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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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九月初，京北大學門口就迎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面色緊張的新生們拿著行李踏入了人生的新啟程。
聞舒懶洋洋地舉著扇子遮住透過來的陽光，另一只白皙的手煩躁地揪著及肩的頭發，因為天氣炎熱，裸/露的皮膚還泛著紅，如溫潤的玉一般。
本來他今天是不想來的，但由於學生會要求隊伍至少要出一人來迎新，他只得大早上就在這等著新生，並帶他們熟悉下校園。
夏揚拿著皮筋急急忙忙地跑來，“聞舒，快紮上吧，去找隔壁專業借的。”
聞舒眼睛都亮了，如獲至寶般地舉著皮筋，“雖然是粉紅色的，但我不挑。”
三下五除二就給自己半紮了個馬尾，長舒一口氣，“終於舒服了。”
夏揚看著他輕松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這大夏天的你怎麽還去留了個頭發。”
聞舒邊用扇子扇著風，微風掀起他的劉海，露出精致的五官，回答道：“本來想剪的，但是江覺說軍訓結束的街舞正好配長頭發會比較有效果。”
一放暑假，天氣太熱，他就懶得出門，頭發就那麽長了，剛回學校就想給剪了，結果碰見了軍訓的表演，江覺死活不讓他剪，說跳舞配上這造型絕對有氛圍，他只得就那麽留著。
由於他平時要兼顧辯論隊的活動，在街舞隊中極少出現，很多事都是江覺頂上，所以只是讓他留個造型這種小事，也不好拒絕。
他一挑眉，半擼起劉海，有點疑惑地問道：“他們說這樣比較帥……”
夏揚一扭頭，說道：“笑一個。”
聞舒乖乖地跟著做，拉起一個笑容。
陽光正好灑在他臉龐，他的眼睛一笑就彎成了月牙的形狀，配上白色無袖上衣，眼角下垂的狗狗眼乖乖地也彎了起來，看起來就跟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薩摩耶一樣。
夏揚捂住心口，“還是別笑了，有點太可愛了，配著街舞就不酷了。”
“什麽嘛——”聞舒拉長聲音，拿起手機繼續看著扒舞視頻，跟著動起來。
“誒，我說，你可不只是街舞隊副隊啊，還是我們辯論隊的副隊，別厚此薄彼。”
“知道了。”聞舒從背著的書包裏掏出厚厚的一沓紙，拍了拍，“我可是做了功課的，辯題我都準備好了。”
夏揚驚訝地拿起，“可以啊你這功課做的夠詳細的。”
“當然。”聞舒驕傲地擡擡頭，“菲姐都說好呢。”
他，夏揚和林菲是校辯論隊的隊長，三人因在大一的時候就經常打比賽，不過他分組就總是跟他們對上，可謂是相愛相殺，而今年他們也成為了要帶領隊員的隊長們。
正值中午，中午來的人比較少，兩人等了許久沒有等到新生。
“請問這是中文系嗎？”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
聞舒一看，一個女生拉著兩個大行李箱，手上拎著袋子，趕緊點頭，剛想過去幫忙，夏揚就伸手拉過行李，說道：“我帶你去吧，學妹，你在哪棟宿舍。”
夏揚把簽到紙遞給聞舒，“你休息會吧，等一會我來換你，中午的人應該會少點。”
聞舒等了一會，忍不住困意地趴在桌子上，因為太陽透來的煩躁，便拿起邊上的紙就蓋在自己臉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嗓音因為剛睡醒還透著幾分迷糊，嘀咕道：“誰啊，抽那麽多煙。”
“是我同學，不好意思。”低沈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請問經管宿舍怎麽走？”
聞舒一驚，直起身，紙還黏在臉上，他趕緊拿下來，但因為黏了許久，還帶著淡淡的紅印，他丟臉地半遮住臉，“經管系？你們的迎新點應該在那——”
他一看，經管的迎新點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多半是趁中午去吃飯了。
一看手機，夏揚發來消息：【中午休息時間到了，知道你的得行，獨行俠慣了，我就不去找你了。】
“抱歉，學長，要不你告訴我方向我自己去找。”聞舒擡起頭，才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學弟。
寬肩窄腰，身形碩然，看起來至少一米九，充滿混血感的輪廓，更為他添上了幾分邪氣的俊美，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顯得很有光澤感。
明明話聽起來很禮貌，但語氣透著那麽一絲理所當然，短袖都遮不住他身上的一堆紋身，脖子邊，手腕處都有著各式各樣的紋身，配上他的充斥著力量感的身材，此時站著低頭看他，讓他有些壓抑感，顯得戾氣十分重。
聞舒直起身，想了想，“走吧，我帶你走一段路，正好我要去食堂。”
剛靠近這個學弟，他就聞到煙味混雜著酒味，忍不住離得遠了些，“走這邊。”
忍不住在心中想著，雖然看著學弟的長相應該是個玩咖，但這他們學校開學前一天還去喝酒的也是挺少見的。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直到要分開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個學弟就背著個包，但他也不在意，指了指岔路口，“我往這走了，你往前走，一直向左拐，然後再向右走，應該就到了。”
“學長？”直到聞舒轉身要離開時，他才開口，伸出手，“我叫裴羨？學長叫什麽。”
因為天氣炎熱，聞舒又不耐熱，擦了好幾次汗，手上還攥著紙巾，臉更是被曬得通紅。
聞舒騰出手，碰了一下，“聞舒。”
才剛碰了一下，聞舒都懷疑他是個體育生，手糙的要死，手還很大，足足大自己一倍有餘。
裴羨點點頭，剛想說話，但往旁邊一挪，遮住了太陽，聞舒感受到整片的陰影籠罩在他身上，把他遮得嚴嚴實實，沒漏出一點皮膚，才聽到裴羨有些強硬地問道：“作為感謝，我請學長吃飯吧。”
聞舒搖搖頭，“不用了，我也沒把你送到宿舍樓下，順路罷了。”
無功不受祿，別說跟這個剛見面沒多久的學弟吃飯了，他現在連跟夏揚他們都沒有一起吃過飯。
“那，我幫學長把垃圾扔了吧。”聞舒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被自己攥得稀巴爛的紙巾，手剛展開，就被他給拿走。
裴羨背著包，“那就這樣，學長再見。”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聞舒看著他的背影，都來不及反應，就被搶走了，“看不出來，還挺熱心腸。”
裴羨快步往前走了一會，才回頭，岔路口那個學長已經不見了，他低頭看向旁邊垃圾桶，握緊紙巾忍不住聞了一下。
他怔了怔，快速地丟進了垃圾桶，因為沒掌握好力度，手掌和垃圾桶之間碰撞出好大一聲聲響，紙巾也順著掉在地。
裴羨抽出煙盒，在零星的火光中，煙盒也順著丟進垃圾桶，半盒煙已經被抽光，半晌才離去。
辦公室內，男人皺著眉看向裴羨，“怎麽又一身煙味，你到底是抽了多少，命不要了嗎？你不是來過好幾次了嗎？還不知道路嗎？”
裴羨撿過桌上的煙盒，毫不在意地回道：“沒抽多少，舅舅，我的申請表批下來了嗎？”
裴明拿過表格，再要遞給裴羨的時候猛地抽回，忍不住地數落道：“你是可以自己一人出去住，但別又給我整出一身病來，也別給我大晚上飆車，哪個作死你還玩上哪個了。”
裴羨也不理睬，直直抽過表格，看都沒看地放進口袋，剛想扭頭就走，就被喊住，“把地上的垃圾撿起來，紙巾塞口袋裏多久還沒丟。”說完裴明就是拿起來丟掉。
裴羨猛地回頭，用力地抓住了裴明的手，撿起來又放進口袋，就直直地走出辦公室。
裴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手，心想，不知道的以為那張紙是什麽傳家之寶呢，就一個垃圾寶貝得跟什麽一樣？
東一食堂內，聞舒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吃飯，在一堆熱鬧的人群中他獨自顯得鶴立雞群，但他按部就班地吃完，正要離開時，手機叮咚了一聲。
【江覺：下午練舞記得來。】
聞舒回完之後，按著自己熟悉的路線往回走，這條路因為偏僻，所以極少有人走，是他走了好幾次才發現的。
聞舒到處找了找，對著一處陰影喊道：“小黑？”
一只黑貓從墻角迅速地跑出來，因為這時正值中午，太陽照射下，只有墻角的一片地方有陰影，加上黑貓本身的顏色，於是就更加難發現它了。
黑貓一出來就圍著聞舒親密地轉圈，還親昵地用尾巴勾住聞舒的褲腿。
聞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今天還是一如往常地只有你呢。”
小黑是聞舒走了好幾次這條路才發現的，他每次都是藏在陰影中，不似別的貓咪一樣喜歡曬太陽，小黑都是獨自呆著，不喜歡靠近人群，甚至有些討厭人，聞舒喜歡走人少的路才發現的，但也不止有他走過這條路，當別人經過這條路時，小黑會在陰影處齜牙等到他們離開才會又跑到聞舒身邊。
聞舒有時候覺得小黑就好像另一個他一樣，所以他們才能這個不被人所知道的小角落相遇。
一人一貓親密地一會，聞舒就站起來，說道：“好了，我要去練舞，我們晚上見。”
小黑好似也聽懂了，乖乖地就往墻角呆著去了。
聞舒敲響了練舞房的門，一進去，江覺已經滿身大汗了，頭上的黑帽子都被汗浸濕了丟在一旁，一看到他來，就隨意地擦了擦頭上的汗，點頭示意道：“來了。”
聞舒邊熱身邊問道：“那麽早就開始練習了？我們演出不是等到軍訓結束的嗎？”
江覺掏出手機回道：“我要約會去，時間約好了。”說完江覺就揮揮手，“回去洗澡了，你慢慢練。”
聞舒邊打開音樂邊想著：他印象中江覺好像才剛分手，不過也是，以他的速度這算是正常的，自己認識的街舞隊的這些人裏面也就他一個沒談過。
但一放起音樂，聞舒就條件反射般地跟著音樂扭動起來，他跳的是時下流行的韓團舞，他熟練地卡著音樂裏的節奏，但結尾處，半紮的發繩因為力度太大斷開了，他擺完最後的動作，用力地喘著氣，擼起頭發往後放，全身都在流汗，濕噠噠的劉海黏在他頭上讓他很不舒服。
嘶，一滴汗正巧落入了聞舒眼睛裏，他半瞇起眼，眼尾因此泛起了紅，練舞房的房門驟然被擰開，他一扭頭，就跟門口的人對視上。
門口的裴羨正握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跟聞舒對視上，啪嗒，煙直直地掉在了他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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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京北大學門口就迎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面色緊張的新生們拿著行李踏入了人生的新啟程。
聞舒懶洋洋地舉著扇子遮住透過來的陽光，另一只白皙的手煩躁地揪著及肩的頭發，因為天氣炎熱，裸/露的皮膚還泛著紅，如溫潤的玉一般。
本來他今天是不想來的，但由於學生會要求隊伍至少要出一人來迎新，他只得大早上就在這等著新生，並帶他們熟悉下校園。
夏揚拿著皮筋急急忙忙地跑來，“聞舒，快紮上吧，去找隔壁專業借的。”
聞舒眼睛都亮了，如獲至寶般地舉著皮筋，“雖然是粉紅色的，但我不挑。”
三下五除二就給自己半紮了個馬尾，長舒一口氣，“終於舒服了。”
夏揚看著他輕松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這大夏天的你怎麽還去留了個頭發。”
聞舒邊用扇子扇著風，微風掀起他的劉海，露出精致的五官，回答道：“本來想剪的，但是江覺說軍訓結束的街舞正好配長頭發會比較有效果。”
一放暑假，天氣太熱，他就懶得出門，頭發就那麽長了，剛回學校就想給剪了，結果碰見了軍訓的表演，江覺死活不讓他剪，說跳舞配上這造型絕對有氛圍，他只得就那麽留著。
由於他平時要兼顧辯論隊的活動，在街舞隊中極少出現，很多事都是江覺頂上，所以只是讓他留個造型這種小事，也不好拒絕。
他一挑眉，半擼起劉海，有點疑惑地問道：“他們說這樣比較帥……”
夏揚一扭頭，說道：“笑一個。”
聞舒乖乖地跟著做，拉起一個笑容。
陽光正好灑在他臉龐，他的眼睛一笑就彎成了月牙的形狀，配上白色無袖上衣，眼角下垂的狗狗眼乖乖地也彎了起來，看起來就跟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薩摩耶一樣。
夏揚捂住心口，“還是別笑了，有點太可愛了，配著街舞就不酷了。”
“什麽嘛——”聞舒拉長聲音，拿起手機繼續看著扒舞視頻，跟著動起來。
“誒，我說，你可不只是街舞隊副隊啊，還是我們辯論隊的副隊，別厚此薄彼。”
“知道了。”聞舒從背著的書包裏掏出厚厚的一沓紙，拍了拍，“我可是做了功課的，辯題我都準備好了。”
夏揚驚訝地拿起，“可以啊你這功課做的夠詳細的。”
“當然。”聞舒驕傲地擡擡頭，“菲姐都說好呢。”
他，夏揚和林菲是校辯論隊的隊長，三人因在大一的時候就經常打比賽，不過他分組就總是跟他們對上，可謂是相愛相殺，而今年他們也成為了要帶領隊員的隊長們。
正值中午，中午來的人比較少，兩人等了許久沒有等到新生。
“請問這是中文系嗎？”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
聞舒一看，一個女生拉著兩個大行李箱，手上拎著袋子，趕緊點頭，剛想過去幫忙，夏揚就伸手拉過行李，說道：“我帶你去吧，學妹，你在哪棟宿舍。”
夏揚把簽到紙遞給聞舒，“你休息會吧，等一會我來換你，中午的人應該會少點。”
聞舒等了一會，忍不住困意地趴在桌子上，因為太陽透來的煩躁，便拿起邊上的紙就蓋在自己臉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嗓音因為剛睡醒還透著幾分迷糊，嘀咕道：“誰啊，抽那麽多煙。”
“是我同學，不好意思。”低沈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請問經管宿舍怎麽走？”
聞舒一驚，直起身，紙還黏在臉上，他趕緊拿下來，但因為黏了許久，還帶著淡淡的紅印，他丟臉地半遮住臉，“經管系？你們的迎新點應該在那——”
他一看，經管的迎新點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多半是趁中午去吃飯了。
一看手機，夏揚發來消息：【中午休息時間到了，知道你的得行，獨行俠慣了，我就不去找你了。】
“抱歉，學長，要不你告訴我方向我自己去找。”聞舒擡起頭，才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學弟。
寬肩窄腰，身形碩然，看起來至少一米九，充滿混血感的輪廓，更為他添上了幾分邪氣的俊美，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顯得很有光澤感。
明明話聽起來很禮貌，但語氣透著那麽一絲理所當然，短袖都遮不住他身上的一堆紋身，脖子邊，手腕處都有著各式各樣的紋身，配上他的充斥著力量感的身材，此時站著低頭看他，讓他有些壓抑感，顯得戾氣十分重。
聞舒直起身，想了想，“走吧，我帶你走一段路，正好我要去食堂。”
剛靠近這個學弟，他就聞到煙味混雜著酒味，忍不住離得遠了些，“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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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直到要分開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個學弟就背著個包，但他也不在意，指了指岔路口，“我往這走了，你往前走，一直向左拐，然後再向右走，應該就到了。”
“學長？”直到聞舒轉身要離開時，他才開口，伸出手，“我叫裴羨？學長叫什麽。”
因為天氣炎熱，聞舒又不耐熱，擦了好幾次汗，手上還攥著紙巾，臉更是被曬得通紅。
聞舒騰出手，碰了一下，“聞舒。”
才剛碰了一下，聞舒都懷疑他是個體育生，手糙的要死，手還很大，足足大自己一倍有餘。
裴羨點點頭，剛想說話，但往旁邊一挪，遮住了太陽，聞舒感受到整片的陰影籠罩在他身上，把他遮得嚴嚴實實，沒漏出一點皮膚，才聽到裴羨有些強硬地問道：“作為感謝，我請學長吃飯吧。”
聞舒搖搖頭，“不用了，我也沒把你送到宿舍樓下，順路罷了。”
無功不受祿，別說跟這個剛見面沒多久的學弟吃飯了，他現在連跟夏揚他們都沒有一起吃過飯。
“那，我幫學長把垃圾扔了吧。”聞舒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被自己攥得稀巴爛的紙巾，手剛展開，就被他給拿走。
裴羨背著包，“那就這樣，學長再見。”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聞舒看著他的背影，都來不及反應，就被搶走了，“看不出來，還挺熱心腸。”
裴羨快步往前走了一會，才回頭，岔路口那個學長已經不見了，他低頭看向旁邊垃圾桶，握緊紙巾忍不住聞了一下。
他怔了怔，快速地丟進了垃圾桶，因為沒掌握好力度，手掌和垃圾桶之間碰撞出好大一聲聲響，紙巾也順著掉在地。
裴羨抽出煙盒，在零星的火光中，煙盒也順著丟進垃圾桶，半盒煙已經被抽光，半晌才離去。
辦公室內，男人皺著眉看向裴羨，“怎麽又一身煙味，你到底是抽了多少，命不要了嗎？你不是來過好幾次了嗎？還不知道路嗎？”
裴羨撿過桌上的煙盒，毫不在意地回道：“沒抽多少，舅舅，我的申請表批下來了嗎？”
裴明拿過表格，再要遞給裴羨的時候猛地抽回，忍不住地數落道：“你是可以自己一人出去住，但別又給我整出一身病來，也別給我大晚上飆車，哪個作死你還玩上哪個了。”
裴羨也不理睬，直直抽過表格，看都沒看地放進口袋，剛想扭頭就走，就被喊住，“把地上的垃圾撿起來，紙巾塞口袋裏多久還沒丟。”說完裴明就是拿起來丟掉。
裴羨猛地回頭，用力地抓住了裴明的手，撿起來又放進口袋，就直直地走出辦公室。
裴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手，心想，不知道的以為那張紙是什麽傳家之寶呢，就一個垃圾寶貝得跟什麽一樣？
東一食堂內，聞舒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吃飯，在一堆熱鬧的人群中他獨自顯得鶴立雞群，但他按部就班地吃完，正要離開時，手機叮咚了一聲。
【江覺：下午練舞記得來。】
聞舒回完之後，按著自己熟悉的路線往回走，這條路因為偏僻，所以極少有人走，是他走了好幾次才發現的。
聞舒到處找了找，對著一處陰影喊道：“小黑？”
一只黑貓從墻角迅速地跑出來，因為這時正值中午，太陽照射下，只有墻角的一片地方有陰影，加上黑貓本身的顏色，於是就更加難發現它了。
黑貓一出來就圍著聞舒親密地轉圈，還親昵地用尾巴勾住聞舒的褲腿。
聞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今天還是一如往常地只有你呢。”
小黑是聞舒走了好幾次這條路才發現的，他每次都是藏在陰影中，不似別的貓咪一樣喜歡曬太陽，小黑都是獨自呆著，不喜歡靠近人群，甚至有些討厭人，聞舒喜歡走人少的路才發現的，但也不止有他走過這條路，當別人經過這條路時，小黑會在陰影處齜牙等到他們離開才會又跑到聞舒身邊。
聞舒有時候覺得小黑就好像另一個他一樣，所以他們才能這個不被人所知道的小角落相遇。
一人一貓親密地一會，聞舒就站起來，說道：“好了，我要去練舞，我們晚上見。”
小黑好似也聽懂了，乖乖地就往墻角呆著去了。
聞舒敲響了練舞房的門，一進去，江覺已經滿身大汗了，頭上的黑帽子都被汗浸濕了丟在一旁，一看到他來，就隨意地擦了擦頭上的汗，點頭示意道：“來了。”
聞舒邊熱身邊問道：“那麽早就開始練習了？我們演出不是等到軍訓結束的嗎？”
江覺掏出手機回道：“我要約會去，時間約好了。”說完江覺就揮揮手，“回去洗澡了，你慢慢練。”
聞舒邊打開音樂邊想著：他印象中江覺好像才剛分手，不過也是，以他的速度這算是正常的，自己認識的街舞隊的這些人裏面也就他一個沒談過。
但一放起音樂，聞舒就條件反射般地跟著音樂扭動起來，他跳的是時下流行的韓團舞，他熟練地卡著音樂裏的節奏，但結尾處，半紮的發繩因為力度太大斷開了，他擺完最後的動作，用力地喘著氣，擼起頭發往後放，全身都在流汗，濕噠噠的劉海黏在他頭上讓他很不舒服。
嘶，一滴汗正巧落入了聞舒眼睛裏，他半瞇起眼，眼尾因此泛起了紅，練舞房的房門驟然被擰開，他一扭頭，就跟門口的人對視上。
門口的裴羨正握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跟聞舒對視上，啪嗒，煙直直地掉在了他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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