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祭天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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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祭天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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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聽的禾憐心動不已，心像是漏掉了一拍一樣，之後如擂鼓般快速震動了起來。
但這話卻又像是告白，又像是離別......
不好預感湧上心間的禾憐還以為是她們二人要一同歸去的最後告白。
她緊緊抱住了千俞，在她耳邊也小聲說道：“我也喜歡你..從第一次看到你開始..我就覺得身邊有了只為我所照的月光，趕走了我所有的黑暗，謝謝你....謝謝你小千.....”
百俞看著下面的二人難舍難分，擡了下眉眼，之後看向了那柄弓弩，只見它就快要發射第二箭了。
【到時間了。】百俞對千俞道。
千俞點了點頭，之後終於放開了禾憐，對著禾憐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她很盡力的笑容，想給禾憐留下最後一個好的回憶，可那笑容卻是那麽的苦澀遺憾。
“對不起，我要失約了..我做不到明天再見了....”千俞感覺自己的脖頸似乎被什麽捏住了一般，說這話都十分費力。
“什麽....？！”禾憐神色慢慢沈了下去。
千俞的話像是一把銳利的刀，一下就刺進了禾憐的心臟，疼痛讓她來不及反應。
千俞退後了一步，跟禾憐保持了一段距離，可禾憐立馬上前了一步，一拉拉住了千俞的手臂，眼睛整的很大，呼吸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那弩箭的第二發射向了那團怨氣，屋檐上方的百俞見狀，立馬跳了起來，之後湧出了一大股的魔氣，回擊住了那弓弩。
可百俞輕敵了，那弓弩的威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只是單單這一箭，百俞用了八成的力量，可還是不太能徹底給擊碎，反而二者僵持在了原地。
禾憐被上空的景象所引去了註意，擡頭望去，只見百俞面色難堪地正夾在怨氣和弓弩只見，雙手持平地運作著魔氣在抵擋著另一發的弓箭。
“百俞？！”禾憐驚聲道。
百俞盡管已經不太能堅持了，但看到禾憐看自己了，還是勉強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淡淡道：“又見面了，這次沒有討厭我吧。”
“我沒有討厭你，我從來都沒有討厭你！”禾憐沖著百俞喊道。
百俞聽到後，這才又露出了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仔細觀察後發現，百俞很想禾憐百年之前遇到時的千俞，而現在的千俞反而就是一個百年之後的千俞。
今生禾憐在醉仙樓初見千俞的時候，就覺得她好像哪裏變了，原來是那一般的千俞，溜到了百俞身上，那種釋然，那種俏皮。
就在禾憐難舍的目光下，百俞終於堅持不住了，一時失手間，直接被那弓箭刺穿了身體。
“百俞！！！！！”
禾憐臉色猛然一變，瞬間瞳孔驟縮，仿佛腦中有什麽東西破碎掉了。
百俞被弓弩刺穿了身體，之後漸漸覺得意識模糊，身體也隨之沒了力氣，像後倒去，可並沒有掉下去，而是慢慢飄到了怨氣那裏。
就在禾憐的眼睛，百俞一點點的被那團怨氣所吞噬消散。
這場景太過於的震嚇到了禾憐，她僵硬地楞在了原地，甚至不敢轉頭看千俞是什麽樣子，就怕她也已經如百俞一樣，畢竟她不敢想，二人是不是同生同死的，而自己是不是要接受二人的一同離開....
但禾憐還是要面對顯示，盡管帶著陣陣恐意，但她還是轉過了頭，但眼前的一幕又是給了她第二次暴擊！
只見千俞的腹部已經紅了一大片，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千俞的臉色也已經變得慘白了起來，像是馬上要倒下一般，特別不真實。
“小千！！不要！！你不要有事！不要離開我！！！”
禾憐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滾燙的淚水落下，大聲嘶喊了起來，兩手抓住了千俞的手臂，不斷祈求道。
她就知道，她早該知道今日會是這慘狀，但她不明白為什麽，明明都已經費勁力氣收集了那麽多的怨氣，為什麽會落得這一步。
千俞蒼白的臉色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但卻是那麽的無力。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千俞安慰著禾憐，或許她也已經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了。
禾憐眼淚橫流地抓著千俞，哭喊道：“你快先躺下...！不要亂動！你會沒事的！！”
可千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看起來無比困疲。
就在這時，禾憐想要上前拖住千俞的時候，千俞的身體突然漂浮了起來，之後逐漸升高。
禾憐見狀來不及擦抹眼淚，更緊地抓住了千俞的手腕，中心不穩地還跪倒在了地上。
千俞的身體飄向了那團怨氣，，因為被禾憐所拉住，現在整個身子傾斜著。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禾憐一邊跪在地上，一邊向上死命拉住千俞哭喊，但卻覺得自己支撐不了多久，因為怨氣那邊的力氣不是自己能抵過的。
“薇薇..你要答應我..不要...不要忘記我..好嗎....”
千俞開口說道，聲音卻是有氣無力的，垂放的雙手也是任由禾憐拉住，自己卻一點的力氣也用不出來。
禾憐幾近崩潰，原來當初千俞失去自己就是這種感受嗎，這麽的痛苦難言。
“不..你不要離開我！！蕭躍！蕭躍你快來！你快....”
禾憐轉頭一看，神武大街此時空無一人，街道淒淒涼涼，看來是所有人都被疏散走了，就連蕭躍也不在，禾憐瞬間心像是掉入了深淵一般，如死灰般湮滅。
“薇薇..放手吧.....”
“你早要這樣做的對嗎？？你早就要離開我了對不對？！”
禾憐抓著千俞的手腕，表情突然變得瘋癲了起來，開始撕心裂肺嘶喊道，可是卻在這無人的街道，無人可以幫得了她們。
“沒有..我原本也是想..和你長長久久的.....”
“你騙人！！你說謊！！！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禾憐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可慢慢地，她也堅持不住了，千俞終是要以身祭天的，這是現在不能改變的事實了。
“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啊啊啊不要！！！”禾憐酸痛的手臂還是堅持地拉著千俞。
可千俞只是慢慢閉上了眼睛，連開口說一句話都無比費力。
“不要..忘記我....”
終於，在千俞之後一聲落地後，千俞的手腕從禾憐的手中慢慢抽離了開，就這樣，離禾憐越來越遠，直至整個身體融入到了怨氣中。
再一次地被吞噬，消散.....
“我會忘記你的....”
在禾憐痛苦絕望的掙紮過後，默默說出了這句話，但之後也無力地趴倒在了地上，不知是起不來還是不願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陰的天空又變回會了晴空暖陽，蕭躍一行人也回來了。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在大街中央趴著的禾憐，立馬跑了過來。
“禾憐？！”
“那是禾憐嗎？！”
“禾靈師你還好嗎？？”
幾人圍著問東問西的，蕭躍走過去把禾憐給扶了起來，也發問道：“你怎麽沒跑啊？”
禾憐現在整個人都像是沒有了生命一般，如同玩偶，眼神木訥，似乎最後那一絲絲的情感，也隨著千俞而去了。
蕭躍看到禾憐這個樣子，不禁被嚇住了，蹲下身子搖晃了下禾憐的肩膀，但她還是沒什麽反應。
“千俞呢...？”蕭躍問道。
禾憐只是呆呆睜著眼睛，面如死灰，靈師們都一臉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禾憐是怎麽了。
“這..怎麽辦呀....”元冬看著禾憐這個樣子，擔憂道。
“先把她帶回去吧，找醫師看看。”蕭躍說道。
元冬幾人點了點頭，之後就把禾憐給帶了回去。
剛回神荼司，小離看到眾人後，就立馬跑了過來。
“阿姐你沒事吧！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啊，我在這裏看到了好奇怪的東西....”小離說道。
“現在已經沒事了，但禾憐她...”蕭躍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麽開口，都是因為自己疏散人群去的太久，再回來的時候，禾憐就已經這樣了，而且也不見千俞的蹤跡。
接下來的幾日，李聞找過了長安城中的好多個醫師過來看禾憐，但都無果，他們統一說的就是。
“她身體上沒什麽，只是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創傷，但如果不能有心藥的話，恐怕身體也會受到影響的。”醫師說。
“那有什麽心藥能醫治嗎。”李聞問道。
“這..說的是心病還需心藥治，但這心藥並不是我們所能涉及的，還是要問當事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麽。”醫師說。
可自從那日回來之後，禾憐就像個活死人一般，只是安靜地躺著，有時閉著眼睛，有時睜著眼睛，不吃也不喝的，也不和任何人說話，就這樣已經快要七日了，臉色都病態了許多，期間還是小離和蕭躍商量著，一定要給禾憐餵一些水喝，不然她撐不過來的。
也是自那日過後，長安城中傳出了一陣傳言，說是中元節那日，朱雀大街原本要發生什麽天災，但被一神明相救，可那神明卻無人看到就此犧牲了，大家不免多了幾分敬意，可畢竟也是傳言，唯一目睹過程的，也只有禾憐。
從千俞的手從自己手中脫離後，禾憐就覺得自己似乎是掉入了深淵中，在深淵的淵底，不斷地掙紮，可卻怎麽也起不來，擡頭看，上空不是光亮，而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
禾憐在想，要不就不掙紮了。
思緒一直飄回那天，禾憐現在有些時間的錯亂，她明明看到千俞還在自己面前的，但下一秒，消散了，轉而是一個尋不到盡頭的聲音，一直在跟自己說話。
但具體說的是什麽，禾憐也不想聽不想管，但還是會聽到那個聲音。
“吃點飯吧。”
“喝點水吧....”
為什麽要吃飯和喝水，自己明明不渴也不餓，只是，很想念很想念她，她什麽時候能回來，她還會回來嗎。
就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半月有餘，禾憐沈浸於在夢中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越來越不願意醒來，她甚至在那個破舊屋檐處，看到了千俞在那裏等自己。
小離每日都會來看禾憐，端著一些飯坐在床沿處，盡管知道禾憐不會吃，但每次都會去不斷嘗試，禾憐不吃的話，她就會餵一些水給禾憐，好在這些水可以流進她的嘴裏。
這有一日，小離又來了，還是依舊端著飯，走到了禾憐的床邊，禾憐此時正閉著眼睛，昔日白嫩圓潤的臉龐，此時也已經變得病態瘦弱。
小離伸手撫上了禾憐的臉龐，不禁手指顫抖，鼻頭一酸，之後就噤聲哭了出來，這些時日她委屈的太多了，不管她怎麽每日來和禾憐說話，禾憐都是這一幅的樣子，並且一日比一日的狀態差，就怕在這樣下去就....
為什麽沒有人...沒有人能救救自己的阿姐....小離真的不想失去她.....
“阿姐，我求求你..吃口飯好不好..不要這樣..我真的..真的.....”小離越說眼淚湧出的越多，只能掩面哭泣。
李聞蕭躍還有神荼司的所有人，都在極力的想著辦法，但始終還是沒辦法醫治禾憐的這種狀態，蕭躍也開始四處打聽千俞的下落，可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絲毫消息，就連去棲鳳山，伯燦聽到蕭躍在找禾憐也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說發生了什麽。
“可她現在的狀態真的很不好...我擔心在這樣下去的話，她真的..她真的...”蕭躍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伯燦看了蕭躍一眼睛，之後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我會過去一趟的。”
蕭躍聽到這話後，心中才覺得禾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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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卻又像是告白，又像是離別......
不好預感湧上心間的禾憐還以為是她們二人要一同歸去的最後告白。
她緊緊抱住了千俞，在她耳邊也小聲說道：“我也喜歡你..從第一次看到你開始..我就覺得身邊有了只為我所照的月光，趕走了我所有的黑暗，謝謝你....謝謝你小千.....”
百俞看著下面的二人難舍難分，擡了下眉眼，之後看向了那柄弓弩，只見它就快要發射第二箭了。
【到時間了。】百俞對千俞道。
千俞點了點頭，之後終於放開了禾憐，對著禾憐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她很盡力的笑容，想給禾憐留下最後一個好的回憶，可那笑容卻是那麽的苦澀遺憾。
“對不起，我要失約了..我做不到明天再見了....”千俞感覺自己的脖頸似乎被什麽捏住了一般，說這話都十分費力。
“什麽....？！”禾憐神色慢慢沈了下去。
千俞的話像是一把銳利的刀，一下就刺進了禾憐的心臟，疼痛讓她來不及反應。
千俞退後了一步，跟禾憐保持了一段距離，可禾憐立馬上前了一步，一拉拉住了千俞的手臂，眼睛整的很大，呼吸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那弩箭的第二發射向了那團怨氣，屋檐上方的百俞見狀，立馬跳了起來，之後湧出了一大股的魔氣，回擊住了那弓弩。
可百俞輕敵了，那弓弩的威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只是單單這一箭，百俞用了八成的力量，可還是不太能徹底給擊碎，反而二者僵持在了原地。
禾憐被上空的景象所引去了註意，擡頭望去，只見百俞面色難堪地正夾在怨氣和弓弩只見，雙手持平地運作著魔氣在抵擋著另一發的弓箭。
“百俞？！”禾憐驚聲道。
百俞盡管已經不太能堅持了，但看到禾憐看自己了，還是勉強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淡淡道：“又見面了，這次沒有討厭我吧。”
“我沒有討厭你，我從來都沒有討厭你！”禾憐沖著百俞喊道。
百俞聽到後，這才又露出了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仔細觀察後發現，百俞很想禾憐百年之前遇到時的千俞，而現在的千俞反而就是一個百年之後的千俞。
今生禾憐在醉仙樓初見千俞的時候，就覺得她好像哪裏變了，原來是那一般的千俞，溜到了百俞身上，那種釋然，那種俏皮。
就在禾憐難舍的目光下，百俞終於堅持不住了，一時失手間，直接被那弓箭刺穿了身體。
“百俞！！！！！”
禾憐臉色猛然一變，瞬間瞳孔驟縮，仿佛腦中有什麽東西破碎掉了。
百俞被弓弩刺穿了身體，之後漸漸覺得意識模糊，身體也隨之沒了力氣，像後倒去，可並沒有掉下去，而是慢慢飄到了怨氣那裏。
就在禾憐的眼睛，百俞一點點的被那團怨氣所吞噬消散。
這場景太過於的震嚇到了禾憐，她僵硬地楞在了原地，甚至不敢轉頭看千俞是什麽樣子，就怕她也已經如百俞一樣，畢竟她不敢想，二人是不是同生同死的，而自己是不是要接受二人的一同離開....
但禾憐還是要面對顯示，盡管帶著陣陣恐意，但她還是轉過了頭，但眼前的一幕又是給了她第二次暴擊！
只見千俞的腹部已經紅了一大片，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千俞的臉色也已經變得慘白了起來，像是馬上要倒下一般，特別不真實。
“小千！！不要！！你不要有事！不要離開我！！！”
禾憐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滾燙的淚水落下，大聲嘶喊了起來，兩手抓住了千俞的手臂，不斷祈求道。
她就知道，她早該知道今日會是這慘狀，但她不明白為什麽，明明都已經費勁力氣收集了那麽多的怨氣，為什麽會落得這一步。
千俞蒼白的臉色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但卻是那麽的無力。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千俞安慰著禾憐，或許她也已經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了。
禾憐眼淚橫流地抓著千俞，哭喊道：“你快先躺下...！不要亂動！你會沒事的！！”
可千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看起來無比困疲。
就在這時，禾憐想要上前拖住千俞的時候，千俞的身體突然漂浮了起來，之後逐漸升高。
禾憐見狀來不及擦抹眼淚，更緊地抓住了千俞的手腕，中心不穩地還跪倒在了地上。
千俞的身體飄向了那團怨氣，，因為被禾憐所拉住，現在整個身子傾斜著。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禾憐一邊跪在地上，一邊向上死命拉住千俞哭喊，但卻覺得自己支撐不了多久，因為怨氣那邊的力氣不是自己能抵過的。
“薇薇..你要答應我..不要...不要忘記我..好嗎....”
千俞開口說道，聲音卻是有氣無力的，垂放的雙手也是任由禾憐拉住，自己卻一點的力氣也用不出來。
禾憐幾近崩潰，原來當初千俞失去自己就是這種感受嗎，這麽的痛苦難言。
“不..你不要離開我！！蕭躍！蕭躍你快來！你快....”
禾憐轉頭一看，神武大街此時空無一人，街道淒淒涼涼，看來是所有人都被疏散走了，就連蕭躍也不在，禾憐瞬間心像是掉入了深淵一般，如死灰般湮滅。
“薇薇..放手吧.....”
“你早要這樣做的對嗎？？你早就要離開我了對不對？！”
禾憐抓著千俞的手腕，表情突然變得瘋癲了起來，開始撕心裂肺嘶喊道，可是卻在這無人的街道，無人可以幫得了她們。
“沒有..我原本也是想..和你長長久久的.....”
“你騙人！！你說謊！！！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禾憐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可慢慢地，她也堅持不住了，千俞終是要以身祭天的，這是現在不能改變的事實了。
“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啊啊啊不要！！！”禾憐酸痛的手臂還是堅持地拉著千俞。
可千俞只是慢慢閉上了眼睛，連開口說一句話都無比費力。
“不要..忘記我....”
終於，在千俞之後一聲落地後，千俞的手腕從禾憐的手中慢慢抽離了開，就這樣，離禾憐越來越遠，直至整個身體融入到了怨氣中。
再一次地被吞噬，消散.....
“我會忘記你的....”
在禾憐痛苦絕望的掙紮過後，默默說出了這句話，但之後也無力地趴倒在了地上，不知是起不來還是不願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陰的天空又變回會了晴空暖陽，蕭躍一行人也回來了。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在大街中央趴著的禾憐，立馬跑了過來。
“禾憐？！”
“那是禾憐嗎？！”
“禾靈師你還好嗎？？”
幾人圍著問東問西的，蕭躍走過去把禾憐給扶了起來，也發問道：“你怎麽沒跑啊？”
禾憐現在整個人都像是沒有了生命一般，如同玩偶，眼神木訥，似乎最後那一絲絲的情感，也隨著千俞而去了。
蕭躍看到禾憐這個樣子，不禁被嚇住了，蹲下身子搖晃了下禾憐的肩膀，但她還是沒什麽反應。
“千俞呢...？”蕭躍問道。
禾憐只是呆呆睜著眼睛，面如死灰，靈師們都一臉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禾憐是怎麽了。
“這..怎麽辦呀....”元冬看著禾憐這個樣子，擔憂道。
“先把她帶回去吧，找醫師看看。”蕭躍說道。
元冬幾人點了點頭，之後就把禾憐給帶了回去。
剛回神荼司，小離看到眾人後，就立馬跑了過來。
“阿姐你沒事吧！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啊，我在這裏看到了好奇怪的東西....”小離說道。
“現在已經沒事了，但禾憐她...”蕭躍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麽開口，都是因為自己疏散人群去的太久，再回來的時候，禾憐就已經這樣了，而且也不見千俞的蹤跡。
接下來的幾日，李聞找過了長安城中的好多個醫師過來看禾憐，但都無果，他們統一說的就是。
“她身體上沒什麽，只是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創傷，但如果不能有心藥的話，恐怕身體也會受到影響的。”醫師說。
“那有什麽心藥能醫治嗎。”李聞問道。
“這..說的是心病還需心藥治，但這心藥並不是我們所能涉及的，還是要問當事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麽。”醫師說。
可自從那日回來之後，禾憐就像個活死人一般，只是安靜地躺著，有時閉著眼睛，有時睜著眼睛，不吃也不喝的，也不和任何人說話，就這樣已經快要七日了，臉色都病態了許多，期間還是小離和蕭躍商量著，一定要給禾憐餵一些水喝，不然她撐不過來的。
也是自那日過後，長安城中傳出了一陣傳言，說是中元節那日，朱雀大街原本要發生什麽天災，但被一神明相救，可那神明卻無人看到就此犧牲了，大家不免多了幾分敬意，可畢竟也是傳言，唯一目睹過程的，也只有禾憐。
從千俞的手從自己手中脫離後，禾憐就覺得自己似乎是掉入了深淵中，在深淵的淵底，不斷地掙紮，可卻怎麽也起不來，擡頭看，上空不是光亮，而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
禾憐在想，要不就不掙紮了。
思緒一直飄回那天，禾憐現在有些時間的錯亂，她明明看到千俞還在自己面前的，但下一秒，消散了，轉而是一個尋不到盡頭的聲音，一直在跟自己說話。
但具體說的是什麽，禾憐也不想聽不想管，但還是會聽到那個聲音。
“吃點飯吧。”
“喝點水吧....”
為什麽要吃飯和喝水，自己明明不渴也不餓，只是，很想念很想念她，她什麽時候能回來，她還會回來嗎。
就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半月有餘，禾憐沈浸於在夢中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越來越不願意醒來，她甚至在那個破舊屋檐處，看到了千俞在那裏等自己。
小離每日都會來看禾憐，端著一些飯坐在床沿處，盡管知道禾憐不會吃，但每次都會去不斷嘗試，禾憐不吃的話，她就會餵一些水給禾憐，好在這些水可以流進她的嘴裏。
這有一日，小離又來了，還是依舊端著飯，走到了禾憐的床邊，禾憐此時正閉著眼睛，昔日白嫩圓潤的臉龐，此時也已經變得病態瘦弱。
小離伸手撫上了禾憐的臉龐，不禁手指顫抖，鼻頭一酸，之後就噤聲哭了出來，這些時日她委屈的太多了，不管她怎麽每日來和禾憐說話，禾憐都是這一幅的樣子，並且一日比一日的狀態差，就怕在這樣下去就....
為什麽沒有人...沒有人能救救自己的阿姐....小離真的不想失去她.....
“阿姐，我求求你..吃口飯好不好..不要這樣..我真的..真的.....”小離越說眼淚湧出的越多，只能掩面哭泣。
李聞蕭躍還有神荼司的所有人，都在極力的想著辦法，但始終還是沒辦法醫治禾憐的這種狀態，蕭躍也開始四處打聽千俞的下落，可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絲毫消息，就連去棲鳳山，伯燦聽到蕭躍在找禾憐也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說發生了什麽。
“可她現在的狀態真的很不好...我擔心在這樣下去的話，她真的..她真的...”蕭躍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伯燦看了蕭躍一眼睛，之後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我會過去一趟的。”
蕭躍聽到這話後，心中才覺得禾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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