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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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
周末開學，苦逼的高二生又一次迎來了考試。
出成績後，祁沅言走到排名單前瞄了一眼，不用仔細看第一個就是，很醒目。不過他要找的不是他的而是江北渚的。
順著排名單往下看——找到了，140名。不算靠後也不算靠前。
“……”祁沅言盯著名字那一框，140的隔閡，如果高考考同一校，這可不好說。
看來是有必要輔導一下了。
於是江北渚從琴房回來，就看見自己書桌上擺了滿滿一桌的書。
“？”學校發的輔導作業？這麽多？
拿起一看《零基礎學數學》《高中天天練》《語文，你能行的》
“……”哪個人才準備的？
江北渚一臉嫌棄，剛要拿走找楊萍娟問個清楚，就聽他同桌開口：“我準備的。”
“……”人才在這裏呢。
“這些都很適合你。”
江北渚指著書：“要我學這個？”
“嗯。”祁沅言眼神很堅定。
同桌逼你學習怎麽辦？
……不怎麽辦，拒絕不了。
既然是祁沅言準備的，江北渚勉強接受。
祁沅言把他的成績單給他看：“定個目標。”
“嗯？”
“進前一百。”
名次越靠前，反而會很難提升，尤其對江北渚來說，他不怎麽專註學習上，但是為了愛情，他願意犧牲一下。
當天放學，江北渚背著兩個書包，雖然祁沅言傷好的差不多了，但江北渚已經有了這個習慣，很樂意繼續當苦力工。
江北渚和祁沅言並肩走，問道：“所以我每天就是有額外的作業了？”
祁沅言絲毫不領情：“嗯。”
江北渚眼神可憐兮兮的。
為了哄一下小狗狗，祁沅言想了想：“進步有獎勵。”
小狗不委屈了：“什麽獎勵？”
“嗯……”仔細想想還真沒有什麽獎勵可以給江北渚，畢竟他什麽都不缺，“獎勵一本五三。”
“不能這樣絕情。”江北渚不同意。
“那你要什麽？”
江北渚想到路深今天說的。課間路深翻了翻網站，點開一個鏈接給他們看：“渚哥，學神，看！這個是那個程陽購物商城。在附近開了新商城哎！”
程陽商城，這個江北渚不陌生，他家開的。他爸江浩舟開的是房地產公司，他媽林夢經營商業管理，兩人算是商業夥伴經營了一家又一家商場。
“如果我成績進步了，你就陪我去程陽商城。”江北渚說的眼睛亮亮的。
“好。”不就是逛個街嘛，祁沅言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們走到小區門口，看見外婆正在門口買東西，兩人過去幫忙提。
“這麽多就夠了。”外婆掏出錢包，付錢。
“好嘞，一共134。”結完賬，一老兩少拎著大包小包回家。
“奶奶，您買這幹花幹什麽？”江北渚指著一包金燦燦的桂花。
“我腌制桂花蜜用的，家裏有大米和糯米再做點桂花糕。秋天嘛，就適合吃桂花。”外婆把吃的都安排好了。
“好！我還沒吃過桂花糕呢。”
外婆想到以前的事：“小時候言言就愛吃這些糕點。有次我做綠豆糕，言言趁我不註意偷偷加了一袋子的糖進去，最後還都被他吃完了。”江北渚聽到這裏已經猜到結果了，憋笑憋得肚子疼。
“我當時一嘗，甜得比蜜泡的還甜，嗓子都齁得慌。他竟然都吃了，吃完灌了好幾杯水。”要不是祁沅言放眼刀，江北渚估計已經笑翻了。
“……”
祁沅言目視前方，眼睛一眨不眨：“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我以為你只是喜歡吃甜，沒想到這麽能吃甜。”江北渚提著袋子的肩膀抖動，語氣裏是藏不住的笑意。
“這次的桂花糕不會放那麽多糖，做好了給你倆嘗嘗。”
“嗯嗯！”
到家後，江北渚和祁沅言幫忙整理買回來的東西。
外婆就坐在沙發上，看兩個小的在廚房忙活，慈祥的笑皺紋都遮掩不住。
“羊肉卷，牛肉丸，金針菇，豆腐，血塊……這是要煮火鍋？”
“嗯。”
“好啊，我喜歡吃火鍋。”
“嗯？這是什麽？”江北渚拿起包紅彤彤的袋子，跟包裝上的小人大眼瞪小眼。
“旺仔牛奶糖。”祁沅言指著包裝上的白色字體。
“我知道，奶奶買這個幹什麽？”
“……當然是吃了。”不然還能幹嘛，放著觀賞那個翻白眼的小人？
江北渚思考道：“奶奶不可能吃這個，難不成……”
“嗯。”祁沅言從江北渚手裏奪走，“我吃的。有意見？”
“沒有，小朋友吃牛奶糖，最合適不過了。”江北渚心裏只有，言言真的好可愛！
“小朋友？”祁沅言想反駁，但看了看手裏的奶糖，還是閉上嘴了。
江北渚把火鍋用的鍋子搬出來，外婆去洗菜，祁沅言在調芝麻醬。
正拌著麻醬，聽見旁邊那人道：“言言小朋友，張嘴。”
“？”什麽稱呼，祁沅言下意識照做。
然後嘴裏被塞了一枚圓圓的東西。舔一下，奶香味，甜甜的，是那顆奶糖。
“……”江北渚餵的。他還笑。
“這個是很好吃，難怪你會喜歡。”江北渚又撕開一顆，放進嘴裏，右半張臉鼓鼓的。
祁沅言看著他，嘴裏嚼著糖，手上動作不停。奶糖融化，有些粘牙。
奇怪，平時吃的時候有這麽甜嗎？
江北渚低頭，然後驚呼道：“言言，你的麻醬！”
……水加太多，拌成絮了。
都是奶糖惹的禍。
沒辦法，失敗了，只好重新調麻醬了。
第二次沒失誤，成功調好。外婆把菜準備齊全，三個人圍著圓桌吃火鍋。
鍋子裏咕嘟咕嘟冒泡，煙霧升騰。秋天漸涼，來一碗熱騰騰的火鍋真讓人暖心。
“言言吃這個牛肉丸。”
“這個蟹排好吃！給你嘗嘗。”
“菜也要吃，葷素搭配。”
幾次過後，祁沅言拒絕了江北渚的投餵：“我不是豬，吃不了這麽多。”
江北渚委屈地放下撈起來的羊肉卷。
外婆看著笑起來：“哈哈哈哈，言言就是太靦腆，一時接受不來熱情。”
江北渚倒是不在意：“我這麽熱情似火，他這個冰塊絕對會融化。”
融化的話，肯定很好吃。
外婆被這個比喻逗笑了，表示很形象。
祁沅言：“……”
插不進去話，低頭吃完一碗江北渚投餵的食物，結果吃完又來一碗。
祁沅言：“……”
晚飯結束，祁沅言吃的有點多，倚在窗邊消化一下，順便盯著某人寫練習題。
“這個點為什麽要亂動！！為什麽！老老實實的不行嗎！”
“函數，我的一生之敵！”
“……我又不是這個角，怎麽知道這個角度是多少？”
某人已經崩潰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祁沅言嘆了口氣，放下正在看的書，來解救馬上就要發瘋的人。
“連接這兩個點，就能求出這個點的位置。”
“這個圖像這樣畫。”
“這個用公式。”祁沅言在草稿紙上寫下解題過程，讓江北渚看著做一遍。隨後祁沅言找了兩個類似的題目讓他練會。
“我去！竟然這麽簡單？”
“小小函數不過如此。”
“這個角30度！”
“我竟然都做出來了？！”這是有多不可思議。江北渚膜拜大佬道：“言言！你就是神，路深他們說的沒錯，學神就在我身邊！”
“……”好像病的更嚴重了。
祁沅言不忍心看他這樣，拿了毛巾洗澡去了。
我的小月亮這麽厲害，讓誰羨慕一下呢？哦！對了！江北渚無處安放的心找到突破口，點開群聊。
少年豪傑聚集地。
-北：天哪！我同桌究竟是什麽神仙！@所有人
-北：[圖片]
-英雄好漢路深：什麽？學神的做題筆記？發完一份[拜托]
-行俠仗義周行遠：什麽？神跡？也發完一份[求求]
-孟舒恒：竟然不叫我？渚哥，加我一份。
-北：現在大晚上的，白日夢明天再做。
-英雄好漢路深：人心呢？
-北：丟了。
-行俠仗義周行遠：……
-英雄好漢路深：……
-孟舒恒：……
-班長寧菲夏：……
好了，全員無語。
-北：我就是讓你們看看，學習這份苦我只能自己承受。
-行俠仗義周行遠：有難同當。
-英雄好漢路深：有福同享。
-孟舒恒：兄弟齊心。
-行俠仗義周行遠：班長幫忙湊一下？
-班長寧菲夏：……其利斷金。
-北：不好意思，暫時沒有兄弟了。
-英雄好漢路深：哥，良心呢？
-北：給狗了。
全員再次無語。
行吧，您牛逼。
終於有人炫耀了，江北渚舒坦多了。祁沅言從浴室出來，沒看到他那些沒良心的話。擦著頭發催促江北渚去洗澡。
“好呢！來了！”
江北渚起身去洗漱，沒看再群聊。浴室裏還有上一個人留下的熱氣，和一點洗發水的香味，淡淡的梔子香。江北渚翹著尾巴哼著小調打開了水管。
什麽事這麽開心？祁沅言心裏疑惑，打開響個不停的手機，發現自己被瘋狂艾特。
-行俠仗義周行遠：@。學神！來管管！
-英雄好漢路深：@。哪有這樣做兄弟的！
-孟舒恒：@。學神！救兵！
祁沅言翻了翻聊天記錄。
“……”字裏行間透露著“我有學神，你們沒有”。
-。：嗯。不用做夢。
然後靜音。
群聊裏一陣哭爹喊娘。
-。：自我思考。
有人問為什麽江北渚不用自我思考。
-。：因為他有我的解題筆記。
所有人：……
您二位還是不要發言了。
祁沅言放下手機，不再折磨那幾個倒黴孩子了。
聽到“喵”的一聲，祁沅言扭頭看過去。是那只白貓，扒在窗戶上瞪著那雙寶藍色眼睛看他。
祁沅言走過去打開窗戶放它進來，外面灌進來涼風，又被阻擋住。祁沅言摸了摸貓去廚房拿了點剩下的魚丸給它吃。
江北渚洗完出來就看見兩個“言言”相對而坐，人順著毛，貓低頭吃，一個比一個高冷。
“言言？”人和貓擡起頭看向他。
好可愛！怎麽看怎麽可愛！江北渚又這麽想。
江北渚指了指貓：“我叫貓咪言言。”
人類言言：“……”
江北渚走過去和他一起擼貓。江北渚剛洗完澡頭發有些滴水，帶著浴室的潮濕氣，和跟他身上一樣的梔子花味一起撲來。
梔子花香融合在一起，不知道是誰身上的。祁沅言靜默一陣，然後開口：“就不能換一個名字嗎？”
“嗯……不能。”
“那怎麽知道你在叫誰？”
“嗯……就當我都在叫。”
這怎麽當？
還沒問就聽江北渚說：“言言今天乖不乖啊？”
祁沅言：“？”
“言言今天去哪裏逛了呀？”
祁沅言：“？”
“有沒有看見小區門口那條邊牧？颯不颯？”
祁沅言：“？”
對方假裝沒看見：“言言吃飽了沒有？還要不要？”
祁沅言：“……”
他算是明白了，這人故意的。
祁沅言面無表情地看他擼貓，又面無表情地拿走貓吃完的盤子放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某人終於憋不住笑起來。
祁沅言當聽不見，埋頭收拾書包。
“言言？”
言言聾了。
江北渚擡手在祁沅言面前揮了揮：“言言？”
言言這次瞎了。
“言言，看這裏。”
祁沅言擡頭，然後嘴裏又被塞了一顆糖。
故技重施，不過祁沅言挺受用的。牛奶味的糖融化開，甜得他瞇了瞇雙眼。
“我錯了，原諒我，不要不理我。”
“嗯。”言言覆聰了。
白貓擡爪拍了拍祁沅言：“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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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沅言盯著名字那一框，140的隔閡，如果高考考同一校，這可不好說。
看來是有必要輔導一下了。
於是江北渚從琴房回來，就看見自己書桌上擺了滿滿一桌的書。
“？”學校發的輔導作業？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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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人才準備的？
江北渚一臉嫌棄，剛要拿走找楊萍娟問個清楚，就聽他同桌開口：“我準備的。”
“……”人才在這裏呢。
“這些都很適合你。”
江北渚指著書：“要我學這個？”
“嗯。”祁沅言眼神很堅定。
同桌逼你學習怎麽辦？
……不怎麽辦，拒絕不了。
既然是祁沅言準備的，江北渚勉強接受。
祁沅言把他的成績單給他看：“定個目標。”
“嗯？”
“進前一百。”
名次越靠前，反而會很難提升，尤其對江北渚來說，他不怎麽專註學習上，但是為了愛情，他願意犧牲一下。
當天放學，江北渚背著兩個書包，雖然祁沅言傷好的差不多了，但江北渚已經有了這個習慣，很樂意繼續當苦力工。
江北渚和祁沅言並肩走，問道：“所以我每天就是有額外的作業了？”
祁沅言絲毫不領情：“嗯。”
江北渚眼神可憐兮兮的。
為了哄一下小狗狗，祁沅言想了想：“進步有獎勵。”
小狗不委屈了：“什麽獎勵？”
“嗯……”仔細想想還真沒有什麽獎勵可以給江北渚，畢竟他什麽都不缺，“獎勵一本五三。”
“不能這樣絕情。”江北渚不同意。
“那你要什麽？”
江北渚想到路深今天說的。課間路深翻了翻網站，點開一個鏈接給他們看：“渚哥，學神，看！這個是那個程陽購物商城。在附近開了新商城哎！”
程陽商城，這個江北渚不陌生，他家開的。他爸江浩舟開的是房地產公司，他媽林夢經營商業管理，兩人算是商業夥伴經營了一家又一家商場。
“如果我成績進步了，你就陪我去程陽商城。”江北渚說的眼睛亮亮的。
“好。”不就是逛個街嘛，祁沅言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們走到小區門口，看見外婆正在門口買東西，兩人過去幫忙提。
“這麽多就夠了。”外婆掏出錢包，付錢。
“好嘞，一共134。”結完賬，一老兩少拎著大包小包回家。
“奶奶，您買這幹花幹什麽？”江北渚指著一包金燦燦的桂花。
“我腌制桂花蜜用的，家裏有大米和糯米再做點桂花糕。秋天嘛，就適合吃桂花。”外婆把吃的都安排好了。
“好！我還沒吃過桂花糕呢。”
外婆想到以前的事：“小時候言言就愛吃這些糕點。有次我做綠豆糕，言言趁我不註意偷偷加了一袋子的糖進去，最後還都被他吃完了。”江北渚聽到這裏已經猜到結果了，憋笑憋得肚子疼。
“我當時一嘗，甜得比蜜泡的還甜，嗓子都齁得慌。他竟然都吃了，吃完灌了好幾杯水。”要不是祁沅言放眼刀，江北渚估計已經笑翻了。
“……”
祁沅言目視前方，眼睛一眨不眨：“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我以為你只是喜歡吃甜，沒想到這麽能吃甜。”江北渚提著袋子的肩膀抖動，語氣裏是藏不住的笑意。
“這次的桂花糕不會放那麽多糖，做好了給你倆嘗嘗。”
“嗯嗯！”
到家後，江北渚和祁沅言幫忙整理買回來的東西。
外婆就坐在沙發上，看兩個小的在廚房忙活，慈祥的笑皺紋都遮掩不住。
“羊肉卷，牛肉丸，金針菇，豆腐，血塊……這是要煮火鍋？”
“嗯。”
“好啊，我喜歡吃火鍋。”
“嗯？這是什麽？”江北渚拿起包紅彤彤的袋子，跟包裝上的小人大眼瞪小眼。
“旺仔牛奶糖。”祁沅言指著包裝上的白色字體。
“我知道，奶奶買這個幹什麽？”
“……當然是吃了。”不然還能幹嘛，放著觀賞那個翻白眼的小人？
江北渚思考道：“奶奶不可能吃這個，難不成……”
“嗯。”祁沅言從江北渚手裏奪走，“我吃的。有意見？”
“沒有，小朋友吃牛奶糖，最合適不過了。”江北渚心裏只有，言言真的好可愛！
“小朋友？”祁沅言想反駁，但看了看手裏的奶糖，還是閉上嘴了。
江北渚把火鍋用的鍋子搬出來，外婆去洗菜，祁沅言在調芝麻醬。
正拌著麻醬，聽見旁邊那人道：“言言小朋友，張嘴。”
“？”什麽稱呼，祁沅言下意識照做。
然後嘴裏被塞了一枚圓圓的東西。舔一下，奶香味，甜甜的，是那顆奶糖。
“……”江北渚餵的。他還笑。
“這個是很好吃，難怪你會喜歡。”江北渚又撕開一顆，放進嘴裏，右半張臉鼓鼓的。
祁沅言看著他，嘴裏嚼著糖，手上動作不停。奶糖融化，有些粘牙。
奇怪，平時吃的時候有這麽甜嗎？
江北渚低頭，然後驚呼道：“言言，你的麻醬！”
……水加太多，拌成絮了。
都是奶糖惹的禍。
沒辦法，失敗了，只好重新調麻醬了。
第二次沒失誤，成功調好。外婆把菜準備齊全，三個人圍著圓桌吃火鍋。
鍋子裏咕嘟咕嘟冒泡，煙霧升騰。秋天漸涼，來一碗熱騰騰的火鍋真讓人暖心。
“言言吃這個牛肉丸。”
“這個蟹排好吃！給你嘗嘗。”
“菜也要吃，葷素搭配。”
幾次過後，祁沅言拒絕了江北渚的投餵：“我不是豬，吃不了這麽多。”
江北渚委屈地放下撈起來的羊肉卷。
外婆看著笑起來：“哈哈哈哈，言言就是太靦腆，一時接受不來熱情。”
江北渚倒是不在意：“我這麽熱情似火，他這個冰塊絕對會融化。”
融化的話，肯定很好吃。
外婆被這個比喻逗笑了，表示很形象。
祁沅言：“……”
插不進去話，低頭吃完一碗江北渚投餵的食物，結果吃完又來一碗。
祁沅言：“……”
晚飯結束，祁沅言吃的有點多，倚在窗邊消化一下，順便盯著某人寫練習題。
“這個點為什麽要亂動！！為什麽！老老實實的不行嗎！”
“函數，我的一生之敵！”
“……我又不是這個角，怎麽知道這個角度是多少？”
某人已經崩潰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祁沅言嘆了口氣，放下正在看的書，來解救馬上就要發瘋的人。
“連接這兩個點，就能求出這個點的位置。”
“這個圖像這樣畫。”
“這個用公式。”祁沅言在草稿紙上寫下解題過程，讓江北渚看著做一遍。隨後祁沅言找了兩個類似的題目讓他練會。
“我去！竟然這麽簡單？”
“小小函數不過如此。”
“這個角30度！”
“我竟然都做出來了？！”這是有多不可思議。江北渚膜拜大佬道：“言言！你就是神，路深他們說的沒錯，學神就在我身邊！”
“……”好像病的更嚴重了。
祁沅言不忍心看他這樣，拿了毛巾洗澡去了。
我的小月亮這麽厲害，讓誰羨慕一下呢？哦！對了！江北渚無處安放的心找到突破口，點開群聊。
少年豪傑聚集地。
-北：天哪！我同桌究竟是什麽神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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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俠仗義周行遠：什麽？神跡？也發完一份[求求]
-孟舒恒：竟然不叫我？渚哥，加我一份。
-北：現在大晚上的，白日夢明天再做。
-英雄好漢路深：人心呢？
-北：丟了。
-行俠仗義周行遠：……
-英雄好漢路深：……
-孟舒恒：……
-班長寧菲夏：……
好了，全員無語。
-北：我就是讓你們看看，學習這份苦我只能自己承受。
-行俠仗義周行遠：有難同當。
-英雄好漢路深：有福同享。
-孟舒恒：兄弟齊心。
-行俠仗義周行遠：班長幫忙湊一下？
-班長寧菲夏：……其利斷金。
-北：不好意思，暫時沒有兄弟了。
-英雄好漢路深：哥，良心呢？
-北：給狗了。
全員再次無語。
行吧，您牛逼。
終於有人炫耀了，江北渚舒坦多了。祁沅言從浴室出來，沒看到他那些沒良心的話。擦著頭發催促江北渚去洗澡。
“好呢！來了！”
江北渚起身去洗漱，沒看再群聊。浴室裏還有上一個人留下的熱氣，和一點洗發水的香味，淡淡的梔子香。江北渚翹著尾巴哼著小調打開了水管。
什麽事這麽開心？祁沅言心裏疑惑，打開響個不停的手機，發現自己被瘋狂艾特。
-行俠仗義周行遠：@。學神！來管管！
-英雄好漢路深：@。哪有這樣做兄弟的！
-孟舒恒：@。學神！救兵！
祁沅言翻了翻聊天記錄。
“……”字裏行間透露著“我有學神，你們沒有”。
-。：嗯。不用做夢。
然後靜音。
群聊裏一陣哭爹喊娘。
-。：自我思考。
有人問為什麽江北渚不用自我思考。
-。：因為他有我的解題筆記。
所有人：……
您二位還是不要發言了。
祁沅言放下手機，不再折磨那幾個倒黴孩子了。
聽到“喵”的一聲，祁沅言扭頭看過去。是那只白貓，扒在窗戶上瞪著那雙寶藍色眼睛看他。
祁沅言走過去打開窗戶放它進來，外面灌進來涼風，又被阻擋住。祁沅言摸了摸貓去廚房拿了點剩下的魚丸給它吃。
江北渚洗完出來就看見兩個“言言”相對而坐，人順著毛，貓低頭吃，一個比一個高冷。
“言言？”人和貓擡起頭看向他。
好可愛！怎麽看怎麽可愛！江北渚又這麽想。
江北渚指了指貓：“我叫貓咪言言。”
人類言言：“……”
江北渚走過去和他一起擼貓。江北渚剛洗完澡頭發有些滴水，帶著浴室的潮濕氣，和跟他身上一樣的梔子花味一起撲來。
梔子花香融合在一起，不知道是誰身上的。祁沅言靜默一陣，然後開口：“就不能換一個名字嗎？”
“嗯……不能。”
“那怎麽知道你在叫誰？”
“嗯……就當我都在叫。”
這怎麽當？
還沒問就聽江北渚說：“言言今天乖不乖啊？”
祁沅言：“？”
“言言今天去哪裏逛了呀？”
祁沅言：“？”
“有沒有看見小區門口那條邊牧？颯不颯？”
祁沅言：“？”
對方假裝沒看見：“言言吃飽了沒有？還要不要？”
祁沅言：“……”
他算是明白了，這人故意的。
祁沅言面無表情地看他擼貓，又面無表情地拿走貓吃完的盤子放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某人終於憋不住笑起來。
祁沅言當聽不見，埋頭收拾書包。
“言言？”
言言聾了。
江北渚擡手在祁沅言面前揮了揮：“言言？”
言言這次瞎了。
“言言，看這裏。”
祁沅言擡頭，然後嘴裏又被塞了一顆糖。
故技重施，不過祁沅言挺受用的。牛奶味的糖融化開，甜得他瞇了瞇雙眼。
“我錯了，原諒我，不要不理我。”
“嗯。”言言覆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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