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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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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見著了

“砰砰砰!!”

“閣下!出事了!”

正聚精會神屏住呼吸為療養艙裏昏睡的雷恩格蘭處理傷口的雌蟲醫生被忽如其來的拍門聲驚得一顫,差點沒拿穩手裏縫合傷口的持針鉗,一時間汗如雨下,生怕旁邊全程監督的雄蟲稍有不滿下令把他給清理掉。

果然,他不用轉頭看都知道站在他後面的雄蟲已經生氣了,明明房間裏供著暖氣,他卻覺得與外面的冰天雪地一樣冷。

看看,站在他對面的守衛已經害怕的低下頭顱不敢吭聲了。

司源·卡利的聲音像是被冰雪加工過似的,“要是再敢手抖,我不介意幫你剁掉。”

“去開門。”

後面這句話是對守衛說的,而雌蟲醫生已經因為雄蟲前面那一句話嚇得渾身僵硬,眼前發白、腦子發飄,但手上動作還是沒停,全靠幾十年來紮根在手臂裏的肌肉記憶才得意保全自己。

他不知道雄蟲為什麽不讓用醫療清創助手,那只需設定好程序以及擺放好需要的藥液,操作過程安全又高效,為什麽非要讓蟲親自動手?

雄蟲到底怎麽想的他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在場的蟲也沒誰敢去問。

前來通報的雌蟲一進門就對上了司源·卡利陰冷而兇狠的目光,他剛剛還慌亂著急的腦子瞬間冷卻下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舌頭打結道:“閣閣閣閣閣下,那個……那個……那個實驗體的觀觀觀觀查室……不見了!”

“什麽!?”

面對雄蟲的怒目而視,雌蟲腦子更亂了,只能無辜地對司源·卡利瞪著一雙眼睛說不出話來。

“沒用的廢物!說話!!”司源·卡利見他半天吐不出一個字,更是氣得狠狠在他身上用力踢了兩腳洩氣。

站在角落裏的克利斯和奧西看得也是一陣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嫌棄這雌蟲膽子小還是說雄蟲脾氣不好了,整體來說兩者都有吧,反正看得他們為這倆蟲幹著急。

“閣下,他說的是‘那個實驗體的觀察室不見了’。”

正在怒視雌蟲的司源·卡利猛地轉過頭來對侍衛奧西兇狠吼道:“賤雌!讓你說話了嗎!?閉嘴!!”

奧西靜靜地移開眼,心想,這雄蟲最近怕不是屎吃多了上火吧,狗脾氣還挺大。

這時候跪在地上的雌蟲感激地瞄了眼剛才出聲的奧西,然後繼續小聲結巴地解釋:“剛剛剛才院長讓我們分組對整個實驗所進行地毯式搜尋時……我我們這一組分到了負一層,每一間觀察室我們都進去仔……仔細細搜尋查找,但是準備搜查您親自帶回來那個實驗體的觀察室時……發現門竟然打不開了,然後我們便暴力將門給卸了下來,結果發現門後面的觀察室不見了,就只是一堵鐵壁,什麽也沒有。”

“然後……然後,就來稟報您了。”

“不見了……”

房間安靜了一瞬,響起了雄蟲咬牙切齒的聲音,“怎麽會不見了?”

他目光陰沈地看了看躺在療養艙裏面色慘白的雄蟲,吩咐在場的雌蟲看守好房間,然後帶著那只雌蟲奪門而出。

見雄蟲一走,房間裏所有雌蟲都由衷松了口氣,而其中兩只雌蟲心思更是活躍了起來——

克利斯左瞅瞅右看看,尋思著用什麽理由出去。

而奧西目光則落在了房間裏書桌靠墻一邊的小東西上,那裏正“站著”一株又嫩又胖的矮苗,頂端像腦袋似的左右搖擺,看起來一副憨態可掬的小模樣。

他發現後,先是做賊似的環視一圈,發現沒蟲註意到桌角處後便肆無忌憚地盯著那處“發呆”。

透過兩個鐵板之間細縫向下看的舒凜,在親看見站在角落裏,對著自己放下去的“誘餌”眼裏冒出精光的雌蟲後,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安靜漆黑的管道內響起顧淮涼涼的聲音,“我都跟你說了那個是奧西你怎麽就不信呢?這種事我難道還能騙你嗎?”

“你,閉嘴。”

舒凜現在一看見這夫夫倆心裏就一陣難以澆滅的火氣,聽到顧淮還在自己耳邊漫不經心地辯解,更是氣到火山爆發。

安靜蟄伏在他腳邊的藤蔓像是在傳達他心裏的憤怒一樣,整個藤條開始微微顫抖,在顧淮警惕地目光下直接來個聲東擊西一鞭抽打在他後背上。

顧淮被打得一楞,眼中出現了驚訝,木木地看著趴在那兒看奧西的舒凜。

這波操作簡直就可以碾壓那些讀心術分化技能了。

“你……什麽時候開始練的?”

舒凜冷冷睨了他一眼,“早就開始了,難道等著單獨出任務時被其他國家的人壓著打?”

“別楞著了,司源·卡利去了司久卿那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趕緊的,我們先下去。”

正當克利斯思索著,到底是冒著暴露的風險給雷恩格蘭補一刀然後再換個皮,還是先找理由出去找雄主時,他忽然發現開始收拾器械的雌蟲醫生好像在一直重覆先前清點器械的動作。

他又看了眼其他侍衛,雖然看著與之前反應差別不大,但有一個侍衛手指摸搶的動作幅度以及頻率一直沒變過。

克利斯目光沈了沈,輕聲走到雌蟲醫生身邊從托盤裏拿走了一把剪刀,結果雌蟲醫生跟沒看見似的繼續對著空缺的位置點數。

“雄主?”

一直看小草“跳舞”的奧西註意力被克利斯吸引了回來,然後突然反應過來,目光在房間裏到處尋找。

“別找了,在這裏。”

聽到舒凜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奧西表情一亮,緊緊盯著上面,開心道:“雄主!”

然後找雄主的兩只蟲親眼看著較靠近燈位置的一塊鐵板被從裏面撬了開,自己日思夜想了好幾天的雄蟲從上面跳了下來。

舒凜:“看了這麽久才想起來自己的雄主,你是來找它還是來找我的?”

他看著雌蟲臉上那張陌生的面孔,想到這其實是與自己朝夕相處的雌君,覺得別扭又稀奇,他捏著雌蟲的臉,問:“哪裏來的?”

奧西以為他問的是自己模仿的臉,臉頰又被舒凜向中間捏,擠出了個嘟嘟嘴,只能口齒不清道:“那個死了的侍衛那裏來的。”

舒凜臉色一僵,手上動作頓住。

——死人……不,死蟲皮?

松手,又怕傷了奧西的自尊心,畢竟為了自己他連死蟲的皮都往臉上戴了,不松手,他總覺得自己後背發涼,晚上睡覺真的不會被那只蟲給找上嗎?

“雄主,你們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奧西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了下來,“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舒凜剛放松的身體又僵住了,他搓搓手指,問:“你們怎麽來的?”

“廢話,當然是駕駛機甲飛來的,不然還能是走著來?”

“那正好,你們找個機會先回去,我們隨後就到。”

奧西沈默片刻,然後無視他轉過頭看門,意思很明顯,此事沒商量。

舒凜無奈嘆了口氣,但他並不在意奧西配不配合,他只需要找個機會把奧西敲暈送上機甲就行了。

他一扭頭,站在另一邊的一蟲一人立馬嚴正以待地看著他,克利斯還躲到顧淮背後去只露出一雙眼睛悄悄瞄他。

克利斯抓緊顧淮背後的衣服,他剛才可是聽雄主說了,舒凜殿下這次生氣到把雄主都打了一頓,他可不認為自己這個主犯會被幸免。

“雄主,舒凜殿下是不是要來揍我了?他準備怎麽揍我?您快幫我看看啊。”

雌蟲爬伏在他肩膀上,顧淮耳邊被他說話吹起的熱氣激得絨毛立起,但內心卻尷尬不已,因為他這次讀取的信息不一定是準確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要被一塊兒揍。

“我也不知道……”

“您怎麽能不知道呢?您是不是不打算幫我了?”克利斯委委屈屈地瞥了他一眼,“奧西食言就算了,您怎麽能也不幫我?”

“也不是我想帶他一起來的嘛,誰讓他在我們家門口安了監控似的,我一出門就被他逮個正著,他還威脅不讓我走,現在好了,都來怪我,我才是最無辜的那個好不好?”

“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一件事。”

顧淮將他的頭從肩膀上推開,目光森森地看著他,“什麽時候和約圖·凱瑟商量好的,嗯?”

“還挺聰明的啊,知道利用約圖·凱瑟的軟弱點進行威逼利誘。”

“交易內容裏還有什麽?‘在得到降臨星定位前不準透露給任何蟲,否則所承諾的藥劑交換條件為無效’,我是蟲嗎?”

“這個家到底你是雄主還是我是雄主?”

克利斯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把己方唯一的隊友都給推了出去,被顧淮四句話砸的眼冒金星,無助道:“您不是說作為老婆可以管自己老公的嘛,太過分了,你們三個怎麽可以這麽針對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雌奴?這讓我們這些本就夾縫裏求生存的雌奴日後還怎麽活啊,簡直是舉步維艱,過不了了,散夥。”

“別轉移話題。”

“好吧,我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克利斯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一臉得意道:“早在蟲皇第一次讓您領著我進宮時我就做好準備了,本來只是想讓約圖閣下欠我一次情面,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事實證明我留的這一手還真沒錯。”

“是吧,無情拋棄我和蟲崽的渣蟲。”

克利斯知道,要是掰扯這個話題,雄主肯定理虧。

顧淮:“……司源·卡利快回來了,我和舒凜先準備一下。”

克利斯臉一仰,鼻孔朝天,“切!”

******

第一星系主星——

清冷昏暗的寢殿內,床對面那一塊空間散著冷冷的光,懸浮在大床前的電子虛擬大熒幕中,一只年輕嬌美的雄蟲逆光而立,笑的甜美,不知在看哪裏,忽然對著一處喊道——

“雄父!”

床邊跪著兩只手腳被束縛的蟲,一雄一雌,在他們身前還站著另一只雌蟲。

雌蟲肩背挺直,目光犀利冷清,靜靜地看著視屏裏的雄蟲。

盧森格蘭眼裏充滿了震驚與迷茫,他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前面的雌蟲,心裏的驚濤駭浪始終不能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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