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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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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暧昧

蘇音的願望都成真了。

從崇明寺走後,許傾塵再也沒來找過她,她好像真的放過她了。

東風一吹,快開學了。

那天,蘇音收拾完行李箱,看見虞枝發來的消息:【音音,你如果有時間能來市北一趟嗎,我有事找你。】

以往蘇音有事,虞枝都是隨叫隨到,現在虞枝找她,她想都沒想,痛快道:“能。”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她們約好時間和地點,蘇音簡單收拾後,便去碼頭趕最近一班的船了。

約莫中午十一點,蘇音到了。

她們約在一間公寓,公寓很冷清,暗黑色調看上去極其壓抑。虞枝坐在沙發上,一臉慍怒。謝寧站在她旁邊,一臉麻木。

蘇音杵在她倆對面,有點懵。

謝寧拗著脖頸,倔強道:“我沒有偷東西,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這是我的東西,我沒有偷。”

虞枝冷笑,“你沒偷?謝可瑤偷傾塵的東西,你偷音音的東西,呵,你倆真不愧是姐妹。”

她冷眼看著謝寧,提起嗓音怒斥,“那是你的東西嗎你就偷!”

謝寧兩眼含淚,委屈道:“我沒有偷東西,我真的沒有。”

虞枝懶得給她眼色,她將手中的平安扣遞給蘇音,輕聲說:“音音,拿好了,別再弄丟了。”

蘇音接過來,滿臉詫異。她確實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平安扣,不過那個平安扣掛在她的舊手機上,早上收拾東西時她還看見了,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她仔細看了看,說:“姐,這不是我的。”

虞枝心中咯噔一下,她猛地站起身,“這枚平安扣的繩子是我親手編的,當年我刻意在黑繩裏編了條很突兀的綠繩,我第一次在六安街見到你時,你手機上就掛著這枚平安扣,無論是材質,顏色,大小,都和十四年前我去雁山考察時送給你的一模一樣啊,而且你的模樣和小時候差不多,我不可能記錯。”

蘇音邊想邊說:“十四年前,我才五歲,雖然我是在北方出生的,但我七歲之前一直生活在南方啊,雁山不是在北方嗎?”

虞枝頓時明白了什麽,她緩慢擡眼,楞怔地看向謝寧,眼前這個女孩,與多年前在山裏那個女孩的模樣漸漸重合。那時,女孩小小的,黑黑的,胳膊上挎個籮筐,送了虞枝滿滿一筐雞蛋。

虞枝還了她一枚平安扣。

後來,虞枝多次前往雁山,但她再也沒遇見那個女孩,直到幾年前,她陰差陽錯地碰上蘇音,憑借“平安扣”,“相貌”,誤把她認成當年那個女孩。

虞枝一年一年地等蘇音長大,但她太寂寞了,所以她尋了個替身,但她怎能想到,這個她連正眼都不瞧一眼的替身,才是她念念不忘的人。

虞枝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她喃喃自語道:“不可能,我怎麽可能認錯人。”

謝寧苦笑一聲。

從她見到虞枝第一眼,便認出了她,她以為姐姐還是當年那個姐姐,所以她心甘情願做一只卑微的金絲雀,她幻想有一天姐姐會動心。

但現在,她不想等了,從虞枝指著她,滿臉厭棄地冤枉她是小偷時,她心裏那段美好的記憶就死了。

謝寧默默地走了。

關門聲響起時,虞枝睫毛輕顫,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攥緊,她深吸一口氣,問:“音音,你還記得你那枚平安扣是從哪來的嗎?”

“記得,小時候我媽經常把我扔在鄉下姥姥家,有天姥姥出門辦事,我一個人在家,門窗都敞著,因此給了人販子可乘之機,人販子把我抱走,正打算把我放到院外與他接應的車上時,一位趕去上課的支教老師拼命從他手裏把我搶回來了,老師腰上被砍了一刀,後來,姥姥還沒來得及感謝這位老師,她就被城裏來的車接走了。”

“那你的平安扣是從哪來的?”

“是姥姥從地上撿到的,聽說是那位老師掉的,姥姥讓我好好留著,以後如果有緣見到這位老師,一定要重謝她。”

虞枝聽完,眼波閃了閃。

蘇音詢問:“怎麽了?”

虞枝斂住眼中古怪的情緒,心不在焉地笑道:“沒什麽。”

在這短暫的幾秒鐘,她有想過告訴蘇音一切,但她還是沒逃過人性的陰暗面,為了一己私欲,她隱瞞了一件事——

那枚平安扣不是獨一無二的,當年,她做了兩枚一模一樣的,一枚她留下,另一枚,她送人了,送給了許傾塵。

-

蘇音沒回市南,許清詞聽說她來了,怎可能輕易放她走,她和江佑親自去虞枝那把蘇音接走。

在車裏,蘇音無語道:“你倆又要幹嘛?”

許清詞:“想你了唄,你說你,整天對著電腦學那枯燥的專業知識,多沒意思,適當出來放松放松是好事,音音,我倆這麽貼心,你怎麽還不領情呢。”

蘇音靠在椅背上,瞇眼道:“你倒是會說。”

江佑邊開車邊說:“清詞說的對,蘇音,你放心,我們不會再冒失地讓許老師過來的,那天的事過後,我和清詞也反思過了,你和許老師之間的事我們身為外人根本不了解,好心也可能幫倒忙,所以以後我們就不插手了。”

許清詞附和著點頭。

蘇音臉上的笑意凝結了,她戴上有線耳機,緊閉眼,把自己困在混沌中。

鋼琴曲縈繞在耳邊。

鋪天蓋地的黑暗中,她眼前閃過一幀幀畫面——

舊教室裏,她背著吉他站在教室中央彈唱,一曲罷,她擡眼,許傾塵張唇咬住一縷光,沖她露出致命的微笑。

歌曲循環播放。

蘇音不知道,她不自覺地笑了,這笑容,比十六歲時還要燦爛。

-

傍晚,許清詞和江佑下樓買吃的,買完後,江佑說:“這都是下酒菜,不買幾瓶酒,也太沒勁了。”

許清詞說:“家裏有酒。”但她還是順手拿了幾瓶白酒。

江佑說:“我今天必須灌醉蘇音。”

許清詞詫異地問:“為什麽?”

江佑心有不甘道:“雖然我們已經說好,不再插手她和許老師的事,但我還是很好奇,蘇音到底是怎麽想的。”

許清詞又問:“你要幹什麽?”

江佑一字一頓道:“我要套話。”



拉緊窗簾的房間內,很黑,投影儀正在播放美劇,蘇音低頭倒酒,一擡眼,她看見剛才還疏離客氣的兩個女主抱在一起啃上了。

蘇音笑道:“清詞,你平時就看這種片兒?”

許清詞沒應聲。

蘇音扭頭,只見許清詞和江佑歪扭著身子躺在沙發上,倆人醉成一灘爛泥。

蘇音吐槽:“都長著一張能喝酒的臉,怎麽酒量一個比一個差勁。”

幾分鐘後,門鈴響了。

蘇音磨蹭幾秒,正打算去開門,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音心中一緊,當看到來人是許傾塵時,她的心擰得更緊了。

她凝眸,冷漠。

許傾塵瞬間白了臉,她不敢往裏邁一步,看著地面解釋說:“我不知道你在這,我剛才給清詞發微信,她沒回,我才直接過來的。”

講完,她有要走的意思。

蘇音猶豫後問:“你找清詞有事嗎?”

許傾塵正要說,蘇音先她一步說:“老師,你進來說吧,這本來就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

蘇音有點醉了。

她不再凝視許傾塵,她盯著杯中酒的泡沫,將杯子抵在眼前,視線穿過杯壁,望向屏幕中纏繞在床上的兩具赤.裸的身體。她看得太入迷了,根本沒註意到許傾塵正緩緩朝她走來,腳步聲與空氣中的喘息聲一致。

這狂熱的嬌.喘聲,在房間內奔流不息。

許傾塵一擡眼,臉紅了。

她看著眼神直勾的蘇音,說:“這兩天晚上,我總是睡得不踏實,總感覺有人在擰門鎖,但只要我一去看,那聲音就不見了。我不太敢一個人待了,所以就過來了。”

屏幕上兩個女人還在瘋狂地做著令人面紅耳赤的事,蘇音終於回神了,她在腦子裏過了遍許傾塵的話,警惕道:“等白天換把鎖吧。”

許傾塵點頭,她依然站著,很拘束,偏偏片子裏的兩個女人越弄聲音越大,她不知該往哪看,耳根子紅透了。

蘇音這才意識到有多尷尬,她四處找遙控器,奈何被遙控器被許清詞死死壓在身底,怎麽都拿不出來,為緩解尷尬,她說:“坐吧。”

沙發大部分地方都被許清詞和江佑占了,許傾塵盡量往邊坐,但還是坐得離蘇音很近。

間隔十厘米。

屏幕裏兩個女人真夠狂野,那聲音把許傾塵折磨得耳根紅到快要滴血。

蘇音瞥她一眼,心瞬間燥起來,快要燒出一團火,她猛地拿起酒杯,酒杯尚未沾唇,許傾塵快速伸手覆上她的手背,阻攔道:“你心臟不好,少喝點酒。”

蘇音一動不動,呼吸跟著靜止,她的視線落在許傾塵手背清晰的脈絡以及暴起的青筋上,真性感,真讓人想犯罪。

蘇音眼中的迷離,被許傾塵看見了。

愛可以深刻到什麽程度,我可以不打擾你,我可以什麽都不求,但只要你對我提起興趣,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要我的靈魂我就給你我的靈魂,你要我的身體我就給你我的身體。哪怕你不清醒,哪怕你只是沖動,我也無怨無悔。

不是許傾塵糊塗,而是因為蘇音值得。如果暧昧的夜晚值十分,那麽蘇音在她心裏就值一百分。

當屏幕中的兩個女人進展到高潮時,許傾塵用手指輕輕地在蘇音手背打圈,同時用勾人心魂的眼神挑.逗蘇音,蘇音哪禁得住這種誘惑,呼吸頓時變重了。

視線相撞。

蘇音動情了。

許傾塵也動情了。

許傾塵頭一低,靠在蘇音肩上,她用鼻梁去蹭蘇音的肩,撩撥她的身體,“音音,我還有最後一節課沒教你。”

蘇音已經神志不清了。

許傾塵勾住她的脖子,放肆地喘,喘得讓人心顫,“我教你上.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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