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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愛是什麽滋味？
祁沅言人生第一次體會到這麽熱情的愛，差點招架不住。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他就沒起來，罕見地賴了床。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好不容易把人追回來了，江北渚像是要把他不在的那幾天所有的甜頭都找補回來，昨晚兩人胡鬧到很晚，導致今早祁沅言連手指都懶洋洋的。
江北渚倒是精神很好，早早醒來，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祁沅言，他一手環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懷裏的人動了動，找到舒服的姿勢，抱著他又睡著了。
奶貓昨晚睡在床邊的地毯上，它睜開眼就看見有人霸占了它主人，對著江北渚喵喵叫。
江北渚用氣音對它說：“噓，言言睡覺呢，不想吵醒他就小點聲。”
貓果然不叫了，它跳上床，想要尋找合適的地方窩在祁沅言身邊，但他整個人都在江北渚懷裏，沒了奶貓的位置。
它沖江北渚呲牙咧嘴表示不滿，對方報之以笑，幸災樂禍的，貓決定不理他，窩在祁沅言背後的一塊被角上睡覺。
面前的一人一貓，睡覺的方向一致，呼吸時起伏也一樣，眼皮時不時顫動一下，樣子很乖。
江北渚忍不住摸了摸祁沅言的發頂，被還在迷糊中的人伸手揮開。江北渚收了手，又調轉方向摸了摸貓，貓也嫌他煩，用爪子扒拉他。
連動作都一樣，江北渚想。
兩只小白貓。
小白貓們就在溫暖的窩裏睡到將近晌午，直到外婆敲門讓他們出來吃飯，懷裏的小貓才有動靜。
祁沅言和奶貓懶散地睜開眼睛，被陽光刺到同步瞇起了眼，又擡頭看著面前的人，剛睡醒的眼睛裏帶著水霧，迷蒙不清。一人一貓的動作簡直就是覆制粘貼。
這一連番的動作，江北渚的心都要被融化了，把頭埋進祁沅言頸窩處，吸貓似的蓋了個戳。
貓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它昨晚親眼見到這個人是怎麽欺負自己主人的，留下了貓生陰影，今早依舊對此感到憤怒。
“早上好，祁小貓同學。”江北渚說。
祁沅言一臉你睡傻了嗎，的表情。
奶貓在他身後炸毛，瞪著那個登堂入室的人。祁沅言坐起來，安撫它兩下，終於不炸毛了，乖乖趴在祁沅言懷裏，傲嬌地昂首用那雙異瞳看著江北渚。
你看，我能在他懷裏享受，讓他順我毛，你不能吧？略略略。
江北渚：“……”
“小兔崽子你不要得意，能給你順毛算什麽，他整個人都是我的。”說完他親了一口祁沅言的臉。
“幼不幼稚。”
“它先挑釁我的。”
貓表示抗議。
祁沅言誰都沒理，放下貓去洗漱。
浴室門外，江北渚和一只貓對峙，誰也不服誰。
“我告訴你，不止昨晚以後每天我都要和他一起睡。”
“喵。”你不行，沒你位置。
“喵。”主人整個懷裏都是我的位置。
“他整個心都有我的位置！”
“喵。”又不能讓你趴。
“我……我能親他。”
“喵。”我能讓他照顧我。
“……”
“喵。”貓高傲地甩甩尾巴，似乎是不想與他爭辯，扭頭跳上桌子給自己舔毛。
浴室水聲停了，祁沅言擦幹凈臉從裏面出來就聽到震耳的一聲。
“沒心沒肺的玩意，給我松嘴！這老子衣服！”
“喵喵喵！”
“江小言！”
“喵喵！”
“你們在幹什麽？”祁沅言疑惑地走過去，奶貓嘴裏叼著一件衣服，頗有打死不放的架勢。
江北渚來搬救兵：“言言，它搶我衣服，咬破了怎麽辦？這件很貴的！”
“它連牙都沒長齊，最多把口水蹭你衣服上。”祁沅言捏著小貓後脖頸，把它提溜起來，小貓乖乖松嘴。
少爺那件金貴的衣服上還真留了一層水光，江北渚嫌棄地把衣服扔進洗衣機裏。
祁沅言想起他出門聽到的那句話：“你剛剛叫它什麽？”
“江小言，怎麽樣好聽嗎？”江北渚從衣櫃裏另找了件襯衫換上，偏頭對祁沅言笑笑。
“還成。”祁沅言其實很滿意。
“我們的崽，名字也是用我們的組合成的。”江北渚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奶貓的頭，“我希望你子承父業，要麽有點藝術細胞，要麽就聰明伶俐。”
貓對這個自稱自己父親的人不理不睬，叛逆地咬了一口他沒收回去的手指，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跑去找自己親父親。
祁沅言被撲了個滿懷。
江北渚：“……”
“我遲早讓你知道什麽叫父愛如山！”
鬧完也該去吃飯了，外婆給他們留了早餐就出門去鄰居家串門。
祁沅言給貓分了塊面包，江北渚連個面包屑都不給。
“喵。”不給拉倒，喵不稀罕，喵有父親給吃的。
江北渚說：“言言。”
正在餵貓的祁沅言應聲：“嗯？”
“張嘴。”
祁沅言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乖乖地照做，唇上一熱，嘴裏被塞了塊面包。祁沅言呆楞在哪裏。
江北渚分開一點，挑眉看著貓。
被他反將一軍，貓瞪直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不要試圖撼動你爹媽的愛情，這是你爸給你上的第一課。”
奶貓失落地低頭吃面包，祁沅言笑著看他們，拿這兩個幼稚的家夥沒辦法。
最終這場爭奪戰，江北渚不要臉地拿走勝利的錦旗。
吃完飯，祁沅言的手機叮當響個不停，江北渚沒手機，他就湊過來看，果然沒錯，群裏聊的熱火朝天。
-孟舒恒：過年怎麽沒人說要出來聚聚？出來聯絡一下感情@所有人
-周行遠：好啊！不過過年沒店開門，不如去公園裏放鞭炮？
-葉青文：我不去了，陪女朋友。
-寧菲夏：卷子沒寫完，去不了。
-路深：陪班長，沒空。
-孟舒恒：……
-周行遠：你們一個個的不是學習就是陪女朋友，要我們既不學習又單身的人怎麽搞？
-周行遠：@北@。兩位大神呢？
-。：不去，陪對象。
-周行遠：哦。
-周行遠：不是，等會？什麽？
-孟舒恒：……
-。：不識字？不去，陪對象。
-周行遠：你是誰？從我學神身體裏出去！
-。：哦，忘了，我是江北渚，手機丟了用他的回覆一下。
-周行遠：渚哥！我說怎麽好久都聯系不上你，還以為你忙的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
-周行遠：不對啊，為什麽你用的是學神的手機？你們在一起嗎？等等，你不是陪對象嗎？
-孟舒恒：……
他真想給這個棒槌一下子。
江北渚沒再回覆，留周行遠一個人在群裏吆喝。
-周行遠：你有對象為什麽不說！瞞我們多久了？
沒人理他。
-周行遠：@所有人不是，你們怎麽不說話？難道渚哥有對象這件事不震驚嗎？
拉倒吧，就你一個沒眼力見的看不出來。
孟舒恒發了個摸摸頭表情包，安慰一下傻子。
“這麽說真的好嗎？”祁沅言猶豫道。
“有什麽不好的？我說的也沒錯，你就是我對象啊。”江北渚退出群聊，一眼就看見置頂的名稱。
小狼崽。
“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意思？”他問。
“字面意思，現在應該改成狼王了。”祁沅言指著脖子上的咬痕說。
他昨晚吃飯的時候把他從黑名單裏拉出來，結果被人折騰了一晚，現在覺得這個備註還是太含蓄了。
江北渚瞇著眼睛看他，對自己的傑作無意識舔了舔唇。
像饜足的狼。
這麽形容他一點沒錯。
江北渚手動把備註改成“男朋友”，改完又覺得不夠親昵，於是又換成“老公”。
他這才滿意地登了自己的號，一登上去，信息叮鈴響個不停，手機差點罷工。江北渚靜音後選了幾個必要的人回覆，又給江南休發了幾條信息，無非就是要他把他東西送回來。
他給同學老師以及姚然發了新年祝福，唯獨就是沒給江南休發，還真說到做到。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讓他白給自己拿東西，於是把微信裏僅存的積蓄轉給他。
江南休沒要。
-江南休：你有錢燒得慌？都窮困潦倒什麽樣了，還給我，你這是要當乞丐的趨勢啊。餓死在大街我可不去撈你，丟人。
-北：滾！
少爺真不至於當乞丐，雖然他手機沒了，銀行卡還被江浩舟凍結，但微信支付寶上存款不少。他以前花錢大手大腳的，要不是祁沅言看著他，他遲早敗完家，不可能有這麽多錢。
他打算等年後電信局上班了去補辦個電話卡，再買個手機，存款綽綽有餘，但也經不起造。
“言言，跟你說個事。”江北渚把祁沅言的微信登錄上，還給他手機。
祁沅言問：“什麽？”
就見他表情嚴肅地說：“你老公我如今破產，一落千丈，打算東山再起，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創造個家？”
聽完祁沅言耳根一紅，他現在既有對“老公”這個詞的羞怯又有對他這樣的上進心而感到欣慰。
屬於他們的家啊……聽起來有些遙遠，他們這個年紀在保留少年的意氣的同時，也呈現出成人的穩重，對未來這個詞更是憧憬不已。
“那就……聽你的。”祁沅言無視那個自稱，“你打算怎麽東山再起？”
“開學後去江南休那裏打工吧，我們一起，不過，我不會讓你累到的。”江北渚摸了摸祁沅言的發頂。
“好。”祁沅言笑得很乖。
江北渚沒忍住親了一下。
江南休開車到祁沅言家裏時將近傍晚，江北渚一開門他就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很自來熟地打招呼：“奶奶好，好久沒見了，您老人家比上次看起來更有精氣神了。”
跟某人一個樣。
外婆樂呵呵道：“哎呦，嘴真甜。來就來嘛，帶這麽多東西。”
“這些日子多謝您照顧我侄子了，帶些禮物是應該的。”江南休不等外婆拒絕就說，“再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嘛。”
他朝正在搬東西的祁沅言那邊使了個眼色。
外婆了然，慈祥道：“都是乖孩子，平時小江也沒少照顧我這個老太太。”
江南休趁機裝長輩架勢：“是嗎？他在家連洗個衣服都不幹，都要等堆成山了才扔洗衣機裏，來這就勤快多了，也是長大了啊。”
江北渚路過他身後，聽到這句翻了個白眼。
“哎，先不說那麽多，來來，坐。”外婆招呼江南休坐下。
從進門到現在江南休一直沒坐下，此時臉上滿面和煦的笑突然有點僵硬。
“先不了奶奶，您坐，車上還有東西沒拿完，那什麽，我去去就回。”江南休捏著鑰匙走了。
江南休這次直接把江北渚在江家的東西都給搬回來了，他中午回了一趟江家，把江北渚空置的房間搬了個空。其實也沒多少，除了衣服就是書，別的沒用，江北渚讓他賣了換錢，還被江南休戲稱財迷。
姚然這次也來了，跟在江南休後面，手裏抱著個榆木櫃子，體積不大，看起來能當個貓窩。
江北渚瞧見那櫃子就慌忙從他手裏奪過來：“我的，我自己來。”
姚然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隨後坐在沙發上和外婆聊天。
江南休還是不坐，去他們房間蒞臨指導。
“我們開學是去學校門口的麻辣燙店打工嗎？”祁沅言問。
“對的。”江南休回覆他的話很有耐心，“本來呢我手底下人手是夠的，但是為了你們上學方便掙錢，所以我裁了兩個員工，他們可沒少對我抱怨，煩都要煩死了。”
祁沅言深知他只是隨口一句，但還是說：“謝謝。”
“你現在謝有點早。”江南休意味不明地笑。
祁沅言沒聽明白，也沒多問，因為江北渚叫他過去幫忙。
主菜是姚然做的，江北渚打下手，外婆終於不用管飯，新奇地看江南休帶來的東西，什麽茶葉，護腰，按摩儀。
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則貴的離譜，然而外婆不懂這些，自然也不知道價格，她老人家研究按摩儀挺開心。
大年初一的晚飯是五個人吃的，祁沅言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麽熱鬧的年夜飯。
他的碗裏永遠都是肉最多的，餐桌上只見笑容，飯菜都變得可口許多，沒有以往的爭吵，冰涼的剩飯，時不時就要暴怒的父親。
祁沅言看叔侄倆拌嘴其樂融融。
他現在整個人都被幸福包圍著，忘卻那些陰暗的過往。眼前這些人讓他知道，自己是值得被愛的。
是受傷會有人焦急，是難過會被人哄，是自己開心有分享，並且那人聽完會跟著自己樂呵的，從不會冷場。
這是……一個叫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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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沅言人生第一次體會到這麽熱情的愛，差點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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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好不容易把人追回來了，江北渚像是要把他不在的那幾天所有的甜頭都找補回來，昨晚兩人胡鬧到很晚，導致今早祁沅言連手指都懶洋洋的。
江北渚倒是精神很好，早早醒來，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祁沅言，他一手環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懷裏的人動了動，找到舒服的姿勢，抱著他又睡著了。
奶貓昨晚睡在床邊的地毯上，它睜開眼就看見有人霸占了它主人，對著江北渚喵喵叫。
江北渚用氣音對它說：“噓，言言睡覺呢，不想吵醒他就小點聲。”
貓果然不叫了，它跳上床，想要尋找合適的地方窩在祁沅言身邊，但他整個人都在江北渚懷裏，沒了奶貓的位置。
它沖江北渚呲牙咧嘴表示不滿，對方報之以笑，幸災樂禍的，貓決定不理他，窩在祁沅言背後的一塊被角上睡覺。
面前的一人一貓，睡覺的方向一致，呼吸時起伏也一樣，眼皮時不時顫動一下，樣子很乖。
江北渚忍不住摸了摸祁沅言的發頂，被還在迷糊中的人伸手揮開。江北渚收了手，又調轉方向摸了摸貓，貓也嫌他煩，用爪子扒拉他。
連動作都一樣，江北渚想。
兩只小白貓。
小白貓們就在溫暖的窩裏睡到將近晌午，直到外婆敲門讓他們出來吃飯，懷裏的小貓才有動靜。
祁沅言和奶貓懶散地睜開眼睛，被陽光刺到同步瞇起了眼，又擡頭看著面前的人，剛睡醒的眼睛裏帶著水霧，迷蒙不清。一人一貓的動作簡直就是覆制粘貼。
這一連番的動作，江北渚的心都要被融化了，把頭埋進祁沅言頸窩處，吸貓似的蓋了個戳。
貓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它昨晚親眼見到這個人是怎麽欺負自己主人的，留下了貓生陰影，今早依舊對此感到憤怒。
“早上好，祁小貓同學。”江北渚說。
祁沅言一臉你睡傻了嗎，的表情。
奶貓在他身後炸毛，瞪著那個登堂入室的人。祁沅言坐起來，安撫它兩下，終於不炸毛了，乖乖趴在祁沅言懷裏，傲嬌地昂首用那雙異瞳看著江北渚。
你看，我能在他懷裏享受，讓他順我毛，你不能吧？略略略。
江北渚：“……”
“小兔崽子你不要得意，能給你順毛算什麽，他整個人都是我的。”說完他親了一口祁沅言的臉。
“幼不幼稚。”
“它先挑釁我的。”
貓表示抗議。
祁沅言誰都沒理，放下貓去洗漱。
浴室門外，江北渚和一只貓對峙，誰也不服誰。
“我告訴你，不止昨晚以後每天我都要和他一起睡。”
“喵。”你不行，沒你位置。
“喵。”主人整個懷裏都是我的位置。
“他整個心都有我的位置！”
“喵。”又不能讓你趴。
“我……我能親他。”
“喵。”我能讓他照顧我。
“……”
“喵。”貓高傲地甩甩尾巴，似乎是不想與他爭辯，扭頭跳上桌子給自己舔毛。
浴室水聲停了，祁沅言擦幹凈臉從裏面出來就聽到震耳的一聲。
“沒心沒肺的玩意，給我松嘴！這老子衣服！”
“喵喵喵！”
“江小言！”
“喵喵！”
“你們在幹什麽？”祁沅言疑惑地走過去，奶貓嘴裏叼著一件衣服，頗有打死不放的架勢。
江北渚來搬救兵：“言言，它搶我衣服，咬破了怎麽辦？這件很貴的！”
“它連牙都沒長齊，最多把口水蹭你衣服上。”祁沅言捏著小貓後脖頸，把它提溜起來，小貓乖乖松嘴。
少爺那件金貴的衣服上還真留了一層水光，江北渚嫌棄地把衣服扔進洗衣機裏。
祁沅言想起他出門聽到的那句話：“你剛剛叫它什麽？”
“江小言，怎麽樣好聽嗎？”江北渚從衣櫃裏另找了件襯衫換上，偏頭對祁沅言笑笑。
“還成。”祁沅言其實很滿意。
“我們的崽，名字也是用我們的組合成的。”江北渚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奶貓的頭，“我希望你子承父業，要麽有點藝術細胞，要麽就聰明伶俐。”
貓對這個自稱自己父親的人不理不睬，叛逆地咬了一口他沒收回去的手指，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跑去找自己親父親。
祁沅言被撲了個滿懷。
江北渚：“……”
“我遲早讓你知道什麽叫父愛如山！”
鬧完也該去吃飯了，外婆給他們留了早餐就出門去鄰居家串門。
祁沅言給貓分了塊面包，江北渚連個面包屑都不給。
“喵。”不給拉倒，喵不稀罕，喵有父親給吃的。
江北渚說：“言言。”
正在餵貓的祁沅言應聲：“嗯？”
“張嘴。”
祁沅言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乖乖地照做，唇上一熱，嘴裏被塞了塊面包。祁沅言呆楞在哪裏。
江北渚分開一點，挑眉看著貓。
被他反將一軍，貓瞪直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不要試圖撼動你爹媽的愛情，這是你爸給你上的第一課。”
奶貓失落地低頭吃面包，祁沅言笑著看他們，拿這兩個幼稚的家夥沒辦法。
最終這場爭奪戰，江北渚不要臉地拿走勝利的錦旗。
吃完飯，祁沅言的手機叮當響個不停，江北渚沒手機，他就湊過來看，果然沒錯，群裏聊的熱火朝天。
-孟舒恒：過年怎麽沒人說要出來聚聚？出來聯絡一下感情@所有人
-周行遠：好啊！不過過年沒店開門，不如去公園裏放鞭炮？
-葉青文：我不去了，陪女朋友。
-寧菲夏：卷子沒寫完，去不了。
-路深：陪班長，沒空。
-孟舒恒：……
-周行遠：你們一個個的不是學習就是陪女朋友，要我們既不學習又單身的人怎麽搞？
-周行遠：@北@。兩位大神呢？
-。：不去，陪對象。
-周行遠：哦。
-周行遠：不是，等會？什麽？
-孟舒恒：……
-。：不識字？不去，陪對象。
-周行遠：你是誰？從我學神身體裏出去！
-。：哦，忘了，我是江北渚，手機丟了用他的回覆一下。
-周行遠：渚哥！我說怎麽好久都聯系不上你，還以為你忙的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
-周行遠：不對啊，為什麽你用的是學神的手機？你們在一起嗎？等等，你不是陪對象嗎？
-孟舒恒：……
他真想給這個棒槌一下子。
江北渚沒再回覆，留周行遠一個人在群裏吆喝。
-周行遠：你有對象為什麽不說！瞞我們多久了？
沒人理他。
-周行遠：@所有人不是，你們怎麽不說話？難道渚哥有對象這件事不震驚嗎？
拉倒吧，就你一個沒眼力見的看不出來。
孟舒恒發了個摸摸頭表情包，安慰一下傻子。
“這麽說真的好嗎？”祁沅言猶豫道。
“有什麽不好的？我說的也沒錯，你就是我對象啊。”江北渚退出群聊，一眼就看見置頂的名稱。
小狼崽。
“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意思？”他問。
“字面意思，現在應該改成狼王了。”祁沅言指著脖子上的咬痕說。
他昨晚吃飯的時候把他從黑名單裏拉出來，結果被人折騰了一晚，現在覺得這個備註還是太含蓄了。
江北渚瞇著眼睛看他，對自己的傑作無意識舔了舔唇。
像饜足的狼。
這麽形容他一點沒錯。
江北渚手動把備註改成“男朋友”，改完又覺得不夠親昵，於是又換成“老公”。
他這才滿意地登了自己的號，一登上去，信息叮鈴響個不停，手機差點罷工。江北渚靜音後選了幾個必要的人回覆，又給江南休發了幾條信息，無非就是要他把他東西送回來。
他給同學老師以及姚然發了新年祝福，唯獨就是沒給江南休發，還真說到做到。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讓他白給自己拿東西，於是把微信裏僅存的積蓄轉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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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休：你有錢燒得慌？都窮困潦倒什麽樣了，還給我，你這是要當乞丐的趨勢啊。餓死在大街我可不去撈你，丟人。
-北：滾！
少爺真不至於當乞丐，雖然他手機沒了，銀行卡還被江浩舟凍結，但微信支付寶上存款不少。他以前花錢大手大腳的，要不是祁沅言看著他，他遲早敗完家，不可能有這麽多錢。
他打算等年後電信局上班了去補辦個電話卡，再買個手機，存款綽綽有餘，但也經不起造。
“言言，跟你說個事。”江北渚把祁沅言的微信登錄上，還給他手機。
祁沅言問：“什麽？”
就見他表情嚴肅地說：“你老公我如今破產，一落千丈，打算東山再起，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創造個家？”
聽完祁沅言耳根一紅，他現在既有對“老公”這個詞的羞怯又有對他這樣的上進心而感到欣慰。
屬於他們的家啊……聽起來有些遙遠，他們這個年紀在保留少年的意氣的同時，也呈現出成人的穩重，對未來這個詞更是憧憬不已。
“那就……聽你的。”祁沅言無視那個自稱，“你打算怎麽東山再起？”
“開學後去江南休那裏打工吧，我們一起，不過，我不會讓你累到的。”江北渚摸了摸祁沅言的發頂。
“好。”祁沅言笑得很乖。
江北渚沒忍住親了一下。
江南休開車到祁沅言家裏時將近傍晚，江北渚一開門他就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很自來熟地打招呼：“奶奶好，好久沒見了，您老人家比上次看起來更有精氣神了。”
跟某人一個樣。
外婆樂呵呵道：“哎呦，嘴真甜。來就來嘛，帶這麽多東西。”
“這些日子多謝您照顧我侄子了，帶些禮物是應該的。”江南休不等外婆拒絕就說，“再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嘛。”
他朝正在搬東西的祁沅言那邊使了個眼色。
外婆了然，慈祥道：“都是乖孩子，平時小江也沒少照顧我這個老太太。”
江南休趁機裝長輩架勢：“是嗎？他在家連洗個衣服都不幹，都要等堆成山了才扔洗衣機裏，來這就勤快多了，也是長大了啊。”
江北渚路過他身後，聽到這句翻了個白眼。
“哎，先不說那麽多，來來，坐。”外婆招呼江南休坐下。
從進門到現在江南休一直沒坐下，此時臉上滿面和煦的笑突然有點僵硬。
“先不了奶奶，您坐，車上還有東西沒拿完，那什麽，我去去就回。”江南休捏著鑰匙走了。
江南休這次直接把江北渚在江家的東西都給搬回來了，他中午回了一趟江家，把江北渚空置的房間搬了個空。其實也沒多少，除了衣服就是書，別的沒用，江北渚讓他賣了換錢，還被江南休戲稱財迷。
姚然這次也來了，跟在江南休後面，手裏抱著個榆木櫃子，體積不大，看起來能當個貓窩。
江北渚瞧見那櫃子就慌忙從他手裏奪過來：“我的，我自己來。”
姚然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隨後坐在沙發上和外婆聊天。
江南休還是不坐，去他們房間蒞臨指導。
“我們開學是去學校門口的麻辣燙店打工嗎？”祁沅言問。
“對的。”江南休回覆他的話很有耐心，“本來呢我手底下人手是夠的，但是為了你們上學方便掙錢，所以我裁了兩個員工，他們可沒少對我抱怨，煩都要煩死了。”
祁沅言深知他只是隨口一句，但還是說：“謝謝。”
“你現在謝有點早。”江南休意味不明地笑。
祁沅言沒聽明白，也沒多問，因為江北渚叫他過去幫忙。
主菜是姚然做的，江北渚打下手，外婆終於不用管飯，新奇地看江南休帶來的東西，什麽茶葉，護腰，按摩儀。
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則貴的離譜，然而外婆不懂這些，自然也不知道價格，她老人家研究按摩儀挺開心。
大年初一的晚飯是五個人吃的，祁沅言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麽熱鬧的年夜飯。
他的碗裏永遠都是肉最多的，餐桌上只見笑容，飯菜都變得可口許多，沒有以往的爭吵，冰涼的剩飯，時不時就要暴怒的父親。
祁沅言看叔侄倆拌嘴其樂融融。
他現在整個人都被幸福包圍著，忘卻那些陰暗的過往。眼前這些人讓他知道，自己是值得被愛的。
是受傷會有人焦急，是難過會被人哄，是自己開心有分享，並且那人聽完會跟著自己樂呵的，從不會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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