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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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曲看他突然又笑起來,實在有些不明所以,然而見他眉目間確實不再有驚惶的神情,也放下心來。看來那個安撫性的吻對他來說有莫大的安定作用。

不過易曲真是不會想到,他竟然會主動,雖然只是一刻的貼觸,卻叫她差點失了心神。

易曲聽了聽屋外的雨聲,坐上床邊把被子往醉心身上掩了掩: “睡。”說著就站起身。醉心聽說,眼睛裏的眸光閃了閃,卻終究沒有說什麽,掩下情緒抿著唇角,緩緩閉上眼睛,易曲走下地來收拾一下了桌子,吹了燈也上了床來。

易曲閉著眼,聽著屋內滴滴答答的雨滴聲和身旁輕細的呼吸聲,也慢慢沈睡過去。

◆◆◆

易曲是在一陣陣灼燒中醒過來的,她只覺得渾身如被放入炭火中焚烤一般,一陣陣熱浪充斥了百骸四肢,連眼皮都被燒的腫脹了。直到一雙柔軟的手貼上自己的後頸,冰冰涼涼柔柔潤潤,易曲幾乎要舒服的呻吟過來。

唇上突然又貼過來一個冰冷僵硬的東西,接著一點甘甜涼潤的液體流進自己幾乎著火的喉嚨。易曲這才驚覺起來,她……莫不是發燒了

勉力睜開眼睛,觸眼就是醉心咬著嘴唇臉色蒼白的樣子,帶著驚慌失措的雙眸再看到易曲終於睜開眼睛的時候,終於慢慢變得濕潤。易曲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肩頸處靠近的身子一松。

醉心手裏端著的杯子立刻離開易曲的雙唇,見易曲醒了過來,他伸手抹了一把眼眶,咬著嘴唇求助似的看著易曲,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沒事。”易曲安慰他,卻不想一說話就覺得連眉間都有些銳痛,不適的閉了閉眼睛,又差點要睡過去。若不是醉心嚇了一跳連忙推了她的肩膀兩下,易曲懷疑自己剛剛會暈睡過去。

“扶我坐起來。”易曲咬咬牙,忍著明明如入火窖卻又覺得冷寒的身子要坐起來。心裏暗惱,這果真應了病來如山倒那句話,明明睡覺前還好好地,現在燒的自己只覺得渾身無力頭暈腦脹。再看看醉心,明明淋得雨不比她少身子也比她弱了許多,卻是好好的。

易曲心裏多少也明白,這病並不只是一場雨淋出來的,這一個多月的沈重的搬運突然強加到這平日只會打架的身子上,晚上回來還要挑燈夜讀有時甚至要到天亮,早上更是要早起去上山找采些藥草,半夜裏有時還要去看看稻田裏的水。這場病多半是積勞而來,超負荷的工作量又加上淋雨這個誘發因素,易曲終於發了燒。

醉心慌忙扶著易曲半坐起來,易曲半閉著眼睛靠在床頭,只覺得連呼吸出來的氣息也是熾燙的。

易曲意識有些模糊,直到身邊傳來細細簌簌的穿衣聲,她才又勉力睜開眼。卻見醉心咬著嘴唇下了決心一般的看了她一眼,易曲停滯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走到門後拿了把傘,似乎要準備出門去。

“你要做什麽”易曲撐住床邊,外面的雨聲還在,並且聽著似乎並不小,這麽深更半夜他要去哪裏。

我……我去找大夫。

醉心手有些抖,他拉開門閂,一陣雨點就朝他單薄的身體砸來,正要踏出門。

“你給我回來。”易曲使勁壓下了耳邊陣陣轟鳴感,用盡了力氣朝醉心喊道。醉心只聽身後一聲響,回頭一看,卻見易曲雙頰赤紅,一雙並不清明的雙目正帶著些怒意看著她,整個人已經下了床半靠在床邊,只是身體有些軟,似乎正勉力支撐著。

醉心連忙過來,一邊扶住易曲一邊進咬著唇,妻主身上的燙熱讓他覺得心慌。

我……我只是……只是要請大夫。

醉心張了張唇,卻又垂下眼睫,他……他不能說話,連……連請大夫也沒有勇氣。

他扶住易曲的手指緊的泛白,易曲感受到手臂上一陣刺痛,忍住雙目中火燒般的灼熱感: “你出去做什麽”一面自床邊摸出本子和簡易鉛筆。

『請大夫。』

易曲看過去,點點頭。又道: “那也不能因為請大夫留我一個病人單獨在這裏啊。”語氣裏帶著輕松的笑意。卻不想這倒叫醉心慌了神。

那……那怎麽辦

易曲想了一想: “你去廚間,竈角那兒有一壇酒,把它搬過來。”易曲說完一陣寒意漫上來,也只能咬牙不讓自己顯露出來那種因冷意而產生的戰栗。免得他又擔心。

醉心撐大眼睛,卻也沒有多問,只是幫易曲扶正了身子,就快跑到竈間果然見柴木掩住的竈角有一壇酒。

回來時卻見易曲半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呼吸急促臉色潮紅,又昏睡了。醉心放下酒壇子,慌忙站過去,一手貼上易曲的額間,這一試他眼中忍不住又要浮上薄霧,燙的嚇人。

都怪他,若不是他自作聰明要給妻主去送傘,妻主就不會和他共撐一把傘,也不會把傘大半都讓給他,也就不會……

醉心喉間一陣哽咽,卻不敢流下眼淚,哭也沒有用。當初自己哭著讓爹爹不要走,醒來時爹還是不見了;當初自己哭著要娘不要把他送給一個不想幹的人,卻換來的是切膚之痛。

醉心壓下眼中淚意,靜站了一刻,又跑去弄了些熱水,絞盡了毛巾擦上易曲的臉頰,擦了一會兒還不見易曲有醒過來的跡象,又見她身子有些發寒的顫抖,醉心蒼白著臉頰,幫易曲裹上了棉被,卻仍舊見易曲時而抖動的身子。

醉心站立良久,緊緊握著雙手,心中惶然。

然後下了決心一般的,深吸一口氣,一雙手慢慢附上了易曲的褻衣領口,冰涼的指尖擦過易曲的燙熱的喉間,聽得易曲一聲低沈的聲音從口中溢出,他僵立一下,見易曲仍舊是閉著眼睛,終於又鼓起勇氣繼續解下去。

他解開易曲的一排褻衣帶扣,一雙手竟然比易曲還要燙還要顫。他閉上眼睛,慢慢把易曲的衣服從肩膀處剝落,自己也微微坐直了身子,抖著的指尖也慢慢解開自己身上的帶扣。

醉心一腳站在地上,另一條腿半跪在床邊,緊緊抿著嘴唇閉著雙眼,也不知何時才解開了自己的衣扣。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光裸的手臂緩緩抱上易曲的脖頸,像是被易曲身上的熱度燙的幾乎要跳開去。接著抱著易曲的肩背,慢慢前傾了身子,緩緩貼近。

易曲朦朧中只覺得上半身先是一陣涼,又覺頸間一陣沁涼,幾乎舒服的她忍不住要伸手去抓住這舒服的源頭,一雙眼皮一雙手臂卻都沈重的擡不起來。

繼而覺得身上一重,一個溫溫涼涼的柔軟的東西貼近了自己的身體,易曲滾燙的身體遇到這股涼意更是本能的伸出手臂,一雙手臂要緊緊勒住身上涼潤的舒適感。

易曲先是覺得那軟而滑變得僵直起來,繼而又感受到自己肩背的力量也越收越緊,似乎有一個人在緊摟著自己,打算靠著自己一直以來最嗤之以鼻的方式幫她退燒。

易曲的腦中忽然一陣轟鳴,這震動幾乎讓她忘了昏沈的沈睡感,她睜開雙眼,凝視著肩頭趴靠在她身上的一頭烏發和那個小小秀氣的發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醉心”聲音沙啞。

只覺得靠在自己肩處的手臂一緊,緊貼在自己身子上的人也渾身僵直,卻緊埋著頭不肯動彈半分。

“先……起來。”易曲說的有些艱難,她……分明感受到二人的上衣都已經被脫掉,兩個人肌膚相互黏合在一起的感覺,讓易曲差點說不出話來。

卻不想剛說完,就覺得肩窩處一陣濕意。

易曲閉著眼: “先把衣服穿上。”

卻不想換來的是更固執的摟緊,他整個人像一條藤蔓纏繞在易曲的身上,撩撥的易曲心中十分難熬,只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什麽也做不了。

“這樣沒用,你把那壇酒遞給我。”易曲悄悄松開無意識摟緊他的手臂,為什麽在他總是無意識勾引之後她總是要做個正人君子……

醉心在她肩處點點頭,頓了一頓才敢慢慢從易曲身上離開一會,眼角偷偷一瞥易曲,見她閉著眼睛,迅速而倉皇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又閉上眼睛要幫易曲披上。

“不用了,穿了也還要脫。”易曲無力的擡擡手。

醉心愕然,一時僵楞住。

”把布上沾了酒遞給我。 “易曲半垂著眼,並沒有看醉心。

醉心連忙照著做了,易曲接過沾著酒的布,要自己往身上擦拭,卻不想手卻一軟,掉落下來。

醉心拾起布咬著唇,看著易曲,易曲勉強笑笑,伸手要拿。

卻不想醉心咬著嘴唇,並不給她。易曲蹙眉,怎麽了

我……我幫你。

尚未等易曲讀懂他眼睛裏的信息,就見他一雙手已經拿著沾了酒的薄布擦拭過來,易曲只覺面上一熱,慢了半拍看著眼前臉上已經潮紅一片的醉心,覺得自己也有些不適應,她再怎麽開放,也覺得自己裸著上半身,任由一個男子就這麽直直的盯著,感覺極其詭異,雖然也只是為了給她退燒。

易曲想著之間,忽覺得一雙手來到她的小腹,竟還有往下的趨勢……還沒等易曲的思緒跟上,醉心的手已經解上了易曲的褻褲。

易曲倒吸一口涼氣,一只手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扣住醉心那只絲毫不知危險的手,啞道:”下面不用。 “

醉心一楞,繼而點點頭,神情裏倒是沒什麽介意。易曲苦笑……跟他這茫然無知的表情相比,她簡直就是色鬼投胎色魔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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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粗糙了,細節我會再做修改,最近我也有點意識模糊……T T

我是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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