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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部不遠，兩人買了一大兜的旺仔牛奶糖，除此之外還有兩瓶飲料。
江北渚邊走邊喝，時不時看一眼在前面的祁沅言。
他說他很想我……我沒聽錯吧？
他想我說明心裏有我……
心裏有我說明……我有機會！
可他要是對我不是那個意思該怎麽辦？
不行，我……
砰——
祁沅言聽見聲音，回頭一瞧。
看清情形後笑起來：“噗呲——”
“嘶——”江北渚捂著頭，心裏無地自容。
我靠了，怎麽就撞電線桿兒上了？
“別笑了言言，幫我看一下青了沒？”江北渚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問。
祁沅言收了笑，但嘴邊的笑意未散，走過去看看江北渚受傷的腦袋。
“沒有，很正常。”說完拍了拍他的腦袋，“我覺得應該問電線桿它怎麽樣了。”
江北渚：“？”
“剛剛聲音挺響的。”祁沅言想到這，又笑起來。
路燈下，微弱白光灑下來，迎合著傍晚的夕陽，讓這一幕顯得祥和又愜意。
如果時光一直停留在這一幕就好了。
我喜歡的人站在路燈下，背後有夕陽的餘暉，笑得春光和煦，像畫一樣的美麗。
“嗯……好吧，我頭鐵。”
怎麽跟個小狗似的，如果有耳朵和尾巴的話，現在應該都拉聳著。
祁沅言想象了一下，覺得很可愛，忍不住又摸了摸江北渚的頭發，作為安撫。
“很疼嗎？”
江北渚楞了一下：“有點……”
“回去冰敷一下？”
“那倒不用，你幫我揉揉就好了。”
“我手又不是藥，揉一揉就能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還是伸手揉了揉。
“嗯，當然。”江北渚比他高，微微低下頭，“現在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我還挺神奇。”
“嗯，神奇的言言。”
“什麽稱呼？”
奇奇怪怪的。
江北渚笑笑，沒說話。
兩人並肩朝夕陽落下的地方走，這次江北渚不會再撞電線桿上了，有祁沅言看著。
到家，和平時一樣，外婆招呼他倆吃飯，拿著自己新做的糕點給他們吃。
外婆做的桂花糕總是很好吃，糯米很香甜，即使祁沅言吃很多也不會覺得膩。江北渚誇讚外婆手藝好，外婆很高興，讓他們帶學校一點給同學吃。
“他們人多胃口大，這麽些不夠他們謔謔的，奶奶你留著吧。”
“沒關系，下次我多做點就成。這些給老師嘗嘗也可以的啊。帶學校去吧，我自己也吃不完這麽多。”
於是第二天江北渚和祁沅言人手拎著一袋子糕點去了學校。
祁沅言在門口遇見了張方國，分給主任一點。
“我竟有幸能吃到楚老師的手藝。”張方國對老師很尊敬。
祁沅言在競賽班上課，沒什麽認識的人，所以他分給了唯一算是認識的人。
姚然很是驚異，他們不算熟，也就是放學經常去江南休店裏而已。他也沒收到過朋友的禮物，感覺還挺奇妙的。
“謝謝。”姚然一臉高傲的說。
“嗯。”祁沅言沒有感情地回。
交流完就各忙各的。
江北渚這裏倒是熱鬧。
路深嘴裏叼著一塊桂花糕：“我去，學神奶奶的手藝真不錯。”
江北渚晃著椅子點點頭：“那是。”
“唔唔唔。”周行遠含糊不清道。
“你咽下去再說話。”
周行遠咽下去：“我說，我同意。”
“糯米味很濃郁，桂花蜜也好甜。”
孟舒恒吃完就搶：“我還要！”
“沒了，剩下的要給楊閻王的。”
路深伸手去拿：“反正她又不知道。”
被江北渚拍開：“本來就是給她吃的，你們看見了非要搶。”
見偷襲不成功，路深只好說：“渚哥你下次再帶一點唄？”
“奶奶如果做了，我再帶。”
“嘿嘿，好！”
少年們的約定就是這麽簡單。
今天一如昨天，思念隨時光流淌，盼著中午，盼著放學，盼著見到想見的人。
這幾天都是這樣，他們分開兩地上課，都會時不時走神，江北渚會擡頭看向窗外，望著對面樓三層的某個窗戶，被老師叫到，又轉會頭認真聽課。
祁沅言會撕開早上塞給他的糖，然後面無表情地聽姚然講。有時候會下意識向右邊看去，卻只能看見空著的桌面。
中午會一起吃飯，可怎麽都感覺中午的時間太快了，而上午和下午又出奇的漫長。
放學江北渚會去琴房練琴，祁沅言下課後去找他，聽著他彈，手裏做著競賽題。
等到太陽落山，夜幕降臨，他們才會背著書包走出校外。
祁沅言這幾天沒怎麽給江北渚上課，認真準備競賽，總是很晚才睡，江北渚看了有點心疼。
成功的背後總是有看不見的努力，這是他一定要有的過程。
周末這天，雖然不上課，但市區競賽開始了，所有參賽的學生都會前往考場參賽。
祁沅言被江北渚送到地點，比較遠，在外環邊上。賓利停靠在考場門口外，其他學生和家長都議論紛紛，偏頭張望這邊。
江北路下車，引來一陣驚呼，他視若無睹，打開另一邊車門，拍拍睡著的祁沅言示意他下車。
於是又是一陣驚呼聲，小姑娘們湊成一堆，笑嘻嘻的。
江北渚攏了攏他的衣領，低聲問：“東西都帶齊了吧？”
“嗯。”
這句話好像送他高考的家長。
“競賽而已，不緊張。”江北渚對祁沅言這麽說，但緊張的應該是他自己。
“沒關系，相信我。”祁沅言寬慰道。
“嗯，相信你。”江北渚遞給他背包，“我就在這裏等你。”
“好。”
還有幾分鐘才開始，兩人正聊著，耳邊忽然又傳來一陣驚呼。
不是，演唱會嗎？這麽激動的。
一輛瑪莎停在江北渚車子後面，下來一位身穿西裝的男人。
姚然扶了扶金絲鏡框，向兩人走去：“都勝券在握了，還安慰個什麽勁兒？”
江北渚無語，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你怎麽來了？”
“我監考。”姚然語氣很無奈。
“……”
“那你穿這麽正式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裏面正在進行商業探討呢。”
“我剛開完會，就趕來了。”姚然說完不再理江北路，“沅言，昨天給你習題看了嗎？”
“你叫他什麽？”江北渚滿是不可思議。
祁沅言點點頭，對此沒有任何表示：“看了。”
“那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麽？”
“差不多能第一吧。”
“這還用差不多？這是肯定！”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小，旁邊的人聽去了，總有些人會不屑，覺得他們大放厥詞。
有人這麽說：“臉好看，可不帶表成績好。”
“可他是我們年級第一啊。”旁邊的小姑娘不太同意。
“年級第一那是總分，數學競賽是多年積累下的能力，那能一樣嗎？”
小姑娘搖搖頭，不與他爭辯。
這兩個是一班的，同樣在姚然的競賽課上。
姚然看了那個男生一眼，象征性的和班裏其他人說了兩句，讓他們別緊張。
說完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考場打開門，學生們陸續進入。
姚然拍了拍祁沅言肩膀，讓他去找自己的考場。
江北渚則一臉黑線看著他們，他不是考生也不是監考，只能在考場外等。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江北渚憤憤然道，“不就是當了言言的老師嗎？還真擺起長輩架子了。”
考試時間不長，只考數學。一上午過去了，江北渚坐在車裏等祁沅言，看到旁邊有賣吃的，下車去買了點。
響鈴了，祁沅言跟著姚然出考場，一出門就被撲了個滿懷。
“言言！”
“……嗯？”
“帶你吃好吃的。”
“好。”
姚然一臉漠然地看著他們，轉身上了車，走之前說：“周一出成績。”
江北渚拉著祁沅言上車，讓司機送他們回去，然後拿出在旁邊買的東西，給祁沅言吃。
祁沅言打開盒子，裏面是塊方形的糕點，鋪滿了堅果和紅棗。
“……”
是份切糕。
份量還不少。
“切糕？”
“對啊，新疆切糕，看著不錯。”
“……”祁沅言小心地問，“多少錢？”
“不貴165。”
“……”
不貴？哈嘍？
祁沅言不理解富家少爺的消費觀，深呼吸兩下：“下次要買什麽你和我說一聲。”
“好，但是為什麽？”
“太貴的不必買。”
“可是好的東西才配得上你。”
“……”
“快吃吧，早上你沒吃多少。”
祁沅言低頭咬了一口，全是堅果，味道很正宗，不愧是金錢的味道。
“好吃嗎？”
“嗯。好吃。”
“以後想吃什麽和我說，我給你買。”
這回輪到祁沅言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這次江北渚不知道怎麽回答。
車內沈默了一會兒，江北渚沈聲說：“我現在住在你家裏，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不用在意別人為什麽對你好，你應得的。”江北渚看向他，“你本來就是最好的，別人當然應該對你好。”
祁沅言吃著切糕，聞言怔了一下，他眨眨眼：“嗯。”
“我吃不完，給你。”
江北渚沒接，看著祁沅言的伸過來切糕，低頭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吃完舔舔嘴：“還行吧，堅果的味道太濃了。”
“……”祁沅言耳朵又紅了。
最後兩人分了一整塊切糕。
一整天都沒人說競賽的事，對祁沅言放心到底，仿佛已經知道周一開學的成績。
事實證明是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周一一大早，姚然拿著成績單，放映到投影屏上給他們看。
那天上午，祁沅言收到了湘城市區中學數學競賽的一等獎，姚然點點頭，沒什麽表示，因為這是他應得的。
張方國樂呵呵地讓祁沅言去領獎，然後讓他看看光榮榜，照片已經貼好了。
祁沅言就看了一眼，自己那張冷漠的臉有什麽好看的？
可是有人愛看，小姑娘們推搡著圍在光榮墻前面。
江北渚也去湊熱鬧，攬著祁沅言本人，看墻上的照片：“我同桌真好看，在這墻上就顯得更好看了。”
祁沅言推開他的手，搬著書走向二班。競賽結束了，他回了二班。還是原先的位置，右邊的那個人回來了，上課依舊有人會叫他一聲言言，然後給他塞顆糖。
路深他們的打鬧聲再次回響在耳朵旁邊，但並不吵。
祁沅言覺得原本的他如同一張白紙，上面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
“學神！放學一起去公園玩啊！”
祁沅言轉頭看了看江北渚，對方點點頭：“去。”
祁沅言對路深說：“嗯。”
孟舒恒被周行遠拽著晃了晃：“哪有你這樣的？我讓你給我寫個答案，你給我畫了個王八，幾個意思？”
寧菲夏從楊萍娟那裏拿了祁沅言不在的時候沒寫的作業，交給他。回頭被路深撞了一下：“眼睛，長在你臉上是看路的。”
路深嬉皮笑臉：“對不起嘛，班長，放學請你喝奶茶。”
寧菲夏滿意地走了。
“言言。”
“嗯？”
“聽歌嗎？”江北渚遞給他一只耳機。
“嗯。”
耳機裏響起柔和的鋼琴聲。
現在他的那張白紙上寫滿了音符，以他的青春為基石。
朋友，同學，老師，外婆，學習，試卷，以及他喜歡的他。
成為了最動聽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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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了，怎麽就撞電線桿兒上了？
“別笑了言言，幫我看一下青了沒？”江北渚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問。
祁沅言收了笑，但嘴邊的笑意未散，走過去看看江北渚受傷的腦袋。
“沒有，很正常。”說完拍了拍他的腦袋，“我覺得應該問電線桿它怎麽樣了。”
江北渚：“？”
“剛剛聲音挺響的。”祁沅言想到這，又笑起來。
路燈下，微弱白光灑下來，迎合著傍晚的夕陽，讓這一幕顯得祥和又愜意。
如果時光一直停留在這一幕就好了。
我喜歡的人站在路燈下，背後有夕陽的餘暉，笑得春光和煦，像畫一樣的美麗。
“嗯……好吧，我頭鐵。”
怎麽跟個小狗似的，如果有耳朵和尾巴的話，現在應該都拉聳著。
祁沅言想象了一下，覺得很可愛，忍不住又摸了摸江北渚的頭發，作為安撫。
“很疼嗎？”
江北渚楞了一下：“有點……”
“回去冰敷一下？”
“那倒不用，你幫我揉揉就好了。”
“我手又不是藥，揉一揉就能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還是伸手揉了揉。
“嗯，當然。”江北渚比他高，微微低下頭，“現在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我還挺神奇。”
“嗯，神奇的言言。”
“什麽稱呼？”
奇奇怪怪的。
江北渚笑笑，沒說話。
兩人並肩朝夕陽落下的地方走，這次江北渚不會再撞電線桿上了，有祁沅言看著。
到家，和平時一樣，外婆招呼他倆吃飯，拿著自己新做的糕點給他們吃。
外婆做的桂花糕總是很好吃，糯米很香甜，即使祁沅言吃很多也不會覺得膩。江北渚誇讚外婆手藝好，外婆很高興，讓他們帶學校一點給同學吃。
“他們人多胃口大，這麽些不夠他們謔謔的，奶奶你留著吧。”
“沒關系，下次我多做點就成。這些給老師嘗嘗也可以的啊。帶學校去吧，我自己也吃不完這麽多。”
於是第二天江北渚和祁沅言人手拎著一袋子糕點去了學校。
祁沅言在門口遇見了張方國，分給主任一點。
“我竟有幸能吃到楚老師的手藝。”張方國對老師很尊敬。
祁沅言在競賽班上課，沒什麽認識的人，所以他分給了唯一算是認識的人。
姚然很是驚異，他們不算熟，也就是放學經常去江南休店裏而已。他也沒收到過朋友的禮物，感覺還挺奇妙的。
“謝謝。”姚然一臉高傲的說。
“嗯。”祁沅言沒有感情地回。
交流完就各忙各的。
江北渚這裏倒是熱鬧。
路深嘴裏叼著一塊桂花糕：“我去，學神奶奶的手藝真不錯。”
江北渚晃著椅子點點頭：“那是。”
“唔唔唔。”周行遠含糊不清道。
“你咽下去再說話。”
周行遠咽下去：“我說，我同意。”
“糯米味很濃郁，桂花蜜也好甜。”
孟舒恒吃完就搶：“我還要！”
“沒了，剩下的要給楊閻王的。”
路深伸手去拿：“反正她又不知道。”
被江北渚拍開：“本來就是給她吃的，你們看見了非要搶。”
見偷襲不成功，路深只好說：“渚哥你下次再帶一點唄？”
“奶奶如果做了，我再帶。”
“嘿嘿，好！”
少年們的約定就是這麽簡單。
今天一如昨天，思念隨時光流淌，盼著中午，盼著放學，盼著見到想見的人。
這幾天都是這樣，他們分開兩地上課，都會時不時走神，江北渚會擡頭看向窗外，望著對面樓三層的某個窗戶，被老師叫到，又轉會頭認真聽課。
祁沅言會撕開早上塞給他的糖，然後面無表情地聽姚然講。有時候會下意識向右邊看去，卻只能看見空著的桌面。
中午會一起吃飯，可怎麽都感覺中午的時間太快了，而上午和下午又出奇的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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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陽落山，夜幕降臨，他們才會背著書包走出校外。
祁沅言這幾天沒怎麽給江北渚上課，認真準備競賽，總是很晚才睡，江北渚看了有點心疼。
成功的背後總是有看不見的努力，這是他一定要有的過程。
周末這天，雖然不上課，但市區競賽開始了，所有參賽的學生都會前往考場參賽。
祁沅言被江北渚送到地點，比較遠，在外環邊上。賓利停靠在考場門口外，其他學生和家長都議論紛紛，偏頭張望這邊。
江北路下車，引來一陣驚呼，他視若無睹，打開另一邊車門，拍拍睡著的祁沅言示意他下車。
於是又是一陣驚呼聲，小姑娘們湊成一堆，笑嘻嘻的。
江北渚攏了攏他的衣領，低聲問：“東西都帶齊了吧？”
“嗯。”
這句話好像送他高考的家長。
“競賽而已，不緊張。”江北渚對祁沅言這麽說，但緊張的應該是他自己。
“沒關系，相信我。”祁沅言寬慰道。
“嗯，相信你。”江北渚遞給他背包，“我就在這裏等你。”
“好。”
還有幾分鐘才開始，兩人正聊著，耳邊忽然又傳來一陣驚呼。
不是，演唱會嗎？這麽激動的。
一輛瑪莎停在江北渚車子後面，下來一位身穿西裝的男人。
姚然扶了扶金絲鏡框，向兩人走去：“都勝券在握了，還安慰個什麽勁兒？”
江北渚無語，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你怎麽來了？”
“我監考。”姚然語氣很無奈。
“……”
“那你穿這麽正式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裏面正在進行商業探討呢。”
“我剛開完會，就趕來了。”姚然說完不再理江北路，“沅言，昨天給你習題看了嗎？”
“你叫他什麽？”江北渚滿是不可思議。
祁沅言點點頭，對此沒有任何表示：“看了。”
“那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麽？”
“差不多能第一吧。”
“這還用差不多？這是肯定！”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小，旁邊的人聽去了，總有些人會不屑，覺得他們大放厥詞。
有人這麽說：“臉好看，可不帶表成績好。”
“可他是我們年級第一啊。”旁邊的小姑娘不太同意。
“年級第一那是總分，數學競賽是多年積累下的能力，那能一樣嗎？”
小姑娘搖搖頭，不與他爭辯。
這兩個是一班的，同樣在姚然的競賽課上。
姚然看了那個男生一眼，象征性的和班裏其他人說了兩句，讓他們別緊張。
說完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考場打開門，學生們陸續進入。
姚然拍了拍祁沅言肩膀，讓他去找自己的考場。
江北渚則一臉黑線看著他們，他不是考生也不是監考，只能在考場外等。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江北渚憤憤然道，“不就是當了言言的老師嗎？還真擺起長輩架子了。”
考試時間不長，只考數學。一上午過去了，江北渚坐在車裏等祁沅言，看到旁邊有賣吃的，下車去買了點。
響鈴了，祁沅言跟著姚然出考場，一出門就被撲了個滿懷。
“言言！”
“……嗯？”
“帶你吃好吃的。”
“好。”
姚然一臉漠然地看著他們，轉身上了車，走之前說：“周一出成績。”
江北渚拉著祁沅言上車，讓司機送他們回去，然後拿出在旁邊買的東西，給祁沅言吃。
祁沅言打開盒子，裏面是塊方形的糕點，鋪滿了堅果和紅棗。
“……”
是份切糕。
份量還不少。
“切糕？”
“對啊，新疆切糕，看著不錯。”
“……”祁沅言小心地問，“多少錢？”
“不貴165。”
“……”
不貴？哈嘍？
祁沅言不理解富家少爺的消費觀，深呼吸兩下：“下次要買什麽你和我說一聲。”
“好，但是為什麽？”
“太貴的不必買。”
“可是好的東西才配得上你。”
“……”
“快吃吧，早上你沒吃多少。”
祁沅言低頭咬了一口，全是堅果，味道很正宗，不愧是金錢的味道。
“好吃嗎？”
“嗯。好吃。”
“以後想吃什麽和我說，我給你買。”
這回輪到祁沅言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這次江北渚不知道怎麽回答。
車內沈默了一會兒，江北渚沈聲說：“我現在住在你家裏，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不用在意別人為什麽對你好，你應得的。”江北渚看向他，“你本來就是最好的，別人當然應該對你好。”
祁沅言吃著切糕，聞言怔了一下，他眨眨眼：“嗯。”
“我吃不完，給你。”
江北渚沒接，看著祁沅言的伸過來切糕，低頭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吃完舔舔嘴：“還行吧，堅果的味道太濃了。”
“……”祁沅言耳朵又紅了。
最後兩人分了一整塊切糕。
一整天都沒人說競賽的事，對祁沅言放心到底，仿佛已經知道周一開學的成績。
事實證明是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周一一大早，姚然拿著成績單，放映到投影屏上給他們看。
那天上午，祁沅言收到了湘城市區中學數學競賽的一等獎，姚然點點頭，沒什麽表示，因為這是他應得的。
張方國樂呵呵地讓祁沅言去領獎，然後讓他看看光榮榜，照片已經貼好了。
祁沅言就看了一眼，自己那張冷漠的臉有什麽好看的？
可是有人愛看，小姑娘們推搡著圍在光榮墻前面。
江北渚也去湊熱鬧，攬著祁沅言本人，看墻上的照片：“我同桌真好看，在這墻上就顯得更好看了。”
祁沅言推開他的手，搬著書走向二班。競賽結束了，他回了二班。還是原先的位置，右邊的那個人回來了，上課依舊有人會叫他一聲言言，然後給他塞顆糖。
路深他們的打鬧聲再次回響在耳朵旁邊，但並不吵。
祁沅言覺得原本的他如同一張白紙，上面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
“學神！放學一起去公園玩啊！”
祁沅言轉頭看了看江北渚，對方點點頭：“去。”
祁沅言對路深說：“嗯。”
孟舒恒被周行遠拽著晃了晃：“哪有你這樣的？我讓你給我寫個答案，你給我畫了個王八，幾個意思？”
寧菲夏從楊萍娟那裏拿了祁沅言不在的時候沒寫的作業，交給他。回頭被路深撞了一下：“眼睛，長在你臉上是看路的。”
路深嬉皮笑臉：“對不起嘛，班長，放學請你喝奶茶。”
寧菲夏滿意地走了。
“言言。”
“嗯？”
“聽歌嗎？”江北渚遞給他一只耳機。
“嗯。”
耳機裏響起柔和的鋼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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