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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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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兇手

“小美人兒,你叫什麽名字?”李文邊走邊問。

“我啊,我姓白。”冰雪原笑嘻嘻地說。

“叫什麽?”

“嗯……叫夢飛。”

“白夢飛?哈哈,好名字。”

“那你呢?”

“你要叫,就叫狂刀哥哥吧,哈哈哈哈。”李文說:“美人兒,我們倆可是很有緣分啊,我讓兄弟們準備準備,今晚你跟我成親怎麽樣?”

“我連白雲歸都不嫁,還嫁給你,想得倒挺美。”冰雪原心想。

“好啊,狂刀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冰雪原笑著說。

“好!爽快!”李文激動得合不攏嘴。

“恭喜大哥。” “恭喜大哥。”眾人異口同聲。

他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樹林中。

眾人剛踏入樹林,一陣風便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冰雪原微微一笑,她知道白雲歸已經準備好了。

“狂刀哥哥。”冰雪原玩心大起。

“小美人何事?”

“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欲擒故縱呀?”

“別跟我拽文,什麽意思你快說?”

“就是說,如果你要想抓住一個人,就要故意先讓他得意,等他放松警惕的時候,就可以抓到啦。”

“你什麽意思?”

“算了,再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叫‘白夢飛’?”

“這還用問,因為你爹姓白啊。”

“錯了。”冰雪原笑著說:“因為你想讓我嫁給你,本身就是一個白日夢。而現在,這個夢要飛啦。”

“噢?我倒要看看你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李文停下了腳步,雙手盤胸看著她。

“這個簡單,你們看那邊。”冰雪原示意了眾人的右邊,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右邊。

就當眾人轉頭之際,冰雪原使用寒冰金針和冰消雪融將綁著她的繩子斷開。等到眾人發現右邊什麽都沒有而回頭的時候,冰雪原一個箭步與眾人拉開了距離。

“餵,狂刀哥哥,你的美夢要飛啦!”冰雪原向李文揮了揮手,撒腿就跑。

“好你個臭丫頭,給我追!”

冰雪原隨著風聲跑,將眾人全都引了過來。

“餵餵,小丫頭,這裏。”白雲歸在一棵大樹上看到了跑過來的冰雪原,連忙叫住她。

冰雪原看到了白雲歸,飛身上樹。

“怎麽樣,你沒事吧?”

“沒事,準備好了嗎?”

“放心,夠他們玩一玩的。”

李文等人已經追了上來。

“來啦來啦。”冰雪原說。

白雲歸拉了一下他右手邊的樹藤,突然千萬片樹葉帶著勁風打向地面上的眾人。

“不好,有埋伏!”李文話音剛落,他的兄弟們已經被飛馳而來的樹葉打倒。

“好好,打得好。”冰雪原拍手叫好。

李文等人在地上翻滾□□。

“餵,狂刀哥哥,你的刀法也不怎麽樣嘛。”冰雪原在樹上大喊。

“臭丫頭,敢暗算我,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和老子過招。”

“這個可不行,我不光明正大你都在地上滾了。我要是光明正大,你就真的得爬了。”

白雲歸布置的樹葉全都註入了真氣,輕飄飄的樹葉打在他們身上就如同石頭打在身上一般。

“小丫頭,給你這個。”白雲歸將一根樹藤遞給了冰雪原。

“這個是什麽?”

“你拉一下試試嘛。”

冰雪原拉了一下樹藤,地上突然竄出來很多樹藤,毒蛇般將眾人纏住。幾棵大樹收縮了一下,眾人被吊了起來。

“放開我。” “放開我。”眾人異口同聲。

“這個看起來很熟悉嘛,”冰雪原嘟著嘴巴說:“當初在飛羽島,你也用樹藤吊我來著。”

“我後來不是放了你嘛,這點小事還跟我計較到現在啊?”

“我才沒那麽小氣呢!看不出來你機關布置的還挺好,跟我傲天哥哥學的吧?”

“小爺我是自學成才。”白雲歸得意地說。

冰雪原向白雲歸做了個鬼臉,跳下了樹,白雲歸隨即也跟了下來。

眾人被吊在半空中,徒勞掙紮。

“讓你們以後還敢胡作非為。”冰雪原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李文問。

“我是你爺爺,以後碰到了叫爺爺就行。”白雲歸說。

“我們走吧,讓他們在這兒涼快涼快。”冰雪原說。

“去哪兒?”

“回去吧。”

“行,走吧。”

“狂刀哥哥,我走啦,不要想我噢!”冰雪原向李文揮了揮手,甜甜地笑了笑。

兩人轉身離開。

走到城內,冰雪原看到大街上有賣女孩子的小玩意的,非要讓白雲歸給她買。

“好好好,只要你開心,我把整個城給你買下來都行。”白雲歸一邊說著,一邊去拿錢袋。

可是,他發現他的錢袋不見了。

“咦,怎麽回事?”白雲歸慌忙尋找。

“怎麽啦?”

“我的錢袋不知道掉到哪兒了。”

“那算了,我不要了,我們回去吧。”

“不行,我必須找到它。”

“你又不缺那點銀子,何必一定要找到呢?”

“不是銀子的問題,那個錢袋是我母親親手為我縫制的,裏面還有一道平安符呢。”

“這樣啊……那我陪你找找看。”

“我想,可能是剛才布置機關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掛到了吧。”白雲歸撓撓頭。

“嗯,有可能,那要不我們回樹林看看?”

“好。”白雲歸點點頭,拉著冰雪原返回了樹林。

整片樹林死一般的寂靜。

“咦,怎麽沒聲音,他們不會吊著都能睡著吧?”冰雪原問。

“怎麽可能,去看看。”

兩人快速跑了過去。

“餵,狂刀哥哥,你……啊!!!”冰雪原一下子鉆到了白雲歸的懷裏。

白雲歸不可思議地看著半空。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十幾個人,現在竟全都成了死屍!

他們的死狀很難看。

眾人不僅被人砍了雙手,還被挖去了雙眼。致命傷在脖子,他們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都快要將頭顱和身體分開。眾人被吊在半空中,血肉模糊,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白雲歸緊緊地捂著冰雪原的眼睛不讓她看,眉頭深鎖。

看著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恐怕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那種滋味。

是誰和他們有如此大的仇恨,竟然做出這種事?

冰雪原在發抖。

風傲天等人雖然把她寵得蠻不講理,但是她心地很純,她不忍心傷害任何生命。

她在錦霧山的時候曾經從野狼口中救下了一只生命垂危的兔子,後來又怕野狼餓著,硬是跑遍了錦霧山為它尋找已經死亡的動物。

她很怕死亡,她怕有生命在她面前終結。所以她怕黑、怕鬼,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死亡的開始。

“別怕別怕,沒事了噢。”白雲歸摸著冰雪原的頭說。

冰雪原只是哆嗦。

白雲歸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錢袋,對冰雪原說:“我過去撿一下錢袋,你在這兒等我。”

“嗯……”

白雲歸飛身去拾起錢袋,護著冰雪原離開了樹林。

兩人回去以後,自然將事情全部告知了眾人。

眾人震驚萬分。

龍宇軒似乎更多的是冷漠。

“你們覺得,誰會是兇手?”海翼問。

“這就很難說了,這些人一般結仇不少,當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白千羽說。

“不會。”海翼說:“當地人都知道那片樹林是這些人的地盤,才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龍宇軒閉口不談,眾人也不敢詢問。他只是覺得,兇手似乎下手太狠了點。

“我去查查。”龍宇軒忽然起身說。

眾人連忙跟著起身。

“怎勞王上親自出馬,還是我去吧?”海翼說。

“不,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們全在客棧待命。”

“宇軒哥哥,你……”南宮檸微只要龍宇軒平安。

“沒事。”龍宇軒摸了摸南宮檸微的頭,笑著說。

海翼倒是不擔心,三界之中能傷得了龍宇軒的人寥寥無幾。他只是在想,這兩天的事情都來的太蹊蹺。

龍宇軒閃身消失。

下午酉時,冰雪原照舊說自己去練功,然後如約來到了正東方二十裏的地方。

不過今天簫圖繆卻沒有按時來。

他晚了半個多時辰。

冰雪原百無聊賴,自己一個人又不想練功,於是她只好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不一會兒,竟睡著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簫圖繆已經到了。

他背對著她,看著遠方的樹。

“簫圖繆……”冰雪原揉了揉眼睛。

簫圖繆轉過身來,淡淡地看著她。

冰雪原難為情地笑了笑,說:“那個,我沒等到你,就不小心睡著了。”

“嗯。”

“沒有讓你等我太久吧?你應該叫醒我的。”冰雪原說。

簫圖繆淡淡地看著她。

“我們今天練什麽,還是飛刀幻影嗎?”

“不。”

“要不今天我們不練功了,這兩天真是太累了。”

簫圖繆盯了冰雪原片刻,突然抓住了她的右手,一股墨綠色的能量傳出。

冰雪原抖了一下,問:“你在幹嘛?”

“別動。”

簫圖繆的能量逐漸註入冰雪原的體內,冰雪原只覺呼吸平靜了許多,今天手腕上偶爾的灼燒感也沒有了。

他放開了她。

冰雪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感覺舒服多了,你做了什麽?”

“你昨晚受過傷?”

“你怎麽知道?”

“重樓今早給你配過藥,你為什麽不喝?”

冰雪原微微低頭,說:“那藥比昨晚的還苦,我……”

“你被火焰所傷,還不肯喝藥,你若是想找死,我不攔你。”簫圖繆冷冷地說。

“你別生氣嘛,”冰雪原慌了,她連忙說:“我晚上回去喝就是了。”

簫圖繆不理她。

“你今天有事耽擱了嗎,為什麽晚來了?”冰雪原問。

“我去查了一件事。”

“什麽事?”

“你沒必要知道。”

“宇軒今天也出去了,他也說去查事情的。”

“嗯。”

“簫圖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冰雪原欲言又止。

“想說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昨晚城外樹林中的那場大火……是不是你……”

“什麽?”

“沒,沒什麽……”冰雪原低下了頭。

“怎麽,你懷疑我?”

“不是。”冰雪原連忙搖頭,“我只是……”

簫圖繆瞪了她一眼,說:“三界之中想殺龍宇軒的人絕不比想殺我的人少,不過,他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我也一定會讓他輸得心服口服,而不是用卑劣的手段。”

“其實,你和宇軒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們可以做朋友的。”

“朋友?”簫圖繆輕蔑地說:“我與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居然告訴我我們可以做朋友?”

“不是有句話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嘛?”冰雪原說:“沒準,你們各退一步,就不用再敵對了呢?”

簫圖繆沒有理她,眼中卻逐漸冷了下來。

冰雪原沒有註意到簫圖繆眼神的變化,她繼續說:“如果你們做了朋友,我就不用……”

不等冰雪原說完,簫圖繆突然目露兇光,他攥著冰雪原胸前的衣襟直勾勾地盯著她,說:“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有多麽可笑?”

“我……”

“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會讓你永遠也說不了話。”

“我……我記住了……”冰雪原怯怯地說。

簫圖繆放開了她,說:“你今天出來的夠久了,可以走了。”

“可是還沒到兩個時辰啊,我才……”

“滾!”簫圖繆打斷了她,他的語氣堅決而冷漠。

冰雪原全身都抖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來,龍宇軒曾經說過,自己最好不要在簫圖繆面前提起這些話。萬一激怒了他……

如今看來,她真的激怒了他。

“簫圖繆……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我以後再也不說了,對不起。”冰雪原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她連連道:“是我不好,你不要討厭我,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生氣,自她發現她喜歡上他以後,在他面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會厭煩她。

看著冰雪原紅紅的眼眸,簫圖繆兇惡的眼神微微緩和了一點,他淡淡地說:“行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去。”

冰雪原悄悄地瞟了一眼簫圖繆,他似乎已經不生氣了。

她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也在查‘九連狂刀’的事?”冰雪原連忙岔開話題。

簫圖繆默認。

“那你知道兇手是誰嗎?”冰雪原說:“我就是想不明白,誰能和他們有那麽大的仇恨?你若是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嘛。”

“真想知道?”

“嗯。”

“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們去錦霧山找的‘冰極火轉’,果真可以令人死而覆生?”

“這個我也不知道,宇軒說這是個神物,有死而覆生的功效。可是,那本書上或許只是提到了這個東西,到底能不能找到,我也不知道。”

“我的條件就是,如果你找到了它,不準把它交給龍宇軒。”

“為什麽?”

“照辦就是。”

龍宇軒殺了葉羽夢,那麽他的王後,也就不應該覆活!

“好,我知道了。”

“你走吧,今晚亥時,在那群強盜死的樹林正北方五十裏的地方,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

簫圖繆說完這句話,就再也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他不想開口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令他開口。

冰雪原知道,簫圖繆現在讓她走,她就一定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她回到客棧的時候,龍宇軒已經回來了。

不過,客棧裏還多了一個人。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顯然這個人是個不速之客。

龍宇軒沒有請的人,誰敢如此大膽的來?

除非這人是個瘋子。

不過這人的確是個瘋子,他不但瘋,而且瘋得可笑,因為他是來刺殺龍宇軒的!

三界之中本沒有人敢來刺殺龍宇軒的,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可是這個世上還是有一些瘋子存在的。

冰雪原忽然明白了簫圖繆的話:三界之中想殺龍宇軒的人,絕不會比想殺他的人少。可是冰雪原想不明白,像龍宇軒這樣的人,為什麽還會有人想要殺他?

“說,什麽人派你來的?”海翼厲聲問。

那人把嘴巴閉得死死的,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讓他開口。

“快說,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南宮檸微咬著牙說。

她當然不允許有人覬覦龍宇軒的命。

可是她得到的還是沈默。

南宮檸微很生氣,她突然掰開那人的嘴,將一粒藥丸塞入那人口中。

那人早已被封死了穴道,早已沒有了還手之力。

南宮檸微的藥一入口,他就瞬間覺得身體裏有千百只蟲在咬,而他卻不能動,也不能發出聲音,他只能將痛苦全部表現在眼睛裏。

他用哀求的眼光看著南宮檸微,他在求她。

他自然不是在求她放了他,而是求她殺了他。

南宮檸微卻似很欣賞這種眼光,她向來是喜歡看別人跪在她腳下生不如死的樣子。

她覺得這是一種享受。

冰雪原卻不忍再看下去,她微微地躲在了海翼身後。

龍宇軒的眼神很冷靜。他向來是冷靜的,事情越大的時候,他反而越冷靜。

這種人都是可怕的,因為你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麽,自然也更猜不到他會怎麽做。

南宮檸微的毒藥雖然可怕,但是那人敢來刺殺龍宇軒,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他受過嚴格的訓練,絕不會透露一個字。

任憑眾人威逼利誘,就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夠了。”龍宇軒突然道。

他一直沒有開口,但是當他開口的時候,別人就不能再開口。他們只有聽著,並且知道不論他說什麽,都是一定要去完成的。

“放他回去。”龍宇軒只說了四個字。

四個字就已經足夠。

沒有人問為什麽,這種時候只有愚蠢的人才會去詢問龍宇軒的命令,而他們都不是愚蠢的人。

南宮檸微又給他塞了一粒藥丸,那是解藥。

因為龍宇軒說的是“放他回去”,而不是“送他回去。”

送回去就意味著他可以是死人,而放回去,他就必須是活著的,這個道理南宮檸微自然明白。

那人就真的被龍宇軒放走了。

冰雪原很疑惑,她正想說什麽,海翼卻走出了客棧。

一個人若是死裏逃生,是一定會回家的。

那瘋子便是如此,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回到他來的地方。

他本來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認為龍宇軒一定躲不過他的暗器。那些人能讓他來刺殺龍宇軒,也正說明了他的實力。

只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龍宇軒。

他什麽都不想,他只是狂奔,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發現身後的海翼。

放他回去。如果他不回去,那龍宇軒便可以警告他的幕後主使,沒有人可以殺得了他;如果他回去,龍宇軒便可以輕松地知道是什麽人派他來的。

龍宇軒的思維縝密,他幾乎沒錯過。

可是這次他卻疏忽了。

因為那人狂奔了沒多遠,忽然發瘋似的在地上打起滾來,很快就氣絕身亡。

看來主使他的人已經算好了時間,不管他能不能殺了龍宇軒,都不會洩露秘密。

冰雪原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都太奇怪,她想不通。

他們好像每個人都有秘密,而她自己卻是一張白紙。

她在等,等亥時。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誰是兇手。

當然她最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誰想刺殺龍宇軒。

她不會知道的,這世上本就有很多事無從知曉。

亥時,樹林正北方五十裏。

這個地方只有一座宅子,在月光下更顯靜謐。

冰雪原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簫圖繆為什麽說在這裏可以找到答案。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問他是否也會來。

他在的時候,她總是很有安全感。

冰雪原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進到莊子裏面去看看的。如果這裏真的有兇手的線索,也不可能在門口。

想到這裏,她立刻就飛身而入。

莊子裏也是靜悄悄的,這個時候本就不應該再有什麽聲音了。

不過,冰雪原卻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她連忙躲在了草叢後面。

來人是一位老者,從衣著來看,就知道他是這個莊子的主人。

冰雪原將自己藏得很好,被當作賊抓起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難道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者,竟然會是兇手?

老者手中拿著一疊銀票,正興沖沖地準備回房。

他萬萬想不到,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背對著那個老人。

冰雪原屏住了呼吸,她根本沒有看清那黑衣人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是什麽人?”老人問。

黑衣人轉過身來,盯著他。

他蒙著面,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死灰色的眼睛,眼睛中沒有任何情感,甚至連生命都沒有。

老人心裏一陣發涼,問:“閣下來此有何貴幹?”

“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閣下請說。”

“九連狂刀等人是否是你的屬下?”

老人的嘴角一陣抽搐,問:“閣下究竟是何人?”

“回答我的問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不需要詢問,只需要回答。”

他不願意多聽一句廢話。

“這群人在當地稱霸,而我是當地有名的大善人,他們又怎麽會是我的屬下?”老人說。

“我想我忘了說一件事。”

“什麽事?”

“在我面前說謊的人,都得死。”

黑衣人說得很平淡,就好像死亡對他來說就像人都要吃飯一樣,只不過是一件日常的事情罷了。

老人的手心滲出冷汗。

“我想你也忘了一件事。”老人說。

“噢?”

“這個地方你實在不該來的。”

老人話音剛落,無數的暗器突然從花朵中射了出來。

這本是一個花園,花園裏有花朵,本就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暗器竟然就藏在花朵裏面。

這一招太精妙,也太陰險。

老人的嘴角露出微笑,沒有人可以躲過這些暗器的,他布置的暗器早已可以封死所有的退路。

只不過,人總是會犯錯的。

黑衣人連動都沒有動,老人清清楚楚地看到暗器全都打在了黑衣人的身上,但是黑衣人卻並沒有倒下。

“你……”老人的眼中這才有了一絲恐懼。

“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的罪行,今天該是你了結的時候了。”

黑衣人說完這句話,就再也不說一個字。

他慢悠悠地從腰間拔出一柄漆黑色的短刀,刀刃漆黑。

很短的刀,已近似匕首。

冰雪原記得電行修曾經告訴過她,越是短的武器,就越難練,匕首要比長劍難掌握的多。

老人咬著牙,突然向黑衣人沖了過去。

他已經沒有退路,只有放手一搏。

黑衣人的眸子沒有冷光,因為他的眼中沒有感情。

他只是將手擡了擡。

一聲慘呼響起。

鮮血飛濺,老人倒在了血泊中。

老人的咽喉有一道傷口,很深的傷口。

冰雪原驚恐萬狀,她呆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將裏面的藥水倒在了老人的屍體上,屍體立刻消失不見,連地上的鮮血都無跡可尋了。

不會有人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麽。

冰雪原又見到了死亡,她戰戰兢兢地轉身打算回去,她一刻也不願意在這裏待了。

可是她剛一轉身,就嚇得尖叫了一聲。

黑衣人就站在她面前!

黑衣人直勾勾地盯著她,死灰色的眼睛令她感到窒息和絕望。

“你……”冰雪原咬咬嘴唇。

“你是什麽人?”黑衣人問。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冰雪原說。

“我只問問題,不答問題。”

“我是什麽人你管不著,”冰雪原說:“你為什麽蒙著臉?”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你幹嘛要殺那個老人?他並不認識你。”冰雪原脫口而出。

“你果然看到了。”黑衣人短刀已在手。

“你……你要幹嘛?”冰雪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我也不認識你,但我還是要殺你。”

“你要殺我?”

“只有死人才不會走漏消息。”

只有死人才不會走漏消息,所以他要殺了她。龍宇軒曾經說過,如果那件事情洩露出去,冰雪原就得徹底消失。

看來死亡,確實是保密的最好辦法。

“你……你這人怎麽這樣?”

“我不是人。”黑衣人一字一頓道。

冰雪原強烈地感受到黑衣人語氣中的憤恨,沒有人可以忽視這種憤恨。

愛與恨,本就是這世間最強烈的兩種感情。

冰雪原咬咬嘴唇,她知道自己逃不過要和他交手了。

她不怕,她有冰封裝甲。

她怕的是黑衣人給她帶來的感覺,那是殺手對生命的漠視。你活得精彩也好,殘缺也罷,在他眼裏,都只是一個生命,一個即將終結的生命。多少美好的東西,在他眼裏都變成了死灰色。

這種人,到底為什麽而活?

或者說,他到底有沒有活過?或許沒有。

冰雪原運轉真氣,她要盡力一搏。不管她是否是黑衣人的對手,她都要出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冰雪原將真氣化虹,閃電般向黑衣人沖了過去,一瞬間,青色能量已將黑衣人籠罩。

如果有人見過這一瞬間的光芒,就不會質疑七顆晶石可以使人功力大增的傳說了。

冰雪原只是將冰晶石的能量發揮到了兩成,何況七顆晶石的全部威力?

忽然間,漫天青光消失,就好像忽然出現了一個黑洞,將所有的光芒都吸了進去。

“啊!”

只聽得一聲驚呼。

冰雪原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她試圖用手將自己撐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起不來。

她傷得很重。

冰封裝甲練到了十重最高境界時,可以抵擋所有的能量傷害,刀槍不入,百毒不侵,使人成為不死不傷之身。

可是冰雪原卻只將冰封裝甲練到了第四重。

她只能抵擋兵刃和毒素的傷害,而威力過大的能量雖不會導致她死亡,卻會令她重傷。

“你居然有冰封裝甲?”黑衣人說。

“你……你到底是誰?”冰雪原的呼吸已經很重了。

這是她第一次有死亡的感覺,她知道,若不是因為冰封裝甲,她現在的屍體也已被黑衣人倒下了藥水。

短刀還在黑衣人手上。

這把刀的背後,究竟有多少條人命?

“你實在太過好奇。”黑衣人說完這句話,手中的短刀已向冰雪原飛了過去。

冰雪原已毫無還手之力,她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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