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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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法國的八月氣溫不高，安恬站在路邊還得攏緊風衣才能稍微暖和一點。
他瞪著自動取款機越想越氣，忍不住又開始在心裏罵沈默深。
狗Alpha，存那麽多錢有什麽用。
他又不敢花。
艾斯趕到的時候安恬正躲在銀行角落瑟瑟發抖，發絲也被風吹得在空中肆意飛舞，修長的身姿為他增添了幾分淩亂美。
艾斯有些無奈地走近他，“恬恬。”
“艾斯，”安恬擡起頭時，眼角都哭紅了，“我好慘啊。”
不知道安恬又怎麽了，艾斯只好耐心地給他順氣，掌心輕拍安恬的背，“恬恬，我們回去說好不好？這裏風大，對你身體不好。”
安恬只好邊吸著鼻子邊跟著艾斯上車。
車內暖氣開得足，艾斯又哄了一路，安恬總算沒再哭了，粘著艾斯不肯松手。
艾斯給他煮了碗姜湯，“放了很多糖了，不可以不喝。”
暖氣充斥著整個屋子，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溫暖的氣氛，姜湯被擺在胡桃木制成的圓角桌上，隱約能看見冒著的熱氣。
安恬自知理虧，盯著姜湯看了好一會兒才乖巧地點頭。
“怎麽突然去銀行了？錢不夠用嗎？”艾斯的語氣很溫和，生怕戳到安恬的痛處，“既然我們是朋友，那就一起解決吧，好嗎？”
“就是，我沒帶夠錢，但是我是自己過來的，所以不能用卡裏的錢……”安恬鼻頭微紅，“可是我沒錢了。”
而且現在又懷著孕，出去打工什麽的是不存在的。
安恬坐吃山空後陷入恐慌中，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你別哭呀，”艾斯連忙給他擦眼淚，“沒錢了你先用我的也可以呀，我家每個月都會給我寄錢，我也用不了那麽多。”
安恬才不信呢，他一邊擦眼淚一邊哭訴：“最討厭Alpha了，如果不是Alpha，我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
艾斯回想起安恬發現自己懷孕前吃喝玩樂的日常，忍住沒反駁他。
“你知道艾家嗎？”艾斯只能溫聲解釋，“艾家去年有和沈先生合作。”
“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清楚。”安恬懨懨地垂下眸子。
“啊，那總之，艾家的實力和沈先生是差不多的，所以我還是可以供你生完孩子的，你到時候再還錢也不遲呀。”艾斯把剩有餘溫的湯往安恬那邊推了推，示意他趕緊喝，“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身體是自己的，不能總是任性。”
安恬乖順地喝了。
預產期在十二月，安恬後面也不敢再鬧騰，每天都安分地聽阿姨和艾斯的話規律作息，晚上如果艾斯回來得早，還會一起挑給寶寶準備的衣服。
安恬生孩子的時候還是很恐懼，雖然有艾斯陪在他身邊，但那股濃郁的玫瑰味信息素卻讓自己更加不舒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在安恬還是順利地把孩子生下來了，調養了幾個月就開始著手準備覆學。
安恬給寶寶取名叫安喧斯。
艾斯有些不解：“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因為默的反義詞，是喧鬧的喧！”安恬得意洋洋。
……
艾斯心裏想，好幼稚。
請的阿姨還要幫忙照看寶寶，安恬又多一項支出，只能早上專註學習，晚上當家教。雖然忙碌，但每當看到小朋友靈動的眸子，安恬就沒那麽疲憊了。
“叫爸爸。”安恬纖長的指勾著小朋友的小拳頭，笑意盈盈。
小朋友懵懵懂懂地點點頭。
安恬不滿地望向艾斯：“我合理懷疑他在占我便宜。”
“他現在還不到一歲，能說話的可能性不大。”後者推推眼鏡，“我覺得可以換個角度想，他只能占你便宜一兩年，以後的日子都得叫你爸爸。”
“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安恬成功被說服了，在房間裏給正在試圖走路的安喧斯拍照。
“我跟的項目現在需要回國，”艾斯合上電腦，跟著安恬一起坐在地上，勾起安喧斯的手指陪他玩，話卻是對著安恬說的，“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嗎？”
“可以的，你不用擔心我。”安恬輕輕嘆一口氣，“雖然都一年多了，但是還是覺得國內更好。等寶貝長大一點我就回去，到時候找你玩。”
艾斯回國後房子裏只剩下安恬和孩子，安恬只能擔負起爸爸的責任，每天晚上盡量早回家，幫寶寶洗澡，教寶寶說話。
安喧斯兩歲的時候才能勉勉強強喊出爸爸，比同齡人要晚一些。
小孩兒眨巴著琥珀色的大眼睛往安恬懷裏鉆，看見安恬眼裏的淚水時笑意都變淡了，“爸爸？”
安恬邊哭邊給艾斯打視頻，“嗚嗚嗚，我兒子好有出息，會叫爸爸了。”
艾斯看著安喧斯從小小一團到現在稚嫩可愛也有些感慨：“斯斯的五官很像你呢，看起來很可愛。”
“斯斯。”安喧斯指著屏幕裏的艾斯，看著他笑，“斯斯！”
艾斯對著他笑，“真的長大了呢，還會叫人了。”
安恬還想和他聊，卻聽見艾斯那邊有人說話：“你喜歡孩子？”
“你別……別插嘴。”艾斯沒什麽底氣地對著屏幕外的人說了一句，轉回頭對安恬抱歉一笑，“恬恬，我還有事，晚點和你聊好嗎？”
“嗯嗯！你去忙吧。”安恬掛了視頻，又抱起安喧斯繼續培養感情。
後來安恬琴技更加精巧，辭去了家教的工作，開始陸陸續續接一些小單子，到後面身價越來越高，甚至有時一次演出就能頂一個星期的食宿費用。
只是欠艾斯的錢到現在還沒還上。
“爸爸別哭啦。”安喧斯給他擦幹凈眼淚，“爸爸，如果叔叔壞，我們可以回國找斯斯叔叔。”
安恬回過神來，被小朋友天真的話語逗得無奈一笑，“爸爸和你父親之間的矛盾，總還是要我們自己解決的。”
安喧斯眨著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爸爸。
“寶貝我們去看電視，這裏是你父親家，你不要客氣。”安恬揪著小朋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寶貝真可愛。”
“爸爸也可愛！”安喧斯笑得眼睛彎彎，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
落日的餘暉把天空和山林分割成了紅黑兩色，像剪紙一樣輪廓分明，界限清晰。
沈默深回來時安恬父子二人還在看電視，對著動畫片裏的人物樂呵呵地笑。
“我回來了。”他有些幼稚地站在門口，試圖引起二人註意。
準確來說，是安恬的註意。
可惜只有小朋友轉過頭來了“叔叔好。”
安恬跟著兒子轉過頭，臉上笑意未消，“回來了呀？餓死我了。”
沈默深對安恬發不出脾氣，只能走上前把人抱在懷裏：“把我當什麽了？保姆？”
“我不會讓保姆有機會碰到我的。”安恬白了他一眼，“快點做飯。”
“累，借點信息素。”沈默深不肯撒手。
“我餓。”安恬有些不耐煩了，力度不大的推了推沈默深的肩，尾音拉長反而像是在撒嬌。
“給你做，”沈默深只好松手，“嬌氣死了。”
安恬不屑地哼了一聲，囑咐安喧斯自己玩，然後跟著沈默深進廚房。
沈默深把西裝外套脫下換上圍裙，有力的臂膀繞過擋在冰箱旁的安恬，隨便挑了點食材。
“餵。”安恬叫他。
“沒大沒小。”沈默深在切青菜，聞言瞥他一眼。
安恬湊過去，從沈默深刀下救了一根菜葉掰著玩：“沈默深，我仔細想了一下，在孩子面前，我們要暫時休戰。”
“我們什麽時候是對立面了？”沈默深不太高興地從安恬手心把菜葉拿回來刀起刀落切成兩段，“恬恬，你成熟點。”
“我覺得你才應該成熟點，”安恬有些急眼了，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些，“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下去有意思嗎？何必自欺欺人。”
沈默深放下刀，擡眸看著面前這個想和自己爭論的Omega。
安恬這幾年肉眼可見地瘦了些，身高倒是和以前一樣，沒怎麽長個兒，還是矮了沈默深一個頭。一雙墨色的眼睛明光鋥亮，從眼眸裏都能看出他濃郁的不滿。
玫瑰再美也不能忽略它枝上的尖刺。
於是沈默深斂眉垂眸，不打算和安恬起正面沖突，“分手了可以再追。沒有什麽自欺欺人，我只是因為愛你，所以我來了這裏。”
安恬再想爭論也只能熄火，他實在找不到借口。
蔬菜下鍋時發出油水碰撞的聲響，安恬下意識後退兩步，在沈默深的身後站定。
“我相信我們之前有誤會。”沈默深從容不迫地炒著菜，雖然沒有看向安恬，語氣卻一如既往地認真，“恬恬，逃避問題並不是解決事情的好辦法。”
“那隱瞞就是嗎？”安恬嗆了他一句，心虛地別開視線。
一滴飛濺出來的油落在沈默深裸露的肌膚上，不痛不癢的觸感並沒有打亂他的思路。
他關了火，轉身直視安恬。
“你說我把你當棋子，我承認。當年收養你是為了在公司上市時提高公司影響力，但恬恬，後來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在一起。”
沈默深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甚至不惜力排眾議，大辦訂婚宴。
可惜安恬不知道。
現在他只知道沈默深不僅拿他當實驗體，還拿他當給公司獻祭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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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的八月氣溫不高，安恬站在路邊還得攏緊風衣才能稍微暖和一點。
他瞪著自動取款機越想越氣，忍不住又開始在心裏罵沈默深。
狗Alpha，存那麽多錢有什麽用。
他又不敢花。
艾斯趕到的時候安恬正躲在銀行角落瑟瑟發抖，發絲也被風吹得在空中肆意飛舞，修長的身姿為他增添了幾分淩亂美。
艾斯有些無奈地走近他，“恬恬。”
“艾斯，”安恬擡起頭時，眼角都哭紅了，“我好慘啊。”
不知道安恬又怎麽了，艾斯只好耐心地給他順氣，掌心輕拍安恬的背，“恬恬，我們回去說好不好？這裏風大，對你身體不好。”
安恬只好邊吸著鼻子邊跟著艾斯上車。
車內暖氣開得足，艾斯又哄了一路，安恬總算沒再哭了，粘著艾斯不肯松手。
艾斯給他煮了碗姜湯，“放了很多糖了，不可以不喝。”
暖氣充斥著整個屋子，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溫暖的氣氛，姜湯被擺在胡桃木制成的圓角桌上，隱約能看見冒著的熱氣。
安恬自知理虧，盯著姜湯看了好一會兒才乖巧地點頭。
“怎麽突然去銀行了？錢不夠用嗎？”艾斯的語氣很溫和，生怕戳到安恬的痛處，“既然我們是朋友，那就一起解決吧，好嗎？”
“就是，我沒帶夠錢，但是我是自己過來的，所以不能用卡裏的錢……”安恬鼻頭微紅，“可是我沒錢了。”
而且現在又懷著孕，出去打工什麽的是不存在的。
安恬坐吃山空後陷入恐慌中，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你別哭呀，”艾斯連忙給他擦眼淚，“沒錢了你先用我的也可以呀，我家每個月都會給我寄錢，我也用不了那麽多。”
安恬才不信呢，他一邊擦眼淚一邊哭訴：“最討厭Alpha了，如果不是Alpha，我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
艾斯回想起安恬發現自己懷孕前吃喝玩樂的日常，忍住沒反駁他。
“你知道艾家嗎？”艾斯只能溫聲解釋，“艾家去年有和沈先生合作。”
“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清楚。”安恬懨懨地垂下眸子。
“啊，那總之，艾家的實力和沈先生是差不多的，所以我還是可以供你生完孩子的，你到時候再還錢也不遲呀。”艾斯把剩有餘溫的湯往安恬那邊推了推，示意他趕緊喝，“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身體是自己的，不能總是任性。”
安恬乖順地喝了。
預產期在十二月，安恬後面也不敢再鬧騰，每天都安分地聽阿姨和艾斯的話規律作息，晚上如果艾斯回來得早，還會一起挑給寶寶準備的衣服。
安恬生孩子的時候還是很恐懼，雖然有艾斯陪在他身邊，但那股濃郁的玫瑰味信息素卻讓自己更加不舒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在安恬還是順利地把孩子生下來了，調養了幾個月就開始著手準備覆學。
安恬給寶寶取名叫安喧斯。
艾斯有些不解：“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因為默的反義詞，是喧鬧的喧！”安恬得意洋洋。
……
艾斯心裏想，好幼稚。
請的阿姨還要幫忙照看寶寶，安恬又多一項支出，只能早上專註學習，晚上當家教。雖然忙碌，但每當看到小朋友靈動的眸子，安恬就沒那麽疲憊了。
“叫爸爸。”安恬纖長的指勾著小朋友的小拳頭，笑意盈盈。
小朋友懵懵懂懂地點點頭。
安恬不滿地望向艾斯：“我合理懷疑他在占我便宜。”
“他現在還不到一歲，能說話的可能性不大。”後者推推眼鏡，“我覺得可以換個角度想，他只能占你便宜一兩年，以後的日子都得叫你爸爸。”
“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安恬成功被說服了，在房間裏給正在試圖走路的安喧斯拍照。
“我跟的項目現在需要回國，”艾斯合上電腦，跟著安恬一起坐在地上，勾起安喧斯的手指陪他玩，話卻是對著安恬說的，“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嗎？”
“可以的，你不用擔心我。”安恬輕輕嘆一口氣，“雖然都一年多了，但是還是覺得國內更好。等寶貝長大一點我就回去，到時候找你玩。”
艾斯回國後房子裏只剩下安恬和孩子，安恬只能擔負起爸爸的責任，每天晚上盡量早回家，幫寶寶洗澡，教寶寶說話。
安喧斯兩歲的時候才能勉勉強強喊出爸爸，比同齡人要晚一些。
小孩兒眨巴著琥珀色的大眼睛往安恬懷裏鉆，看見安恬眼裏的淚水時笑意都變淡了，“爸爸？”
安恬邊哭邊給艾斯打視頻，“嗚嗚嗚，我兒子好有出息，會叫爸爸了。”
艾斯看著安喧斯從小小一團到現在稚嫩可愛也有些感慨：“斯斯的五官很像你呢，看起來很可愛。”
“斯斯。”安喧斯指著屏幕裏的艾斯，看著他笑，“斯斯！”
艾斯對著他笑，“真的長大了呢，還會叫人了。”
安恬還想和他聊，卻聽見艾斯那邊有人說話：“你喜歡孩子？”
“你別……別插嘴。”艾斯沒什麽底氣地對著屏幕外的人說了一句，轉回頭對安恬抱歉一笑，“恬恬，我還有事，晚點和你聊好嗎？”
“嗯嗯！你去忙吧。”安恬掛了視頻，又抱起安喧斯繼續培養感情。
後來安恬琴技更加精巧，辭去了家教的工作，開始陸陸續續接一些小單子，到後面身價越來越高，甚至有時一次演出就能頂一個星期的食宿費用。
只是欠艾斯的錢到現在還沒還上。
“爸爸別哭啦。”安喧斯給他擦幹凈眼淚，“爸爸，如果叔叔壞，我們可以回國找斯斯叔叔。”
安恬回過神來，被小朋友天真的話語逗得無奈一笑，“爸爸和你父親之間的矛盾，總還是要我們自己解決的。”
安喧斯眨著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爸爸。
“寶貝我們去看電視，這裏是你父親家，你不要客氣。”安恬揪著小朋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寶貝真可愛。”
“爸爸也可愛！”安喧斯笑得眼睛彎彎，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
落日的餘暉把天空和山林分割成了紅黑兩色，像剪紙一樣輪廓分明，界限清晰。
沈默深回來時安恬父子二人還在看電視，對著動畫片裏的人物樂呵呵地笑。
“我回來了。”他有些幼稚地站在門口，試圖引起二人註意。
準確來說，是安恬的註意。
可惜只有小朋友轉過頭來了“叔叔好。”
安恬跟著兒子轉過頭，臉上笑意未消，“回來了呀？餓死我了。”
沈默深對安恬發不出脾氣，只能走上前把人抱在懷裏：“把我當什麽了？保姆？”
“我不會讓保姆有機會碰到我的。”安恬白了他一眼，“快點做飯。”
“累，借點信息素。”沈默深不肯撒手。
“我餓。”安恬有些不耐煩了，力度不大的推了推沈默深的肩，尾音拉長反而像是在撒嬌。
“給你做，”沈默深只好松手，“嬌氣死了。”
安恬不屑地哼了一聲，囑咐安喧斯自己玩，然後跟著沈默深進廚房。
沈默深把西裝外套脫下換上圍裙，有力的臂膀繞過擋在冰箱旁的安恬，隨便挑了點食材。
“餵。”安恬叫他。
“沒大沒小。”沈默深在切青菜，聞言瞥他一眼。
安恬湊過去，從沈默深刀下救了一根菜葉掰著玩：“沈默深，我仔細想了一下，在孩子面前，我們要暫時休戰。”
“我們什麽時候是對立面了？”沈默深不太高興地從安恬手心把菜葉拿回來刀起刀落切成兩段，“恬恬，你成熟點。”
“我覺得你才應該成熟點，”安恬有些急眼了，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些，“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下去有意思嗎？何必自欺欺人。”
沈默深放下刀，擡眸看著面前這個想和自己爭論的Omega。
安恬這幾年肉眼可見地瘦了些，身高倒是和以前一樣，沒怎麽長個兒，還是矮了沈默深一個頭。一雙墨色的眼睛明光鋥亮，從眼眸裏都能看出他濃郁的不滿。
玫瑰再美也不能忽略它枝上的尖刺。
於是沈默深斂眉垂眸，不打算和安恬起正面沖突，“分手了可以再追。沒有什麽自欺欺人，我只是因為愛你，所以我來了這裏。”
安恬再想爭論也只能熄火，他實在找不到借口。
蔬菜下鍋時發出油水碰撞的聲響，安恬下意識後退兩步，在沈默深的身後站定。
“我相信我們之前有誤會。”沈默深從容不迫地炒著菜，雖然沒有看向安恬，語氣卻一如既往地認真，“恬恬，逃避問題並不是解決事情的好辦法。”
“那隱瞞就是嗎？”安恬嗆了他一句，心虛地別開視線。
一滴飛濺出來的油落在沈默深裸露的肌膚上，不痛不癢的觸感並沒有打亂他的思路。
他關了火，轉身直視安恬。
“你說我把你當棋子，我承認。當年收養你是為了在公司上市時提高公司影響力，但恬恬，後來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在一起。”
沈默深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甚至不惜力排眾議，大辦訂婚宴。
可惜安恬不知道。
現在他只知道沈默深不僅拿他當實驗體，還拿他當給公司獻祭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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