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靚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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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靚的仔
這時，廚房似乎有聲音傳來，季然覺得不對，往前走幾步看看。
“啊呀！你是誰？！”他指著從那裏出來的陌生男人問道。
那男人放下剛炒好的菜，調侃道：“我是誰？燕圭怎麽沒和你說嗎？”
燕圭一臉無語，頭也不看地說道：“說了多少遍，在小輩面前好歹裝裝長輩模樣。”
“好的。”男人語氣上揚，告訴季然，“小輩，我覆姓慕容，名冥幽。”
“什麽鬼，慕容明？”
“小鬼，冥府的冥，幽暗的幽，慕容冥幽。懂了嗎？”慕容冥幽咬牙切齒道。
燕圭走過來就是一拳往臉上揍：“都說了叫你有點長輩樣，聽不進人話的是吧。”
季然和謝一葦看得有點……難以言語。
“咳。”燕圭咳嗽掩飾尷尬，“我叫他不要來的，他非要跟著來，你就當他是空氣。”
“嗯……空氣可能沒那麽好當。”季然回道。
謝一葦輕輕和季然說道：“那，既然你家裏人回來了，我也不好多打擾，先走了。”
“嘖。”季然一把拉住他，“走什麽走啊，他們過來就是要看你的。”
“看……我？”謝一葦並不覺得他說的是真話。
“不然你以為我哥來看我？他自己大忙人一個哪有這麽多閑心。”
“不錯，本來我們是沒必要來的，但是之前季然跟我說他有一個同居，我不放心，才過來看看。”燕圭對謝一葦說。
說實話謝一葦現在有點尷尬，但同時他也疑惑，季然都這麽大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這個哥哥怕不是個……弟寶男？！
“額……應該，沒有什麽不放心的吧。”他心虛的說道。
“哦，也沒什麽，就他以前……”
季然察覺到危機立馬捂住燕圭的嘴，胡亂說道：“沒事沒事他就是個弟寶男，我出點什麽動靜就得來視察一番。”
燕圭扒開季然的手：“什麽‘弟寶男’？你在說什麽。我……”
“就是就是，你個小輩，有事沒事碰阿圭幹嘛，做小輩就要有做小輩的樣子。”慕容冥幽一把抓住燕圭往自己懷裏帶。
季然突然感覺到怪異感，皺著眉，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來回回。
“不是你誰啊，好歹我和我哥還是有血緣關系的，我碰碰怎麽了？你和他什麽關系啊，就你能碰的我就碰不得？”
慕容冥幽一撩頭發：“我？我可是你哥的……”
這下輪到燕圭捂住他嘴了，他對季然說：“沒錯他是我的一條狗。”
季然瞬間就理解了：“哦，我說嘛，原來是狗啊。”
慕容冥幽：唔？！
旁邊被季然拉住的謝一葦眼神一凝，他沒季然那麽遲鈍，畢竟自己就是個彎的。
燕圭看住謝一葦，說道：“不過我看到你這個人後，也就差不多放心了。沒事，先過來吃飯吧。”
“哦，好的。”謝一葦回道。
吃完飯燕圭他們就要走了，季然挽留道：“就來吃頓飯？要不再留幾天，好好歇一會。”
燕圭道：“不了，確實如你所說我是個大忙人，這次來也是心血來潮，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和冥幽先回去了。”
季然見燕圭沒有留下來的意思，就說：“那行，我先去洗碗了，慢走不送。”
謝一葦把他們送到門口，也說道：“慢走不送。”
“等等。”燕圭突然開口。
謝一葦依言停下。
燕圭湊到他耳邊小聲來了句：“我知道你什麽心思，但季然不是個普通的人。”
謝一葦楞住在原地。
燕圭拍拍他的肩：“我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所以我要告訴你，他在感情這方面，既遲鈍又敏感，你必須自己把握好。”
謝一葦覺得他已經理解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
他回頭看向廚房，看不見季然的身影，卻能聽到他哼的小調。
轉學前的事情吧……究竟是有多深，一句話也不願提及。
季然洗完出來摘了圍裙。對謝一葦笑笑：“我哥是有點不著調了哈，來之前也不和我打聲招呼。”
然後一看時間，謝一葦回道：“看來你的大午覺是睡不成了。”
“嗨，睡不成就睡不成吧，算了，便宜他們兩人了。”
季然打開微信，鋪天蓋地的兩條消息。
——小燕子乖乖：你準備一下，我要來你家。
——小燕子乖乖：忘了你在上學了，沒事，在家裏等你。
一看時間，上午十點。
季然暴打屏幕。
——&（你很帥的弟）：……下次就直接打電話給我不好嗎？！
……
“等下就是我的三千了。”季然叫謝一葦給他掛好牌號。
謝一葦簡單利落把兩個扣子安上，再看一眼——十四號。
“沒事，你盡管跑！我們會在內圈跟你一起跑的！”曾浩說道。
“好噢。這個牌號也挺有緣的，十四號，十四班。”季然看向跑道，依次數過，那他要站的跑道是第四跑道。
3000米不是個小項目，考驗的不僅是魄力，還有毅力。
當季然站在跑道上時，內心還是亢奮的，他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嗶——
地面一觸摩擦，外圈的同學拼命向內圈靠攏。
唯獨季然一直在四號跑道上安然自我的跑。
曾浩舉著十四班班旗在草坪內喊道：“季然！跑裏面！外面更累！”
但季然沒有回他的話，依舊保持自己速度快速向前——越到後面越沒力氣，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沖刺就有一定優勢。
謝一葦也跟著在草坪上繞著跑，無奈草坪上積滿了人，他無法每一步都跟上季然的步伐。索性就直接橫穿草坪，先一步到季然馬上要到的地方。
曾浩一路扛著旗子跑來，和謝一葦剛好撞上。
“呼……一葦，你撐一下，我實在沒力氣了，呼，季然是長了雙飛毛腿嗎？跑這麽快，別人都沖刺完了他還在沖，我不行了要歇一會，你先舉旗子跑，待會我再來換班。”
謝一葦看見季然過來了，趕快回了聲“好”，單手舉起旗子就同步跑起來。
他沒勸季然往內圈跑，他知道季然做什麽都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只喊“加油”。
只是這裏人流混雜，他不知道季然是否能聽到。不過沒關系，他的旗子高高飄揚，他們的精神會順著紅旗相互連接。
季然偏頭看，草坪上的旗子由一桿變成了五桿，想是別的班也在以這種方式陪跑。
但他總能用餘光判斷自家班級的旗子在哪——總會是舉的最高的那面。
他與周圍的人的距離拉的越來越大，路過站在起跑線的裁判員，也是繞著他的，裁判員站在三號跑道，還在苦口婆心地勸他跑到內圈去。
但少年人定下的心，怎會被幾句話輕易撼動。
季然穩住呼吸，一圈兩圈的繞過，偏頭看到與他一同跑的謝一葦。
他從揮動的兩只手中抽出一只，對著謝一葦比了兩秒的大拇指。
謝一葦笑了，回了他一個口型——加油。
他沒再管謝一葦，也沒再管旗子，轉過彎後就大步追上前面的同學。
還有最後兩圈，鄧宏又過來接過旗子，把累的夠嗆的謝一葦趕一邊去：“看你累成什麽樣，快到旁邊休息去，接下來我和他們陪跑就夠了。”說著用頭指指一直在陪跑的剩下的同學。
“不夠。”謝一葦喘著氣，回答道。
“啊？什麽不夠？”
謝一葦沒回答這個，說道：“沒什麽，那我去終點線那裏等他。”
“好。”
此時3000米已經要接近尾聲了，隨著昭示著最後一圈的槍聲響起，裁判處的老師在終點拉出一道紅線。
場上驚呼一片，誰也沒想到，有人竟然還能在最後一圈整圈沖刺。
——那個人，就是站在四號跑道的季然。
他一腳邁出越過之前跑在前面的同學，逐漸拉開差距，成為不可超越的第一。
前方的終點在等他跨越，終點的後面，是謝一葦。
嗶——
秒表按停，紅線被拽。
幾秒後，謝一葦的懷裏沖進了一個人。
強大的沖擊力逼迫謝一葦往後退了兩步，他一手護住季然的頭，另一只手輕拍他的背，原本準備的水被放在地上，現在已經倒了。
“呼，怎麽樣？”季然撐住謝一葦起來，搭在他肩上。
“第一，嗯，勉勉強強吧。”謝一葦拖著季然移步到礦泉水旁邊。
季然震驚地都快要失聲了：“勉勉強強？！小謝同學你跑個第一給我勉勉強強試試看？”
謝一葦撈過水，擰開笑道：“是，小六子很厲害。”又強調了一句“不是一般的厲害。”
季然接過水狠灌了幾口，一瓶滿滿當當的水頃刻剩下一半。
周圍的同學也跑了過來，一人手上拿了一瓶水。
見季然已經喝過水了，就懶得遞水上去，反而忍不住的問道：“剛剛跑的時候怎麽不跑內道啊，一個人想獨占一整條是吧？”
季然笑道：“不全是，我主要是為了——‘炫’！”
其中一個人問道：“炫什麽？”
“炫整條賽道上就我這麽個靚仔不跑內道，還拿到了第一。”
“哦~”
“還炫這個拿第一的人身上標的是十四號的牌，他是十四班的人！”
“喔！”
“你這都不是在炫你自己了，你是在炫我們班啊！”
“我們班要出名嘍！”
謝一葦嘴角一揚，手攔在季然前面，做出要推人的動作：“行了，季然現在還累著呢，別在這擋道，他要休息。”
“噢噢。”
周圍的人左右攙扶著他，最後他們的水就不明所以地交到了謝一葦手上。
謝一葦看看前面被擡走的季然，再看看手中的水——論身邊的人是怎麽不見的。
*
運動會的日子一般來說是有三天，可對於高中生來說，只有一天半。
接力還是輪到第二天的下午，準確來說，一整個下午都是接力，學生比完老師比，等老師們比完了，就差不多結束了。
季然中午依舊是要回家，可是鄧宏卻在他要離開的那一刻叫住了他。
“嗯？怎麽了。”
鄧宏火急火燎的說：“下午是要接力的比賽你知道吧。”
季然回道：“知道啊，但是我又不是接力的，叫我幹什麽，你應該叫他啊。”說完指指旁邊的謝一葦。
“你現在不是，但我希望你下午是。”
季然秒變嚴肅：“什麽意思？”
“就之前，胡普仁本來是要擔任第三棒的，但他今天上午跳高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腳，下午要請假，第三棒的位置現在是空著的。”
“但是我之前也沒和你們練過，到時候你不怕我拖後腿？”
鄧宏分析道：“班上誰都沒和我們練過，但你是剩下人裏面跑的最快的。”
“但是……”季然還是猶豫，他對這種突發狀況可是毫無準備。
鄧宏求道：“季哥你就去吧，接棒子很容易的，我是真找不到更優人選了。”
季然皺皺眉頭，但很快松懈，妥協道：“行吧，那到時候叫上我。”
“好好好，季哥你真是個大恩人。”
季然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順手而已，算不上恩。那我就先回家了。”
“好嘞，拜拜。”
謝一葦走在右邊，餘光看見車庫裏好像有個熟悉的人，他偏頭一望，眉頭就怵在一起。
季然察覺到異樣，也向這邊一看。
其實也就幾天沒見，季然想，明明就幾天沒見，感情上還是淡了。
程展鵬對上視線，朝他們微微一笑：“好巧啊，在這也能碰上。”
謝一葦沒搭理他，轉身過去取車。季然倒是回了句。
“是挺巧的。”就沒了下文。
裂縫一旦被找出，就無法再填補。
不過程展鵬似乎還是樂意補一補的，他說道：“現在是午飯時間了，我要先回去，下次有時間，再約出來一起打球啊。”
季然點頭：“嗯，好。”
看見程展鵬走後，季然才發現謝一葦早戴好頭盔，卻悶聲不吭。
“怎麽了，你不喜歡他？”
謝一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個狀態，索性順著往下說：“應該吧。”
“噗嗤。”季然笑一聲，“人家還是挺好的，別那麽大惡意。”
“知道，下次註意。”
季然也帶上頭盔：“隨便你怎麽想的嘍，反正皇上的心思我這個小太監可不想琢磨。”
“不想琢磨就回家吃飯。”
“嗯……看來小六子的心思皇上還是很能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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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圭一臉無語，頭也不看地說道：“說了多少遍，在小輩面前好歹裝裝長輩模樣。”
“好的。”男人語氣上揚，告訴季然，“小輩，我覆姓慕容，名冥幽。”
“什麽鬼，慕容明？”
“小鬼，冥府的冥，幽暗的幽，慕容冥幽。懂了嗎？”慕容冥幽咬牙切齒道。
燕圭走過來就是一拳往臉上揍：“都說了叫你有點長輩樣，聽不進人話的是吧。”
季然和謝一葦看得有點……難以言語。
“咳。”燕圭咳嗽掩飾尷尬，“我叫他不要來的，他非要跟著來，你就當他是空氣。”
“嗯……空氣可能沒那麽好當。”季然回道。
謝一葦輕輕和季然說道：“那，既然你家裏人回來了，我也不好多打擾，先走了。”
“嘖。”季然一把拉住他，“走什麽走啊，他們過來就是要看你的。”
“看……我？”謝一葦並不覺得他說的是真話。
“不然你以為我哥來看我？他自己大忙人一個哪有這麽多閑心。”
“不錯，本來我們是沒必要來的，但是之前季然跟我說他有一個同居，我不放心，才過來看看。”燕圭對謝一葦說。
說實話謝一葦現在有點尷尬，但同時他也疑惑，季然都這麽大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這個哥哥怕不是個……弟寶男？！
“額……應該，沒有什麽不放心的吧。”他心虛的說道。
“哦，也沒什麽，就他以前……”
季然察覺到危機立馬捂住燕圭的嘴，胡亂說道：“沒事沒事他就是個弟寶男，我出點什麽動靜就得來視察一番。”
燕圭扒開季然的手：“什麽‘弟寶男’？你在說什麽。我……”
“就是就是，你個小輩，有事沒事碰阿圭幹嘛，做小輩就要有做小輩的樣子。”慕容冥幽一把抓住燕圭往自己懷裏帶。
季然突然感覺到怪異感，皺著眉，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來回回。
“不是你誰啊，好歹我和我哥還是有血緣關系的，我碰碰怎麽了？你和他什麽關系啊，就你能碰的我就碰不得？”
慕容冥幽一撩頭發：“我？我可是你哥的……”
這下輪到燕圭捂住他嘴了，他對季然說：“沒錯他是我的一條狗。”
季然瞬間就理解了：“哦，我說嘛，原來是狗啊。”
慕容冥幽：唔？！
旁邊被季然拉住的謝一葦眼神一凝，他沒季然那麽遲鈍，畢竟自己就是個彎的。
燕圭看住謝一葦，說道：“不過我看到你這個人後，也就差不多放心了。沒事，先過來吃飯吧。”
“哦，好的。”謝一葦回道。
吃完飯燕圭他們就要走了，季然挽留道：“就來吃頓飯？要不再留幾天，好好歇一會。”
燕圭道：“不了，確實如你所說我是個大忙人，這次來也是心血來潮，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和冥幽先回去了。”
季然見燕圭沒有留下來的意思，就說：“那行，我先去洗碗了，慢走不送。”
謝一葦把他們送到門口，也說道：“慢走不送。”
“等等。”燕圭突然開口。
謝一葦依言停下。
燕圭湊到他耳邊小聲來了句：“我知道你什麽心思，但季然不是個普通的人。”
謝一葦楞住在原地。
燕圭拍拍他的肩：“我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所以我要告訴你，他在感情這方面，既遲鈍又敏感，你必須自己把握好。”
謝一葦覺得他已經理解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
他回頭看向廚房，看不見季然的身影，卻能聽到他哼的小調。
轉學前的事情吧……究竟是有多深，一句話也不願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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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睡不成就睡不成吧，算了，便宜他們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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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盡管跑！我們會在內圈跟你一起跑的！”曾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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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米不是個小項目，考驗的不僅是魄力，還有毅力。
當季然站在跑道上時，內心還是亢奮的，他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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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葦也跟著在草坪上繞著跑，無奈草坪上積滿了人，他無法每一步都跟上季然的步伐。索性就直接橫穿草坪，先一步到季然馬上要到的地方。
曾浩一路扛著旗子跑來，和謝一葦剛好撞上。
“呼……一葦，你撐一下，我實在沒力氣了，呼，季然是長了雙飛毛腿嗎？跑這麽快，別人都沖刺完了他還在沖，我不行了要歇一會，你先舉旗子跑，待會我再來換班。”
謝一葦看見季然過來了，趕快回了聲“好”，單手舉起旗子就同步跑起來。
他沒勸季然往內圈跑，他知道季然做什麽都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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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裏人流混雜，他不知道季然是否能聽到。不過沒關系，他的旗子高高飄揚，他們的精神會順著紅旗相互連接。
季然偏頭看，草坪上的旗子由一桿變成了五桿，想是別的班也在以這種方式陪跑。
但他總能用餘光判斷自家班級的旗子在哪——總會是舉的最高的那面。
他與周圍的人的距離拉的越來越大，路過站在起跑線的裁判員，也是繞著他的，裁判員站在三號跑道，還在苦口婆心地勸他跑到內圈去。
但少年人定下的心，怎會被幾句話輕易撼動。
季然穩住呼吸，一圈兩圈的繞過，偏頭看到與他一同跑的謝一葦。
他從揮動的兩只手中抽出一只，對著謝一葦比了兩秒的大拇指。
謝一葦笑了，回了他一個口型——加油。
他沒再管謝一葦，也沒再管旗子，轉過彎後就大步追上前面的同學。
還有最後兩圈，鄧宏又過來接過旗子，把累的夠嗆的謝一葦趕一邊去：“看你累成什麽樣，快到旁邊休息去，接下來我和他們陪跑就夠了。”說著用頭指指一直在陪跑的剩下的同學。
“不夠。”謝一葦喘著氣，回答道。
“啊？什麽不夠？”
謝一葦沒回答這個，說道：“沒什麽，那我去終點線那裏等他。”
“好。”
此時3000米已經要接近尾聲了，隨著昭示著最後一圈的槍聲響起，裁判處的老師在終點拉出一道紅線。
場上驚呼一片，誰也沒想到，有人竟然還能在最後一圈整圈沖刺。
——那個人，就是站在四號跑道的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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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終點在等他跨越，終點的後面，是謝一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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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怎麽樣？”季然撐住謝一葦起來，搭在他肩上。
“第一，嗯，勉勉強強吧。”謝一葦拖著季然移步到礦泉水旁邊。
季然震驚地都快要失聲了：“勉勉強強？！小謝同學你跑個第一給我勉勉強強試試看？”
謝一葦撈過水，擰開笑道：“是，小六子很厲害。”又強調了一句“不是一般的厲害。”
季然接過水狠灌了幾口，一瓶滿滿當當的水頃刻剩下一半。
周圍的同學也跑了過來，一人手上拿了一瓶水。
見季然已經喝過水了，就懶得遞水上去，反而忍不住的問道：“剛剛跑的時候怎麽不跑內道啊，一個人想獨占一整條是吧？”
季然笑道：“不全是，我主要是為了——‘炫’！”
其中一個人問道：“炫什麽？”
“炫整條賽道上就我這麽個靚仔不跑內道，還拿到了第一。”
“哦~”
“還炫這個拿第一的人身上標的是十四號的牌，他是十四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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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都不是在炫你自己了，你是在炫我們班啊！”
“我們班要出名嘍！”
謝一葦嘴角一揚，手攔在季然前面，做出要推人的動作：“行了，季然現在還累著呢，別在這擋道，他要休息。”
“噢噢。”
周圍的人左右攙扶著他，最後他們的水就不明所以地交到了謝一葦手上。
謝一葦看看前面被擡走的季然，再看看手中的水——論身邊的人是怎麽不見的。
*
運動會的日子一般來說是有三天，可對於高中生來說，只有一天半。
接力還是輪到第二天的下午，準確來說，一整個下午都是接力，學生比完老師比，等老師們比完了，就差不多結束了。
季然中午依舊是要回家，可是鄧宏卻在他要離開的那一刻叫住了他。
“嗯？怎麽了。”
鄧宏火急火燎的說：“下午是要接力的比賽你知道吧。”
季然回道：“知道啊，但是我又不是接力的，叫我幹什麽，你應該叫他啊。”說完指指旁邊的謝一葦。
“你現在不是，但我希望你下午是。”
季然秒變嚴肅：“什麽意思？”
“就之前，胡普仁本來是要擔任第三棒的，但他今天上午跳高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腳，下午要請假，第三棒的位置現在是空著的。”
“但是我之前也沒和你們練過，到時候你不怕我拖後腿？”
鄧宏分析道：“班上誰都沒和我們練過，但你是剩下人裏面跑的最快的。”
“但是……”季然還是猶豫，他對這種突發狀況可是毫無準備。
鄧宏求道：“季哥你就去吧，接棒子很容易的，我是真找不到更優人選了。”
季然皺皺眉頭，但很快松懈，妥協道：“行吧，那到時候叫上我。”
“好好好，季哥你真是個大恩人。”
季然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順手而已，算不上恩。那我就先回家了。”
“好嘞，拜拜。”
謝一葦走在右邊，餘光看見車庫裏好像有個熟悉的人，他偏頭一望，眉頭就怵在一起。
季然察覺到異樣，也向這邊一看。
其實也就幾天沒見，季然想，明明就幾天沒見，感情上還是淡了。
程展鵬對上視線，朝他們微微一笑：“好巧啊，在這也能碰上。”
謝一葦沒搭理他，轉身過去取車。季然倒是回了句。
“是挺巧的。”就沒了下文。
裂縫一旦被找出，就無法再填補。
不過程展鵬似乎還是樂意補一補的，他說道：“現在是午飯時間了，我要先回去，下次有時間，再約出來一起打球啊。”
季然點頭：“嗯，好。”
看見程展鵬走後，季然才發現謝一葦早戴好頭盔，卻悶聲不吭。
“怎麽了，你不喜歡他？”
謝一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個狀態，索性順著往下說：“應該吧。”
“噗嗤。”季然笑一聲，“人家還是挺好的，別那麽大惡意。”
“知道，下次註意。”
季然也帶上頭盔：“隨便你怎麽想的嘍，反正皇上的心思我這個小太監可不想琢磨。”
“不想琢磨就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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