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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探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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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探心意

“為什麽?”南宮檸微問。

不等龍宇軒回答,漫天大火已然向眾人壓了過來。

火焰隨風向蔓延得很快,眨眼之間,眾人已經被火海包圍。

“怎……怎麽會這樣?”冰雪原喘著粗氣問。

“你怎麽了?怎麽這麽燙?”蝶戀拉著冰雪原,她發現她全身發燙。

白千羽聞言,摸了摸冰雪原的額頭,果真燙得出奇。

“雪原姑娘你不要緊吧?”白千羽很緊張。

“我沒事……”

“不好,小原她不能待在溫度太高的地方。”海翼說。

“小心!”白雲歸驚呼。

火焰突然沖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火焰碰到了風,又碰到了油,迅速與墳地那頭的火焰匯在了一起。

為什麽會有油?

難道,是有人蓄意放火?

樹林變成了一片完整的火海,眾人被大火淹沒。

火勢太猛,縱使眾人的功力再高,也有被燒傷的危險。

龍宇軒是可以掌控風雨雷電的,但此時撥雲弄雨,已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海翼等人只能用真氣強制性將火焰隔絕。

看來果真有人想取龍宇軒等人的命,一桶又一桶的油不斷地被澆過來,火勢不斷加大,眾人靠功力強制抵抗,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王上,這樣下去不行啊。”海翼一邊大量釋放著能量,一邊說。

“這場大火是人為。”

“人為?”眾人驚訝萬分。

“不錯,這裏樹木有限,火焰不可能持續這麽久。火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明顯有人在搗鬼。”

“那我們怎麽辦呢?”南宮檸微問。

“海翼,你們用功力閉住氣息,能否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龍宇軒問。

“應該可以,你有辦法?”

“有人用油放火,我不能引水來救。若要保全你們,我必須將這裏的空氣全部逼出去。”

“我明白了。”海翼擔憂地看了看冰雪原,問:“小原,你可以嗎?”

“我……我盡力。”

“將功力撤出來的一瞬間,火焰可能會沖進來,你們自己小心。”龍宇軒叮囑。

“嗯,好。”

就在那麽一瞬間,眾人同時將功力撤回,龍宇軒施展“雙龍齊嘯”,強大的紅色能量將眾人周身的空氣全部逼開,波狀向外擴散。

沒有了空氣的火焰,瞬間熄滅。

只是,眾人將功力撤回的時候,火焰飛撲而來,燒到了眾人身上。眾人運功保全,可冰雪原卻被火焰沖得暈了過去。

“雪原姑娘!”白千羽連忙抱住她,“你怎麽了?快醒醒。”

“大哥,你先別管小丫頭,快運功閉氣。”白雲歸發動千裏傳音,對白千羽說。

眾人現在周圍是沒有空氣的,白千羽雖擔心冰雪原的安危,卻也只能先運功。

“雙龍齊嘯”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整片樹林的大火都被撲滅。

龍宇軒收了功力,空氣重新進入樹林。

眾人這才紛紛停止運功。

白千羽抱著冰雪原,說:“神醫,你快來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了。”

重樓的手搭在冰雪原的手腕上,為她診脈。

“怎麽樣?她沒事吧?”海翼問。

“她只是被火焰沖傷了,並無大礙,一會兒就會醒過來。”重樓說著,給冰雪原餵了一顆清丹。

“原來這死丫頭怕火,這下子可讓我抓住把柄了。”南宮檸微心想。

眾人回到了城中,在客棧裏安歇下來。

冰雪原躺在床上還未醒來,其他人坐在桌前思索著。

“海翼,你怎麽看今晚的事?”南宮檸微問。

“王上說是有人蓄意放火,可是,我們來此並未暴露身份,又會有誰知道我們的行蹤呢?”

“難道是簫圖繆?”南宮檸微猜測。

“不會。”龍宇軒說:“簫圖繆行事光明磊落,縱使他想殺我,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那就是迪魔。”南宮檸微說。

“這個倒是有可能。”海翼說。

“我有個疑問,”白雲歸說:“我們今晚會去那片樹林,是因為今天下午那幾個人提及城中鬧鬼的傳聞。而且,這鬧鬼也是有十幾天了的。為什麽放火的人會知道我們今天晚上去呢?”

眾人沈默了,白雲歸的話不無道理。

龍宇軒緩緩道:“只有一個可能。”

“什麽?”

“這所謂的鬧鬼,本身就是安排好的誘餌。”

“宇軒哥哥你的意思是,下午那些人在說謊?”南宮檸微說。

“不,他們說的全是真話。白雲歸倒是提醒了我,城中鬧鬼是十幾天前發生的,而我們從離開飛羽島到現在,剛好過了十幾天。”

“王上的意思是,那個放火之人正是算好了這個時候我們會到霧柳城,所以在我們離開飛羽島的時候就開始放出了這個誘餌?”海翼說。

龍宇軒默認。

“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想謀害王上!”白千羽說。

龍宇軒冷笑著說:“龍紋椅的寶座之位,向來都有很多人覬覦。我好奇的是,有誰會如此清楚我的行蹤?”

“咳咳……”冰雪原的咳嗽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海翼坐到了床邊,冰雪原緩緩地睜開眼睛。

“姐夫……”

“沒事了。”海翼安慰她。

“你覺得怎麽樣了?”白千羽和白雲歸也走了過來。

“我沒事。”冰雪原雙手一撐,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抱你回來的時候,你全身都像火一樣的燙,真是嚇死我了。”白雲歸說。

“我還以為會死在那片火海裏呢。”冰雪原說。

“你別瞎說。”白千羽皺了皺眉頭。

“我沒瞎說啊,那麽大的火,我是真以為我活不了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白千羽忘情地說。

蝶戀心頭一震,怔怔地看著白千羽。

白千羽卻沒有發現蝶戀在看他,他只是關切地看著冰雪原。

“你們倆都胡說什麽呢!”白雲歸捏了一下冰雪原的鼻子,說:“你傻啊,你不是有冰封裝甲嘛,怎麽可能會死啊!再說了,有我保護你,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

“行了,”海翼說:“小原,你好好休息吧。一會兒喝了重樓配的藥,什麽都別想,一覺睡醒來精神就會恢覆的。”

“嗯,好。”冰雪原點點頭。

“蝶戀,你去把藥端過來,我們看著雪原姑娘吃完藥再走。”白千羽對蝶戀說。

“噢,”蝶戀回過神來,說:“奴婢遵命。”

“不用啦,你們都去睡吧,我又不是不會喝藥。”冰雪原說。

“那也好。”海翼摸了摸冰雪原的頭,說:“那你可一定要喝,不許嫌苦把它倒掉。”

“嗯,姐夫放心。”

“小丫頭我走了啊,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你有事就叫我。”白雲歸說。

冰雪原沖他甜甜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眾人紛紛離開。

蝶戀將藥端來的時候,房間裏已只剩下冰雪原一個人。

“公子他們呢?”蝶戀問。

“天色不早了,我讓他們都走了。”

蝶戀將藥遞給冰雪原。

“謝謝姐姐。”冰雪原雙手接過,皺著眉頭喝下。

“雪原姑娘……”蝶戀欲言又止。

“姐姐你不用這麽叫我的,你叫我小原就好了。”

“奴婢是跟隨公子的,公子怎麽叫,奴婢就怎麽叫。”

“那姐姐你就幫我轉告你家公子,讓他也這麽叫我。”

“姑娘,奴婢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姐姐你別這麽生分嘛,大家都那麽熟悉了,你就別自稱‘奴婢’了。在我心裏,可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下人看待的。”

“那好。我想問的是,你和公子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我們是朋友啊。”冰雪原感覺莫名其妙。

“你不喜歡公子嗎?”

“這話從何說起呢?”冰雪原沒聽明白蝶戀的意思,“我當然喜歡他呀,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我怎麽會不喜歡他?”

“可是……”蝶戀有點著急了,“可是三公子是很喜歡你的,他比公子還要喜歡你,你不可以……不可以辜負三公子的。”

“姐姐你在說什麽呀?”冰雪原徹底摸不著頭腦了,“我怎麽聽不明白。”

蝶戀嘆了一口氣,說:“沒什麽,我就隨便說說。你今晚受了驚嚇,還是先好好休息吧,奴婢告退。”

蝶戀端著藥碗掩門而退。

冰雪原抓抓腦袋,自言自語道:“這幾個人今天晚上怎麽都怪怪的,算了,不管它。”她搖搖頭,兀自睡了。

蝶戀放好藥碗,便走向白千羽房中。

這麽多年來,她都是看著白千羽睡下了她才安心去睡的。

蝶戀推門而入,白千羽還沒有睡。

“公子。”她喚了他一聲。

“雪原姑娘把藥吃了嗎?”白千羽急忙問。

“她吃過了,這會兒睡下了。”

“噢,那就好。”白千羽點點頭。

“公子,奴婢看你似乎很關心她。”

“是啊,這女孩實在惹人疼惜。”

“公子你只是憐憫雪原姑娘?”蝶戀略喜。

“你覺得呢?”白千羽微微一笑,賣起關子來。

“奴婢不知道。”

白千羽回想起在金字塔中他和冰雪原相擁的場景,心頭暖暖的。

“公子?”蝶戀輕喚。

白千羽回過神來,問:“嗯?還有事嗎?”

“你……你還沒回答我呢。”

“這件事情以後再告訴你,天色不早了,王上剛剛的意思是明天我們在這休息一天,你今晚也累了,明日可以好好歇歇。”

蝶戀心想,此事說不定是自己多心,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嗯,那公子你還不睡嗎?”

“你啊,總是要等我睡了才睡。”白千羽對蝶戀笑了笑,說:“好,我現在就去睡,可以了吧?”

蝶戀抿嘴一笑,說:“那奴婢告退了。”

“嗯,去吧。”

蝶戀躬身而退。

這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沒有能殺了龍宇軒的那個人今夜無眠,害怕落下任何蛛絲馬跡;白千羽和白雲歸今夜無眠,因為在擔心冰雪原;蝶戀今夜無眠,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南宮檸微今夜無眠,因為她發現了冰雪原致命的弱點。

而此時龍宇軒的房中,燭火也未熄滅。

有人想殺了他,他怎會坐視不理?

只見他鋪紙揮筆。

“徹查火焰燦金閣,切勿打草驚蛇。”他在紙上寫下這幾個字,用能量幻化出一個信箋,將紙塞了進去,信箋消失。

他又在傳達密令,他到底在傳達給誰?

龍宇軒的手下,究竟有多少密探?

龍宇軒已經猜到,這次放火之人,很有可能是他手下的人。他的身份不可能暴露出去,那麽能如此清楚他行蹤的人,只有他自己的人。

他絕不允許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叛亂,他龍宇軒的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

第二天。

白雲歸起了個大早想去看看冰雪原,誰想他剛出門,就發現白千羽已經在門口了。

“大哥,早啊。”白雲歸上前打招呼。

“早。”

“你也來看小丫頭?”

“嗯,她昨晚被火焰沖傷,我很是擔心,還好王上下令今天休息一天,我來看看她怎麽樣了。”

“我只是想,她昨晚受了驚嚇,想帶她出去玩玩散散心的。”

兩人說話間,冰雪原打開了門。

“咦,你們怎麽在這兒?”冰雪原沖兩人笑了笑。

“我來找你玩的。”“我來看看你。”兩人同時說。

“我沒事了。”冰雪原回應完白千羽,對白雲歸說:“去哪兒玩?”

“這個時候是早市的時間,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麽樣?”

“好啊。”冰雪原笑瑩瑩地說:“正好我也餓了,走吧。”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了。

白千羽在門口悵然若失地站了許久,方才慢慢走回房間。

蝶戀已經為他做好了早餐,放在桌上了。

“公子,你方才去哪兒了?”

“隨便走走。”白千羽坐下說。

“我還以為你去看雪原姑娘了。”蝶戀開始為他整理床鋪。

“她挺好的,和雲歸出去玩了。”

“公子,你有沒有發現,”蝶戀頓了頓,說:“三公子他好像和雪原姑娘很合得來。”

“雲歸天性貪玩,和雪原姑娘合得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奴婢的意思是,三公子會不會喜歡雪原姑娘?”

“這個……”白千羽皺了皺眉。

“按理說,雪原姑娘是護法將軍的妹妹,而三公子也是出身飛羽島,兩人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倘若他倆果真心意相通,也是一樁美事呢。”

蝶戀在試探白千羽的心意。

“蝶戀,你覺得,三弟他真的喜歡雪原姑娘嗎?”

“奴婢不知道,但是仔細看來,兩人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白千羽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他一直都很疼愛他的三弟,對他的要求幾乎也是有求必應,如果白雲歸真的喜歡冰雪原,他一定不會和他的三弟去搶。可是,他又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她。

蝶戀看出了白千羽的痛苦。

“公子……你是不是,”蝶戀下了很大的決心問出來,“你是不是也喜歡雪原姑娘?”

白千羽一怔,仰起頭看著蝶戀。

“奴婢看得出,你很喜歡她。”蝶戀說得很慢,因為她也很痛苦。

她的命是白千羽救的,她父親當初被仇家追殺,母親死在她面前,她自己也差點貞潔不保。白千羽出現在她生命中最危難的關頭,他不僅救了她,還將她帶回飛羽島悉心照顧,她的心早就已經給了他。只是,她不知道,白千羽只是將她視為妹妹,並未有過任何非分之想。但是,她從來不敢吐露自己的真情,因為她不願意讓他難堪,她只是單純地想陪伴在他身邊就足矣。可是天不遂人願,偏偏那一天,他又救回來一個活潑靈動的女孩子。

“唉,”白千羽嘆了一口氣,說:“蝶戀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一個人打理整個飛羽島,很多時候千頭萬緒,身不由己。可是自從遇見了雪原姑娘,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心中總會多幾分快樂,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蝶戀咬咬嘴唇,說:“那……那我呢?”

“你?”白千羽詫異地看著她。

“我……我陪著公子……”蝶戀支支吾吾地說。

“傻丫頭,我當初救了你的命,把你帶到飛羽島。這麽多年以來,我是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妹妹看待的。”

“可是,我……”

“我知道,你對我一直心存感激。其實,讓你做我的侍女,也當真是委屈你了。其實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認你作義妹,你就是飛羽島的四小姐了。”

“不,公子。奴婢此生只想服侍公子,不敢心存妄念。”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先擱著吧。走,陪我去向王上請安。”白千羽起身。

“是。”

大街上。

街道人山人海,商品琳瑯滿目。

白雲歸給冰雪原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兩人正在路邊的小攤吃東西。

菜上來了,冰雪原一邊吃著菜一邊吃著冰糖葫蘆,白雲歸雙肘撐在桌上拖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冰雪原。

冰雪原咽下一大口食物,問:“你不吃東西看我幹嘛?”

白雲歸一臉嫌棄地說:“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的吃相真的很醜嗳。”

冰雪原嘟起了嘴,用手中冰糖葫蘆的竹簽戳了一下白雲歸,說:“嫌我醜你還看我幹嘛?”

“我喜歡,你管得著嗎?”

冰雪原用手捂住白雲歸的眼睛,說:“閉上你的眼睛,不許看我。”

“好好好,不看不看。”白雲歸嘴上這樣答應著,卻輕輕地打了一下冰雪原的手。

“啊!”冰雪原本能反應地將手縮了回去,“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麽樣?反正你又打不過我。”白雲歸做了個鬼臉。

“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呢。我們吃完去哪兒玩?”冰雪原問。

“我剛才點了好多東西呢,你能吃得完再說吧。”

“盡管來,你看我能不能吃得完。”

冰雪原話音剛落,店家果然端著好幾盤菜上來了。

“來吧來吧。”白雲歸笑嘻嘻地說。

“吃就吃。”冰雪原開始吃起來。

白雲歸繼續拖著下巴看她,問:“小丫頭,你跟我在一塊兒是不是超級開心啊?”

“才怪。”

“別鬧,我說真的。”

“還可以啦,怎麽了?”

“我以後天天都要讓你這麽開心的。”白雲歸說:“你說,要是把七顆晶石都找到了,等把迪魔打敗,你要幹嘛呀?”

“這個嘛,錦霧山已經沒有了,我也沒有地方可以去。我覺得,我可能得露宿街頭了。”冰雪原煞有其事地說。

“小爺我才不會讓你露宿街頭呢,沒關系,你別怕,到時候我一定帶你回飛羽島。”

“回飛羽島幹嘛?”

“回飛羽島我才能娶你呀。”

“你娶我?”冰雪原眨著眼睛問。

“當然。你是小爺我的人,當然要嫁給我。”

“我什麽時候說要嫁給你了?”

“像你這麽醜的,肯定沒人要,也只有我願意娶你了,你不嫁我嫁誰?”白雲歸玩笑著說。

冰雪原做了個鬼臉,說:“就不嫁給你。”

白雲歸盯著她,問:“小丫頭,你是不是喜歡我大哥啊?”

“你大哥?”

“對啊,今早我去看你,他也在。我大哥好像比關心我還關心你。”

“你別胡說,你大哥跟你一樣,都是我的朋友啊。”

“那你到底喜歡誰?”白雲歸撓撓頭,低聲說:“不會是王上吧……”

“餵餵餵,你這話要是讓南宮檸微那個壞女人聽到了,她一定想殺了我。”冰雪原制止他。

“哎,你也討厭她啊?”

“什麽叫‘也’?”

“因為我也不喜歡她啊,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長得吧,比你還醜。”

“你等等。”冰雪原拉住給別桌送菜的小二,問:“我沒有他說的那麽醜吧?”

冰雪原從來到這個小攤開始就讓這些人瞠目結舌,這小二本就移不開視線,現在更是緊張得面紅耳赤。

“姑娘……姑娘你傾國傾城,何來‘醜’之說呢?”

“你怎麽啦?”冰雪原看那小二的額頭滿是汗珠。

“小的……小的沒事。姑娘你……你很美,以後要是有機會,希望你還能來……”

冰雪原點點頭,說了句“嗯”,轉而對白雲歸說:“你看,人家都說我美呢!”

“好好好,你美。”白雲歸環顧四周,確保沒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方才低聲問:“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王上啊?”

“你想什麽呢!我對宇軒只是敬畏,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再說了,我們此行就是為了找冰極火轉的線索,只要找到,就可以覆活王後娘娘。我祝福他們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像那個壞女人一樣想橫刀奪愛呢?”

“你脖子上那是什麽東西?好香啊!”

冰雪原甜甜地笑了笑,說:“這叫夢漫心蕊。”

“夢漫心蕊?那不是古墨山莊的東西嗎?我不記得你去過古墨山莊啊。”

“我當然沒去過,這是簫圖繆送給我的。”冰雪原悄聲道。

“你怎麽還和那個魔頭有來往?”白雲歸皺眉道。

“我都說了不許你這樣叫他。”

“那魔頭有什麽好的,你這麽偏袒他?”

“你管我?”冰雪原嘟著嘴說。

“不行,這個必須管。”白雲歸正色道:“你可以不嫁給我,只要你開心,你嫁給誰我都高興。但是,簫圖繆真的是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我不許你和他走得太近。”

“小二,上菜上菜!”冰雪原正想說什麽,一個粗聲大氣的虬髯大漢打破了這平靜的小攤。

“是是是。”那小二滿臉陪笑。

這虬髯大漢叫李文,是霧柳城的地痞流氓,當地人叫他“九連狂刀”。李文的父親是一位教書先生,母親是一個本本分分的婦人,他這個名字,包含著父親對他走向仕途之路的殷殷期盼以及母親對他的款款愛意。只是,萬事萬物相向又相對,李文便是走向了“武”的道路。

他身後跟著十幾號人,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坐下。

“狂刀爺,您老想吃點兒什麽?”

“少廢話,有什麽好的都給老子拿上來。”

“好嘞好嘞。”小二開始忙前忙後。

“那個人看起來好兇噢。”冰雪原對白雲歸說。

“小爺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們全都趴下。”白雲歸不屑地說。

“你別亂來啊,我們是散仙,他們是凡人,宇軒有令,不許對凡人動手的。”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話了?”白雲歸驚訝地問。

“你少取笑我,我說真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吃飽了沒?”

“嗯。”

“那我們走吧。”

“好。”

“小二,來結賬。”白雲歸把正在忙著上菜的小二叫了過來。

李文等人像是餓了三天三夜,那小二上菜的速度根本來不及,現在小二又被叫去結賬,那些人更是等不及了。

“小二!你他娘的,還不滾過來。”李文破口大罵。

“爺,您老稍等一下,小的結完這桌的賬就過來。”

“混賬!天王老子也得給我等著,你再不過來,老子拆了你這破地方。”

“這……這……”那小二帶著哀求的眼神看著白雲歸。

“不用理他,我倒要看看他怎麽拆。”白雲歸說。

“這位爺,您要不就等等,這位狂刀爺我們惹不起啊。”小二帶著哭腔說。

“你別怕,”冰雪原說:“他們要是敢打你,我就幫你打他們。”

“呦,”白雲歸雙手盤胸盯著冰雪原,戲謔地問:“誰剛才說不準動手的?”

“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誰讓他們這麽仗勢欺人的。”

“你他娘的!”李文起身大步而來。一腳踢在那小二的腿上,但是摔在地上的卻是兩個人。

冰雪原連忙去扶店小二,問:“你沒事吧?”

“誰?誰他娘的敢暗算老子!”李文揉著屁股站起來,忽然發現剛剛打他的只是一顆花生。

“小爺我今天心情還不錯,你快點滾,不然一會兒就得爬著走了。”白雲歸悠悠地說。

李文的那些兄弟全都擁了上來。

這陣仗,即便再愛看熱鬧的人也溜之大吉了。

小攤裏別的人都跑了。

“嘿嘿,”李文咧嘴笑著說:“哪裏來的毛小子,你可看清楚了,老子手裏有十幾個人,就憑你一個,爬著走的應該是你吧?”

“你是眼神不好嗎?”冰雪原將小二扶起來,走到白雲歸身邊,說:“明明是兩個人。”

那些人突然像受了炮烙一般怔在原地。

這霧柳城的所有女人他李文都見過,卻沒有見過具有如此傾世容顏的女人。

“我告訴你們噢,”冰雪原板著臉說:“我旁邊這位小爺的脾氣可不好,你們最好別惹他。我勸你們啊,還是快走吧。”

李文一改兇惡,換上了一副色瞇瞇的神情,說:“好好好,我們走。不過,你也得跟我走。”

李文身後的弟兄們開始起哄。

“我跟你走?幹嘛呀?”

“這孤男寡女的,你說幹嘛呀?”李文一臉色相。

“什麽叫孤男寡女?”冰雪原茫然地問。

“餵,你還真是夠天真的。”白雲歸深感折服,“真不應該把你從山裏放出來。”

“呦,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妞,本大爺更喜歡。來,跟我走。”他伸手就來拉冰雪原。

冰雪原向後一退,還不等其他動作,一顆花生又將李文的手打了一下。

“好你個毛小子,凈使些暗器的勾當。有膽你上來跟老子光明正大的對招。”

白雲歸站了起來,說:“想跟小爺我對招可以,只不過,你犯了一個大錯誤。”

“什麽錯誤?”

“這小丫頭除了我,沒有人可以對她動手動腳的,連想想都不可以。”

話音剛落,白雲歸身形一閃,已經到了李文背後。不過白雲歸受龍宇軒不得暴露身份這一命令的影響,避免使用真氣和能量,只是用普通的武功招式來打。

李文能稱霸霧柳城,贏得“九連狂刀”的名號,也還是有些真功夫的。他一把連環刀使得滴水不漏,攻守兼備。

這一邊,另外十幾個人將冰雪原團團圍住,一個個貪婪地看著冰雪原晶瑩剔透的臉龐,垂涎欲滴。

“哎,你們幾個小心著點,別傷了我的妞。”李文喊道。

“大哥放心,我們給你活捉了她。”

眾人向冰雪原逼近。

“小丫頭你行不行啊?”白雲歸問。

“沒事,我應付得了。”

“那我就多玩一會兒了。”白雲歸抽出腰間的軟劍,在用李文練習他前段時間新創的劍法。

“等等等等,”冰雪原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說:“你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傳出去不太好吧?”

“我們這群人,還怕什麽名聲不名聲的。”一群人撲上去就要擒冰雪原。

“等等!”冰雪原皺著眉頭說:“你們這群人真粗魯,不就是要抓我嘛,我又沒說不跟你們走啊。”

“你什麽意思?”

“你們這麽多人,再打下去人家這個小攤就要毀啦。你們住哪裏,我跟你們去不就好啦?”

“你打的什麽鬼主意?”一個人問。

冰雪原走近那個人,眨著眼睛甜甜地說:“我能打什麽鬼主意啊,我又不會武功,你們這麽厲害,我可是很佩服的。”

“嘿嘿,”那人笑著說:“想不到你這小妞還挺識相,不過,”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根繩子,說:“我要將你的手綁起來。”

冰雪原嘆了一口氣,將雙手合攏,說:“你這個人吧,真不怎麽樣。”

那人將冰雪原的手綁了起來,對李文說:“大哥,好了。”

白雲歸閃身休戰,看著冰雪原問:“小丫頭你搞什麽?”

冰雪原給白雲歸使了個眼色,又眨了眨眼睛,白雲歸即刻會意。

“你快走,你打不過他們的,不要管我。”冰雪原說。

眾人面露得意之色。

李文更是得意到了極點,他走近冰雪原,用他大大的手捏著冰雪原的臉,狂妄地笑著。

“我走了你怎麽辦?”白雲歸雖已明白冰雪原的意思,卻還是有點擔心她。

“我沒事,你放心。”

“小子,小美人兒都讓你滾了,你還不快點滾。”李文說。

“哎,你要帶我去哪兒?”冰雪原問李文。

“帶你去我住的地方,在樹林那邊。”李文的眼中盡是□□的目光。

白雲歸和冰雪原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幾個躍步消失。

“哈哈哈哈,走,別耽誤了老子的好事。”

“等等,”冰雪原說:“你們在人家這裏吃東西,還把人家給打了,總得給人家……那個叫什麽來著,噢,對,銀子。”

“行,你說什麽都行。”李文捏了捏冰雪原的下巴,說:“老二,給銀子。”

“是。”剛剛綁了冰雪原的那個人從懷中掏出一些碎銀子,放在桌上。

“小美人兒,可以走了嗎?”

“走啊。”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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