞧劉夫人,只淡定笑笑:“我瞧劉夫人發髻上的珍珠寶釵,甚是高貴,想必也是價值不菲。”

“這珍珠源自東海,公主若是喜歡,我便贈予公主殿下。”劉夫人摸了摸頭上的發簪,得意一笑。

“我怎可要夫人的大禮。況且,珍珠高雅,若要彰顯它的內涵,也需夫人這般閱歷豐富者才可佩戴,婉兒真是自愧不如。”

喬畔這話分明就是嘲笑她年紀大。劉夫人剛才還頤指氣使的自大模樣,瞬間冷了下來。無奈喬畔用詞巧妙,她也只能生生吃下這啞巴虧。

“宮中珍寶無數,婉兒若不喜歡珍珠,再選別的就好。”納蘭秋裳漫不經心一句,即為劉夫人解了尷尬,又在眾人面前彰顯了賢惠。

其他人見喬畔只三兩句,就打發了劉夫人,也不敢再與她隨便造次。

凝兒偷偷與喬畔豎大拇指,示意她幹的漂亮。

喬畔還不習慣參加宴會,只與她們打過招呼後,便同凝兒偷偷來湖邊賞荷。尖尖的嫩粉色才剛剛冒頭,含苞欲滴的,甚是可愛。

“公主喜歡荷花?”納蘭澤在她們背後深沈一聲,著實嚇了兩人一跳。

凝兒忍不住睨他一眼,憤憤道:“你鬼鬼祟祟躲在我們身後做什麽?”

“南小姐此言差矣!是你賞花太過聚精會神,才沒發現身後來人。”納蘭澤自恃身份貴重,從沒將凝兒放在心上,與她回話也不算客氣。

“今日赴宴只有女眷,納蘭公子貿然出現,也太不合時宜。”喬畔怕凝兒與他爭辯,便開口接過話題。

納蘭澤嘴角閃過一抹冷笑,“我曾多次求見公主,都被人擋了回來。我實在沒辦法,才會冒昧出現在這裏。”

“納蘭公子,我與你並無交情。更何況男女有別,私下見面也是於禮不合,我們就先告辭了!”喬畔不想與納蘭澤有過多接觸,便隨便找了借口,想與凝兒趕緊離開。

“我聽聞三水鎮有家歸園館,也不知現在生意如何。”

喬畔怕他對爺爺不利,只好停下腳步,來到納蘭澤身前,質問他:“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只想同公主單獨談談心,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我也不想被她壞了興致。”納蘭澤步步緊逼,根本就沒商量的餘地。

喬畔為了爺爺安危,只好與他妥協。“凝兒,你先回禦花園,我陪納蘭公子好好談談心。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自己。”

凝兒本不想離開,可見喬畔如此肯定,也只好相信她。“我就在這裏不遠處,畔兒有事大聲呼喚就好。”

“南小姐,不送!”納蘭澤客氣一句,就與凝兒拜別。

他見凝兒身影走遠後,便直接與喬畔開門見山。

“如今就你我二人,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我知你心慕上官亮,與他也早就私定終身。我不在乎你心在別處,也不會將此事張揚,只要你能答應做納蘭夫人。自古皇室兒女的婚姻,便是政治犧牲品,你真覺得你能避免?”

“你想娶我,也不過因為我公主身份,能給你納蘭家帶來好處。可這天下貴重男兒多的是,又不止你一個貴胄,我又為何非要選你。上官家雖不如納蘭,可我要堅持,你又能拿我怎麽辦!”喬畔字字鏗鏘有力,氣勢絲毫不遜於納蘭澤。

納蘭澤走近喬畔身前,挑眉一笑:“姜婉,你在這裏矜貴什麽。我曾聽聞你與燭千隅半夜私會後山,若此事傳了出去,上官家那些老古董,怕也不敢娶你這個公主。”

喬畔聞言絲毫也不慌張,竟還裝傻做起戲來。“燭千隅?我怎麽不知還有這回事。我只記得我曾拜孟良為師,孟良竟是燭千隅?納蘭公子,難不成是你勾結魔教,陷害義兄下毒?”

“原先還真是小瞧了公主,公主機智聰慧,在下佩服!”納蘭澤雖被喬畔擺了一道,可他不僅不氣惱,反而還客氣與她施禮。

喬畔搞不懂他究竟做什麽,只好與他拜別。“納蘭公子若沒別的事情,婉兒就先告辭。”

她剛轉身,就見納蘭秋裳帶著一眾貴人,正遠遠望著這邊。

喬畔瞬間明白他們意圖。因上次請求賜婚一事,還尚未有定奪。姜月尋便下旨,此事不得洩露一句。

“納蘭澤,你是故意讓她們看見我們在一起吧。納蘭公子與當朝公主在湖邊談心,恐怕不出明日便會傳遍朝陵吧。”

“嘴長在她們身上,她們出宮要傳什麽話,我又不能左右。”納蘭澤挑釁的話說著,可目光卻柔情似水,從遠處望來,儼然就是深情貴公子的模樣。

那些貴女們全都錯不開眼,只牢牢盯著喬畔這邊的動靜。她們其中不乏納蘭澤的傾慕者,這一幕若被傳出去,喬畔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麽樣子。

“納蘭公子,你不會覺得只這一兩句謠言,我就會委屈嫁你。”喬畔冷冷道。

納蘭澤又往她身前湊了湊,唇角玩味勾勒出一抹譏笑,“公主殿下這麽說,可真是小看在下。”

喬畔皺了皺眉,還在想他是什麽意思,就見一刺客從湖中躍出。他手拿把劍,直沖喬畔而來。

納蘭澤卻是絲毫不慌,只將喬畔護在身後,與刺客周旋起來。

那些貴女們哪裏見過這等兇險場面,全被嚇得花容失色。納蘭秋裳也只隨意囑咐一句:“紫籬,有刺客,去喚侍衛來。”

紫籬不緊不慢應一聲,才帶了兩名婢女去喚侍衛。

凝兒想上前去幫,可有幾個貴女一直擋在她身前,她也一時趕不過去。

喬畔瞧著四周混亂的場面,努力穩下心神。只見刺客持劍直沖她而來,納蘭澤卻得意一笑,直直擋在她身前,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

喬畔終於明白他意欲何為,可已經沒有時間讓她思考。在千鈞一發之際,她使用護傾石力量,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身前的納蘭澤推入荷花湖。刺客收手已來不及,直接一劍刺入喬畔身體。

那刺客顯然也被這一幕驚呆,只扔下劍,飛身一躍離開。

侍衛這時才將將趕到,凝兒也擺脫糾纏,急忙趕來查看喬畔傷勢。“你們還楞在這裏,趕快去喚禦醫!”凝兒見喬畔胸前那一灘刺眼鮮紅,都要急哭出來。

納蘭秋裳雖心不滿,可還有人在,她也只能做樣子,急忙喚侍衛送喬畔回宮,還請了最好的禦醫去榭雲宮診治。

納蘭澤從湖中一躍而起,他渾身濕漉漉,身上沾滿水草,樣子十分狼狽不堪。

納蘭柔來到他身邊,安慰道:“大哥,事情雖不如預期,可讓姜婉挨上一劍,也不算徒勞無功。”

藍星也急忙拿來手帕與納蘭澤擦身。他擦了擦臉,氣沖沖道:“姜婉推我入湖,這事我不會與她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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