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情所困
關燈
小
中
大
為情所困
傍晚，冰雪原照例到了他和簫圖繆見面的地方。
簫圖繆還沒有來，她只好等他。
勁風突起，冰雪原警覺了起來。
一道墨綠色的光芒忽然沖向冰雪原。
冰雪原閃身躲過，誰知光芒卻似長著眼睛，緊追著她不放。她催動真氣，散珠狀的能量化開，與光芒對上。
勁風突起。
她被逼得後退了幾步，光芒依舊向她沖了過去。
冰雪原眼珠一轉，主意來了。
她飛身躍過小溪，光芒緊隨其後。只見她淩空倒轉，向水面打了一掌，水花飛濺。她用能量將水花凝聚在一起，再次撞上墨綠色的光芒。
水珠包圍著光芒，一瞬間全部結了冰，既而炸開。
冰雪原施展寒冰金針，將每一塊碎冰都逼入小溪中。她淩空後撤，蜻蜓點水般在水面上點了一下，輕飄飄的回到地面上。
這一套動作好似行雲流水，美妙絕倫。
“不錯。”簫圖繆突然在她身後說。
冰雪原回過頭，笑盈盈地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教我，我總該有點進步才能配得上你的良苦用心嘛。”
“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年你就可以突破冰封裝甲的第五重。”
“之前我突破第四重的時候，也沒有覺得它比第三重厲害許多呀。”
“第五重有一個很實用的地方。”簫圖繆淡淡地說。
“是什麽？”
簫圖繆不答，卻點了冰雪原的穴道。
冰雪原疑惑地看著簫圖繆，正要開口，簫圖繆卻又突然解開了她的穴道。
“你這是幹嘛？”冰雪原問。
“隱穴之術。”簫圖繆說：“等你突破了第五重，就可以將全身的穴道隱去。”
冰雪原眼睛亮了，問：“你的意思是，那個時候別人就不能再點我的穴道了嗎？”
“嗯。”
“這個厲害。”冰雪原高興地說。
簫圖繆淡淡一笑。
“我昨天被頎苓抓去了……”冰雪原說。
“嗯。”
“是那個黑衣蒙面人救了我，”冰雪原偷偷瞟了一眼簫圖繆，說：“他說，是你托他去救我的。”
簫圖繆不答，不答便是默認。
“你為什麽不自己來呢？”冰雪原問。
“我是不會去妖界的。”
冰雪原囁嚅道：“難道是因為頎苓？你和她……你們……”她咬了咬嘴唇。
簫圖繆看著她，邪魅一笑，說：“我們怎樣？”
“她好像跟你很親密的樣子……”冰雪原嘟著嘴巴，說：“你們，是朋友嗎？”
簫圖繆冷笑道：“想做我的朋友，她還不夠格。”
“那我呢？”冰雪原擡起頭，滿懷期待地說：“我……我算不算你的朋友呀？”
“你也不是，因為你是我的人。”簫圖繆淡淡地說。
冰雪原紅了臉。
“我有一個東西要送給你。”簫圖繆說。
“什麽東西？”冰雪原滿懷期待地問。
簫圖繆拿出一個包裹。
“這是什麽？”冰雪原接過。
她打開包裹，裏面是一件青色的裙子。樣式很簡單，但卻很美。
“哇，好漂亮呀！”冰雪原愛不釋手。
“我之前讓你摘下來的夢漫心蕊，現在可以戴上了。”簫圖繆說。
“不怕古墨山莊那邊要回去了嗎？”
“你今晚換上衣服，戴上夢漫心蕊去找歐陽樂顏。”
“樂顏姐姐？為什麽呀？”
“因為她有一出好戲要給你看。”簫圖繆殘忍地笑了笑。
冰雪原一臉疑惑地琢磨著簫圖繆的笑。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行了，去吧。”簫圖繆說。
“噢……”
傍晚時分。
龍宇軒房中。
“宇軒，我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海翼說。
現在房中只有他們兩人，海翼可以暢所欲言。
“你想說什麽？”龍宇軒問。
“你難道不好奇，到底是誰把她們兩人從麒麟桐號山帶出來的嗎？”
“你認為呢？”
“我想不出。按說，簫圖繆是不會幫我們救人的，而你也並未離開古墨山莊。”
“不錯。”
“如此說來，三界之中還有人的功力不在你和簫圖繆之下。宇軒，要不要我去勘查一下？”
“不用。”龍宇軒神秘一笑，說：“我知道此人是誰。”
“噢？”海翼興趣突起。
龍宇軒卻擺了擺手，說：“此事不可張揚，之後也不要再問了。”
“是。”海翼拱手道：“我只是擔心有人會對你造成威脅。”
“這倒不必。”龍宇軒胸有成竹地說：“此人雖不是我們的朋友，但也絕不是我們的敵人。”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海翼說：“今日早膳上，我已看出你並不想談及此事。”
“嗯。”
海翼明白。
龍宇軒非但不讓別人知道，甚至對他也閉口不提。
不過海翼並不介懷。
他知道，龍宇軒作為人神之王，很多事情是他不得不隱瞞的。
他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龍宇軒的護法將軍，就已經足夠。
龍宇軒想告訴他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他會好奇，但也僅僅只是好奇而已，他向來不多事。
冰雪原猶豫了很久，還是戴上了夢漫心蕊。
她猜不透簫圖繆為什麽要讓她戴上它。
她很喜歡這個項鏈，所以她很怕古墨山莊那邊會要回去。
但是她又不能不按照簫圖繆的意思去做。
她向來都沒有違背過他。
冰雪原換好了衣服，戴著夢漫心蕊，慢慢地走向歐陽樂顏的房間。
簫圖繆送她的這件衣服雖然不像燈會時她穿的那件盡顯靈動，卻也多了幾分稚嫩與純凈。
她也沒有梳著歐陽樂顏為她設計的發髻，而是將淺色的頭發柔軟地垂下。
她看起來仿佛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透明得宛若讓人一眼就可以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咚咚咚。”她輕輕地敲著歐陽樂顏的房門。
“誰？”房內傳出聲音。
“樂顏姐姐，是我。”
歐陽樂顏從裏面打開了門。
“雪原姑娘，這麽晚了怎麽……”歐陽樂顏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夢漫心蕊！
簫圖繆只身闖入古墨山莊，挾持著她逼迫她的大哥交出的鎮莊之寶，居然是送給了冰雪原！
歐陽樂顏像受了炮烙一般怔在原地。
“樂顏姐姐，你沒事吧？”冰雪原眨著眼睛問。
“你……”歐陽樂顏死死地咬著嘴唇，目不轉睛地看著夢漫心蕊。
“姐姐，我知道它是你們家的寶貝。但是既然它已經被送給我了，還請姐姐就不要再要回去啦。好不好？”冰雪原明眸似雪。
“這個……是誰送給你的？”歐陽樂顏怔怔地問。
“姐姐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呀！”冰雪原望了望四周，輕聲說：“是簫圖繆送給我的。”
歐陽樂顏眉頭微蹙，眼中似已有淚。
“姐姐你怎麽啦？”冰雪原關切地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要不要我幫你去請一下重樓？”
“不必了。”歐陽樂顏面色痛苦地搖了搖頭。
“那姐姐你快坐下吧。”冰雪原扶著歐陽樂顏進門坐下，為她倒了一杯茶。
“雪原姑娘……”
“姐姐要是不嫌棄，你就叫我小原吧。”冰雪原眨著眼睛說。
“小原，你……你是怎麽會認識簫圖繆的？”
“噢，這個還要從錦霧山被毀說起了。”冰雪原說：“當初我一個人逃出來，東走西走的也不知道火焰燦金閣在哪兒，後來我被一家青樓騙了進去，是簫圖繆救了我。還帶我找到了姐夫和宇軒他們。”
“我又何嘗不是被他所救才……”歐陽樂顏苦笑著說。
“姐姐你也認識簫圖繆呀？”
“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認識。”歐陽樂顏失神說。
“噢……那姐姐覺得，簫圖繆是不是一個好人呢？”
“這於你很重要嗎？”
“其實也不那麽重要啦。”冰雪原搖了搖頭，說：“他在我心裏永遠都是一個好人，至於別人怎麽看，我也不太在意。”
“難怪……他會為了你夜闖古墨山莊。水墨城燈會之時，你們也是一直在一起的吧？”
“嗯。”冰雪原甜甜地笑了。
“他雖然不親自去妖界救你，卻也知道你一定會平安無事。”歐陽樂顏苦笑著說。
“姐姐你怎麽知道他沒有去妖界救我？”
“因為那晚我們……噢，不，因為王上說，救人的不是簫圖繆。”
冰雪原天真爛漫地笑了笑，她知道，即便他沒有親自去救她，卻也拜托了黑衣人去救她。
她相信，在簫圖繆的心裏，自己還是很重要的。
歐陽樂顏的心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她想到了簫圖繆來古墨山莊索取項鏈那晚，她和簫圖繆以及大哥歐陽殤的談話。
“珠寶，當然是送給女人的。”她還記得簫圖繆說這句話時嘴角那抹邪魅的笑。
“就算沒有葉羽夢，他也會有別的女人。”他大哥歐陽殤的勸說也歷歷在目。
當昨晚她知道冰雪原在燈會時約的人就是簫圖繆之後，她以為冰雪原只是單純地喜歡著簫圖繆，而簫圖繆對她並無此意。
如今看來……
那晚她在溪邊遇到簫圖繆的時候，他果然是在等冰雪原。
他陪她練功、陪她逛燈會，還為了她夜闖古墨山莊。
原來，簫圖繆也是喜歡冰雪原的。
可是，歐陽樂顏竟然還是奮不顧身地去找簫圖繆，奮不顧身地將自己獻給了他……
而在簫圖繆心裏，應該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一回事吧！
多麽可笑！
她註視著冰雪原，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
她發現，冰雪原和葉羽夢，其實是有幾分相似的。
不管世人怎麽看，她們都認為簫圖繆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們都可以不受是非善惡的約束，全心全意地喜歡簫圖繆。冰雪原天真爛漫，心無城府；葉羽夢又何嘗不是善良清澈得沒有一絲瑕疵？
她們兩人，確實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但她自己卻做不到。
她即便再喜歡他，也始終忘不了他的刀，始終忘不了她的殺父之仇……
歐陽樂顏淚已流下。
“姐姐！姐姐你怎麽啦？”冰雪原大驚失色，“你真的不要緊嗎？我還是幫你去請重樓吧！”
說著，冰雪原已經起身。
“不必了。”歐陽樂顏拉住了她，說：“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傷心事。沒事。”
“那就好。”冰雪原松了一口氣，“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嗯。”歐陽樂顏點了點頭。
冰雪原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柔聲道：“姐姐，過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想啦，免得徒增煩惱。”
“好。”歐陽樂顏心中一暖，冰雪原待人確實很真摯。
第二天清晨。
冰雪原惦記著歐陽樂顏，所以起了個大早來看她。誰知歐陽樂顏卻不在房中。
“樂顏姐姐沒有說她去哪裏了嗎？”冰雪原詢問來伺候歐陽樂顏早餐的侍女小語。
“回姑娘，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往常也是這個時辰才剛起身的。”
“那她會去哪裏呢？”
“小姐不會出什麽事吧？”小語很擔心。
“應該不會吧，她在自己家裏怎麽會出事呢？”冰雪原說：“我還是去問一下歐陽莊主。”
她扭頭就走。
歐陽殤已然起身，他正準備去看望妹妹，卻被冰雪原撞了個正著。
“歐陽莊主！”冰雪原喚住了他。
“雪原姑娘，今日怎麽這麽早？”歐陽殤笑臉相迎。
“我本來是要去看樂顏姐姐的，可是她不在房中。”冰雪原走近歐陽殤。
“怎麽會不在……”歐陽殤話說到一半，卻忽然看到了冰雪原的項鏈，“夢漫心蕊？你……”
冰雪原下意識地捂住項鏈，說：“莊主，你就當古墨山莊送給我的，不要再計較了好不好？”
“樂顏知不知道？”歐陽殤急切地問。
“知道呀！昨晚我去找她，她還哭過了呢，說想到了以前的傷心事。”冰雪原說：“這不，我早上正準備去看她，但是她不在。”
歐陽殤長嘆了一口氣，說：“她就算在，恐怕也不願意見你了。”
“為什麽？”
“姑娘可願意同我品一杯茶？有些事情我要說給你聽。”歐陽殤說。
“我們不去找樂顏姐姐嗎？”
“我知道她在哪裏，只是你在找她之前，有些事情你需要清楚。”
“好。”
“請。”歐陽殤帶著冰雪原去了茶亭。
茶杯空了又滿，歐陽殤向冰雪原詳細講述了簫圖繆如何救了歐陽樂顏，又如何在竹林之戰中殺了他們的爹爹。當然，還有簫圖繆來盜寶那晚，歐陽樂顏又是如何痛徹心扉地向她的大哥吐露心事。
自然他還不知道，歐陽樂顏已經將自己獻給了簫圖繆。
他也沒有向冰雪原提及葉羽夢的故事，他看得出來冰雪原喜歡簫圖繆。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傷心之人，他又何必再讓冰雪原傷心呢？
事實上，冰雪原只是從白千羽那裏知道了簫圖繆的來歷，卻從來都不知道葉羽夢的故事。
若是她早一些知道，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種種了……
“原來是這樣……”冰雪原的神情黯淡了下來。
“我想，樂顏現在一定不願意見你，但她又一定想見到你。”
“難怪昨晚她會那麽傷心……”冰雪原低下了頭。
“你出了山莊，往南五十裏，有一個瀑布，樂顏有心事的時候，往往都會去那裏。”
“我……”
“或許，現在只有你去，才能找得到她。”歐陽殤很為他的妹妹心痛。
他知道她錯愛了人，但是感情又偏偏是世間最無法勸說的東西。
且不論簫圖繆是龍宇軒的宿敵，就單憑簫圖繆殺了他們的爹爹，她都萬萬不能和他在一起。
歐陽樂顏當然知道，否則她也不會如此痛苦。
她讀懂了簫圖繆的心，簫圖繆就借冰雪原來讓她痛不欲生。
或許，他真的是個冷酷無情的大魔頭……
可是……
“我去看看。”冰雪原起身道。
“如果可能，還請雪原姑娘幫我勸勸樂顏，讓她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歐陽殤拱手道。
“好。”
冰雪原向南而去，南面是一座山。
這裏果然有一條大瀑布，而且異常壯觀。
看著這瀑布，她便想起了錦霧山。
風傲天居住的地方，也有這樣一條瀑布，那已然成了錦霧山的標志。
水流擊在湖中，泛起陣陣漣漪。
她盡量讓自己靠近瀑布，吸收水澤之氣。
就在那麽一瞬間，冰雪原的全身都抖了一下。
因為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能量。
藍色的能量！雨晶石的能量！
“雨姐姐！”冰雪原喜出望外。
她閉上眼睛，仔細搜尋著這股能量。
能量是從水中發出來的，難道雨晶石在湖底？
她不敢怠慢，連忙催動千音神珠，不久，海翼的聲音傳來。
“小原，我正要去找你，你在房裏嗎？”海翼問。
“姐夫，出了古墨山莊向南五十裏，你和宇軒快點過來。”
“出什麽事了？你沒事吧？”海翼以為冰雪原又遇到了妖界的人。
“我沒事，我感覺到雨姐姐就在附近，你們快點過來。”
“太好了！你先在原地不要動，我這就去找宇軒。”
“嗯。”
冰雪原在湖邊席地而坐，她並不打算先行探索。她怕萬一遇到像飛羽島一樣的傳送漩渦，那就不好玩了。
“小原。”忽然有聲音從冰雪原的身後傳來。
冰雪原連忙回頭，原來是歐陽樂顏。
“樂顏姐姐！”冰雪原正要起身，歐陽樂顏卻俯下身，與她並肩而坐。
“是大哥讓你來的吧？”歐陽樂顏問。
“嗯，他很擔心你，我也是。”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又不像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太多人想得到你。”歐陽樂顏淡淡道。
“姐姐，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人間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你喜歡他，沒有什麽錯。他不喜歡我，也是理所當然。小原，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嗯。”
“他是不是很喜歡你，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冰雪原低下了頭。
歐陽樂顏看著冰雪原的項鏈，苦笑著說：“想來他自是很喜歡你，否則又怎麽會萬裏奪寶，就只為搏你一笑呢？”
冰雪原想起了簫圖繆為他戴上夢漫心蕊的時候嘴角那抹邪魅的笑。
她其實一直都搞不清楚簫圖繆的心裏到底有沒有她，她也從來不敢去問他。
因為她太喜歡他，所以她太怕知道結果。
比起一個不好的結果，她寧願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邊就好。
她愛得實在太過卑微。
“其實……”冰雪原擡起頭，說：“我只要每天他都能陪我練功，我就說一些好玩兒事情的給他聽。只要能看到他笑，我就很開心了。”
“他會對你笑？”歐陽樂顏顫著聲問。
“就……偶爾會笑。大多時候，他都不理我……”冰雪原抓了抓頭。
歐陽樂顏閉上雙眼，淚已從眼角滑落。
“我懂了。”歐陽樂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即使他不理你，他也會縱容你說下去，他會對你笑。或許，那份仇恨壓得他太過痛苦，而你卻可以讓他稍稍喘息。這也難怪……”
“姐姐你說什麽？”冰雪原搖了搖頭，說：“我聽不懂……”
“你當然不懂，不過，你也不用懂。對他來說，你是一片凈土，或許有一天，你真的能讓他放下所有的仇恨。”
冰雪原正要說什麽，歐陽樂顏卻忽然起身。
“我要走了。”她說。
“姐姐你要去哪兒？”冰雪原連忙跟著她起來。
“去一個沒有你、也沒有他的地方。”
“你不回古墨山莊？”
“我會去和大哥辭行，我想一個人走一走，也好好地想一想。”
“姐姐……”
“你不用覺得愧疚，萬事萬物之中，最沒有辦法勉強的就是感情。我想，註定他殺了我爹爹，註定我應該恨他。”歐陽樂顏的語氣很悲涼，就好像說完這句話，她就要永遠消失一般。
她拉著冰雪原的手，說：“小原你知道嗎，簫圖繆他就像罌粟，看上去很美，也很吸引人。一旦你沾染上他，你就會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但是你千萬記住，罌粟終究有毒，你要小心。”
說完，她拍了拍冰雪原的手，轉身離開。
一旦她決定離開，就再也不會回頭！
冰雪原沒有去追她。
她呆呆地望著歐陽樂顏離去的背影，心裏空蕩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罌粟？那是什麽……”
玄冥聖域。
“他們找到了雨晶石。”簫圖繆說。
“之前你說要突襲古墨山莊，現在龍宇軒等人既然在尋找雨晶石，古墨山莊的防備必然空虛，對我們來說，這是絕佳的時機。”迪魔說。
“我還要去瀑布那裏監視他們，古墨山莊，你最好親自去。”簫圖繆說。
“放心，這次我不但親自去，而且我們還有額外的幫手。”迪魔神秘一笑說。
“噢？”
“啟稟魔王，”右護法承言近身道：“妖界的伏瞬和頎苓已經到了。”
“快請進來。”
“是。”
承言躬身退下，將伏瞬和頎苓帶了進來。
“妖王親自駕臨，在下有失遠迎，還請恕罪。”迪魔拱手道。
“魔王您說哪兒的話，在下貿然前來，萬祈莫要見怪。”伏瞬拱手還禮。
“請。”迪魔請伏瞬上座。
“頎苓見過魔王。”頎苓躬身施禮。
“公主不必客氣，快請上座。”
“這樣大搖大擺地來玄冥聖域，難道就不怕你們合作的事情洩漏出去？”簫圖繆冷冷地問。
“放心，我自有安排。”迪魔說：“這次妖魔兩界聯手突襲古墨山莊，圍攻龍宇軒，必定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我對你們的合作不感興趣。”簫圖繆轉身要走。
“等等。”伏瞬叫住了他，問：“有一件事我要問清楚。”
簫圖繆在聽。
“那天是不是你去麒麟桐號山救走冰晶石的？”
“哼。”簫圖繆冷笑了一聲，回過身來，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伏瞬沈下臉，說：“如果不是你，那我自然會繼續調查。但如果是你……”
“怎樣？”
“我要你記住，你最好不要插手麒麟桐號山的事情。否則，即便你與魔王合作，我也會對你不客氣。”伏瞬的聲音冷到徹骨。
“就憑你？”簫圖繆的語氣很不屑。
“你可以試試。”
“我們既然有著共同的目標，兩位又何必傷了和氣？”迪魔勸解道。
“也罷，看在魔王的面子上，這件事就算了。但是，下不為例。”伏瞬說。
頎苓看著簫圖繆，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簫圖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
“他一向如此，還請莫要放在心上。”迪魔拱手道。
“罷了。我們此次圍攻古墨山莊，你有何部署？”伏瞬問。
迪魔拿出一張地圖，鋪開，說：“你看，這是古墨山莊的地圖，我已經暗中派人摸得清清楚楚，我帶領承言從北面攻進，你帶人從南面斷崖處突襲，必教龍宇軒措手不及。”
“此計甚好。”伏瞬說。
“古墨山莊珠寶無數，你我要開疆擴土，這些東西正是最需要的。攻下古墨山莊之後，我們二一添作五。”
“好。”伏瞬一口答應。
“不過你千萬要小心，龍宇軒不容小覷，我與他交過手，他確實有兩下子。”迪魔提醒。
“放心，我自有分寸。”
古墨山莊。
瀑布前。
龍宇軒和海翼等人腳程都很快，他們很快就到了。
莊主歐陽殤也跟著過來了。
“莊主，樂顏姐姐有沒有回去？”冰雪原問。
“沒有。你見到她了？”
“她說她想去散散心，還說她會回去跟你辭行的。”
“王上他們收到你的訊息之後我也就跟著過來了，或許現在她剛剛回去。”
“噢……”
“你剛剛說雨晶石在水裏？”龍宇軒問。
“我只是能感覺到水中有能量，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裏。”
“你沒下去看看嗎？”白雲歸問。
“我怕再遇到像你們飛羽島的傳送門一樣的機關，所以就先等你們來再說了。”
“小原變聰明了嘛。”海翼笑著說。
“但是不到水中去，我們要怎麽找？”白雲歸說。
“這個容易。”龍宇軒說著，催動真氣，兩條火紅的巨龍騰空而起，在湖中翻轉，竟然將湖水全部吸在了空中。
湖底什麽都沒有，湖水竟然沒有一滴殘留，更沒有一滴水從空中掉下來。
眾人全都傻了眼。
“哇塞，宇軒你也太厲害了吧！”冰雪原崇拜地說。
“那還用說。”南宮檸微得意地說。
“不在水中。”龍宇軒收了功力，水重新回到湖中。
“可是我明明感覺到能量的，而且雨晶石在水中合情合理嘛。”冰雪原眨著眼說。
龍宇軒環視了一下周圍，問：“海翼，這裏地形如何？”
“回稟王上，古墨山莊的南面只有這一座山，山後是一個斷崖，已經沒有路了。”海翼拱手道。
“那就怪了，不在湖中，難道說……”龍宇軒斟酌著，忽然一道紅光打向瀑布。紅光觸水之後分成一個“人”字形，將瀑布的水流分向兩邊。
山面裸露出來，赫然有一個洞。
“果然。”龍宇軒說。
“姐夫不是說後面是斷崖嗎，怎麽會有洞呢？”冰雪原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白雲歸說：“整座山後雖然是斷崖，但這個洞既然可以通到山中，所以山裏面一定有一個谷地。”
“走吧。”龍宇軒說。
眾人飛身而起，進入了洞中。
瀑布重新合二為一。
遠處，簫圖繆出現在樹梢上。
他正準備跟著他們進入瀑布，卻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歐陽樂顏。
歐陽樂顏自然也看到了他。她正準備回古墨山莊辭行，卻在途中遇到了簫圖繆。
簫圖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卻在凝視著他。
“昨晚是你讓小原專程來找我的吧？我想小原並不知道你的意圖，她從來都不會違拗你。”歐陽樂顏說。
簫圖繆把玩著手中的墨玉簫，並不看她，當然更不回答她。
“你……是真的喜歡她嗎？”
簫圖繆仍然不理她。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有些話我想說給你聽……”
“我沒興趣聽。”簫圖繆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歐陽樂顏叫住了他，說：“我就要走了，之後也不會再回來。畢竟……我們那晚……”
簫圖繆回過身，一個瞬移就到了她面前。
他淡淡地看著她，輕蔑一笑，說：“你以為我會在乎麽？”
“如果你什麽都不在乎，為什麽小原還是完壁之身？”歐陽樂顏盯著簫圖繆的眼睛問。
“你的臨別之言說完了？”簫圖繆淡淡道。
“我知道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我也知道你不會將我放在心上，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歐陽樂顏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葉姑娘雖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她卻不是你愛的人。”
簫圖繆突然掐住歐陽樂顏的脖子，說：“我沒有時間聽你說這麽多廢話，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滾！”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真心對待小原，她是一個好女孩……”
歐陽樂顏說到一半突然說不出話，因為簫圖繆的手加大了力度。
她瞬間沒有辦法呼吸，窒息感激發了她本能的求生欲望。她按著簫圖繆的手，不住地掙紮。
簫圖繆卻沒有放了她。
她被簫圖繆死死地叩住，根本叫不出聲。
就在她快要喪失意識的時候，簫圖繆突然松了手。她摔倒在地，貪婪地呼吸著帶來生命的空氣。
簫圖繆俯下身，冷冷地看著歐陽樂顏，說：“要不是我，羽夢就不會死。她原本可以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為了我，她什麽都沒有了。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應該怎麽做，更不允許任何人替代她。聽明白了嗎？”
“我只是想讓你可以過得快樂……”
“快樂？”簫圖繆冷笑著說：“她已經不在了，何來什麽快樂可言？”
“你何苦這樣？逝者已矣，但生活還要繼續，不是麽？”
簫圖繆不答。
“你擁有長生不老之身，如果你一直不肯放過自己，那你會無窮無盡地痛苦和孤獨下去。我不想你這樣……”
“噢？”
“我聽小原說，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很開心，她總是能逗你笑。我知道你有過不少女人，可是包括葉姑娘在內，又有誰可以讓你感到真正的輕松和快樂呢？”
簫圖繆皺了皺眉，突然問：“你打算去哪裏？”
歐陽樂顏楞了一下，說：“我要去和大哥辭行，我想一個人出去散散心。”
“你恐怕見不到他了。”簫圖繆勾起了嘴角。
“什麽？”歐陽樂顏看出了端倪。
“他在伺候龍宇軒找尋雨晶石，現在當然不在古墨山莊。”簫圖繆神秘地笑著。
“我會等他回來，我不會不告而別的。”歐陽樂顏起身準備離開。
“站住。”簫圖繆攔住了她，說：“你現在不能回去。”
“為什麽？”
簫圖繆盯著她的眼睛，殘忍一笑，說：“因為我既然已經殺了你爹，就不打算讓你親眼目睹我殺了你二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傍晚，冰雪原照例到了他和簫圖繆見面的地方。
簫圖繆還沒有來，她只好等他。
勁風突起，冰雪原警覺了起來。
一道墨綠色的光芒忽然沖向冰雪原。
冰雪原閃身躲過，誰知光芒卻似長著眼睛，緊追著她不放。她催動真氣，散珠狀的能量化開，與光芒對上。
勁風突起。
她被逼得後退了幾步，光芒依舊向她沖了過去。
冰雪原眼珠一轉，主意來了。
她飛身躍過小溪，光芒緊隨其後。只見她淩空倒轉，向水面打了一掌，水花飛濺。她用能量將水花凝聚在一起，再次撞上墨綠色的光芒。
水珠包圍著光芒，一瞬間全部結了冰，既而炸開。
冰雪原施展寒冰金針，將每一塊碎冰都逼入小溪中。她淩空後撤，蜻蜓點水般在水面上點了一下，輕飄飄的回到地面上。
這一套動作好似行雲流水，美妙絕倫。
“不錯。”簫圖繆突然在她身後說。
冰雪原回過頭，笑盈盈地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教我，我總該有點進步才能配得上你的良苦用心嘛。”
“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年你就可以突破冰封裝甲的第五重。”
“之前我突破第四重的時候，也沒有覺得它比第三重厲害許多呀。”
“第五重有一個很實用的地方。”簫圖繆淡淡地說。
“是什麽？”
簫圖繆不答，卻點了冰雪原的穴道。
冰雪原疑惑地看著簫圖繆，正要開口，簫圖繆卻又突然解開了她的穴道。
“你這是幹嘛？”冰雪原問。
“隱穴之術。”簫圖繆說：“等你突破了第五重，就可以將全身的穴道隱去。”
冰雪原眼睛亮了，問：“你的意思是，那個時候別人就不能再點我的穴道了嗎？”
“嗯。”
“這個厲害。”冰雪原高興地說。
簫圖繆淡淡一笑。
“我昨天被頎苓抓去了……”冰雪原說。
“嗯。”
“是那個黑衣蒙面人救了我，”冰雪原偷偷瞟了一眼簫圖繆，說：“他說，是你托他去救我的。”
簫圖繆不答，不答便是默認。
“你為什麽不自己來呢？”冰雪原問。
“我是不會去妖界的。”
冰雪原囁嚅道：“難道是因為頎苓？你和她……你們……”她咬了咬嘴唇。
簫圖繆看著她，邪魅一笑，說：“我們怎樣？”
“她好像跟你很親密的樣子……”冰雪原嘟著嘴巴，說：“你們，是朋友嗎？”
簫圖繆冷笑道：“想做我的朋友，她還不夠格。”
“那我呢？”冰雪原擡起頭，滿懷期待地說：“我……我算不算你的朋友呀？”
“你也不是，因為你是我的人。”簫圖繆淡淡地說。
冰雪原紅了臉。
“我有一個東西要送給你。”簫圖繆說。
“什麽東西？”冰雪原滿懷期待地問。
簫圖繆拿出一個包裹。
“這是什麽？”冰雪原接過。
她打開包裹，裏面是一件青色的裙子。樣式很簡單，但卻很美。
“哇，好漂亮呀！”冰雪原愛不釋手。
“我之前讓你摘下來的夢漫心蕊，現在可以戴上了。”簫圖繆說。
“不怕古墨山莊那邊要回去了嗎？”
“你今晚換上衣服，戴上夢漫心蕊去找歐陽樂顏。”
“樂顏姐姐？為什麽呀？”
“因為她有一出好戲要給你看。”簫圖繆殘忍地笑了笑。
冰雪原一臉疑惑地琢磨著簫圖繆的笑。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行了，去吧。”簫圖繆說。
“噢……”
傍晚時分。
龍宇軒房中。
“宇軒，我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海翼說。
現在房中只有他們兩人，海翼可以暢所欲言。
“你想說什麽？”龍宇軒問。
“你難道不好奇，到底是誰把她們兩人從麒麟桐號山帶出來的嗎？”
“你認為呢？”
“我想不出。按說，簫圖繆是不會幫我們救人的，而你也並未離開古墨山莊。”
“不錯。”
“如此說來，三界之中還有人的功力不在你和簫圖繆之下。宇軒，要不要我去勘查一下？”
“不用。”龍宇軒神秘一笑，說：“我知道此人是誰。”
“噢？”海翼興趣突起。
龍宇軒卻擺了擺手，說：“此事不可張揚，之後也不要再問了。”
“是。”海翼拱手道：“我只是擔心有人會對你造成威脅。”
“這倒不必。”龍宇軒胸有成竹地說：“此人雖不是我們的朋友，但也絕不是我們的敵人。”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海翼說：“今日早膳上，我已看出你並不想談及此事。”
“嗯。”
海翼明白。
龍宇軒非但不讓別人知道，甚至對他也閉口不提。
不過海翼並不介懷。
他知道，龍宇軒作為人神之王，很多事情是他不得不隱瞞的。
他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龍宇軒的護法將軍，就已經足夠。
龍宇軒想告訴他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他會好奇，但也僅僅只是好奇而已，他向來不多事。
冰雪原猶豫了很久，還是戴上了夢漫心蕊。
她猜不透簫圖繆為什麽要讓她戴上它。
她很喜歡這個項鏈，所以她很怕古墨山莊那邊會要回去。
但是她又不能不按照簫圖繆的意思去做。
她向來都沒有違背過他。
冰雪原換好了衣服，戴著夢漫心蕊，慢慢地走向歐陽樂顏的房間。
簫圖繆送她的這件衣服雖然不像燈會時她穿的那件盡顯靈動，卻也多了幾分稚嫩與純凈。
她也沒有梳著歐陽樂顏為她設計的發髻，而是將淺色的頭發柔軟地垂下。
她看起來仿佛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透明得宛若讓人一眼就可以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咚咚咚。”她輕輕地敲著歐陽樂顏的房門。
“誰？”房內傳出聲音。
“樂顏姐姐，是我。”
歐陽樂顏從裏面打開了門。
“雪原姑娘，這麽晚了怎麽……”歐陽樂顏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夢漫心蕊！
簫圖繆只身闖入古墨山莊，挾持著她逼迫她的大哥交出的鎮莊之寶，居然是送給了冰雪原！
歐陽樂顏像受了炮烙一般怔在原地。
“樂顏姐姐，你沒事吧？”冰雪原眨著眼睛問。
“你……”歐陽樂顏死死地咬著嘴唇，目不轉睛地看著夢漫心蕊。
“姐姐，我知道它是你們家的寶貝。但是既然它已經被送給我了，還請姐姐就不要再要回去啦。好不好？”冰雪原明眸似雪。
“這個……是誰送給你的？”歐陽樂顏怔怔地問。
“姐姐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呀！”冰雪原望了望四周，輕聲說：“是簫圖繆送給我的。”
歐陽樂顏眉頭微蹙，眼中似已有淚。
“姐姐你怎麽啦？”冰雪原關切地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要不要我幫你去請一下重樓？”
“不必了。”歐陽樂顏面色痛苦地搖了搖頭。
“那姐姐你快坐下吧。”冰雪原扶著歐陽樂顏進門坐下，為她倒了一杯茶。
“雪原姑娘……”
“姐姐要是不嫌棄，你就叫我小原吧。”冰雪原眨著眼睛說。
“小原，你……你是怎麽會認識簫圖繆的？”
“噢，這個還要從錦霧山被毀說起了。”冰雪原說：“當初我一個人逃出來，東走西走的也不知道火焰燦金閣在哪兒，後來我被一家青樓騙了進去，是簫圖繆救了我。還帶我找到了姐夫和宇軒他們。”
“我又何嘗不是被他所救才……”歐陽樂顏苦笑著說。
“姐姐你也認識簫圖繆呀？”
“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認識。”歐陽樂顏失神說。
“噢……那姐姐覺得，簫圖繆是不是一個好人呢？”
“這於你很重要嗎？”
“其實也不那麽重要啦。”冰雪原搖了搖頭，說：“他在我心裏永遠都是一個好人，至於別人怎麽看，我也不太在意。”
“難怪……他會為了你夜闖古墨山莊。水墨城燈會之時，你們也是一直在一起的吧？”
“嗯。”冰雪原甜甜地笑了。
“他雖然不親自去妖界救你，卻也知道你一定會平安無事。”歐陽樂顏苦笑著說。
“姐姐你怎麽知道他沒有去妖界救我？”
“因為那晚我們……噢，不，因為王上說，救人的不是簫圖繆。”
冰雪原天真爛漫地笑了笑，她知道，即便他沒有親自去救她，卻也拜托了黑衣人去救她。
她相信，在簫圖繆的心裏，自己還是很重要的。
歐陽樂顏的心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她想到了簫圖繆來古墨山莊索取項鏈那晚，她和簫圖繆以及大哥歐陽殤的談話。
“珠寶，當然是送給女人的。”她還記得簫圖繆說這句話時嘴角那抹邪魅的笑。
“就算沒有葉羽夢，他也會有別的女人。”他大哥歐陽殤的勸說也歷歷在目。
當昨晚她知道冰雪原在燈會時約的人就是簫圖繆之後，她以為冰雪原只是單純地喜歡著簫圖繆，而簫圖繆對她並無此意。
如今看來……
那晚她在溪邊遇到簫圖繆的時候，他果然是在等冰雪原。
他陪她練功、陪她逛燈會，還為了她夜闖古墨山莊。
原來，簫圖繆也是喜歡冰雪原的。
可是，歐陽樂顏竟然還是奮不顧身地去找簫圖繆，奮不顧身地將自己獻給了他……
而在簫圖繆心裏，應該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一回事吧！
多麽可笑！
她註視著冰雪原，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
她發現，冰雪原和葉羽夢，其實是有幾分相似的。
不管世人怎麽看，她們都認為簫圖繆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們都可以不受是非善惡的約束，全心全意地喜歡簫圖繆。冰雪原天真爛漫，心無城府；葉羽夢又何嘗不是善良清澈得沒有一絲瑕疵？
她們兩人，確實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但她自己卻做不到。
她即便再喜歡他，也始終忘不了他的刀，始終忘不了她的殺父之仇……
歐陽樂顏淚已流下。
“姐姐！姐姐你怎麽啦？”冰雪原大驚失色，“你真的不要緊嗎？我還是幫你去請重樓吧！”
說著，冰雪原已經起身。
“不必了。”歐陽樂顏拉住了她，說：“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傷心事。沒事。”
“那就好。”冰雪原松了一口氣，“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嗯。”歐陽樂顏點了點頭。
冰雪原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柔聲道：“姐姐，過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想啦，免得徒增煩惱。”
“好。”歐陽樂顏心中一暖，冰雪原待人確實很真摯。
第二天清晨。
冰雪原惦記著歐陽樂顏，所以起了個大早來看她。誰知歐陽樂顏卻不在房中。
“樂顏姐姐沒有說她去哪裏了嗎？”冰雪原詢問來伺候歐陽樂顏早餐的侍女小語。
“回姑娘，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往常也是這個時辰才剛起身的。”
“那她會去哪裏呢？”
“小姐不會出什麽事吧？”小語很擔心。
“應該不會吧，她在自己家裏怎麽會出事呢？”冰雪原說：“我還是去問一下歐陽莊主。”
她扭頭就走。
歐陽殤已然起身，他正準備去看望妹妹，卻被冰雪原撞了個正著。
“歐陽莊主！”冰雪原喚住了他。
“雪原姑娘，今日怎麽這麽早？”歐陽殤笑臉相迎。
“我本來是要去看樂顏姐姐的，可是她不在房中。”冰雪原走近歐陽殤。
“怎麽會不在……”歐陽殤話說到一半，卻忽然看到了冰雪原的項鏈，“夢漫心蕊？你……”
冰雪原下意識地捂住項鏈，說：“莊主，你就當古墨山莊送給我的，不要再計較了好不好？”
“樂顏知不知道？”歐陽殤急切地問。
“知道呀！昨晚我去找她，她還哭過了呢，說想到了以前的傷心事。”冰雪原說：“這不，我早上正準備去看她，但是她不在。”
歐陽殤長嘆了一口氣，說：“她就算在，恐怕也不願意見你了。”
“為什麽？”
“姑娘可願意同我品一杯茶？有些事情我要說給你聽。”歐陽殤說。
“我們不去找樂顏姐姐嗎？”
“我知道她在哪裏，只是你在找她之前，有些事情你需要清楚。”
“好。”
“請。”歐陽殤帶著冰雪原去了茶亭。
茶杯空了又滿，歐陽殤向冰雪原詳細講述了簫圖繆如何救了歐陽樂顏，又如何在竹林之戰中殺了他們的爹爹。當然，還有簫圖繆來盜寶那晚，歐陽樂顏又是如何痛徹心扉地向她的大哥吐露心事。
自然他還不知道，歐陽樂顏已經將自己獻給了簫圖繆。
他也沒有向冰雪原提及葉羽夢的故事，他看得出來冰雪原喜歡簫圖繆。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傷心之人，他又何必再讓冰雪原傷心呢？
事實上，冰雪原只是從白千羽那裏知道了簫圖繆的來歷，卻從來都不知道葉羽夢的故事。
若是她早一些知道，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種種了……
“原來是這樣……”冰雪原的神情黯淡了下來。
“我想，樂顏現在一定不願意見你，但她又一定想見到你。”
“難怪昨晚她會那麽傷心……”冰雪原低下了頭。
“你出了山莊，往南五十裏，有一個瀑布，樂顏有心事的時候，往往都會去那裏。”
“我……”
“或許，現在只有你去，才能找得到她。”歐陽殤很為他的妹妹心痛。
他知道她錯愛了人，但是感情又偏偏是世間最無法勸說的東西。
且不論簫圖繆是龍宇軒的宿敵，就單憑簫圖繆殺了他們的爹爹，她都萬萬不能和他在一起。
歐陽樂顏當然知道，否則她也不會如此痛苦。
她讀懂了簫圖繆的心，簫圖繆就借冰雪原來讓她痛不欲生。
或許，他真的是個冷酷無情的大魔頭……
可是……
“我去看看。”冰雪原起身道。
“如果可能，還請雪原姑娘幫我勸勸樂顏，讓她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歐陽殤拱手道。
“好。”
冰雪原向南而去，南面是一座山。
這裏果然有一條大瀑布，而且異常壯觀。
看著這瀑布，她便想起了錦霧山。
風傲天居住的地方，也有這樣一條瀑布，那已然成了錦霧山的標志。
水流擊在湖中，泛起陣陣漣漪。
她盡量讓自己靠近瀑布，吸收水澤之氣。
就在那麽一瞬間，冰雪原的全身都抖了一下。
因為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能量。
藍色的能量！雨晶石的能量！
“雨姐姐！”冰雪原喜出望外。
她閉上眼睛，仔細搜尋著這股能量。
能量是從水中發出來的，難道雨晶石在湖底？
她不敢怠慢，連忙催動千音神珠，不久，海翼的聲音傳來。
“小原，我正要去找你，你在房裏嗎？”海翼問。
“姐夫，出了古墨山莊向南五十裏，你和宇軒快點過來。”
“出什麽事了？你沒事吧？”海翼以為冰雪原又遇到了妖界的人。
“我沒事，我感覺到雨姐姐就在附近，你們快點過來。”
“太好了！你先在原地不要動，我這就去找宇軒。”
“嗯。”
冰雪原在湖邊席地而坐，她並不打算先行探索。她怕萬一遇到像飛羽島一樣的傳送漩渦，那就不好玩了。
“小原。”忽然有聲音從冰雪原的身後傳來。
冰雪原連忙回頭，原來是歐陽樂顏。
“樂顏姐姐！”冰雪原正要起身，歐陽樂顏卻俯下身，與她並肩而坐。
“是大哥讓你來的吧？”歐陽樂顏問。
“嗯，他很擔心你，我也是。”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又不像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太多人想得到你。”歐陽樂顏淡淡道。
“姐姐，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人間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你喜歡他，沒有什麽錯。他不喜歡我，也是理所當然。小原，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嗯。”
“他是不是很喜歡你，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冰雪原低下了頭。
歐陽樂顏看著冰雪原的項鏈，苦笑著說：“想來他自是很喜歡你，否則又怎麽會萬裏奪寶，就只為搏你一笑呢？”
冰雪原想起了簫圖繆為他戴上夢漫心蕊的時候嘴角那抹邪魅的笑。
她其實一直都搞不清楚簫圖繆的心裏到底有沒有她，她也從來不敢去問他。
因為她太喜歡他，所以她太怕知道結果。
比起一個不好的結果，她寧願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邊就好。
她愛得實在太過卑微。
“其實……”冰雪原擡起頭，說：“我只要每天他都能陪我練功，我就說一些好玩兒事情的給他聽。只要能看到他笑，我就很開心了。”
“他會對你笑？”歐陽樂顏顫著聲問。
“就……偶爾會笑。大多時候，他都不理我……”冰雪原抓了抓頭。
歐陽樂顏閉上雙眼，淚已從眼角滑落。
“我懂了。”歐陽樂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即使他不理你，他也會縱容你說下去，他會對你笑。或許，那份仇恨壓得他太過痛苦，而你卻可以讓他稍稍喘息。這也難怪……”
“姐姐你說什麽？”冰雪原搖了搖頭，說：“我聽不懂……”
“你當然不懂，不過，你也不用懂。對他來說，你是一片凈土，或許有一天，你真的能讓他放下所有的仇恨。”
冰雪原正要說什麽，歐陽樂顏卻忽然起身。
“我要走了。”她說。
“姐姐你要去哪兒？”冰雪原連忙跟著她起來。
“去一個沒有你、也沒有他的地方。”
“你不回古墨山莊？”
“我會去和大哥辭行，我想一個人走一走，也好好地想一想。”
“姐姐……”
“你不用覺得愧疚，萬事萬物之中，最沒有辦法勉強的就是感情。我想，註定他殺了我爹爹，註定我應該恨他。”歐陽樂顏的語氣很悲涼，就好像說完這句話，她就要永遠消失一般。
她拉著冰雪原的手，說：“小原你知道嗎，簫圖繆他就像罌粟，看上去很美，也很吸引人。一旦你沾染上他，你就會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但是你千萬記住，罌粟終究有毒，你要小心。”
說完，她拍了拍冰雪原的手，轉身離開。
一旦她決定離開，就再也不會回頭！
冰雪原沒有去追她。
她呆呆地望著歐陽樂顏離去的背影，心裏空蕩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罌粟？那是什麽……”
玄冥聖域。
“他們找到了雨晶石。”簫圖繆說。
“之前你說要突襲古墨山莊，現在龍宇軒等人既然在尋找雨晶石，古墨山莊的防備必然空虛，對我們來說，這是絕佳的時機。”迪魔說。
“我還要去瀑布那裏監視他們，古墨山莊，你最好親自去。”簫圖繆說。
“放心，這次我不但親自去，而且我們還有額外的幫手。”迪魔神秘一笑說。
“噢？”
“啟稟魔王，”右護法承言近身道：“妖界的伏瞬和頎苓已經到了。”
“快請進來。”
“是。”
承言躬身退下，將伏瞬和頎苓帶了進來。
“妖王親自駕臨，在下有失遠迎，還請恕罪。”迪魔拱手道。
“魔王您說哪兒的話，在下貿然前來，萬祈莫要見怪。”伏瞬拱手還禮。
“請。”迪魔請伏瞬上座。
“頎苓見過魔王。”頎苓躬身施禮。
“公主不必客氣，快請上座。”
“這樣大搖大擺地來玄冥聖域，難道就不怕你們合作的事情洩漏出去？”簫圖繆冷冷地問。
“放心，我自有安排。”迪魔說：“這次妖魔兩界聯手突襲古墨山莊，圍攻龍宇軒，必定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我對你們的合作不感興趣。”簫圖繆轉身要走。
“等等。”伏瞬叫住了他，問：“有一件事我要問清楚。”
簫圖繆在聽。
“那天是不是你去麒麟桐號山救走冰晶石的？”
“哼。”簫圖繆冷笑了一聲，回過身來，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伏瞬沈下臉，說：“如果不是你，那我自然會繼續調查。但如果是你……”
“怎樣？”
“我要你記住，你最好不要插手麒麟桐號山的事情。否則，即便你與魔王合作，我也會對你不客氣。”伏瞬的聲音冷到徹骨。
“就憑你？”簫圖繆的語氣很不屑。
“你可以試試。”
“我們既然有著共同的目標，兩位又何必傷了和氣？”迪魔勸解道。
“也罷，看在魔王的面子上，這件事就算了。但是，下不為例。”伏瞬說。
頎苓看著簫圖繆，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簫圖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
“他一向如此，還請莫要放在心上。”迪魔拱手道。
“罷了。我們此次圍攻古墨山莊，你有何部署？”伏瞬問。
迪魔拿出一張地圖，鋪開，說：“你看，這是古墨山莊的地圖，我已經暗中派人摸得清清楚楚，我帶領承言從北面攻進，你帶人從南面斷崖處突襲，必教龍宇軒措手不及。”
“此計甚好。”伏瞬說。
“古墨山莊珠寶無數，你我要開疆擴土，這些東西正是最需要的。攻下古墨山莊之後，我們二一添作五。”
“好。”伏瞬一口答應。
“不過你千萬要小心，龍宇軒不容小覷，我與他交過手，他確實有兩下子。”迪魔提醒。
“放心，我自有分寸。”
古墨山莊。
瀑布前。
龍宇軒和海翼等人腳程都很快，他們很快就到了。
莊主歐陽殤也跟著過來了。
“莊主，樂顏姐姐有沒有回去？”冰雪原問。
“沒有。你見到她了？”
“她說她想去散散心，還說她會回去跟你辭行的。”
“王上他們收到你的訊息之後我也就跟著過來了，或許現在她剛剛回去。”
“噢……”
“你剛剛說雨晶石在水裏？”龍宇軒問。
“我只是能感覺到水中有能量，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裏。”
“你沒下去看看嗎？”白雲歸問。
“我怕再遇到像你們飛羽島的傳送門一樣的機關，所以就先等你們來再說了。”
“小原變聰明了嘛。”海翼笑著說。
“但是不到水中去，我們要怎麽找？”白雲歸說。
“這個容易。”龍宇軒說著，催動真氣，兩條火紅的巨龍騰空而起，在湖中翻轉，竟然將湖水全部吸在了空中。
湖底什麽都沒有，湖水竟然沒有一滴殘留，更沒有一滴水從空中掉下來。
眾人全都傻了眼。
“哇塞，宇軒你也太厲害了吧！”冰雪原崇拜地說。
“那還用說。”南宮檸微得意地說。
“不在水中。”龍宇軒收了功力，水重新回到湖中。
“可是我明明感覺到能量的，而且雨晶石在水中合情合理嘛。”冰雪原眨著眼說。
龍宇軒環視了一下周圍，問：“海翼，這裏地形如何？”
“回稟王上，古墨山莊的南面只有這一座山，山後是一個斷崖，已經沒有路了。”海翼拱手道。
“那就怪了，不在湖中，難道說……”龍宇軒斟酌著，忽然一道紅光打向瀑布。紅光觸水之後分成一個“人”字形，將瀑布的水流分向兩邊。
山面裸露出來，赫然有一個洞。
“果然。”龍宇軒說。
“姐夫不是說後面是斷崖嗎，怎麽會有洞呢？”冰雪原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白雲歸說：“整座山後雖然是斷崖，但這個洞既然可以通到山中，所以山裏面一定有一個谷地。”
“走吧。”龍宇軒說。
眾人飛身而起，進入了洞中。
瀑布重新合二為一。
遠處，簫圖繆出現在樹梢上。
他正準備跟著他們進入瀑布，卻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歐陽樂顏。
歐陽樂顏自然也看到了他。她正準備回古墨山莊辭行，卻在途中遇到了簫圖繆。
簫圖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卻在凝視著他。
“昨晚是你讓小原專程來找我的吧？我想小原並不知道你的意圖，她從來都不會違拗你。”歐陽樂顏說。
簫圖繆把玩著手中的墨玉簫，並不看她，當然更不回答她。
“你……是真的喜歡她嗎？”
簫圖繆仍然不理她。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有些話我想說給你聽……”
“我沒興趣聽。”簫圖繆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歐陽樂顏叫住了他，說：“我就要走了，之後也不會再回來。畢竟……我們那晚……”
簫圖繆回過身，一個瞬移就到了她面前。
他淡淡地看著她，輕蔑一笑，說：“你以為我會在乎麽？”
“如果你什麽都不在乎，為什麽小原還是完壁之身？”歐陽樂顏盯著簫圖繆的眼睛問。
“你的臨別之言說完了？”簫圖繆淡淡道。
“我知道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我也知道你不會將我放在心上，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歐陽樂顏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葉姑娘雖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她卻不是你愛的人。”
簫圖繆突然掐住歐陽樂顏的脖子，說：“我沒有時間聽你說這麽多廢話，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滾！”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真心對待小原，她是一個好女孩……”
歐陽樂顏說到一半突然說不出話，因為簫圖繆的手加大了力度。
她瞬間沒有辦法呼吸，窒息感激發了她本能的求生欲望。她按著簫圖繆的手，不住地掙紮。
簫圖繆卻沒有放了她。
她被簫圖繆死死地叩住，根本叫不出聲。
就在她快要喪失意識的時候，簫圖繆突然松了手。她摔倒在地，貪婪地呼吸著帶來生命的空氣。
簫圖繆俯下身，冷冷地看著歐陽樂顏，說：“要不是我，羽夢就不會死。她原本可以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為了我，她什麽都沒有了。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應該怎麽做，更不允許任何人替代她。聽明白了嗎？”
“我只是想讓你可以過得快樂……”
“快樂？”簫圖繆冷笑著說：“她已經不在了，何來什麽快樂可言？”
“你何苦這樣？逝者已矣，但生活還要繼續，不是麽？”
簫圖繆不答。
“你擁有長生不老之身，如果你一直不肯放過自己，那你會無窮無盡地痛苦和孤獨下去。我不想你這樣……”
“噢？”
“我聽小原說，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很開心，她總是能逗你笑。我知道你有過不少女人，可是包括葉姑娘在內，又有誰可以讓你感到真正的輕松和快樂呢？”
簫圖繆皺了皺眉，突然問：“你打算去哪裏？”
歐陽樂顏楞了一下，說：“我要去和大哥辭行，我想一個人出去散散心。”
“你恐怕見不到他了。”簫圖繆勾起了嘴角。
“什麽？”歐陽樂顏看出了端倪。
“他在伺候龍宇軒找尋雨晶石，現在當然不在古墨山莊。”簫圖繆神秘地笑著。
“我會等他回來，我不會不告而別的。”歐陽樂顏起身準備離開。
“站住。”簫圖繆攔住了她，說：“你現在不能回去。”
“為什麽？”
簫圖繆盯著她的眼睛，殘忍一笑，說：“因為我既然已經殺了你爹，就不打算讓你親眼目睹我殺了你二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