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hute-5

孩子很驚訝他們一路討論，猜測著，但更多的是疲倦地，回到宅邸的時候，屋子裏竟然不是像離開時一樣寂靜，緊張的——為著宅邸主人的心思和損失，人人屏息凝神；他們回來時，竟聽見笑聲從裏面傳來。

他進去時，以為自己看見了母親。女人站在那，和他父親在一起，面帶微笑。

“母親？”他叫她。他看見的這是個完整，健康的人，面色紅潤，黑發閃著明亮的光。

他向她走去；她看見他了。

“啊，孩子！”她對他笑了笑；那類最無防備，天真爛漫的笑容。她擺擺手，“不，我是——”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庭院中，主人和這個女人站在一起，她挽著他的手；這沒什麽奇怪的。她是他的母親，難道不是嗎？人從屋裏走出來，都沈默地看著他們三個：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孩子，一切像是在鳥的眼睛裏存在著。

“父親？”他轉過頭，聲音顫抖地問他。

他也看向他，臉色蒼白，但很久，他沒有看他這麽笑過了。

“沒事了。”他輕聲說，“沒事了，孩子。”

孩子擡頭，看見二樓的陽臺上，那兩個龍王站在那，看著他們三個人走進來，而這對男人和女人，像虛幻，不真實一樣站在那。火的痕跡從她身上消失，不見一點殘存。時間仿佛閉合了。

“哎呀！”女孩叫道，“這可真是——皆大歡喜，就這麽一個晚上，夫人的傷好了，犯人也都一個不剩了，真是場鬧劇。”她擡頭，問她的父親，“這是怎麽回事呀？”

“史上最大笑話。”她父親回答，冷冰冰的。

孩子聽見一陣心跳聲。

他擡起頭。她就站在他面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這心跳的聲音這樣強烈，顯然是顆巨龍的心臟。

“讓我恭喜這座宅邸裏出了一只母巨龍。”血王說，“恭喜你，小鬼。”他向孩子作了個舉杯的姿勢，“你父親把自己的心挖了一顆出來給這女人。”

他笑了笑：這是他自己選的。

“到時候，我要是把他的另一顆也挖了出來，”他柔和地說，“你可別怪我啊，小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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