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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9+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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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9+2集

自洛北淮走後,蔣南涔整日魂不守舍,每每蔣娘子與蔣屠戶同她說話,都答非所問,心不在焉。

看著女兒如此,蔣娘子知道,感情一事如何規勸都是無用的,只能憑她自己看開。因此只得無奈搖頭,輕聲嘆息。

忽一日,街上突然湧現大量官兵,百姓皆不知發生了何事,卻也不敢出門查看,只能扒著門縫偷偷觀瞧。

“去老李家了。”蔣屠戶邊看著,邊向家人匯報:“好像說在搜查叛黨。誰是叛黨?”

“你一直在看,我們怎能知曉。”蔣娘子心中焦燥,忍不住嗔道。

這時,一個黑影擋在了門縫處,蔣屠戶一驚,退後幾步。

“蔣大叔,蔣大娘,京中目前不太平,你們住這裏魚龍混雜,我是來接你們去我府中的。”

聽聲音卻是林羨白,他突然趕來,穿著從未穿過的黑色衣衫,低調無比。

蔣屠戶立即開門,將他迎了進來:“林世子,這外面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何有那麽多的官兵?”

林羨白搖頭道:“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們快隨我來,到我家中暫避吧。”

蔣屠戶與蔣娘子對視一眼,隨即說道:“那好,我們收拾一下,這便出發。”

林羨白伸手攔下他說道:“哎呀,別收拾了,我府上日常用品,各種食品一應俱全,無需再做準備,快隨我來吧。”

說著,帶著他們走出家門。

沒行得幾步,卻看到不遠處馮芊芊與馮大娘亦隨在莫阿牛身後匆忙走著。

“芊芊!”蔣南涔叫住了她:“你們這是去哪裏?”

低頭快步而行的馮芊芊陡得聽到有人叫她,立即停下腳步,轉身看去,見到是蔣南涔,臉上的驚懼轉為欣慰,忙道:“阿牛見我母女二人無所依靠,說帶我去他家中暫避,南涔,你們這是?”

蔣南涔看了眼林羨白說道:“林世子也是邀我家人去他家中暫避。”

馮芊芊點點頭道:“如今外面如此混亂,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快隨林世子去吧,等平靜下來,我們再敘話。”

“好。”

說罷,二人松開依依不舍牽著的手,朝相反的方向而行。

一路上,蔣南涔見到許多流離失所的乞兒,他們無家可歸,皆抱著頭蜷縮在墻角。

蔣南涔心中不忍,卻又無計可施,一旁的林羨白看到,嘆息說道:“每當有戰亂之時,最艱難的首先要數百姓。似這些乞丐,平時於大街之上流浪,尚有一線生機,而到了這個時候,卻只能各安天命了。”

“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蔣南涔咬著嘴唇,滿眼的悲憫。

林羨白搖搖頭:“你可還記得教你的那首《七哀詩》?‘未知身死處,何能兩相完?驅馬棄之去,不忍聽此言。’如今,你我自身且無法保全,又何來悲憫他人?”

蔣南涔眼中噙著淚隨林羨白繼續前行,一步三回頭。

突然,她想到洛北淮對她說的——

“我府中有一密道,入口在廚房竈臺後面,裏面能容納近千人,京中大亂之時,你與全家一定要藏於其中,不要讓我擔心。”

密道?對啊!

她突然轉身,對林羨白說道:“林世子,洛北淮府中可以收留這些人,若真亂起來雖然抵不了大用,但多少也能緩解一二的!我去,我去將他們帶往那裏,你先帶我爹娘還有卓然去你家。拜托了!”

“不行!蔣姑娘,這外面如此混亂,你豈能獨自亂跑!”林羨白驟然抓住她的胳膊,皺著眉頭說道。

“你放心,洛北淮家中我熟的很。再說這裏現在還算平靜,我快去快回,不消一時三刻就能辦好。”

“蔣南涔!你怎的如此不聽話!你若出事,北淮回來我要如何向他交代!”林羨白急了起來,抓著她的胳膊緊緊不放。

蔣南涔眼底一片黯然,輕聲說道:“無須向他交代的,反正他也記不得了,我怎樣也無所謂……”

說著她又擡起頭來,朝林羨白莞爾一笑道:“放心啦林世子,你若再如此磨磨唧唧的引來了官兵,我可就真回不去了!林世子,我答應你不會有事的,你瞧我那麽機靈,相信我啦!”

林羨白深深地看著眼前這語笑嫣然的少女,那只拉緊她的手卻隨著身體也顫抖起來。

蔣南涔輕笑著揮去他的手,跳著跑遠,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爹娘就交給你啦!”

*

距丹陽城幾十裏的縣城,客棧之中兩男一女坐在窗前,他們不時向窗外張望,偶喝口茶,閑談幾句。

“大哥說了,午後才會回來,你們不要太過焦急。”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城中如今是個什麽狀況,有些擔憂。”黑衣男子攥著手中的杯子,滾燙的茶水早已灑在手上桌上,他卻毫未察覺。

“阿淮,放心吧。此次我們雖是孤註一擲,然兵力勝他數倍,又籌謀許久,不會有事的。”女子抓住男子的手,安慰道。

幾人正是失蹤的洛淩音,蘇青,還有不久前出城的洛北淮。

洛北淮點點頭,然而眼中的擔憂卻怎樣也消散不去。

早在幾年前,林羨霖便有了除去蠢蠢欲動的魯王的想法,暗自謀劃許久。

一年前,他召來洛北淮與他商議此事,只因如今天下太平,魯王雖有謀逆之心,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於是二人商議,既是如此,那便為他“創造”機會。

首先,洛北淮以求親為名,時常出入永安伯府,籠絡夏征,雖之後因夏惠然而引起一些小風波,但在夏惠然親口對夏征說不喜歡洛北淮後,此事迎刃而解,夏征也假借此事多次表達對洛北淮的不滿,從而順利加入魯王陣營,成為洛北淮的“眼線”。

之後,出征的洛淩音與蘇青其實並未走遠,他們隱於城外,將魯王暗插在其中的細作擒住,假傳書信於魯王,使得他相信,洛淩音確是叛逃了。

接著,皇帝假意暴怒,囚禁林羨霖,懲處官員,並與洛北淮在朝堂之上演了一場震怒貶斥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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