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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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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

把貓放走,兩人收拾好桌面準備睡覺。

祁沅言側身面對墻,嘴裏含著那顆奶糖,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

突然感覺腰部有點癢。

祁沅言扭頭看向搗亂的人。

“言言你學習這麽好,是怎麽做到的啊?”這就屬於沒話找話了。

祁沅言蹦出四個詞:“理解概念,靈活運用。刷題。”

“就沒了?”

“嗯。”

“果然大佬的思路我跟不上。”說著嘆了口氣,“要是也能和你一樣就好了。”

祁沅言只是輕聲回答:“不用和我一樣。”

“嗯?”江北渚沒聽清。

“你的音樂天賦很好,做你自己。”

“嗯嗯!”

“哦對了,言言。”江北渚翻身面對他,“吃太多糖容易蛀牙。”

“……”

“所以每天只能吃兩個,不能再多了。”

祁沅言假裝沒聽見,嘴裏的糖融化完他也睡著了。

“我會提醒你的。”江北渚伸手撥了撥祁沅言的頭發,很軟。

“晚安。”

一夜無話。

第二天起床,祁沅言的頭發翹起一縷。

江北渚看了忍不住笑,擡手幫他撫平。也不知道怪誰。

剛起來祁沅言有點迷糊,江北渚笑什麽?起身去洗漱,擡頭看向鏡子,發現自己的頭發不老實地翹起一邊。

“……”有點傻。

打濕頭發梳直,這下不翹了。江北渚覺得可惜,早餐只吃了一個肉包,分給祁沅言兩個。

到教室,後排正熱鬧:“恒,你數學作業借我抄下。”

孟舒恒把作業扔路深桌面上,周行遠抱著他的卡通水杯坐在路深前面:“不是吧不是吧?竟然還沒寫完,不怕楊閻王罵你啊?”

“可拉倒吧,昨天在群裏聊完之後被我妹纏著玩什麽芭比娃娃,沒來得及寫。”路深頂著兩個黑眼圈擡起頭:“完了之後又拉著我看動畫片,那幾頭豬講的什麽我一句沒聽,困死我了。”

“現在的小孩都這麽有精力的?”

“誰知道呢。”路深打了個哈欠,“反正都要上小學了,今後有得她忙的了。”

“我倒是覺得你挺適合的。”

“適合什麽?”

“適合跟小孩玩啊,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活動。”

“靠!你才幼稚,放下你那水杯再和我說話。”

“這是可是路飛,男人的標志!孟舒恒都還有一櫃子的手辦呢!”

路深和周行遠鬥嘴,孟舒恒慘遭誤傷,翻了個白眼,拿走自己的作業。

祁沅言坐下,放好書包。葉青文聽到動靜轉過身看著大佬:“學神,數學小卷最後一題你做出來了嗎?”

“嗯。”

另外一邊鬥嘴的三人聽到後立刻跑來眼巴巴看著祁沅言。

“……”

好像圍觀群眾。

“教教我們吧,學神!我可以為你打飯!”

“我可以給你手辦!”

“我……我可以當牛做馬!”

祁沅言:“……”

怎麽一個比一個壯烈?

江北渚怕自己的工作被搶,連忙制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不行!你們想知道怎麽做可以……可以來找我,我不用你們做什麽。”

“渚哥,認清自己。”

“你不可能的。”

“不然母豬上樹了。”

“……”被小看了。

江北渚把卷子拍到桌子上,“我可是寫出來了,你們願意聽就聽,不願意……”

“不願意什麽?”

“不願意也得聽。”省的再去找祁沅言當牛做馬。

路深一臉驚訝:“不是,渚哥,你不是蒙的吧?”

周行遠和葉青文拿著卷子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名字是江北渚沒錯。

孟舒恒非常肯定:“絕對是。”

“是個屁,老子昨天花了一個小時把它吃透了,會寫有什麽奇怪的?”

眾人看向祁沅言,明白了什麽。

“母豬上樹了……額不是,渚哥請賜教。”路深恭恭敬敬地遞上筆。

“平身吧,都給我看這道題,有兩點隱藏條件……”大爺似的。

聽著他講,祁沅言忽然有一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覺。

“媽耶,渚哥,你是我親哥”路深簡直感激涕零。

“都是我同桌教的好。”江北渚越說越神氣。

“學神真厲害!”

眾人拍完馬屁,捏著卷子回了座位。

楊萍娟踩著高跟準時上課。

“行了,都老實面對你們的成績。你們不愁我愁啊,畢業了真去撿破爛啊?”楊萍娟恨鐵不成鋼。

“祁沅言,把你卷子給我吧,我看著講。”

祁沅言把卷子交上去。回來和江北渚看一個,江北渚的字跡和他本人一樣,熱烈奔放,看到是能看懂,就是有點草,有時候連筆要仔細辨認才能看清。

祁沅言用紅筆圈出錯誤點讓他訂正,某人不老實,訂正完一道題在旁邊寫寫畫畫。

-言言!

-嗯?

-這個我做對了!

-嗯。

-誇我!

……

-真厲害。

-我知道我很厲害!

每句話都用感嘆號,可見其興奮程度。

誇完自己,江北渚抄起一旁的草稿紙用鉛筆畫起來。

又在作什麽妖?

十分鐘後,江北渚把他畫好的放在祁沅言面前——是一張人物速寫,線條幹凈利落和他卷子上的字形成鮮明對比。

人物主角就是祁沅言。

畫中的人微微側臉,身著校服白襯衫,眼睛和祁沅言一樣清冷又漂亮,這幅畫很好看,但有一點祁沅言不是很認同,畫面上的人物嘴角微揚,眼睛彎彎,笑得迷人。

這和他本人有點出入。

祁沅言在畫的角落標了個問號。

江北渚在問號下面給了他解答:你笑起來很好看,我想讓你多笑笑。

“……”祁沅言盯著那行不是很清楚的字,眨了眨眼。

江北渚餘光睹見他同桌耳朵底下泛起了薄紅。

哎?害羞了?江北渚心底噗呲一聲,不經逗。

祁沅言半響回神,把那張草稿紙抽走進書包最裏面的地方。

放學後,江北渚要去琴房,走之前問了問祁沅言:“要不要跟我去琴房?”

祁沅言沒理他,表示不去。

畫的一點也不像,誰要跟你去?

江北渚沒再說什麽,讓祁沅言先回家,等他回來。

到家,外婆還沒回來,祁沅言刷了幾道題,草稿紙用完了,起身去書包裏拿新的,然後就把那張速寫抽了出來。

看著那張畫,心裏莫名冒出來:我笑起來真的好看?和畫裏的肯定不像吧。

祁沅言搖了搖頭,把腦海裏的想法甩出去,拿走幾張草稿紙繼續刷題了。

江北渚一直練到太陽西沈,月亮出來交接班,才整理好樂譜走出校門。

但他沒去找祁沅言,他去了一趟江南休那裏。

“靠!上路在幹嘛?等著對面自己撞你技能上撞死嗎?”收銀臺後傳來一聲怒吼。

江北渚敲了敲收銀臺:“我東西呢?”

江南休頭也沒擡,指了指儲物櫃。江北渚彎腰拿起,確認沒有壞拎著走了。

出門轉身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渚哥?”竟然碰到了路深他們。

江北渚把手裏的東西藏到身後:“你們怎麽在這?”

“我們約好一起吃飯,順便討論一下今天的卷子怎麽寫。”

是討論新出的手辦吧?

“周他放學還問你去不去呢,你說你不來。”

“哦,我忘了。”有點心虛,還是趕緊走吧,“那你們吃,我走了。”

偏偏孟舒恒眼尖:“哎?渚哥你拿的什麽?”

“關你屁事,吃你的麻辣燙吧。”江北渚走遠了。

“我沒看錯的話,渚哥手裏拿的是……蛋糕?”

“對對我也看著像。”

“他不是不吃甜的嗎?買蛋糕幹什麽?”

周行遠攤了攤手:“不知道。”

“渚哥最近越來越難猜測了。”

江北渚買蛋糕當然是為了哄某個小朋友,總不能讓他一天不理自己吧?

小朋友剛刷完一套數學卷子,就聽到開門聲,以為外婆回來了,起身出去。

打開門看到的是江北渚,祁沅言又關上門。

“……”這是害羞了,不想見到我?

江北渚心裏納悶,拿著蛋糕進了房間。

“言言?我給你帶了東西回來。”

“?”祁沅言擡頭,看清江北渚手裏拿著的東西,是一份小蛋糕。

雖然沒說話,但江北渚感覺他眼睛亮了亮。

於是趁熱打鐵:“這家評價很不錯的,我挑了一下午呢,嘗嘗看?”

原來下午課間他都在挑這個。祁沅言心裏有點感動,接過蛋糕打開。

結果看到白色奶油上寫著:寶貝,生日快樂!五彩斑斕的,還幼稚的放了個塑料玩偶。

“……”

寶貝?

江北渚看見後,慌張地捂住蛋糕:“等等等等。我明明沒有要寫字的蛋糕啊?”

他試圖解釋:“商家搞錯了?”

“不是吧?就這還讓我挑了一下午,我挑了個什麽啊?”

“我……差評,一定差評。”江北渚話都不會說了,“你……那個別生氣,這個我……”

祁沅言轉過身背對著江北渚。

“言言?”

不會真生氣了吧?不喜歡被叫寶貝嗎?

江北渚拍了拍祁沅言肩頭。

“你別生氣。”手心下的肩膀忽然抖動起來,然後是祁沅言遮掩不住的笑聲。

江北渚頓了頓,板著祁沅言肩頭把他轉回來面向自己。

祁沅言笑著說:“不用給差評,沒關系。”他抿著嘴笑,眼睛彎成月牙狀,和畫是的一樣。

我畫的果然很好看,不對,本人最好看。

祁沅言笑了一會,補充道:“我本來就沒生氣。你畫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他說他很喜歡!江北渚心裏樂開了花,嘴上卻說:“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多笑笑嘛。”

“哦?能有什麽能讓我笑?”

“嗯……”這個題比今天做的數學卷還難,“以後給你買蛋糕?還是要我畫的畫?”

“不,現在就能讓我笑。”

江北渚心裏疑惑,突然感覺鼻頭上一涼,被抹了什麽東西。

祁沅言手指上沾了一點奶油,看著江北渚笑。

犧牲自己讓你開心,也不錯。

“言言你不能這樣。”

“我怎麽不能?”

“禮尚往來,你也要抹點。”說著就在蛋糕上抹了一下。

“不要。”祁沅言偏頭躲開江北渚的手。

沒躲開,奶油抹到嘴角了。祁沅言舔了舔唇,奶油很純厚,確實很好吃。

江北渚就不太好了:我抹在了哪裏?!他剛剛是不是舔了?!

……真的很好看,奶油添了點性感。

江北渚看著祁沅言嘴角沾到的奶油,心底的野草瘋長,將要呼之欲出。擡手抹去祁沅言嘴角的一點奶油,“寶貝。”

“嗯?”江北渚說的模模糊糊,祁沅言沒聽清。

“言言寶貝。”這次他聽清了。

祁沅言看著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如同大海汪洋,沈溺其中。空氣中浮現了說不清的味道。

你真好看,我喜歡你。

“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江北渚沒有這麽說,他不想打破兩人現在的平衡關系,維持表面上的“朋友”就很好。

“問這個做什麽?”祁沅言沒註意到他的不對勁。

“我想在你生日的時候訂個蛋糕,上面就寫言言寶貝,生日快樂。”

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祁沅言心裏的小鹿又要撞上了,不對哪裏是小鹿,簡直就是兔子,跳得他心癢。

“……七月二十三。”

“那天正好是大暑哎?”

“嗯。”

我最愛的人出生在最熱的時期,可他卻冷如寒冰。寒冰啊寒冰,你什麽時候能回頭,接受太陽的光照?

江北渚眼神柔和地看著面前的寒冰,身體微微前傾,在他耳畔輕聲:“我會在那天奉上我最真摯的祝福。”

既然如此,我就用我的炙熱,融化你的心,大雪肅穆將會春山葳蕤。

“言言,吃蛋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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