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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悅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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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悅的態度

直到聲音完全聽不見後,喬辛才回頭看向顧淞。

他難得在顧淞面前有點不好意思的尷尬:“她是?”

“一個喜歡自說自話的女人。”顧淞似乎被搞得心情很差,沈默了會兒問,“她和你說什麽了?”

喬辛思索再三,坦率說:“她說她是你孩子的媽。”

顧淞都被氣笑了:“別聽她胡說,我都沒碰過她。”

他把床單抽下來,甩了幾下團起來放到了臟衣籃上:“合作方家的女兒,不知道發什麽瘋,想和我要一個孩子。”

說到最後,顧淞本人的表情上也都滿是荒唐。

喬辛能聽懂,但是不太能理解。

不過正好讓喬辛想到了自己之前沒註意過的問題,他試探:“……你,你,有沒有未婚妻什麽的?”

顧淞正在鋪新床單,動作間擡眼瞟了他一下:“沒有。其他關系的也沒有。”

喬辛哦了一聲,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來。

如果顧淞真有的話,他絕對會放棄計劃當場跑路,再說,以顧淞這樣,對人家那方也不是很好,喬辛甚至會糾結要不要插手通知那邊。

還好,還好沒有。

喬辛許是想得太過入神,表情生動了許多。

顧淞看他幾眼,笑道:“聽到沒有就這麽放心?”

喬辛不想讓顧淞自戀,於是抿了抿唇,換了個話題:“隔壁可以住嗎?”

顧淞把床單邊緣拉好,才說:“我們住一起。”

喬辛咬了下嘴唇,迂回:“我需要一點接受的時間。”

顧淞收拾完,饒有興趣地擡眼看他:“是接受的時間,還是拖延的時間?”

喬辛皺眉,放軟了聲音,好讓自己聽起來更像懇求:“顧淞,我只要一點時間,就幾天。”

顧淞站直,向喬辛走過來:“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不是要取悅我嗎?這就是你的態度?”

他站定在喬辛面前,微微低著頭,目光灼灼看著喬辛。

喬辛避無可避,他心裏暗罵幾句,然後墊腳擡頭快速地在顧淞嘴角親了一下。

他垂下眼,聲音有點磕磕巴巴的:“這是我現在能做到的極限。

“你總得給我點時間,我才能做更多……”

“先分開幾天,可以嗎?”

顧淞一直沒說話,喬辛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鼻息就在自己耳邊。

就在喬辛因長久的等待和恐懼而暗暗縮脖子的時候,顧淞終於說話了。

他聲音暗啞了許多,只說出短暫幾個字:“好。

“隔壁也收拾過了。”

喬辛彎腰從顧淞身側鉆出來,拎起地上的包就跑:“我先去整理一下。”

等進了隔壁房間,喬辛才放聲大口呼吸起來,他把手頭的包隨地一丟,沖到洗手間,就著流水擦了好幾遍自己的嘴唇。

而另一側,顧淞還僵在原地。

許久,他才擡手在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此時眼角眉梢,暗藏著何等的情緒。

喬辛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

顧淞他們好像只是為了專程送他一趟一樣,等張行語再回來,兩人便要出發去公司。

顧淞臨走的時候交代喬辛:“半個小時內會有傭人過來,需要吃什麽直接吩咐就好,缺東西的話讓她幫你去買。”

喬辛應下,站在二樓樓梯處看著顧淞他們離開。

直到院子外穿來大門合上的聲音。

喬辛這才小步跑下樓,張望著空無一人的外界。

他收回視線,又急匆匆跑上樓,連絲毫猶豫都沒有就停在了顧淞的書房外。

他本欲直接推開門,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四處觀察一邊布置後,將手縮在衣袖內,這才搭上了門把手。

……鎖了。

喬辛負氣般地用力推動兩下。

紋絲不動。

不愧是顧淞,果然防備著自己。

喬辛洩氣,沒有再在這一塊停留。

他回了自己房間,嘗試了好幾遍門窗反鎖的功能,自我安慰顧淞大概率不會夜襲。

之後他也沒了什麽有目的性的事情,只好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稀裏糊塗地想著今後要怎麽做。

正當他想得愁悶,手機不請自來地冒出一串鈴聲。

喬辛拿起一看,是時玉書。

說起來,最近時玉書忙於學業,喬辛這邊也遇上了事情,倆人也好一陣子沒聯系過了。

電話剛接起來,時玉書的聲音就橫沖直撞傳來:“最近怎麽樣啊?”

喬辛習慣性避重就輕:“挺好,你呢。”

時玉書走完流程,開始訴苦:“我事情超多,要提交各種資料什麽的,還要補發論文,累死了。

“我沒空給你發消息就算了,你怎麽從來都不主動給我發消息。

“如果不是我今天給你打電話還能接通,我都要懷疑你悄悄拉黑我了。”

一連串話跟連珠炮似的,打得喬辛耳暈眼花。

喬辛急急打斷:“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嗎?”

“有什麽好打擾的,你就是在找借口,根本就是把我忘了。”時玉書不留情面。

喬辛討饒:“我錯了,我錯了,以後補償你好吧。”

這一句可是說到時玉書心坎上了,他這才圖窮匕見,嘻嘻笑了兩聲:“我想去你家,休息兩天。”

喬辛本來臉上掛著的笑瞬時凝固住。

要不要和時玉書說?

喬辛在產生這個想法的同時,就已經率先否定掉了。

他半點都不想讓時玉書知道這些——這些令自己都厭惡的當下。

喬辛沈默得太久,電話那邊時玉書的聲音都變得有些猶疑:“……不行嗎?”

喬辛幹笑起來,顧左右而言他:“最近有點忙,我不在家……,改天吧。”

“你能有什麽不在家的事?”時玉書對喬辛的日常還算了解,當下便疑問道。

喬辛手心滲出汗,指尖在自己眉角點了幾下:“工作方面的,哎呀你知道的嘛,我最近想找個好點兒的工作,前段時間看了家有點遠的公司。這兩天正在試崗,為了方便就在附近訂了幾天酒店,確認下來後再想搬家的事。”

喬辛臨時瞎編,不小心越編越扯,連以後的事情都胡言亂語了起來。

可正好陰差陽錯,時玉書的註意力當即被帶歪:“這麽大的事你現在才和我說?”

“這不是還沒定下來嘛。”喬辛破罐子破摔,謊話連篇,“想等確定後再一起告訴你來著。”

反正就算顧淞這邊的事情解決完,自己之後為了找工作,也是要離開這座城市的。

喬辛想著,正好也算提前打個預防針。

時玉書對喬辛極為信任,這就被說服,發出長長的一聲嗯,十分遺憾地嘟囔:“那就以後再聚吧,還想能一起吃頓飯來著。”

喬辛被時玉書嘟囔著虧心,放軟了聲音哄:“以後哈,以後一定,咱們能聚的機會多著呢。對了,你那邊留學考研的事情怎麽樣了。”

時玉書的聲音也認真起來:“我想等這兩天忙完,請個假回家一趟,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喬辛點點頭,也聽出了時玉書有點半確定下來的意思。

兩人又有的沒的說了些別的,忽然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和喊自己的聲音。

應該是之前說的傭人來了。

喬辛把電話往自己臉前更湊近一點,急匆匆說了幾句道別的話,便主動掛斷。

他把手機裝進兜裏,這才走出房間。

站在樓下的是一位頭發略顯花白的中年婦女,不茍言笑、神色肅然,似極為冷淡的作派,讓喬辛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高中時的數學老師。

他背挺直許多,也收回了下意識的笑臉,小步下樓和人家打招呼。

對方微微彎腰,聲音也很是沈靜:“喬先生您好。”

喬辛鞠躬回去,連聲說您好。

“我姓孫,您可以按您的喜好來稱呼我。”

“啊,好的。”

喬辛應下,但也沒再說什麽。

孫阿姨四周看了一眼,問:“您餓了嗎?”

喬辛搖搖頭,先說沒有。

孫阿姨便道:“好,那以後您有事可以隨時吩咐我,我之後就住在傭人房。”

她指了指一樓靠近廚房的單人間。

“哎。”喬辛又應了一聲。

孫阿姨又客套了兩句,便提起自己東西回了房間。

喬辛看著那扇門關上。

他心裏直犯嘀咕,看樣子這位孫阿姨是要住過來,可這一出,是為了方便自己還是為了防備自己。

但又一想,自己來這邊可是顧淞先提出的,而且事發緣由也算正當,再怎麽樣表面上看自己也是全程不情不願的,不至於這麽早就提防上自己吧。

不過,那畢竟是顧淞。

誰能知道他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喬辛收起胡思亂想,再次上了樓。

他沒了事情做,無聊得很,便借著熟悉房間的名義把別墅上下逛了個遍。

地下室是電影室和健身房。

一樓除了廚房客廳衛生間,便只是還有一個連通室外的花園和一間傭人房。

二樓正中是顧淞的房間,算是主臥,比旁邊喬辛的房間要大很多,主臥的另一側是書房,也就是喬辛暫時探索欲尤其強烈的地方,而最裏側則是一處衣帽間。

喬辛打眼掃過去,都是看起來都很高檔的西裝、大衣、領帶等,他沒敢亂動,匆匆推了出來。

三樓上有兩間客房,都空間不大。中間是一處會客區,落地窗大且明亮,陽光灑在了屋內的兩張沙發和一張茶幾上,倒是可以想象到在這裏小坐時的愜意。

再往裏走,是一間畫室。

畫材顏料倒是擺得齊全,可望過去,墻上掛著,地上擺著的,都是些別人的畫作。

喬辛繞了一圈,荒唐地發現自己竟然都挺眼熟的,當然並不是說他懂畫,這還是都源於顧淞,他喜歡,曾經在展館或者對著熒屏,給喬辛一一講解過,喬辛稀裏糊塗也就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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