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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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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煙花》

“你說什麽!”歐陽樂顏大驚失色。

簫圖繆的神情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難道要對古墨山莊動手?”

“我沒興趣,不過,有人有興趣。”簫圖繆淡淡地說。

“不好!”歐陽樂顏騰空而起,飛向古墨山莊。

簫圖繆停了一下,忽然身形一閃,眨眼之間就到了空中,並且已經攔在了歐陽樂顏的面前。他微微動了動手,歐陽樂顏便被一股墨綠色的能量打落在地。

歐陽樂顏已經飛出了幾十米,卻被簫圖繆在一瞬間追上。她剛剛被打落在地,就只覺周身空氣一緊,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壓住,再也動彈不得。

“你想怎麽樣?”歐陽樂顏怒嗔。

簫圖繆瞬移落地,淡淡地說:“我說過,不會讓你親眼目睹我殺了你二哥。”

“為什麽……為什麽?”歐陽樂顏急得直掉眼淚,“你放開我,我求求你放開我……我要去救他。”

“古墨山莊今日一定會被拿下,你去了也不過是白白送死。”

“就算死,我也要去救我哥哥。簫圖繆,看在我們那晚……我求求你放開我。”

簫圖繆俯下身,看著雙目含淚的歐陽樂顏,他為她擦去了眼淚,說:“從這裏向南走,在你遇到的第十座山中停下,找一個有水有花的地方,創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世外桃源。聽清楚了嗎?”

歐陽樂顏看著簫圖繆的眼睛,他邪魅深邃的眼眸中忽然發出一種妖異的光芒,不由自主地就將她吸了進去。

看著他的眼睛,她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除了他剛剛說的話,她似乎再也不記得其他。

周身空氣突然一松,簫圖繆放開了她。

她站了起來,但是好似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簫圖繆背過去不看她,“我說的,記住了嗎?”

“是。”

“去吧。”

歐陽樂顏心裏一疼,她似乎並不願意離開,但是她已經邁開了腳步。

她飛身而起,徑直向南而去。

瀑布中的洞穴很深,但是很寬敞。

眾人走了很久,一切突然豁然開朗。

白雲歸說得沒錯,山中果然有一片谷地。

谷地四面環山,宛若一個世外桃源。受到地形的影響,這裏常年都在下著雨。細雨蒙蒙,讓人倍感舒適。

“這個地方也太漂亮了!”冰雪原說:“難怪雨姐姐那麽溫柔,這才叫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

“之前勘查三界,你竟沒有發現古墨山莊還有一個人間仙境?”龍宇軒笑著對海翼說。

“當初只是勘查了整體地形,真是萬萬沒有想到斷崖和瀑布中間會有這樣一個地方。”海翼也驚嘆不已。

“所以說嘛,姐夫你這個護法將軍太不稱職了。”冰雪原笑著說。

“噢?那要不你來?”海翼說。

“我倒是想啊,就怕我保護不了宇軒。”冰雪原吐了吐舌頭。

龍宇軒笑了笑,說:“你先練好武功,能召喚出寒冰劍再說吧。”

“我現在不是正在努力了嘛!”冰雪原做了個鬼臉。

龍宇軒的神情不易察覺地變了一下,他淡淡地說:“雨晶石既然在這山谷中,大家分頭找找。”

“是。”眾人分散開來。

龍宇軒並沒有動,等所有人都散開之後,他的右手邊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很細微的光芒,除了龍宇軒,再也沒有人看到。

龍宇軒一擡手,光芒就化成了信箋,他取出裏面的東西,只見小小的紙上寫著:

“妖魔兩界今日有異動,目標還未得知。”

龍宇軒皺了皺眉,將紙條毀掉。

他四下看了看,低聲道:“暗影。”

沒有人回答他,但是他右手邊的草叢中忽然抖動了一下。

“再探。”龍宇軒道。

仍然沒有人回答他,只不過草叢中又傳來一下抖動。

“迪魔和伏瞬傾巢而出,到底想幹什麽……”

不遠處,冰雪原和歐陽殤正在找尋雨晶石。

龍宇軒突然出現。

“王上。”歐陽殤拱手施禮。

“宇軒,你怎麽過來啦?”冰雪原笑嘻嘻地問。

“古墨山莊的防禦機關是誰掌管的?”龍宇軒問。

“回稟王上,這些都是由屬下親自掌管。”

“你須得在莊中方可啟動這些機關?”

“是。”

“好,你現在即刻回古墨山莊。”

“出什麽事了?”歐陽殤問。

“沒事,不過你要小心防範。”龍宇軒不容置疑地說。

“屬下遵命。”歐陽殤拱手施禮而退。

“宇軒,你怎麽讓莊主回去了呢?”冰雪原問。

“我有其他的事情吩咐他去做。”

歐陽殤雖不知龍宇軒讓他回古墨山莊的意圖,但是他已經察覺到可能會出事。

他馬不停蹄地往回趕,不想卻在半途中遇到了簫圖繆。

而且很明顯,簫圖繆是在等他。

簫圖繆從來只等兩種人,一種是對他有用的人,一種是將死之人。

顯然歐陽殤不是第一種!

“你怎麽會在這裏?”歐陽殤問。

簫圖繆不回答他,他只是淡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墨玉簫。

歐陽殤也在盯著他的墨玉簫,這支簫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

“你要殺我?”歐陽殤問。

簫圖繆勾起了嘴角。

“為什麽?”

“因為我很好奇,死人還能不能開啟古墨山莊的防護機關。”簫圖繆淡淡地說。

“你怎麽知道?”歐陽殤失聲道。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簫圖繆的眼眸中突閃冷光,拿簫的手輕輕地動了動。

刀光一閃。

歐陽殤已經受傷,但他接下了簫圖繆的刀。

簫圖繆勾起了嘴角,說:“能接下我第一刀的人並不多,你總算沒有丟歐陽墨棋的臉。”

歐陽殤的眼中陡射怒火,“你還敢提我爹!”

“手下敗將,有何不敢?”簫圖繆哂笑。

“你!我跟你拼了!”歐陽殤催動真氣,能量成環狀將簫圖繆圍住。

“我留了你妹妹一條命,也不算屠你滿門了。”簫圖繆忽然從能量環中消失了。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幻化出三個分身,四個簫圖繆圍在能量環外圍,並在眨眼之間沖向中央,幻象合身,簫圖繆又回到了能量環中央。

能量環被摧毀,歐陽殤倒了下去,他單手撐著地面,使自己不徹底倒下,但他撐著地面的手已經在顫抖。

簫圖繆身形一閃,就到了歐陽殤的身後。

刀光一閃。

歐陽殤倒在了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

“出來吧。”

簫圖繆話音剛落,迪魔便憑空出現。

“沒有了防禦機關,古墨山莊便唾手可得,這次多虧了你。”迪魔說。

簫圖繆淡淡地看了一眼迪魔。

“你放心,龍宇軒我一定會殺。”

“你最好記得。”簫圖繆轉身要走。

“你去哪裏?”

“這件事情瞞不過龍宇軒的耳目,很快他就會趕去古墨山莊。”

“那你……”

“他會被我堵在瀑布那裏,但你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放心。”

瀑布山谷中。

現下正值冬日,山谷中白梅盛開,香飄萬裏。

眾人現在正在梅林中。

“姐夫,你說你當時勘察的時候眼睛有問題就算啦,鼻子也有問題呀,這麽香你都聞不到的嗎?”冰雪原打趣道。

海翼揪住了冰雪原的耳朵,佯怒道:“死丫頭,越來越放肆了,你跟誰說話呢?”

“啊!疼!姐夫……”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夫?這麽沒大沒小的。”

白雲歸壞笑著湊過來,揪住了冰雪原的另一只耳朵。

“白雲歸你幹嘛!”

“你叫誰呢?沒大沒小的。”白雲歸學著海翼的語氣說。

“姐夫手下留情呀,再拽我耳朵就要掉啦,姐夫……”冰雪原求饒道。

“是不是管不了你了,嗯?”

“管得了、管得了!”

海翼抿嘴一笑,放開了冰雪原。

“白雲歸你楞著幹嘛,還不快放手。”

“我不放。”白雲歸加了幾分力。

冰雪原疼得呲牙咧嘴道:“你這叫趁火打劫!”

“小爺我就趁火打劫了,怎麽著?”白雲歸壞笑著說。

“我饒不了你!宇軒,宇軒救我……”冰雪原眼巴巴地看著龍宇軒。

龍宇軒笑著搖了搖頭,往前走了。

其他人抿嘴一笑,也都跟著龍宇軒走了。

“餵,你們別走啊!姐夫!姐夫你這就不管我啦?”

海翼偷笑著往前走,並不理她。

“白雲歸,你再不放開我就生氣了。”冰雪原氣惱地說。

“算了算了,小爺今個心情好,饒了你。”白雲歸放開了冰雪原。

冰雪原連忙去揉自己的耳朵。

“等我練好了武功,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你。”冰雪原嘟著嘴巴道。

“我就是等你幾千年你也不是我的對手。”白雲歸得意地說。

“哼!”冰雪原一掌打到了梅樹上。

誰知,她剛剛打到樹,梅林中所有的樹突然開始旋轉。

“小心!”白雲歸迅速將冰雪原拉到自己身後。

“小原,你沒事吧?”海翼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沒事。”

“你們兩個快點過來。”

白雲歸拉著冰雪原追了上去。整片樹林都在旋轉,將梅花甩在了空中,眾人被旋轉的花海包圍了。

“哇,好漂亮啊!”冰雪原看著漫天花海,讚嘆道。

“都被困在這裏了,你還有心情欣賞。”南宮檸微嗤之以鼻。

“就是很漂亮呀!”冰雪原反駁道:“雨姐姐那麽溫柔,肯定不會有太厲害的機關的,你怕什麽?”

“那你倒說說看,我們現在怎麽出去?”

“姐夫,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呀?”冰雪原問海翼。

“一曲《樓蘭煙花》歌盡盛世繁華,唱遍人間美景。婧溪曲中之意,我怎會不知曉呢?”海翼望著漫天花雨道。

“雨姐姐寫過那麽多曲子,要說就數這首最好聽了。”冰雪原道。

“小丫頭,你還懂音律呀?”白雲歸問。

“那當然,”冰雪原得意地說:“我學了好多東西呢,什麽陰陽五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都難不倒我。”

“那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麽煙花,你會嗎?”白雲歸問。

“這首曲子難度很大,當初雨姐姐倒是教過我,不過這首對於琴藝的要求太高了,我一直沒能完全領悟。”

眾人說話間,花海上方忽然出現藍色的光芒,一把古琴出現在光芒中,緩緩落下。

“鳳凰琴?它不是在錦霧山被燒壞了嘛,怎麽會在這裏呢?”冰雪原深感驚奇。

“這把鳳凰琴是婧溪的愛物,想來她是要考驗你的琴技了。”海翼對冰雪原說。

“雨姐姐這不是多此一舉嘛,她的古琴已經是天下無雙了,何必要聽我彈呢?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像她一樣的呀!”

“玥兒的琵琶,雨晶石的古琴,都已經是天下一絕了。看來,今日她必得聽了你的曲子才肯見你了。”龍宇軒說。

“宇軒你是說,我要彈完《樓蘭煙花》才可以出這花海?”

“閣中許久不演《樓蘭煙花》,你今日不妨奏與我們聽聽。”龍宇軒說。

“那好吧,不過我定是沒有雨姐姐的琴藝,你們可別笑話我。”冰雪原不好意思地說。

她盤膝而坐,接過鳳凰琴。

悠揚的琴音汩汩滑出,令人心曠神怡。

“六百年前,王後娘娘和雨姑娘合奏《樓蘭煙花》,曾一曲動天下。不想今日還能有幸再聽到這首曲子。”白千羽說。

“是呀,那年天災之後,普天同慶。雨姑娘譜了這首曲子作為賀禮進獻王上,不想王後娘娘只聽了一遍就已融會貫通,隨即取了琵琶合奏,真是千古絕唱。”海翼說。

“我記得那年天災過後風調雨順,五谷豐登,這首曲子道盡了盛世太平,宇軒哥哥和姐姐都喜歡得不得了。”南宮檸微說。

“當時你還心血來潮要跟玥兒學琵琶呢。”龍宇軒笑著說。

“是呀,宇軒哥哥你那麽喜歡聽姐姐彈琵琶,我就也想學來讓你開心。”南宮檸微深情地說。

曲已終,琴音卻不絕於耳。

“我彈得不好。”冰雪原紅著臉說。

“已經很不錯了。”海翼說。

“是呀,我覺得很好。”白千羽說。

“可是雨姐姐不滿意呀,你們看,她還不打算讓我們出去。”冰雪原四下望了望花海說。

“莫不是需要合奏?”海翼說。

“現在怎麽合奏?王後娘娘和小丫頭的姐姐都不在。”白雲歸否認。

“雨姐姐這不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嘛。”冰雪原抓著腦袋說。

誰知,冰雪原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簫聲。

簫吹得極好,而吹奏的正是《樓蘭煙花》。

眾人尋聲望去,簫圖繆正吹著簫慢慢地走了過來。

海翼本能地護住龍宇軒,龍宇軒卻擡手讓他退下。

簫圖繆看著冰雪原,對她點了點頭。

冰雪原即刻會意,她跟上簫圖繆的曲調奏起了曲子。

琴簫合奏,美不勝收,令人聞之欲醉。

旋轉飛舞的花瓣都似慢了下來,一起聆聽這天籟之音。

冰雪原的琴音雖不算完美,但簫圖繆的簫聲必是天下無雙。

“不想他也只是聽了一遍,就可以將這首曲子完整地奏出來。”海翼低聲對龍宇軒說。

“他對於音律的造詣,甚至不在玥兒之下了。”龍宇軒說。

冰雪原的眼中卻再也沒有了旁人,她看著簫圖繆,仿佛這漫天花雨中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簫圖繆也在看著她,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曾經花前月下,他也和葉羽夢合奏過很多曲子。葉羽夢的古琴彈得極好,雖然她在曲調的精通上不能與雨婧溪相比,但她的曲中多了許多情致。

與她合奏,是他最喜歡的事。

他本就不是一個善於流露感情的人,但是每次與她合奏的時候,他就可以將他的感激之情融入到曲調中。

此時此刻,花海之中,他看著冰雪原,心頭忽然泛起一陣暖意。

他發現在她身上,他總能找到葉羽夢的影子。

但她和葉羽夢又完全不同。

葉羽夢在救治簫圖繆之前,就已經將“簫圖繆”這個名字牢記於心。她聽說過他的故事,她對他充滿了好奇。她很少與人接觸,所以她沒有受眾生的偏見影響,她很想了解這個世人口中的“大魔頭”。

或者說,在救治簫圖繆的時候,她已經帶有了一定的目地性。當然,那完全是善意的目地性。

可冰雪原卻不同。

她喜歡簫圖繆,非常純粹的喜歡。她會在乎他的每一個想法和一切喜怒哀樂。當他生氣的時候,她會非常不安;當他笑的時候,她會非常開心,甚至不會去追究他是不是為她而笑。

在她離開錦霧山之前,她的生命中只有親情。

簫圖繆是她遇到的第一個讓她有不同於親情的感覺的人,她非常珍惜這份感覺。在花滿樓的時候她就已經喜歡他了,她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他的故事,她只是喜歡他。

簫圖繆呢?

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其實他遇到過很多像葉羽夢一樣柔情似水的女孩,也遇到過很多想要了解他的女孩。如果不是葉羽夢救了他,或許他從來都不會喜歡她。

可是他對冰雪原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心可以如此清澈透明,從沒有見過一個人的情感可以如此真摯。更重要的是,在他面前,她保留著獨一無二的調皮與活潑。

這是他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有的。

一顆孤獨的心,往往需要的不是潤物細無聲的溫柔,而是充滿生命活力的熱情。

她在他心裏,或許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女人。

任何一個,包括葉羽夢。

只是他既不能承認,也不能容忍。他欠葉羽夢的,是整個天空。而這片天空下,不能另有他人。

《樓蘭煙花》是雨婧溪創作的聞名三界的曲子,作於六百多年前龍宇軒平定人間天災之後的盛世繁華時期。曲中雖有些許奉承龍宇軒之意,但卻不失為一首絕無僅有的曲子。一經問世,一曲動天下。

花海中,所有的花瓣都跟著旋律翩翩舞動。

曲盡,花瓣跟著餘音緩緩四散。

片刻之後,整片花海散盡。

一道藍光從天而降,鳳凰琴碰到藍光之後便消失不見。

眾人看著簫圖繆,全都保持著警惕。

龍宇軒卻突然鼓起了掌。

冰雪原站了起來,看了看龍宇軒,又看了看簫圖繆,對著他甜甜地笑了。

簫圖繆淡淡地看了一眼冰雪原,將視線移到了龍宇軒身上。

“琴簫合奏,確實別有一番風味。”龍宇軒說。

“《樓蘭煙花》?”簫圖繆冷笑著說:“殺了一個女人換來的盛世繁華,有什麽好歌頌的?”

“你自己已經奏過了,好與不好,還需要我告訴你嗎?”龍宇軒冷冷地說。

簫圖繆的臉沈了下去,他冷冷地看著龍宇軒,突然閃身奪了過去。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甚至來不及反應。

等到回過神來,才發現龍宇軒已經後撤了好幾步,簫圖繆越過了眾人直逼龍宇軒。

海翼和白雲歸還是有察覺的,他們看著簫圖繆向龍宇軒奪了過去,便緊跟著閃身護住龍宇軒。

簫圖繆彎刀已出,刀尖距離海翼的咽喉只有一寸的距離!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護住了龍宇軒。雖然他知道簫圖繆傷不了龍宇軒,但他還是本能地護住了他。

他不但有作為護法將軍的能力,更有忠心。

龍宇軒在海翼左側身後,雖然他並未出手,但他已在暗運真氣。只要簫圖繆動手,他就一定會保證海翼的安全。

白雲歸在海翼右側,腰間的軟劍已經被抖得筆直,軟劍的劍尖距離簫圖繆的咽喉也不過兩寸。

“宇軒哥哥!”南宮檸微看著龍宇軒,龍宇軒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不要傷我姐夫!”冰雪原著急地跑了過來。

“小原,不要過來!”海翼制止。

冰雪原拉住簫圖繆沒有拿刀的左臂,搖著頭說:“不要……求求你簫圖繆,不要傷害我姐夫。”

簫圖繆看了她一眼,說:“你讓他滾開,不要擋我的路,我就不殺他。”

“我……”冰雪原看了一眼海翼,一時不知所措。

“小原,不關你的事,快離開。”海翼說。

冰雪原看著簫圖繆,手卻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

“怎麽,你也想為龍宇軒擋刀?”簫圖繆說。

“簫圖繆,你要是敢傷小丫頭,我絕不饒你!”白雲歸說。

簫圖繆勾起了嘴角,說:“是嗎?那我就先殺了你。”

話音剛落,白雲歸的身後和右側突然出現了兩個簫圖繆,刀光一閃,白雲歸已被墨綠色的能量吞噬。

說時遲那時快,龍宇軒將真氣化虹,直取簫圖繆面門,海翼後撤。

簫圖繆一掌推開冰雪原,將刀橫揮,對上龍宇軒的能量。

刀鋒將能量逼到兩邊,如果簫圖繆沒有推開冰雪原,恐怕此刻她就要被龍宇軒的能量傷到了。

“雲歸!”白千羽連忙沖過去救白雲歸。

海翼也用能量化出寶劍,鉗制住簫圖繆的一個分身。

白雲歸憑借自身高強的功力,突破了簫圖繆的能量環,與他的分身交起手來。

此時,簫圖繆已經後撤,他看了一眼龍宇軒,使出“空間凝固”,龍宇軒只覺周身空氣一緊,出手一慢,簫圖繆瞬移到龍宇軒身後,一刀揮出。

“宇軒哥哥小心!”南宮檸微驚呼。

簫圖繆的刀本就快如鬼魅,南宮檸微的聲音剛出,刀光就已到了龍宇軒的頭頂,但也只是到了頭頂,再不能往下半分。

這時,忽然有一道紫色的光沖向了簫圖繆。

“叮”的一聲,簫圖繆的刀尖對上了紫光,赫然是一把紫色的匕首。

與此同時,一道紅光穿過了簫圖繆的身體!

“簫圖繆!”冰雪原驚呼,同時連忙擡起手中的刀鞘讓匕首回到刀鞘中。

不想簫圖繆卻突然化成了一道墨綠色的煙霧,並眨眼之間出現在冰雪原面前。

剛剛紅光穿過簫圖繆身體的一瞬間,他的分身已經消失了。海翼和白雲歸撤回到龍宇軒身邊。

簫圖繆一擡手,冰雪原手上的匕首就到了他的手上。

冰雪原擔憂地看著簫圖繆,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簫圖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玩著手中的匕首,說:“看來,你不止想替龍宇軒擋刀,還想做他手中的刀。”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冰雪原急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們任何人受傷,你到底怎麽樣,有沒有事?”

“你以為就憑他,能傷得了我?”簫圖繆輕蔑地說。

“那就好,嚇死我了……”冰雪原松了一口氣。

“宇軒哥哥,你沒事吧?”南宮檸微拉著龍宇軒的手問。

龍宇軒對她淡淡一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餵,姓簫的,你剛剛已經敗給宇軒哥哥了,還不快走?”南宮檸微說。

簫圖繆勾起了嘴角,將閃電追蹤還給冰雪原,說:“下次你要是再敢對我拔出來,它就會變成一塊廢鐵。記住了?”

冰雪原點點頭。

簫圖繆卻忽然消失了。

“哼!算你識相。”南宮檸微得意地說。

“我們走吧,不要讓這個大魔頭耽誤了大家的正事。”白雲歸說。

“要不是他,我們現在還困在花海裏呢!”冰雪原說。

“哼,我才不相信他會好心幫我們,肯定有別的目的。”白雲歸撇撇嘴道。

“行了別吵了,找尋雨晶石要緊。”海翼說。

“海翼,你帶他們繼續往前走,我要回古墨山莊一趟。”龍宇軒不容置疑地說。

“是。”

“宇軒哥哥,你一個人去我怎麽能放心得下呢?反正地方已經找到了,如果你要回古墨山莊,我們就一起回去。”南宮檸微說。

“不,我一個人就夠了。海翼,檸微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是。”

龍宇軒回身消失。

他幾個閃身與眾人分開之後才停了下來。

這時,他右手邊的樹上忽然有幾片樹葉落下。

“情況如何?”龍宇軒問。

話音剛落,突然有一片樹葉夾雜著勁風向龍宇軒沖了過來。

龍宇軒手一擡,兩根手指便夾住了樹葉。

只見樹葉上寫著:

妖魔兩界已包圍古墨山莊,防護機關未啟動。歐陽殤已死,兇手簫圖繆。

龍宇軒皺了皺眉,將樹葉毀掉。

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驚訝。

“你撤回閣中,先行啟動幾個備用錢莊。切記暗中進行,不要驚動閣中任何人,也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備用錢莊的位置。”

說完,龍宇軒便離開了。

樹梢微微抖動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

龍宇軒速度極快,頃刻之間就到了山谷入口處。

不想,簫圖繆卻在瀑布處等他。

“你已經受傷了,識相的話最好不要擋我的路。”龍宇軒冷冷地說。

“受傷?”簫圖繆冷笑道:“你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我?”

“你果然在跟迪魔合作。”龍宇軒突然說。

“我想要你的人頭,還用跟別人合作不成?”簫圖繆輕蔑地說。

“如果你沒有跟他合作,為何你要殺了歐陽殤?”

“我殺人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妖魔兩界正在圍攻古墨山莊,你選擇此時殺了歐陽殤,還敢說沒有合作?”

“敵人的敵人,為何不利用?”簫圖繆淡淡道。

“我說過,你最好不要擋我的路。”

龍宇軒話音剛落,人已經到了半空中。

簫圖繆身影一閃,光芒閃過,人已到了龍宇軒面前。手中的墨玉簫徑直打向龍宇軒。

龍宇軒淩空翻身,手一轉,墨玉簫便被打退。

簫圖繆雙手合十,幻化出七個分身將龍宇軒包圍,並同時向龍宇軒打出一掌。

分身之術,三界之中會用之人寥寥無幾。即便有人會用,也只能化出一個分身,並且會均分功力。但簫圖繆卻不同,他不僅可以同時幻化出八個分身,而且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功力。

也就是說,當他幻化出八個分身之後,功力便可增強八倍。

天炫魔音變化多端、速度極快,簫圖繆更是將它發揮到了極致。

龍宇軒不敢懈怠,他催動真氣,身邊出現了一圈紅色的能量,將自己圍在中央。

能量相撞,勁風突起,強大的能量擾動瀑布的水流跟著在空中飛旋,無比震撼。

火龍聖靈威力巨大,龍宇軒的內力異常深厚,也將它發揮得淋漓盡致。

天炫魔音雖然被簫圖繆增強了好幾倍,然而還是無法沖破火龍聖靈的防護。

但是龍宇軒被簫圖繆牽制住無法脫身,便無法抽身去古墨山莊。

放眼整個三界,恐怕只有簫圖繆可以攔住龍宇軒的路了。

古墨山莊。

迪魔率領五千人馬將古墨山莊圍得水洩不通,古墨山莊向來重於經商,並沒有專門訓練人員來護莊。所有人都知道古墨山莊是火焰燦金閣的直屬錢莊,所以即便莊內珍寶無數,也無人敢動。

首任莊主歐陽墨棋酷愛奇門遁甲之術,他為山莊設計的機關巧妙絕倫,可抵上萬兵馬。護莊之人雖不多,卻個個都是一流高手。

近千年來,從沒有人敢如此浩浩蕩蕩地圍攻古墨山莊。

此時歐陽瑞虹帶領手下心腹與迪魔對峙。

“怎麽樣,找到大哥了嗎?”歐陽瑞虹問。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就是不見莊主。”

歐陽瑞虹皺了皺眉,道:“這可如何是好?莊內現有的機關只是普通的防護機關,核心機關還需要大哥來啟動,再派人去找。”

“是。”

“二莊主不好了,”一個下人驚慌失措地來報:“妖界的伏瞬率領手下人從後面斷崖處突襲,後院已經失守了。”

“什麽!”歐陽瑞虹臉色大變。

“我們該怎麽辦?”手下人問。

歐陽瑞虹攥緊拳頭,咬著牙道:“跟他們拼了!”

迪魔的左護法承言湊到迪魔身邊,道:“啟稟魔王,伏瞬已經成功拿下後院。”

迪魔獰笑道:“好極了,給我殺,一個活口都別留。”

“魔王有令,屠殺古墨山莊,一只螞蟻也不得放過。”承言下令。

“殺!”

五千兵馬一齊湧了上去,與莊內的人交起了手。

歐陽瑞虹雖算不得頂級一流高手,卻也不容小覷,他施展開身法,十幾個人也無法近得他身。

他左沖右突,不一會兒已經殺了上百個人。

“魔王,此人是古墨山莊的二莊主歐陽瑞虹,他行事魯莽,一向不知深淺,但功力還看得過去。”承言說。

“既然沒用了,就不必留著了。”迪魔話音剛落,突然一掌打向歐陽瑞虹。

歐陽瑞虹躲閃不及,只得硬著頭皮接下這一掌。他的功力雖然高強,但卻不是迪魔的對手,強勁的掌風逼得他後退了好幾步。

他的嘴角已有鮮血溢出。

迪魔獰笑著看著他。

“你們這群無惡不作的魔頭,我就是死了,你們也別想得逞。”歐陽瑞虹咬著牙道。

“哼!你是一定會死,我們也一定會得逞。”迪魔說罷,向歐陽瑞虹發出了一個威力巨大的光球。

古墨山莊雖然高手環繞,奈何迪魔與伏瞬功力超群,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沒有了機關,他們兩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古墨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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