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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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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一個月後。

錦霧山。

火戮劾每日都會打掃一遍冰雪原的房間。

屋內所有的陳設一概如舊。火戮劾只有這樣做,才能安慰自己她一定能活過來。

自錦霧山重修之後,風傲天便很少再召集眾人議事了。迪魔早已灰飛煙滅,他們已經完成了最初的使命。

沒了冰雪原,錦霧山早已沒有了什麽生氣。

這日,火戮劾剛剛從冰雪原的房中出來,便看到了風傲天。

他在等他。

“大哥。”火戮劾迎了上去。

“戮劾,你我速速去一趟冰巫雪山。”風傲天說。

“冰巫雪山?”火戮劾眼中一亮,說:“那不是冰晶石出世之地嗎?難道小原的事情有進展了?”

“正是。婧溪剛剛傳來消息,她已經和護法將軍一同過去了,我們也快點過去。”風傲天說。

“那還等什麽,快走!”

風傲天和火戮劾兩人急匆匆地向冰巫雪山而去。

冰巫雪山是三界中有名的極寒之地,也是天地間最大的雪山。這裏地勢極高,全山都被冰川覆蓋,萬年不化。

這裏和血靈谷一樣,都是著名的無人區。

沒有人可以忍受冰巫雪山的寒冷。

風傲天與火戮劾趕到冰巫雪山時,海翼和雨婧溪已經到了。

他們沒想到,來的不僅有海翼,還有龍宇軒。

“屬下參見王上。”

“平身。”

“謝王上。”

“王上怎麽親自過來了?”風傲天問。

“雪原重生有望,我必要親自過來看看。”龍宇軒說。

“小原果真能重生了?這真是太好了!”火戮劾說。

龍宇軒一揮手,一道金光破空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漩渦。金光從漩渦中噴湧而出,一個身影從金光中化了出來。

聖羽!

聖羽收了雙翼,飄然落地。

風傲天等人連忙向聖羽施了常禮。聖羽早已不是神界之王,他們是不能對他行跪拜大禮的。

“見過王上。”聖羽拱手向龍宇軒行了便禮。

龍宇軒拱手回禮,說:“此番又要勞煩你了。”

“王上言重了,”聖羽說:“我不過是三界中的一個閑人。如今,更是一個老廢物了。”

龍宇軒爽朗一笑,拿出了冰手鐲,說:“既如此,雪原就拜托你這個老廢物了。”

聖羽接過冰手鐲,說:“你們可考慮過後果了?”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要先救她回來,”火戮劾說:“至於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吧。”

聖羽點了點頭,說:“你們執意如此,我也只能盡力一試了。”

“只是這冰手鐲從何而來呢?不是說,只有簫圖繆才能重鑄它嗎?”風傲天忽然問。

“這正是一個月前他送來的。”海翼說。

“是他?”火戮劾皺眉道:“那他也知道小原能活過來了?”

“嗯。”

“他還說了什麽?”火戮劾問。

“他說,他會還小原一個自由。”海翼說。

火戮劾暗暗松了一口氣,說:“他能這麽想最好。沒有他,小原會過得很好!”

聖羽聞言,暗自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簫圖繆和葉羽夢的緣分雖然已盡,但是簫圖繆和冰雪原之間,卻還有著未盡的緣分……

他本不願將冰雪原救回來,因為他知道這是在害她。

可是,倘若有一天簫圖繆能想明白……

罷了。

既然簫圖繆已經將冰手鐲送了回來,他就先將她救回來罷。

以後的事情,以後或許會有辦法的。

“你在想什麽?”龍宇軒忽然問。

“噢,”聖羽回過神來,說:“沒什麽。”

“冰手鐲既然已經回來了,還請早些讓小原重生。”火戮劾拱手道。

聖羽點了點頭,說:“放心吧。”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金光從聖羽的手中升了起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冰巫雪山。冰手鐲隨著金光的升騰升上了天空。

冰手鐲發出了萬道青光,整座冰巫雪山的冰川與雪花似乎都與這青光化為了一體,將深入骨髓的寒氣盡數釋放了出來。

忽然,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

但是,雪花卻一片都沒有落在地上,因為它們全都變成了雪霧圍繞著冰手鐲旋轉了起來。

眾人的身上全都附上了一層冰霜。

聖羽將雙手平攤合十,在空中劃了一個圈並再次平攤合十,他的面前陡然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陰陽八卦陣。聖羽手一揮,陰陽八卦陣便飛到了冰手鐲的上方。

八卦陣散發出金色的光芒,與青光交相輝映。

冰巫雪山山頂上附著的雪花全都變成了冰晶飛向天空。

聖羽加大功力,八卦陣的萬道金光中忽然出現了白色的細絲,這些細絲圍繞著空中的冰晶盤旋,很快就將冰晶聚集到了一起。

冰晶在空中飛旋著被冰手鐲吸了進去。

忽然,天空中的光芒瞬間消失於無形,一顆青色的晶石從冰手鐲中飛了出來。

冰晶石!

就在這時,一道青光破空而出,瞬間貫穿了整個天地。青光散成了一道環圍繞著冰晶石飛速旋轉,十個掌心大小的冰晶從青光環中幻化而出,飛入了冰晶石中。

冰封裝甲!

冰晶石不斷發著光,一道青煙從冰晶石中飄了出來。

這道青煙在空中化成了一個人形,一個絕美的臉龐從青煙中緩緩顯現。

這張臉光潔又稚嫩,眉心還有一片青色的雪花。

“小原!”火戮劾的眼角噙著淚,一百年了,他終於再次看到了她。

青煙緩緩地消散,冰雪原的身體隨著青煙的消散而不斷顯現。

聖羽手一轉,空中的冰手鐲向著冰雪原而去。它飛到了她的左手腕上,冰雪原全身都散發出了光芒,從空中緩緩地落了下來。

雨婧溪一早就準備好了衣服,眾人背過了身,雨婧溪為冰雪原穿好了衣服。

聖羽化成了一道金光消散於天地之間,眾人帶著冰雪原回了錦霧山。

龍宇軒和海翼兩人也跟了過來。

“沒想到,冰封裝甲會再次選擇她。”龍宇軒對海翼說。

“這對小原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海翼說。

“那對我呢?”龍宇軒淡淡地說。

海翼即刻明白了龍宇軒的意思,他忙拱手道:“其實,冰封裝甲在小原這裏,總好過以後落在別人手中。”

龍宇軒在聽。

“小原是我的親人,也就是王上的人。冰封裝甲在她這裏,也就等同於在王上手中。這一切都是可控的。”海翼說。

“她已是一張白紙,是非善惡,都會由旁人說了算。”龍宇軒說:“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和當初一樣,先讓她待在錦霧山中。”

“你的意思是要重設結界?”海翼問。

“不錯。傳風傲天、火戮劾兩人過來。”龍宇軒說。

“是。”

海翼拱手施禮而退,很快,他就將兩人帶了過來。

“不知王上有何吩咐?”風傲天、火戮劾拱手問。

“我會給錦霧山重新設一道結界,該怎麽做,不用我再教你們了吧?”龍宇軒不容置疑地說。

“王上要再次……”火戮劾跪了下去,問:“再次囚禁小原嗎?”

“我已經不需要隱藏什麽秘密,只是,在她有能力保護自己之前,還是不要離開錦霧山為好。”龍宇軒微微擡手,示意火戮劾起身回話。

“原來,王上是要保護小原。”風傲天說。

“雪原重生的消息我還沒有放出去,但是她和葉羽夢的關系早已被公諸於世。如今,冰封裝甲又再一次選擇了她,這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卻也是個潛在的危險。”龍宇軒說。

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天下人對簫圖繆和葉羽夢的恨意該逐漸消失了才對。

但龍宇軒不能冒這個險。

上古第三靈寶,會讓不少人生出妄念。

“是,屬下明白了。屬下會教導小原,讓她盡快練成冰封裝甲。”風傲天拱手說。

龍宇軒起身走出了房中,眾人忙緊隨其後。

只見他催動真氣,一道純正的紅光破空而出,隨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穹頂覆蓋了整座錦霧山。一條火龍從龍宇軒的手中升起,化成了萬道紅光融入了穹頂之中,穹頂隨即消失於無形。

“待她將冰封裝甲練到第六重,有了自保的能力,我便會撤了這個結界。”龍宇軒說。

“是。”

“你們要盡力督促她。”龍宇軒說。

“王上放心。”

“如今是誰在陪著雪原?”龍宇軒問。

“婧溪在房中陪著她。”海翼說。

“我去看看她,你們不必跟來。”

“是。”

冰雪原要十二個時辰之後才會醒過來,雨婧溪在床邊守著她。

這時,龍宇軒走了進來。

“王上。”雨婧溪連忙起身施禮道:“參見王上。”

“不必多禮,”龍宇軒說:“你先出去吧。”

“是。”雨婧溪躬身而退。

海翼在外面等著她。

“將軍。”

“王上大概有話要對小原說,等他出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海翼對雨婧溪說。

“將軍,我……我想先留在錦霧山。”雨婧溪說。

“為什麽?”

“小原她還需要人照顧,我想,等她的情況好一些,我再同你回去。”雨婧溪說。

海翼輕嘆了一口氣,說:“我已經猜到了。”

“依照聖羽的說法,小原她此番還不知道能清醒多久。我如今是她唯一的姐姐,不能在這個時候棄她而去。”雨婧溪說。

海翼淡淡一笑,拉住了雨婧溪的手,說:“我都明白,也會支持你的決定。”

雨婧溪望著海翼,明眸中盡是情愫。

他們之間是長長久久的。

可是冰雪原,卻不一定能活下去。

房中。

龍宇軒走到了床邊,看著熟睡的冰雪原。

“我沒想到冰封裝甲會再次選擇你,你啊,真是給我出了一大難題。”龍宇軒輕嘆了一聲,說:“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再次將你關在錦霧山。”

冰雪原睡得很香甜,根本不可能聽到龍宇軒說的話。

龍宇軒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但是這些話他必須要說。

他只說這一次。

“前世的記憶已經在你的心中生了根,它會慢慢地侵蝕掉你。你曾經不顧一切地救我,可是如今,我卻沒有辦法讓你脫離這份痛苦。我能給你的,只有錦霧山安穩的生活。”

龍宇軒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說:“可是雪原,有件事情你不能不知道。如今你已經是一個新的生命,你的過往是一片空白,你未必再會像以前一樣忠於我。所以,我必須未雨綢繆。”

只見他催動真氣,一道紅光從他的手中憑空而出,龍宇軒一揮手,這道紅光便從冰雪原眉心的那片青色雪花飛入了她的體內。

這是第十重的火龍聖靈。

龍宇軒在冰雪原的體內埋下了第十重的火龍聖靈。

冰雪原的身上雖然有冰封裝甲,但她卻並沒有開始修煉。

從此刻開始,只要龍宇軒願意,他隨時都能用埋在她體內的這道能量殺了她,即便是冰封裝甲也保護不了她。

“你放心,我既能讓聖羽救你回來,自然就不會輕易對你動手。”龍宇軒說:“只要簫圖繆不再生謀逆之心,利用天炫魔音和冰封裝甲與我為敵,我便可保你無虞。”

龍宇軒坐在床邊,輕輕地摸了摸冰雪原的頭,說:“我一直未能謝謝你對我和玥兒的救命之恩,如今,你也不會記得了。你不必害怕,我一定會想辦法助你脫離記憶的苦海,還你一個真正的新生。”

他看著冰雪原,溫暖地笑了笑。

龍宇軒很少對人道謝,因為他一直身處無人之巔。

很多時候,他的一些情感和私心是不能被接受的。

他的身上也有著太多的無奈。

就比如,若是冰雪原能聽到這些話,他便不會說了。

五百年後。

龍宇軒歷經五百年的整治,終於完全將魔界收入了麾下。除了霜月城之外,這個天地間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已是龍宇軒的了!

從來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暗影說得對,龍宇軒是一個真正的統治者。

繁夢閣。

龍宇軒走進寢殿的時候,南宮璃玥正在窗前彈奏著琵琶。

“王上。”看到龍宇軒,南宮璃玥放下了手中的琵琶,起身道。

“別停下來,別讓我擾了你的雅興。”龍宇軒說。

南宮璃玥笑著說:“王上想聽,我稍後再彈給你聽便是了。”

她為龍宇軒倒了一杯茶,陪著他坐了下來。

“你方才彈奏的像是一首新的曲子。”龍宇軒說。

“是,這是我為王上創作的一首曲子,”南宮璃玥說:“不過依我之見,這首曲子須得與古琴合奏才好。”

“這有何難?”龍宇軒說:“你傳雨婧溪過來一趟不就好了。”

“這首曲子還差最後一段沒有寫完,等我寫完它,再讓雨姑娘過來不遲。”南宮璃玥說。

“此番收服魔界,你功不可沒。下個月便是你的生辰了,我要好好替你操辦一番。”龍宇軒說。

“不忙,”南宮璃玥說:“今年的生辰,我想和王上兩個人過。”

“就我們兩個?”

“嗯。”南宮璃玥莞爾一笑。

“好。既然是你的生辰,便由你說了算。”龍宇軒笑著說。

“前兒我聽護法將軍說起錦霧山,雪原的情況還好嗎?”南宮璃玥問。

提到冰雪原,龍宇軒嘴角的笑容立刻便黯淡了幾分。他輕嘆道:“前世的記憶就像潮水,一波一波地向她襲去。最初,她幾年才會歷經一次痛苦;這幾年卻是越來越頻繁了。”

“可有找到緩解之法?”南宮璃玥問。

“試了很多方法,都不怎麽見效。”

“有沒有找聖羽談過?”

龍宇軒搖了搖頭,說:“自他將雪原救回來之後,功力便大不如前,我便不再去煩擾他。他閉關之前跟我說過,雪原的事情他也無能為力,一切遵從天意吧。”

“成事雖然在天,謀事卻依然在人,”南宮璃玥說:“我們該想一想,還有沒有什麽辦法。”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直放在心裏,從未忘記過。”龍宇軒說。

事實上,龍宇軒真的已經試了很多方法。

他是真心實意地希望冰雪原能夠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南宮璃玥沈吟片刻,說:“要不,我們去看看她吧?”

“好。”

錦霧山。

“不知王上、王後駕臨,屬下未能遠迎,萬乞王上、王後恕罪。”風傲天和雨婧溪跪下道。

“平身,坐下說話。”龍宇軒一擡手,說。

“是,多謝王上。”

雨婧溪起身後,連忙為龍宇軒、南宮璃玥和海翼三人倒了茶。

“王上今日與王後娘娘駕臨錦霧山,不知所為何事?”風傲天欠身問。

“無甚要事,”龍宇軒說:“玥兒記掛著雪原,我們便過來看看她。”

“那屬下去叫她過來。”風傲天說。

“先不用,”龍宇軒說:“雪原近來練功練得怎麽樣了?”

“回稟王上,小原的冰封裝甲如今已練到了第五重,功力也日漸增長,請王上不必擔憂。”風傲天拱手道。

自龍宇軒一統天下以來,眾生在龍宇軒面前更加恭敬,說話禮節間不見一點錯處。

“當初她用了七百年才突破了第四重,如今倒是進益了不少。”龍宇軒說。

“想來,這全是你們悉心教導的功勞了。”南宮璃玥笑著說。

“此乃我等分內之事,怎敢謬承娘娘誇獎。”風傲天垂首道。

龍宇軒喝了一口茶,問:“她的身體狀況如何了?”

“回稟王上,”雨婧溪說:“小原一切暫且無礙。只不過,那個病根近來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最初她只會覺得心裏有些空靈不適;前幾天開始,竟然會暈過去了。”

“婧溪,怎麽沒聽你跟我提到過呢?”海翼皺起了眉頭。

“將軍公務繁多,我怎可事事去叨擾將軍?”雨婧溪說。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海翼說:“若果真如此,小原的情況恐怕在急速惡化。”

龍宇軒看了一眼海翼,說:“我們去瞧瞧。”

“是。”

眾人陪著龍宇軒向錦霧山南面而去。

南山湖邊有一片竹林,火戮劾正站在湖邊。

忽然,一個身影自火戮劾的頭頂飛過,向著湖心而去。

火戮劾一揮手,身後的竹子就變成了許多尖銳的竹節。竹節閃著鋒銳的光芒,向那個身影追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青光自湖心而來,擾動湖水形成了一個屏障。竹節沖入屏障中,連同湖水形成的屏障一起結成了冰。

那個身影越過屏障,飛到了火戮劾的身後。

火戮劾淡淡一笑,轉過了身。

他身後的不是別人,當然是冰雪原。

“不錯嘛。”火戮劾說。

“那當然!”冰雪原得意地說。

“你的功力已在穩步增長,我料想,三年之內,你就能召喚出寒冰劍。從明天開始,我便教你劍法。”火戮劾說。

“不,我不要學劍法,”冰雪原說:“我要學你的隱身術。”

“不是說好了等練成寒冰劍我再教你的嗎?”

“可是我就想現在學嘛!”冰雪原嬌嗔道:“你上個月答應過教我的,不許反悔!”

火戮劾笑著搖了搖頭,說:“行了,拿你沒辦法。”

冰雪原展顏一笑,說:“還是戮劾哥哥對我最好啦!”

火戮劾正想要說什麽,忽然聽得他們的住處有動靜。

“有人來了,我們回去吧。”火戮劾說。

“噢,好。”

風傲天和雨婧溪兩人陪著龍宇軒和南宮璃玥在房中用茶,海翼則在外面等著冰雪原。

很快,火戮劾帶著冰雪原趕了回來。

“姐夫!”冰雪原興沖沖地撲進了海翼的懷中,說:“姐夫你都好久沒有來了,你不想我便罷了,也不想雨姐姐的嗎?”

“死丫頭,不許胡說!”海翼佯怒道。

冰雪原吐了吐舌頭,從海翼的懷中溜了出來。

“雨姐姐呢?”冰雪原問。

“在裏面。”

“你們一個在裏面一個在外面啊?”冰雪原眨了眨眼睛,問:“吵架啦?”

“別開玩笑了,”海翼正色道:“王上和王後娘娘來了,我帶你去拜見他們。記住,一定要懂規矩一些。待會兒戮劾怎麽做,你就學著做。”

“王上和王後?”冰雪原眼中一亮,問:“就是你們一直跟我說的那個天下之主嗎?”

“嗯。”

“王上怎麽會突然過來?”火戮劾問。

“他來看看小原。好了,跟我進去吧。”海翼帶著火戮劾、冰雪原兩人走進了房中。

“屬下參見王上、參見王後娘娘。”火戮劾跪下行禮,冰雪原也學著他的樣子施了禮。

“起來吧,”龍宇軒說:“坐。”

“謝王上。”

冰雪原坐到了火戮劾身旁,期間卻一直在偷偷地瞟著龍宇軒。

“戮劾哥哥,”冰雪原拽了拽火戮劾的衣袖,悄聲說:“這個王上好帥啊!”

火戮劾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說什麽呢?”龍宇軒問冰雪原。

他的語氣親切得仿佛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至高無上的王,而只是冰雪原的兄長一般。

一股親切之感油然而生,冰雪原笑著搖了搖頭,說:“沒說什麽呀!”

“小原,王上問話必得如實回答。”風傲天說。

“無妨,”龍宇軒擺擺手,說:“別嚇著她。”

冰雪原立刻就對龍宇軒生出敬佩和歡喜之意。他雖然是掌管天下的王,卻似乎一點架子也沒有。

南宮璃玥起身走近冰雪原,她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木盒,說:“這個給你,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了。”

冰雪原打開木盒,裏面是一副華貴典雅的耳環。

“你就是王後嗎?”冰雪原問。

“是。我叫南宮璃玥,你若不介意,也可喚我一聲姐姐。”

“璃玥姐姐你長得真好看。”冰雪原看著手中的木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不過,我可沒有替姐姐準備禮物,恐怕要白白昧掉姐姐的這副耳環了。”

南宮璃玥失笑道:“我送你東西又不是為了讓你還禮的,你安心拿著便是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冰雪原笑著說。

風傲天欠身問:“如今已是正午,屬下去為王上和娘娘準備午膳吧?”

“不必了,”龍宇軒說:“今日我和玥兒來只是為了看看雪原,你們不用忙了。”

“是。”

“王上你知道我的名字呀?”冰雪原驚奇地問。

龍宇軒笑著說:“我當然知道你的名字。”

“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回去玩啊?”冰雪原說:“我還沒有出去玩過呢。”

“等你練成了冰封裝甲的第六重,我就帶你去,如何?”

“一言為定!”冰雪原興奮地說:“到時候,你會和璃玥姐姐一起來接我嗎?”

龍宇軒看著冰雪原純真稚嫩的笑容,寵溺地說:“會。”

“王上的家在什麽地方呀?”冰雪原問:“距離這裏很遠嗎?”

“小原,王上住在火焰燦金閣,距離錦霧山有二十萬裏之遙呢。”海翼說:“今日我先護送王上回去,明日我再過來。”

“火焰燦金閣?”冰雪原的神色忽然變了,她的心中猛然變得空靈飄渺,眼中也盡是迷茫與無助。

她失神道:“宇軒……”

眾人吃了一驚,幾乎同時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冰雪原回過了神,頭卻像要裂開一般地疼了起來。

她幾乎來不及喊疼,就陡然暈了過去。

“小原!”火戮劾連忙接住了她。

龍宇軒搭上冰雪原的手腕,將一道紅色的能量傳入冰雪原的體內。

冰雪原的神色漸漸好轉了過來。

“她怎麽樣?”南宮璃玥關切地問。

“沒事,只是忽然之間的記憶漩渦讓她暈了過去,一會兒就會醒過來。”龍宇軒說。

“那就好。”

“先帶她去休息吧。”龍宇軒對火戮劾說。

“是。”火戮劾攔腰抱起了冰雪原,向她的房間走去。

“照這樣下去,最多兩年,她可能就撐不下去了。”龍宇軒回過身對風傲天說。

“這麽嚴重?”風傲天震驚地問。

“嗯。”

“那我們到底該怎麽辦呢?”海翼也很著急。

龍宇軒眉頭緊鎖,沈默了很久,說:“難道,一定非他不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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