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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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兩人看了許久，聞舒退後幾步，率先開口，“裴羨？這是練舞房，你怎麽走到這來了。”
說完捂著鼻子地指了指地上的煙，“快把它撿起來。”
還真是煙不離手，到哪都得抽，難怪早上的時候一身的煙味，一回憶起早上的煙味，聞舒就煩躁地皺起鼻子。
裴羨楞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散發的熱氣的人，一米九大高個看上去跟不會動的玩偶一般，眼神跟隨著聞舒頭上的汗，直直劃入鎖骨，直到聞舒開口，他才慌不擇路地撿起煙。
聞舒看著裴羨拿起來卻沒有反應，眼睛還死死地盯著地板，眼神裏充滿著他看不懂的渴望，他往地上一看，滿地的汗，這是走路走渴了？
裴羨忍不住握緊拳頭，放在背後，低頭想了一會有些可憐地說道：“對不起，學長，我迷路了。”
聞舒實在見不得他這副樣子，明明感覺一拳就能掄死自己，但是這低頭的樣子配上他的頭發，跟一只可憐的金毛一樣，但他可不吃這套，“路上不是有很多人嗎？你沒問他們？”
裴羨穩然不動，“我社恐。”
聞舒差點氣笑了，“社恐，行，那我再給說一遍。”就他這人高馬大的樣子，也應該是別人先恐上吧。
聞舒又給他覆述了一遍，“現在聽懂了吧。”
這要不是新生，他早就跑了，還渾身都汗，他忍不住揪起衣尾擦了擦臉上的汗。
擡頭一看，剛才盯著地板的裴羨，現在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了，那眼神，聞舒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裴羨看著後退的裴羨，才反應過來，但腦子中回顧剛才的畫面，白中帶粉，汗珠劃過緊繃著的腹部，他努力控制著神色，“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學長，我先走了。”
“誒！”聞舒看著他頭都不回地跑出練舞房，“現在倒是著急上了。”他收拾了一下，隨意地擦了擦地，便走了出去。
過了許久，練舞房的門被重新擰開。
裴羨快步走到還沒幹的地板旁，躺了下去，掏出口袋裏的煙，抽了起來。
一根接著一根，直到他摸了摸空蕩的煙盒，用力地揉皺，才低頭收拾起來。
打開窗戶，清涼的晚風吹散了屋內的煙味，裴羨神色不明地盯著外面看。
有些不對，現在連抽煙也沒用了，裴羨自嘲一笑，是沒見過男人流汗嗎？怎麽可以狼狽成這樣。
但是，他能明確感受到不一樣。
叮咚，手機傳來消息。
【常旭：老裴！今晚醉夢有局，來嗎？】
醉夢門口，幾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蹲在墻角抽煙，身邊的張熙拍了拍常旭，“日九，老裴到底來不來，我們都抽多少了。”說完小聲嘀咕道：“旁邊的人看我們跟小混混一樣。”
常旭煩躁地躲開，用腳碾了碾煙頭，“我怎麽知道，老裴說了是要來。”
“轟隆。”巨大的機車引擎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那看去。
碩大的黑色機車，閃著光，像流星劃過黑夜一般地快速停在了常旭幾人面前。
幾人趕緊站起來，常旭看著眼前的穿著黑色機車夾克的男人，肩看起來有自己兩倍寬，明明他也沒少健身，忍不住微微踮起腳，“要幹嘛，兄弟。”
“老裴？”張熙試探地問了一句。
裴羨點點頭，擡起頭盔，隨意地擼起頭發，把頭盔丟進了常旭的懷裏，“走吧。”
醉夢內，常旭在底下蹦了好久，滿身大汗地跑回來，喝了一大口酒，坐到一言不發的裴羨旁邊，“呦，怎麽了？老裴，今天走起深沈風了，今晚怎麽不喝酒。”
裴羨手邊各式各樣的煙，他隨意挑了一盒，“沒什麽，騎車了，喝不了酒。”
常旭聽著這明顯的借口，挑了挑眉頭，跟旁邊的張熙不露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裴羨感受到旁邊汗津津的手臂，不露痕跡地躲開，有個酒保遞了杯酒放在裴羨旁邊，“先生你好，這是那個先生請您的，阿佩羅晨光。”
裴羨擡眼望去，坐在吧臺旁一個穿著粉紅針織衫的男生正對著他眨眼，他拿起車鑰匙，推到了常旭旁邊，“先走了，記我賬上。”
說完就拿起頭盔，留著一臉懵圈的常旭，便大刀闊斧地往外走。
常旭環抱手臂，“老裴怪怪的，可從沒見他這樣。”
裴羨騎著車，繞過一個個山路，黑色的機車在夜晚像箭劃破天邊一樣沖去。
山頂，裴羨把頭盔丟在一旁，敞開夾克，靠著機車坐下來，一抹頭都是汗。
裴羨忍不住喃喃自語，“不對勁。”
隔天一早，正在練舞房排練的聞舒，就聽說軍訓第一天就有出名的刺頭。
女生繪聲繪色地說道：“哪有第一天軍訓就滿身酒味的，還騎機車過來的。”
“這麽拽啊。”
“何止呢，教官不得好好管一管他，就讓他連續做四組五十個俯臥撐。”
“那豈不是兩百個——？！”女生拉長聲音，驚訝道:“教官夠狠的啊。”
“但是，他一下做下來了，據說做完也就紅紅臉，倒是教官臉一下子綠了，當天直接就上表白墻了。”
幾人繼續嘰嘰喳喳的八卦，一個女生忍不住道：“感覺是個帥哥呢，至少不是細狗。”
音樂停下，聞舒又練了一遍，喘著氣坐在她們旁邊。
“我記得表白墻有照片來著，對對對，就是這個。”
幾人湊到一塊，發出感嘆，“確實帥啊。”
手機傳著傳著就傳到了聞舒旁邊，他一瞥，一下看到了惹眼的金發，模糊的視頻中，只能看到一個身影起起伏伏，中間也不帶停頓，到最後，直起身，用衣尾擦了擦汗，露出緊實的腰腹，裸/露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
一看到臉，聞舒楞住了，“裴羨？”
滿身酒味，倒是跟他第一次見到裴羨對上了。
“聞舒你認識嗎？”女生的聲音打斷了聞舒的思緒。
他擺擺手，“談不上認識，只是知道個名字。”
“我覺得應該有女朋友。”一個女生銳評，“你看他手腕上還別著粉紅色的皮筋。”
“好有道理。”
女朋友？聞舒心中暗自想著，誰能受得了他，一身煙味，喝酒還有紋身，但確實是長得好看，不過看起來就交往過很多人的樣子。
幾人點點頭，“走吧，我們提早去買個吃的，不然要是跟軍訓的學弟學妹們撞一塊，什麽都吃不著，聞舒你去嗎？”
聞舒搖搖頭，“你們先去吧。”
幾人習以為常地對視一眼，便離開了。
食堂內，聞舒放下餐盤，一摸手腕的皮筋不見了，嘆了口氣，“又忘帶了。”
突然，一雙手伸來，手腕上別著好幾條粉紅色皮筋，“學長需要嗎？”
又是熟悉的煙味，而且比起前幾天更加濃烈，聞舒忍不住捂了下鼻子，一扭頭，裴羨穿著迷彩服站在他身旁，“不用了。”
裴羨還是保持著這個動作沒動，“拿著吧。”
聞舒也不說話，但堅持地搖搖頭，裴羨直起身，就在他以為裴羨要離開時，裴羨就從後面自顧自地攬起他的頭發，半紮了個馬尾。
聞舒想要掙紮，就被裴羨騰出一只手拉住他，讓他沒法動彈，裴羨的手穿過他的發絲，無意地碰到了他的後頸，惹得他忍不住抖了抖，連耳垂都變紅了幾分，裴羨被他的動作一驚，他趕緊從中掙脫出來。
扭頭一看，嘴上還叼著剩下的粉紅色皮筋，聞舒面色一冷，“裴羨，你覺得這樣很好玩。”伸手就把皮筋拉下來，丟在地上。
他討厭這種被別人掌握的感覺，聞舒摸了摸後頸被激起的雞皮疙瘩，還留著剛剛裴羨擦過的觸感，忍不住心想，他的手是真的很糙，就因為這，他連平時保持著的禮貌都維持不住了。
裴羨楞住了，手扯下嘴上的皮筋，有點無措，眼神黏在了聞舒的通紅的耳垂上，但手上還是很硬氣地撿起皮筋，剛想開口。
旁邊就傳來了聲音，“誒！這不是大一喝酒那學弟嗎？聞舒你這從來不跟人一起吃飯的毛病變了？”
還沒等聞舒反駁，裴羨就急急忙忙地看著他，“我沒喝酒。”看到聞舒楞住的臉，他才反應過來，人家還沒說話呢，他著急解釋什麽。
但裴羨還是補充道：“我沒喝酒，我只是因為那晚去酒吧了，所以才有酒味。”
但聞舒拿起地上的皮筋塞到他手裏，回道：“拿著吧。”說完就拿著餐盤往外走，他對這也不在意。
裴羨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覺地握緊手上的皮筋，舌抵住虎牙，笑了，自嘲地說了一句，“也是。”說完就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兩個星期的軍訓轉瞬即逝，晚上就要表演了。
下午時聞舒被街舞隊的幾人拉到了理發店。
領頭的女生霸氣地說道：“給他染了粉頭，David！”邊說邊把聞舒按到椅子上。
聞舒掙紮地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是，我怎麽不知道我要染頭發。”
“染嘛染嘛，你看那個視頻裏面的不就染了，染了更貼這個舞。”
女生低頭作祈禱狀，“你看江覺拍視頻底下的粉絲那麽期待我們街舞隊，總要有撐場面的。”
聞舒被忽悠著半推半就地就坐直了，等漂一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不是還有你們嗎？”
女生鐵面無私：“別管了，都漂一半了，別想這麽多了。”
聞舒放棄了，乖乖地呆在椅子上，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就當是人生初體驗了。
結束時，聞舒別扭地揪了揪劉海，因為造型它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撇嘴向上吹了吹，細碎的劉海被吹起，扭頭一問，“怎麽樣？”
女生楞住了，呆呆地回答：“好看。”半晌回過神，“帥死了，絕對被你迷死。”
說完還梗著脖子說道：“要是我說一句假話，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聞舒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後退幾步，“那倒也不必。”
時間來到晚上，裴羨一聽晚上是什麽表演，就不感興趣，心想還不如多開車去轉幾圈。
就聽見一旁有人正興奮地討論著，“聽說晚上街舞隊也要表演誒，一定很好看，咱得趕緊去搶位置，不然一會找不到好位置了。”
因為在操場演出，如果晚去的話，可能只能在後排的位置，後排雖然也看得到，但還是會被人群擋住一些。
正往操場外走的裴羨頓住了，低頭罵了一聲，扭頭就朝著中心跑去。
被趕超的一堆人就看著一個黑影跑過去，席卷起一陣風。
“這是老婆被搶了？那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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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捂著鼻子地指了指地上的煙，“快把它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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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羨楞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散發的熱氣的人，一米九大高個看上去跟不會動的玩偶一般，眼神跟隨著聞舒頭上的汗，直直劃入鎖骨，直到聞舒開口，他才慌不擇路地撿起煙。
聞舒看著裴羨拿起來卻沒有反應，眼睛還死死地盯著地板，眼神裏充滿著他看不懂的渴望，他往地上一看，滿地的汗，這是走路走渴了？
裴羨忍不住握緊拳頭，放在背後，低頭想了一會有些可憐地說道：“對不起，學長，我迷路了。”
聞舒實在見不得他這副樣子，明明感覺一拳就能掄死自己，但是這低頭的樣子配上他的頭發，跟一只可憐的金毛一樣，但他可不吃這套，“路上不是有很多人嗎？你沒問他們？”
裴羨穩然不動，“我社恐。”
聞舒差點氣笑了，“社恐，行，那我再給說一遍。”就他這人高馬大的樣子，也應該是別人先恐上吧。
聞舒又給他覆述了一遍，“現在聽懂了吧。”
這要不是新生，他早就跑了，還渾身都汗，他忍不住揪起衣尾擦了擦臉上的汗。
擡頭一看，剛才盯著地板的裴羨，現在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了，那眼神，聞舒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裴羨看著後退的裴羨，才反應過來，但腦子中回顧剛才的畫面，白中帶粉，汗珠劃過緊繃著的腹部，他努力控制著神色，“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學長，我先走了。”
“誒！”聞舒看著他頭都不回地跑出練舞房，“現在倒是著急上了。”他收拾了一下，隨意地擦了擦地，便走了出去。
過了許久，練舞房的門被重新擰開。
裴羨快步走到還沒幹的地板旁，躺了下去，掏出口袋裏的煙，抽了起來。
一根接著一根，直到他摸了摸空蕩的煙盒，用力地揉皺，才低頭收拾起來。
打開窗戶，清涼的晚風吹散了屋內的煙味，裴羨神色不明地盯著外面看。
有些不對，現在連抽煙也沒用了，裴羨自嘲一笑，是沒見過男人流汗嗎？怎麽可以狼狽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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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旭煩躁地躲開，用腳碾了碾煙頭，“我怎麽知道，老裴說了是要來。”
“轟隆。”巨大的機車引擎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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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趕緊站起來，常旭看著眼前的穿著黑色機車夾克的男人，肩看起來有自己兩倍寬，明明他也沒少健身，忍不住微微踮起腳，“要幹嘛，兄弟。”
“老裴？”張熙試探地問了一句。
裴羨點點頭，擡起頭盔，隨意地擼起頭發，把頭盔丟進了常旭的懷裏，“走吧。”
醉夢內，常旭在底下蹦了好久，滿身大汗地跑回來，喝了一大口酒，坐到一言不發的裴羨旁邊，“呦，怎麽了？老裴，今天走起深沈風了，今晚怎麽不喝酒。”
裴羨手邊各式各樣的煙，他隨意挑了一盒，“沒什麽，騎車了，喝不了酒。”
常旭聽著這明顯的借口，挑了挑眉頭，跟旁邊的張熙不露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裴羨感受到旁邊汗津津的手臂，不露痕跡地躲開，有個酒保遞了杯酒放在裴羨旁邊，“先生你好，這是那個先生請您的，阿佩羅晨光。”
裴羨擡眼望去，坐在吧臺旁一個穿著粉紅針織衫的男生正對著他眨眼，他拿起車鑰匙，推到了常旭旁邊，“先走了，記我賬上。”
說完就拿起頭盔，留著一臉懵圈的常旭，便大刀闊斧地往外走。
常旭環抱手臂，“老裴怪怪的，可從沒見他這樣。”
裴羨騎著車，繞過一個個山路，黑色的機車在夜晚像箭劃破天邊一樣沖去。
山頂，裴羨把頭盔丟在一旁，敞開夾克，靠著機車坐下來，一抹頭都是汗。
裴羨忍不住喃喃自語，“不對勁。”
隔天一早，正在練舞房排練的聞舒，就聽說軍訓第一天就有出名的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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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呢，教官不得好好管一管他，就讓他連續做四組五十個俯臥撐。”
“那豈不是兩百個——？！”女生拉長聲音，驚訝道:“教官夠狠的啊。”
“但是，他一下做下來了，據說做完也就紅紅臉，倒是教官臉一下子綠了，當天直接就上表白墻了。”
幾人繼續嘰嘰喳喳的八卦，一個女生忍不住道：“感覺是個帥哥呢，至少不是細狗。”
音樂停下，聞舒又練了一遍，喘著氣坐在她們旁邊。
“我記得表白墻有照片來著，對對對，就是這個。”
幾人湊到一塊，發出感嘆，“確實帥啊。”
手機傳著傳著就傳到了聞舒旁邊，他一瞥，一下看到了惹眼的金發，模糊的視頻中，只能看到一個身影起起伏伏，中間也不帶停頓，到最後，直起身，用衣尾擦了擦汗，露出緊實的腰腹，裸/露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
一看到臉，聞舒楞住了，“裴羨？”
滿身酒味，倒是跟他第一次見到裴羨對上了。
“聞舒你認識嗎？”女生的聲音打斷了聞舒的思緒。
他擺擺手，“談不上認識，只是知道個名字。”
“我覺得應該有女朋友。”一個女生銳評，“你看他手腕上還別著粉紅色的皮筋。”
“好有道理。”
女朋友？聞舒心中暗自想著，誰能受得了他，一身煙味，喝酒還有紋身，但確實是長得好看，不過看起來就交往過很多人的樣子。
幾人點點頭，“走吧，我們提早去買個吃的，不然要是跟軍訓的學弟學妹們撞一塊，什麽都吃不著，聞舒你去嗎？”
聞舒搖搖頭，“你們先去吧。”
幾人習以為常地對視一眼，便離開了。
食堂內，聞舒放下餐盤，一摸手腕的皮筋不見了，嘆了口氣，“又忘帶了。”
突然，一雙手伸來，手腕上別著好幾條粉紅色皮筋，“學長需要嗎？”
又是熟悉的煙味，而且比起前幾天更加濃烈，聞舒忍不住捂了下鼻子，一扭頭，裴羨穿著迷彩服站在他身旁，“不用了。”
裴羨還是保持著這個動作沒動，“拿著吧。”
聞舒也不說話，但堅持地搖搖頭，裴羨直起身，就在他以為裴羨要離開時，裴羨就從後面自顧自地攬起他的頭發，半紮了個馬尾。
聞舒想要掙紮，就被裴羨騰出一只手拉住他，讓他沒法動彈，裴羨的手穿過他的發絲，無意地碰到了他的後頸，惹得他忍不住抖了抖，連耳垂都變紅了幾分，裴羨被他的動作一驚，他趕緊從中掙脫出來。
扭頭一看，嘴上還叼著剩下的粉紅色皮筋，聞舒面色一冷，“裴羨，你覺得這樣很好玩。”伸手就把皮筋拉下來，丟在地上。
他討厭這種被別人掌握的感覺，聞舒摸了摸後頸被激起的雞皮疙瘩，還留著剛剛裴羨擦過的觸感，忍不住心想，他的手是真的很糙，就因為這，他連平時保持著的禮貌都維持不住了。
裴羨楞住了，手扯下嘴上的皮筋，有點無措，眼神黏在了聞舒的通紅的耳垂上，但手上還是很硬氣地撿起皮筋，剛想開口。
旁邊就傳來了聲音，“誒！這不是大一喝酒那學弟嗎？聞舒你這從來不跟人一起吃飯的毛病變了？”
還沒等聞舒反駁，裴羨就急急忙忙地看著他，“我沒喝酒。”看到聞舒楞住的臉，他才反應過來，人家還沒說話呢，他著急解釋什麽。
但裴羨還是補充道：“我沒喝酒，我只是因為那晚去酒吧了，所以才有酒味。”
但聞舒拿起地上的皮筋塞到他手裏，回道：“拿著吧。”說完就拿著餐盤往外走，他對這也不在意。
裴羨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覺地握緊手上的皮筋，舌抵住虎牙，笑了，自嘲地說了一句，“也是。”說完就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兩個星期的軍訓轉瞬即逝，晚上就要表演了。
下午時聞舒被街舞隊的幾人拉到了理發店。
領頭的女生霸氣地說道：“給他染了粉頭，David！”邊說邊把聞舒按到椅子上。
聞舒掙紮地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是，我怎麽不知道我要染頭發。”
“染嘛染嘛，你看那個視頻裏面的不就染了，染了更貼這個舞。”
女生低頭作祈禱狀，“你看江覺拍視頻底下的粉絲那麽期待我們街舞隊，總要有撐場面的。”
聞舒被忽悠著半推半就地就坐直了，等漂一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不是還有你們嗎？”
女生鐵面無私：“別管了，都漂一半了，別想這麽多了。”
聞舒放棄了，乖乖地呆在椅子上，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就當是人生初體驗了。
結束時，聞舒別扭地揪了揪劉海，因為造型它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撇嘴向上吹了吹，細碎的劉海被吹起，扭頭一問，“怎麽樣？”
女生楞住了，呆呆地回答：“好看。”半晌回過神，“帥死了，絕對被你迷死。”
說完還梗著脖子說道：“要是我說一句假話，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聞舒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後退幾步，“那倒也不必。”
時間來到晚上，裴羨一聽晚上是什麽表演，就不感興趣，心想還不如多開車去轉幾圈。
就聽見一旁有人正興奮地討論著，“聽說晚上街舞隊也要表演誒，一定很好看，咱得趕緊去搶位置，不然一會找不到好位置了。”
因為在操場演出，如果晚去的話，可能只能在後排的位置，後排雖然也看得到，但還是會被人群擋住一些。
正往操場外走的裴羨頓住了，低頭罵了一聲，扭頭就朝著中心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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