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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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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

謝宇傑是個天才,這幾乎是大家公認的。一般人解題是從A到B到C再到D,最後得到答案E,學霸是能從到A到C然後E,謝宇傑能直接到E。

這是大眾能理解的一般題目,至於高數和高等物理的很多領域,對絕大部分人都是天書的存在,很多人求個及格都不能,八十分就算高分,他不,他照樣滿分。

有人問了,是不是像電視上那樣,還能指出老師錯誤?與老師比較哪個解題思路更好,那必須的呀!

初中高中各跳了一級,本來還能再多跳點,後來父母不讓了,說是要讓兒子感受普通人的快樂。教授父母的想法當然是好的,很多大神情商極低,不修邊幅,連走路都在想著解題,所有時間都貢獻給社會,在交友與戀愛方面都很欠缺,家庭生活都不大幸福。

可謝宇傑就不是個普通人,學業上自然是出類拔萃,生活上也不含糊,捯飭得挺幹凈,人際交往也沒問題,談戀愛嘛,踢到林晴這塊鐵板了。

兩人約在一家知名川菜店見面,疫情前他就出去了,說起來已經四年多沒見。

“你又不能吃辣,為啥約在這家餐廳?”

“你不是最喜歡他家的水煮魚和毛血旺嘛!”謝宇傑點好菜給她看看。

“難為你還記得。”林晴微微笑道。

“這還能忘?這家店生意好,每次都要排隊來著。”

這家川菜名店在鬧市區,每次都是謝宇傑先過來排隊,讓她在附近逛逛兜兜,差不多時間才過來。

林晴看了看菜單,“不辣的你就點了個雞湯白菜黑木耳,準備做和尚啊!他家菜式做了改良,很多菜不辣了,雪花牛肉和宮保蝦球都不錯,你選一個,我們人少,不要點多了。”

“那我都加上,吃不完打包。現在倒不用排隊了,生意沒有以前好。”

“好多店關了,有的生意也沒以前好,這幾年變化挺大的。”林晴拿起茶壺,給他倒了杯水,感慨道。

本來兩人約好,謝宇傑先出國,她隨後再出去,他們倆研究的領域最前沿的還是在國外,也想趁著年輕見識見識最頂尖的科研,至於未來再作打算。

可天不遂人意,沒想到疫情突如其來,接下來父親又生了重病,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兩人分隔兩地,時差顛倒,她為父親的病忙得焦頭爛額,他為新環境新研究日夜忙碌。

兩人都自小獨立自主,不是兒女情長、你儂我儂的人,有一天她竟然發現有半個月都沒有聯系,這段感情自然而然就散了。

“我聽說你父親已經過世了。”

“嗯。”林晴臉色黯然,微微點了點頭。

已經過去兩年了,提到父親她仍然覺得喉嚨像被梗住一般。“還好,最後也沒遭什麽大罪,就是走得太早了點。”

她的眼眶微微有點泛紅,謝宇傑遞了張紙巾過去,她輕輕接過,按了按眼眶。

謝宇傑知道她對父親的感情,安慰道:“都有這個過程。”

“你這次是準備回來工作,還是待待就走?”她清了清喉嚨,恢覆正常道。

“中科院上海所有個大項目,全球很多頂尖物理學家參與,我是回來參加這個項目的。他們希望我能留下來任職,我想看看情況再說。”

“你這政治不正確!講話要小心。”林晴笑道:“否則要被很多人指責。科學沒有祖國,科學家卻有祖國。”

這些年全球的輿論氛圍越發極端,網絡把以往隱藏在水面下的論點暴露在外,人們突然發現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就像光譜的兩端,很多人觀點不同,就像雞同鴨講,無法溝通交流。

大家講話越來越小心,不敢吐露真言,隨時被扣帽子,人們似乎更自由了卻也更不自由了。

“對於科學家而言,沒有科學才是最致命的。”謝宇傑微扯嘴角。

謝宇傑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彩色混織毛衣。這件衣服還是幾年前她陪他買的,沒想到穿到現在。

“這幾年你在國外怎樣?聽說一些學科限制得很嚴。”

謝宇傑嘆了口氣道:“是的,政治氛圍不大好,這幾年又發生了很多大事件,現在對立越來越重,有些重點學科對中國人都做了限制。世界被這些搞政治的人給操弄了,我研究的領域還是民用方面,目前倒一切正常。有些同行被暫停工作,驅逐出項目,還有一些回來探親後就連簽證都不給。”

搞科研的人最討厭這些政治操弄,也最不會處理這些覆雜關系,但這就是現實。

科學家為人類的進步和幸福生活而努力,很多人卻在為利益掙得你死我活。

人類雖然已經進入現代社會,有些東西卻根深蒂固,並沒有改變。

菜上來了,毛肚鮮香脆嫩,辣得很過癮,魚片嫩滑爽口,味道和份量仍是不減。雪花牛肉和宮保蝦球雖然是新菜,可水準在線。

“那你覺得還有必要去國外嗎?這麽多事。”

謝宇傑正夾起一個蝦球,停了筷子,仔細想了想道:“我也很多次問自己這個問題。國外研究經費充足,研究人員有很大的自主權,當然現在也面臨政治氛圍問題。國內離家近情況熟悉,當然科研體系不夠靈活,有利有弊。”

“當時在選擇研究方向時,我選擇了民用,就是想能為社會做點貢獻。這次來上海的很多頂尖物理學家,他們絕大部分已經功成名就,有著優渥的生活,與我們的文化差距更大,為什麽拋下一切來參加項目,因為這個項目有最新的科學裝置,有最前沿的理念。”

林晴若有所思,半晌沒有說話。

兩人閑聊了很久,直到店都要打烊了,才起身準備離開。

快分手時,謝宇傑小心翼翼、吞吞吐吐問道:“你,你現在單身?”

她怔了一下。

*

到家時已經很晚,難得看到徐行坐在沙發上等她。

這些天徐行早出晚歸,兩人經常碰不到面,更別提好好聊聊近來發生的這麽多事。

她瞥了他一眼,說萎靡不振是誇張了,但的確有幾分憔悴。她放下包,換上拖鞋,走到主臥衣帽間,脫下外套,徐行也跟著進來。

她掛好外套,見徐行一聲不吭,回過頭問道:“你怎麽啦?”

他擡頭看了看她,還是不響,悶悶不樂地。

“事情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嘛!熱搜上現在沒有了,也達到了宣傳電影的目的。”

“你,你不問問董微瀾?”徐行聽出她話裏的不知可否,心裏有點惴惴,眼神閃爍不安,卻又有點期待與懊惱。

林晴不以為然道:“問什麽,問她現在名聲大噪,多了不少死忠粉。來談的代言合作多了好幾個,還多了不少送上門的好劇本?”

徐行的臉色有點發青,微曲的身體倏地坐直,林晴本來還以為他要說些什麽,可半晌沒聽到他說話。

“哦,對了,這些都是桑晚說給我聽的,不是我去搜羅的,網上也找不到。”

桑晚恨鐵不成鋼,氣她不去阻止這次合作,生怕她順其自然啥也不管,便把了解到的信息一股腦地告訴她,警告她要多留個心眼,可不能再放羊了,讓董微瀾得寸進尺、登堂入室。

徐行悶悶地說道:“我與她沒什麽。”

“我知道。”林晴很幹脆地回道。

“你知道?”他擡起頭來詫異地看著她,她卻沒有回答下去。

“當年分手並不是因為她遇到金主,而是畢業了,環境變了,心境也變了,她有意要走,我也沒想挽留,說起來沒有誰對不起誰。這次她公司給李奇甚多,他也好話說盡,這部電影對我也很重要,她又求上門來......”

林晴半晌沒有說話,徐行看著她突然很緊張,額頭上汗意津津。

“我知道你不喜歡圈內的這套操作......”

林晴微微低頭,想了許久,最後長籲一口氣道:“行吧,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徐行大大松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不少。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實驗室很忙?本來還以為你和桑晚出去了,問她才知道不是。”

她的朋友不多,總共就那麽幾個,最近桑晚在忙著婚禮,時常拖她作陪。

“哦,一個朋友從國外回來,約著聚了聚。”

“哦!”徐行眉頭緊了緊,沈吟片刻,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未再多說。

她見他神色異常,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桑晚和你說了什麽?這家夥不做雙面間諜簡直太浪費了。”

徐行立馬聲音大了起來,呼道:“你還不準備和我說那個天才!”

林晴瞥了他一眼,拿起睡衣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澡去了。徐行還想跟著和她說話,被她“砰”地一聲關上門擋在外面,差點碰了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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