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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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其實網上還有言論說他們仗著背後有人，才這樣肆無忌憚的。此言一出，就遭到鋪天蓋地的反駁。
雖然那些鍵盤俠內心不願，但也只能默默閉嘴。
第一次上熱搜，祁沅言無動於衷。
第二次上熱搜，祁沅言還能泰然自若地去參加畢業典禮。
七中的畢業典禮很隆重，橫幅紅毯，樣樣俱全。禮堂再次擠滿了各色各樣的人，有的被心儀的學校錄取，有的可能找到了人生方向。
他們最後一次穿著校服，一起坐在學校的禮堂中。觀眾席第二排，全都是二班的人，正常的互相擁抱，互相道賀，不正常的都在拌嘴。
路深指著周行遠的腦袋：“他媽的你染個黃毛是幾個意思？”
周行遠笑嘻嘻：“就是爺沒人管的意思。”
路深苦大深仇，半響嚷嚷道：“好好好，老子也要染！”
寧菲夏白了他一眼：“染吧，染完你也沒人管。”
路深瞬間噤聲：“……班長，我錯了。”
孟舒恒頭也沒擡：“妻管嚴。”
“你說誰呢！”路深不服氣。
“說狗，你上趕著承認也行。”
“……”
江北渚在旁邊哄祁沅言：“言言，我錯了，別不理我啊。”
“閉嘴。”祁沅言剛起身，被江北渚拉住衣擺。
“我不閉嘴，你要去哪？”
“松開。”
“不松。”
祁沅言瞪了他一眼：“你松不松？”
江北渚閉嘴了，委屈地把手收回去。
“……”
路深指指他倆，對孟舒恒做了個口型。
你說誰？
孟舒恒：“……”
沒想到渚哥也這麽妻管嚴。
祁沅言這麽生氣是因為昨天他被江北渚折騰到深夜，導致今天差點沒辦法辦正事。
他今天要作為學生代表，在典禮結束前發表演講。
在那之前，他有幾個獎需要拿。
典禮開始，先祝賀所有狀元生，由學校校長頒布獎狀。
其次就是學校對學生們的勉勵與嘉獎。
每個班的老師都在臺下坐著，看自己學生風光無限地站在臺上，無論那個老師平時有多苛刻，此時都會為學生們送上最好的祝福。
二班獲得的獎項挺多，楊萍娟笑了，眼尾的溫柔很好看。
典禮一步步進行著，錄取通知書該拿的拿，獎勵該發的發。
祁沅言在典禮即將結束時上臺，接過話筒。
他還未開口，臺下已掌聲雷動。原因無他，上網的人基本上都看過那條熱搜。
他公辦公事地背稿子，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另外，作為網上流傳輿論的當事人之一，我想在這最後一刻，感謝大家對我們的幫助。”祁沅言臉上很難得出現了笑容，“謝謝你們為我們發聲。”
“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們既沒有殺人放火，也沒偷竊盜賊，既然沒做錯什麽，就輪不到他們來講些汙言穢語。”
“任何偏見都源於記憶中的刻板印象。用刻板的定型去衡量一切，如同帶上有色眼睛去看人一樣。
偏見是愚蠢的，而他們卻能愚蠢到以為將其公之於眾我們就會無地自容。恕我直言，但凡有點文化水平，帶著好的思維方式，有正確世界觀的人，都能打破刻板印象。”祁沅言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話筒底部，他從未在公開場合這麽說話。他其實被那個熱搜惹得很生氣，只是他總是習慣隱藏情緒，所以沒人註意到罷了。
“從數學的角度來說，這是一門演繹的學問，從一組公設，經過邏輯的推理，獲得結論。你們經過這麽多詞實證推斷出這個邏輯關系，得出的結論……你猜怎麽著，結論告訴你們我是正確的。”他嘴角牽出一個嘲諷的笑，語氣冷漠至極，似乎根本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裏。
他知道有人在錄像，於是便和網絡對面的人說，“以偏概全，顛倒黑白，到最後你們啼笑皆非。氣嗎？氣就對了，可惜沒用，再氣你也達不到我的高度。”
一枚金子不會因為摔碎而貶值，而石頭即使在如何龐大，它也只是石頭。
“芥蒂是你們的，又影響不到我。”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和傻子玩。
這句話一出，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好家夥，學神也是不好惹的啊。
“人生無常，我只當被狗咬了一口。好了，我發洩完了。”祁沅言終於消氣了，笑容轉變的很快。
說實話，底下的人還是不習慣這樣的祁沅言，他們抖摟兩下雞皮疙瘩。
“學神竟然也會罵人？”路深一臉不可思議。
江北渚含笑看著臺上的人。
周行遠頂著黃毛：“廢話，要你你不氣嗎？你被針尖麥芒紮一下還疼得嗷嗷叫，還不允許學神罵人？”
“允許，但我沒想到學神竟然當眾挑釁那些鍵盤俠，有人在錄像吧？”路深朝身後看了看，“我去，都舉著手機呢。”
孟舒恒往江北渚的方向瞄：“這作風……好像某個人。”
“輿論結束了，這青春也是。”臺上的人收斂了笑，平靜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每個人的心。
青春如微風，無聲地劃過海面，蕩起漣漪，驚起浪花，又不著痕跡地平息。等你回過頭來，發現浪花無聲的低語裏，全都是遺憾，蔚藍的海水再不能淹沒你的指尖。
它早已不屬於你。
音響裏的聲音回憶從前：“記得以前，我們趁老師不在偷偷在多媒體是放電影看，被老師發現後，她會踩著高跟一個健步上講臺上暫停電影，然後整棟樓都能聽見‘皮癢的話要不要給你們買個癢癢撓？’。”
禮堂頓時失聲大笑。楊萍娟也向他挑起眉毛。
等臺下都笑完了，他才緩緩開口：“電影上映著我們的故事，這次可能真的要按下暫停鍵了。”
臺下沒了聲音。
祁沅言望著臺下的人，用輕松的語氣道：“高中的時間雖然沒有小學那麽長，也沒有大學那麽輕松。但高中既不懵懂，也沒有成年人的勞苦，是青澀美好的時光。在這段日子裏我們一起笑，一起受罰，一起繞著操場被主任追。我們並肩作戰，我們在卷子上執筆寫下的，是未來。”
“你在試卷上寫的最後一題，是你對這段時光的埋葬。可能你的答案不一定正確，不過這沒關系。青春沒有標準答案。”
“我們就是自己的青春。”
“或有失意，或有歡喜，這些都是你們珍貴的回憶。不論結果是什麽樣的，我希望你們都能樂得自在。”
“而我們的現在，你們的高中三年，包括我所說的以上，皆成為回憶，既然這樣，那麽就讓這段回憶再燦爛些吧。”祁沅言轉身，示意幕後的工作人員。
“請各位擡頭看。”
禮堂的巨幕上，閃出故障般的光電，刺啦一聲，恢覆平靜。
第一段聲音流響，震蕩在胸膛。
“我要考上體校！誰說女子不如男！”
“他們讓我好好學習考公考研，可我偏要為我自己而活，我熱愛舞蹈！我將會站在我的舞臺！”
“我在向我的建築師夢想奔跑。”
“我想當醫生，我要救治我的母親。”
“我要擺脫桎梏，我不是最笨的那個。”
“我學習不好，但我心有志向，我未來的微信餘額，要數不清多少位！”
“中山大學，等我！”
“……”
聲音結束，畫面驟然變成白幕。
無數個青春主角的名字迅速閃過，匯聚成山河高樓。
砰然作響的火花跳躍，烈烈不息。畫面轉化為高山中俯瞰的光景，一半園田一半城市，燈火渺小如沙，卻能容納所有心之所向。
是祖國的山河，長城萬裏。
“這裏是我們的目標。”祁沅言看向臺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如星辰般璀璨的少年。
“帶著你們的躊躇滿志，滿袖清風奔往屬於你們的路。”
--
果不其然，畢業典禮的視頻被人剪輯發到網上，又一次登上熱搜。
校園貼裏，驚起一波又一波浪潮。
-檸檬樹下：他其實很生氣吧。真的好勇敢，他承認了自己的戀愛關系。
-81大旗我來扛：有種自己家孩子上臺表演的激動感。
-北洲入沅水：這作風好像某人。這就是所謂的戀愛期間越來越像對方嗎？
-本人怒懟鍵盤俠：祁神是不是在明裏暗裏嘲諷那些人沒腦子？罵得好。文化人罵人就是極具嘲諷力。
-負勢競上：沒人註意祁神的發言嗎？那句從數學角度看待問題，用自己擅長的領域反騶回去，真的很酷。怎麽辦，我路轉粉了。而且後邊的那段熒幕視頻意義真的很好，祁神好有心！
好有心的祁沅言面不改色地夾了一片羊肉放到自己碗裏，並且護著酒杯，不給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典禮這天晚上，楊萍娟請大家聚餐。
“散夥飯。”路深言簡意賅。
寧菲夏無語凝噎：“……閉嘴，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周行遠含糊不清道：“唔唔唔唔唔唔”
江北渚問：“他說什麽？”
孟舒恒翻譯：“他說，我就沒堵住嘴。”
周行遠拍拍孟舒恒的肩，意思是，你看吧，好兄弟懂我。
楊萍娟沒管他們點酒，都成年了，想喝就喝，她管不著。
許多人來和祁沅言碰杯，都被江北渚擋下了：“他胃不好，不能喝酒。”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起哄讓江北渚替他喝。
於是江北渚真的喝了。
還好大家都有理智，不至於灌醉他。
“哎，你們還記得當初，渚哥在匯演時表白嗎？”路深盛出來火鍋丸子，放到寧菲夏面前，“如果可以回去，你會不會在那時候就直接說出來表白對象啊？這樣的話，比在網絡上說明你們的關系要好很多吧？”
他問江北渚。
“不會。”
“為什麽？”
江北渚給祁沅言倒了杯果汁：“我是行事乖張，但我不是傻子。我做事是以保護他為前提，而不是看結果是不是好的。”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一根筋？”寧菲夏揶揄路深。
大家都笑起來：“哈哈哈哈，被老婆訓了吧。”
二班訂的兩個包間，一桌子十幾個人。包間門被人敲響，楊萍娟開門進來。
“行了小崽子們，不陪你們三年的班主任喝一杯嗎？”楊萍娟端著酒杯走進來，“我這三年又當爹又當媽的操碎了心。”
意有所指，江北渚假裝沒聽見。
“楊姐，您辛苦啦，來來敬您一杯。”有小姑娘帶頭敬酒。
楊萍娟收回手：“拉倒吧，一個個這麽敬我，想灌誰酒呢，都一塊兒喝，快點。”
被看穿了的小姑娘不好意思起來：“嘿嘿嘿。”
這一桌都舉起自己的酒杯，圍成一圈，少年們嬉笑間，朗聲道：“敬楊姐，敬高三，敬未來，敬青春！”
“幹杯！”
嘭——
啤酒下肚，這轟轟烈烈的青春徹底結束。
路深作為語文全市第一，被北京高校新聞系錄取。
寧菲夏是市狀元，被人民政法大學錄取。
孟舒恒奔往上海。
周行遠則去了浙江。
落幕的少年時代，我們都將離去。
我們奔往五湖四海。
等待著，將未來握於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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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上熱搜，祁沅言還能泰然自若地去參加畢業典禮。
七中的畢業典禮很隆重，橫幅紅毯，樣樣俱全。禮堂再次擠滿了各色各樣的人，有的被心儀的學校錄取，有的可能找到了人生方向。
他們最後一次穿著校服，一起坐在學校的禮堂中。觀眾席第二排，全都是二班的人，正常的互相擁抱，互相道賀，不正常的都在拌嘴。
路深指著周行遠的腦袋：“他媽的你染個黃毛是幾個意思？”
周行遠笑嘻嘻：“就是爺沒人管的意思。”
路深苦大深仇，半響嚷嚷道：“好好好，老子也要染！”
寧菲夏白了他一眼：“染吧，染完你也沒人管。”
路深瞬間噤聲：“……班長，我錯了。”
孟舒恒頭也沒擡：“妻管嚴。”
“你說誰呢！”路深不服氣。
“說狗，你上趕著承認也行。”
“……”
江北渚在旁邊哄祁沅言：“言言，我錯了，別不理我啊。”
“閉嘴。”祁沅言剛起身，被江北渚拉住衣擺。
“我不閉嘴，你要去哪？”
“松開。”
“不松。”
祁沅言瞪了他一眼：“你松不松？”
江北渚閉嘴了，委屈地把手收回去。
“……”
路深指指他倆，對孟舒恒做了個口型。
你說誰？
孟舒恒：“……”
沒想到渚哥也這麽妻管嚴。
祁沅言這麽生氣是因為昨天他被江北渚折騰到深夜，導致今天差點沒辦法辦正事。
他今天要作為學生代表，在典禮結束前發表演講。
在那之前，他有幾個獎需要拿。
典禮開始，先祝賀所有狀元生，由學校校長頒布獎狀。
其次就是學校對學生們的勉勵與嘉獎。
每個班的老師都在臺下坐著，看自己學生風光無限地站在臺上，無論那個老師平時有多苛刻，此時都會為學生們送上最好的祝福。
二班獲得的獎項挺多，楊萍娟笑了，眼尾的溫柔很好看。
典禮一步步進行著，錄取通知書該拿的拿，獎勵該發的發。
祁沅言在典禮即將結束時上臺，接過話筒。
他還未開口，臺下已掌聲雷動。原因無他，上網的人基本上都看過那條熱搜。
他公辦公事地背稿子，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另外，作為網上流傳輿論的當事人之一，我想在這最後一刻，感謝大家對我們的幫助。”祁沅言臉上很難得出現了笑容，“謝謝你們為我們發聲。”
“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們既沒有殺人放火，也沒偷竊盜賊，既然沒做錯什麽，就輪不到他們來講些汙言穢語。”
“任何偏見都源於記憶中的刻板印象。用刻板的定型去衡量一切，如同帶上有色眼睛去看人一樣。
偏見是愚蠢的，而他們卻能愚蠢到以為將其公之於眾我們就會無地自容。恕我直言，但凡有點文化水平，帶著好的思維方式，有正確世界觀的人，都能打破刻板印象。”祁沅言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話筒底部，他從未在公開場合這麽說話。他其實被那個熱搜惹得很生氣，只是他總是習慣隱藏情緒，所以沒人註意到罷了。
“從數學的角度來說，這是一門演繹的學問，從一組公設，經過邏輯的推理，獲得結論。你們經過這麽多詞實證推斷出這個邏輯關系，得出的結論……你猜怎麽著，結論告訴你們我是正確的。”他嘴角牽出一個嘲諷的笑，語氣冷漠至極，似乎根本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裏。
他知道有人在錄像，於是便和網絡對面的人說，“以偏概全，顛倒黑白，到最後你們啼笑皆非。氣嗎？氣就對了，可惜沒用，再氣你也達不到我的高度。”
一枚金子不會因為摔碎而貶值，而石頭即使在如何龐大，它也只是石頭。
“芥蒂是你們的，又影響不到我。”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和傻子玩。
這句話一出，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好家夥，學神也是不好惹的啊。
“人生無常，我只當被狗咬了一口。好了，我發洩完了。”祁沅言終於消氣了，笑容轉變的很快。
說實話，底下的人還是不習慣這樣的祁沅言，他們抖摟兩下雞皮疙瘩。
“學神竟然也會罵人？”路深一臉不可思議。
江北渚含笑看著臺上的人。
周行遠頂著黃毛：“廢話，要你你不氣嗎？你被針尖麥芒紮一下還疼得嗷嗷叫，還不允許學神罵人？”
“允許，但我沒想到學神竟然當眾挑釁那些鍵盤俠，有人在錄像吧？”路深朝身後看了看，“我去，都舉著手機呢。”
孟舒恒往江北渚的方向瞄：“這作風……好像某個人。”
“輿論結束了，這青春也是。”臺上的人收斂了笑，平靜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每個人的心。
青春如微風，無聲地劃過海面，蕩起漣漪，驚起浪花，又不著痕跡地平息。等你回過頭來，發現浪花無聲的低語裏，全都是遺憾，蔚藍的海水再不能淹沒你的指尖。
它早已不屬於你。
音響裏的聲音回憶從前：“記得以前，我們趁老師不在偷偷在多媒體是放電影看，被老師發現後，她會踩著高跟一個健步上講臺上暫停電影，然後整棟樓都能聽見‘皮癢的話要不要給你們買個癢癢撓？’。”
禮堂頓時失聲大笑。楊萍娟也向他挑起眉毛。
等臺下都笑完了，他才緩緩開口：“電影上映著我們的故事，這次可能真的要按下暫停鍵了。”
臺下沒了聲音。
祁沅言望著臺下的人，用輕松的語氣道：“高中的時間雖然沒有小學那麽長，也沒有大學那麽輕松。但高中既不懵懂，也沒有成年人的勞苦，是青澀美好的時光。在這段日子裏我們一起笑，一起受罰，一起繞著操場被主任追。我們並肩作戰，我們在卷子上執筆寫下的，是未來。”
“你在試卷上寫的最後一題，是你對這段時光的埋葬。可能你的答案不一定正確，不過這沒關系。青春沒有標準答案。”
“我們就是自己的青春。”
“或有失意，或有歡喜，這些都是你們珍貴的回憶。不論結果是什麽樣的，我希望你們都能樂得自在。”
“而我們的現在，你們的高中三年，包括我所說的以上，皆成為回憶，既然這樣，那麽就讓這段回憶再燦爛些吧。”祁沅言轉身，示意幕後的工作人員。
“請各位擡頭看。”
禮堂的巨幕上，閃出故障般的光電，刺啦一聲，恢覆平靜。
第一段聲音流響，震蕩在胸膛。
“我要考上體校！誰說女子不如男！”
“他們讓我好好學習考公考研，可我偏要為我自己而活，我熱愛舞蹈！我將會站在我的舞臺！”
“我在向我的建築師夢想奔跑。”
“我想當醫生，我要救治我的母親。”
“我要擺脫桎梏，我不是最笨的那個。”
“我學習不好，但我心有志向，我未來的微信餘額，要數不清多少位！”
“中山大學，等我！”
“……”
聲音結束，畫面驟然變成白幕。
無數個青春主角的名字迅速閃過，匯聚成山河高樓。
砰然作響的火花跳躍，烈烈不息。畫面轉化為高山中俯瞰的光景，一半園田一半城市，燈火渺小如沙，卻能容納所有心之所向。
是祖國的山河，長城萬裏。
“這裏是我們的目標。”祁沅言看向臺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如星辰般璀璨的少年。
“帶著你們的躊躇滿志，滿袖清風奔往屬於你們的路。”
--
果不其然，畢業典禮的視頻被人剪輯發到網上，又一次登上熱搜。
校園貼裏，驚起一波又一波浪潮。
-檸檬樹下：他其實很生氣吧。真的好勇敢，他承認了自己的戀愛關系。
-81大旗我來扛：有種自己家孩子上臺表演的激動感。
-北洲入沅水：這作風好像某人。這就是所謂的戀愛期間越來越像對方嗎？
-本人怒懟鍵盤俠：祁神是不是在明裏暗裏嘲諷那些人沒腦子？罵得好。文化人罵人就是極具嘲諷力。
-負勢競上：沒人註意祁神的發言嗎？那句從數學角度看待問題，用自己擅長的領域反騶回去，真的很酷。怎麽辦，我路轉粉了。而且後邊的那段熒幕視頻意義真的很好，祁神好有心！
好有心的祁沅言面不改色地夾了一片羊肉放到自己碗裏，並且護著酒杯，不給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典禮這天晚上，楊萍娟請大家聚餐。
“散夥飯。”路深言簡意賅。
寧菲夏無語凝噎：“……閉嘴，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周行遠含糊不清道：“唔唔唔唔唔唔”
江北渚問：“他說什麽？”
孟舒恒翻譯：“他說，我就沒堵住嘴。”
周行遠拍拍孟舒恒的肩，意思是，你看吧，好兄弟懂我。
楊萍娟沒管他們點酒，都成年了，想喝就喝，她管不著。
許多人來和祁沅言碰杯，都被江北渚擋下了：“他胃不好，不能喝酒。”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起哄讓江北渚替他喝。
於是江北渚真的喝了。
還好大家都有理智，不至於灌醉他。
“哎，你們還記得當初，渚哥在匯演時表白嗎？”路深盛出來火鍋丸子，放到寧菲夏面前，“如果可以回去，你會不會在那時候就直接說出來表白對象啊？這樣的話，比在網絡上說明你們的關系要好很多吧？”
他問江北渚。
“不會。”
“為什麽？”
江北渚給祁沅言倒了杯果汁：“我是行事乖張，但我不是傻子。我做事是以保護他為前提，而不是看結果是不是好的。”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一根筋？”寧菲夏揶揄路深。
大家都笑起來：“哈哈哈哈，被老婆訓了吧。”
二班訂的兩個包間，一桌子十幾個人。包間門被人敲響，楊萍娟開門進來。
“行了小崽子們，不陪你們三年的班主任喝一杯嗎？”楊萍娟端著酒杯走進來，“我這三年又當爹又當媽的操碎了心。”
意有所指，江北渚假裝沒聽見。
“楊姐，您辛苦啦，來來敬您一杯。”有小姑娘帶頭敬酒。
楊萍娟收回手：“拉倒吧，一個個這麽敬我，想灌誰酒呢，都一塊兒喝，快點。”
被看穿了的小姑娘不好意思起來：“嘿嘿嘿。”
這一桌都舉起自己的酒杯，圍成一圈，少年們嬉笑間，朗聲道：“敬楊姐，敬高三，敬未來，敬青春！”
“幹杯！”
嘭——
啤酒下肚，這轟轟烈烈的青春徹底結束。
路深作為語文全市第一，被北京高校新聞系錄取。
寧菲夏是市狀元，被人民政法大學錄取。
孟舒恒奔往上海。
周行遠則去了浙江。
落幕的少年時代，我們都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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