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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君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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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君浩?

當喬辛看到自己那塊完全不再轉動的腕表時,氣得眼前都黑了。

他將表緊緊握在手心裏,努力告誡自己不要發火。

殷殊平識趣地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我拿去給你修一下?”

“不用。”喬辛不想再多廢話一句,他從口袋裏掏出殷殊平的表,“這是你的。”

殷殊平沒接:“給你吧,算是賠償。”

喬辛快步下了樓,將表放在了茶幾上:“我放下了。”說完便頭也不回趕緊走了。

他直到出了殷家別墅還是怒火難平。

殷殊平這個人簡直就像生來克他的,處處和自己不對付,以後再和他多說一句話自己就是傻子,喬辛惡狠狠地下了定論。

他心疼這塊表,著急想給修好,便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的商場,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氣派的修表店。

他把表拿出來,推到櫃臺上:“可以麻煩幫看一下,還能修嗎?”

接待員是位女士,她用戴著白手套的手將這塊表拿起:“可以是可以,但需要等幾天哦。”

看喬辛滿是疑問,女士又解釋道:“店裏目前沒有愛彼皇家橡樹的零件,需要調配一下。”

喬辛聽出來大概是個牌子,咽了咽口水:“麻煩問下,這塊表,多少錢?”

最後直到從修表店出來,喬辛的心情都很沈重。

什麽表能賣小三十萬啊,怎麽不去搶啊!

這些錢湊倒是能湊齊,但要是一下子付清,完全算得上是大出血了,可總不能和顧淞商量分期還吧……

喬辛滿心郁悶,沒註意到有人看自己剛出來,就匆匆進了店。

到了晚上,喬辛在百般糾結後,還是忍著心疼,給顧淞之前還錢給自己的那張卡上轉了二十六萬,他還很肉痛地備註了一句:這是那塊表的錢。

至於顧淞那邊什麽時候發現,那就是他的事了。

喬辛轉完錢,窩在沙發上還是一副被抽了魂的樣子,視線游離中,他猛地坐起來,拉開沙發旁的木櫃抽屜。

最上面的是那次喬辛從殷家帶回的銀行卡,被他回來隨手一放就給徹底忘了。

喬辛捧起銀行卡,再次感嘆了一句,遇到殷家是自己上輩子積德。

以至於周日再給兩孩子當家教的時候,他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這天倒是穩妥,除了兩個孩子,喬辛再沒見別的殷家人。

臨走的時候,他隨嘴一問:“你們姐姐呢?”

“還在忙,昨晚剛出差回來,今早又去管理爺爺壽宴的事情。”殷嘉白接話。

喬辛是真覺得殷知渺累:“不是,其他人呢?你們……爸和三叔,他們不管事嗎?”

殷嘉陽嗤之以鼻:“那個人是廢物,什麽都不做。三叔腦子有病,給他誰也不放心。等以後姐姐成了當家的,我就要讓姐姐把他們全都攆走!”

喬辛被逗笑,揉了一下殷嘉陽的頭:“快點長大吧,以後給你姐姐分擔一下。”

周內喬辛有給修表店的工作人員發過微信,可是對方說需要最少等一周,喬辛悻悻然,沒有再催。

時玉書和應天和都在忙自己的事,喬辛久違地度過了平靜到有些孤獨的一周。

至於殷家的那張銀行卡,喬辛專門找了對應銀行的自動存取款機看過,裏面竟然放了五十萬。

喬辛挪出十來萬,給殷老爺子買了個賀壽禮,也不知道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寒酸,他其實還是有點不安。

工作方面,他又是溝通過幾家,約了兩場面試,但具體工作內容上和喬辛預想的差距稍大,他自己倒有些不太願意了。

還沒下結論,已經到殷老爺子的壽宴當日了。

喬辛那日起早,好好拾掇了一遍自己,連衣服都來回換了好幾件,最後還是挑了一身偏休閑一點的西裝,還是今年新買的。

他照著請柬上的地址打車過去。

剛下車,他就被堵在酒店門口漫長的車隊繞暈了眼睛。

“餵,哥們兒,你是在這兒上班的嗎?今天哪個大佬辦活動啊?”出租車司機等前面讓路的時間,將胳膊探出窗戶,和站在原地的喬辛說話。

喬辛收回視線,臉還有點呆滯:“不是,我算是客人。”

司機“切”了一聲,明顯不信,拍了拍自己的車窗:“你小子,吹牛之前看看情況,別人什麽車,你什麽車,你我加這輛車放一起,都不值那些車一個輪胎。”

喬辛呵呵笑了兩聲,背後冷汗唰唰往下流。

現在借口自己出車禍了還來得及嗎?

“不說了,我先走了。”司機見前面路通了,和喬辛說了句便開車走了。

喬辛跟著車往前走了兩步,還是沒張口叫停對方讓帶上自己一起走。

他看著眼前這一大片豪車和衣著光鮮、架勢隆重的人群,一顆心緊張得都快不會跳了。雖說喬辛一向保持著不論資產、階級,人人生而平等的思想觀念,可當他實打實面對著如此明顯的貧富差距時,還是難免羞怯和自卑,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出笑話。

他站在原地,左右為難,下意思檢查著自己的著裝和相貌。

“你在這裏站好久了。”一道聲音從喬辛耳後傳來。

喬辛嚇了一跳,一轉身看到是顧淞,他可能是為了遮擋額頭上還沒好的傷口,所以這次將稍長的頭發放了下來,遮住了兩側額角,搭配身穿的白色挺括西裝,倒是有點以前影視劇裏常有的浪蕩紳士模樣。

見喬辛看過來,顧淞笑了一聲:“不敢進去嗎?”

喬辛漲紅了臉,垂下頭,沒有說話。

顧淞收回視線,向前邁步,張行語等人拿著東西跟在右後方。

“跟著我。”顧淞沒有回頭,只是說道。

喬辛只好亦步亦趨跟在他們身後,倒也不再那麽迷茫。

等進了酒店大廳,喬辛隨著人流將自己的賀壽禮放下,一轉頭,看到殷家雙胞胎正在樓梯附近站著和別人說話。

喬辛便急匆匆地,又強行裝作平穩地,向他們那邊走去。

殷嘉陽先發現了他,對他揮了揮手,迎了上來,許是因為人多熱鬧的緣故,殷嘉陽今天看起來很高興,眼睛也亮晶晶的:“你收拾一下也挺好看的嘛。”

喬辛害臊,捏了捏自己後頸,隨口說道:“好多人啊。”

“很久沒辦過這麽大的了。”殷嘉白也過來,將手裏拿著的果汁遞給喬辛,“其他家也是,所以很多人都想借此機會擴展一下圈子,拉點資源。”

喬辛道了聲謝,趕緊喝了口潤潤嗓子:“你們姐姐呢?”

殷嘉白又直盯盯看著他。

喬辛將另一只空著的手擡到胸前,小幅度擺了擺,還沒說話,殷嘉陽已經打斷了他,殷嘉陽用手指向大廳正中央:“在那裏。”

喬辛跟著看過去,見殷知渺正和殷老爺子站在臺前,她端著一杯紅酒,正與其他來賓寒暄談笑。不同於以往喬辛見到的隨意裝扮或是利落職場風,今天的殷知渺打扮很是華貴,較長的金色鏈狀耳環在她的顧盼間搖動,光彩溢目。

喬辛遠遠看了下,收回了過去打招呼的心思。

旁邊兩人也收回視線,正想再說幾句,卻聽到門口又是一陣喧嘩。

先是幾聲很響亮的引擎聲,像是來人直接將車停在了酒店門口,接著便是接連起伏的很響亮的招呼聲。

最後,一個穿著濃黑色西服,留著利落短發的男子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殷嘉白冷聲介紹:“顧晉南。”

喬辛久聞其名,第一次見其人,難免控制不住地多觀察了幾眼。

顧晉南和顧淞差別很大。

顧淞在和其他人溝通時,總是溫和笑著,聲線平緩儀態雅正,雖說這是顧淞刻意表現給人看的,但確是一副儒雅風流模樣。

而顧晉南,光喬辛觀察的這短短時間內,他就看到顧晉南與數人產生勾肩搭背的肢體互動,他也會笑,可卻喜歡湊到別人眼前笑,從側面看可以看到他硬朗清晰的下頜線,而正面則是他毫不避諱咄咄逼人的視線,配合那咧起的嘴角,倒是給人一種戾氣濃重的攻擊性。

“看什麽?”殷嘉陽輕輕拍了一下喬辛的小臂。

喬辛收回視線:“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人不太好惹。”

殷嘉陽鼓勵地看著他:“猜對了。你今天敞開吃喝就好,至於其他人,建議能躲多遠躲多遠。”

喬辛鄭重點頭,表示這就是自己今日的打算。

他本想先跟著雙胞胎混,可殷家到底是今日主角,時不時便有人主動湊上來和兩兄弟說話。

喬辛幹站在一旁,自覺尷尬且無趣,只好端著果汁找了片人最少的餐區。

哈哈,價值十萬的自助餐。喬辛兩眼放光,抻了下袖子開始大吃特吃。

怕別人覺得自己站這裏不走太貪心,喬辛還專門拿起一些,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吃完,再回來拿一些。

臺上已經開始有人講話,先是殷老爺子說些客套話歡迎別人,接著是殷知渺,然後是殷殊安……,喬辛純當聽個背景音樂。

他正自得其樂地來回搬運,眼睛無意識看向周圍,卻突然頓在某處。

是自己很熟悉的人。

喬辛驚訝地看著對方。

竟然是羅君浩,旁邊還站著穆心瑤。

——那對因為周飛一起去過公安局的學生,後來這件事被羅君浩家長知道,喬辛也因此被舉報而丟了工作。

喬辛一時楞在原地,而對方恰在此時察覺到了喬辛的視線。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在確認好是誰後,霎時變得憤怒起來。

他幾乎是半跑半走地沖喬辛過來。

高中的孩子,身高已經快趕得上喬辛了,如今這般像小牛犢似地氣沖沖朝自己而來,喬辛忍不住心底發怵。

而羅君浩的下一句話更讓他一頭霧水。

“你為什麽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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