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滅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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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天滅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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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禾憐和千俞剛從樓上下來後，就看到了大街兩邊又多出了那巨型柱子。
“這什麽時候出來的？！”禾憐指著巨高的柱子驚聲問蕭躍。
蕭躍聽聞轉頭一看，也被這背後突然屹立出來的柱子下了一跳，他就覺得自己剛轉身才沒幾秒，身後就憑空顯現出了這柱子。
街邊的人也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有些已經開始抱著孩子躲進了屋裏，有些還站在大街上觀望，很是好奇的樣子。
“我們剛才下來的時候明明還沒有...”禾憐對千俞道。
千俞看著另一邊，皺起了眉頭，低言道：“你看那邊。”
禾憐聞言看向了千俞指著的地方，另一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立起了柱子。
這樣看去，朱雀大街的兩邊，都已經立滿了一共十二個柱子。這柱子如禾憐在巳鏡中看到的一般，柱子呈拱形，最上方的兩邊掛著兩盞燈籠，最頭處的鼓上壓著一柄弩，也跟巳鏡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下一步就是燈籠要亮了...”禾憐盯著燈籠喃喃道。
千俞在一旁拿出了那個萬越瓶，準備打開塞子之後把怨氣釋放出來。
可令人驚訝的是，這時候的塞子竟然出奇的打不開了。
“奇怪。”千俞咂了聲，之後更用力的去想要拔開這個瓶塞，可還是毫無作用。
“怎麽了？”禾憐問道。
“萬越瓶打不開了。”千俞道。
“我來試試。”蕭躍拿過萬越瓶之後，也試了下。
這時，上空中烏鴉們安靜了下來，禾憐擡頭一看，它們盤旋之後就飛離開了，向著南邊，那正是那柄弩箭的方向。
“燈籠亮了！”禾憐突然驚呼道，並指向了南邊最開口的那個弩箭處。
只見那個弩箭處一旁的第一個燈籠，亮起了幽幽紅光，在陰天中格外亮眼。
“要來不及了，直接砸開吧！”
千俞一把奪過了在蕭躍手中的萬越瓶，之後拿起舉高了手臂就運用出了仙力，不斷在周圍擠壓著萬越瓶。
“我去疏散人群！”蕭躍見狀，道了聲之後立馬跑開了，連同站在兩旁的斬靈師們，開始讓大家撤離這裏。
可禾憐和千俞都知道這樣做是沒有用的，因為天滅一旦開始，就會向著朱雀大街東西兩側擴散開來，到時候，誰也逃不掉。
在千俞的施壓下，萬越瓶有了裂痕，但隨之而來的是，兩邊的燈籠也在一頂頂的亮了起來，禾憐在原地無措至極，但也知道現在只能等著千俞弄開這瓶子。
就在第七頂燈籠亮起的時候，萬越瓶也隨之破碎了開來，一陣極有力量的氣流湧向了周圍，禾憐被推得退後了一部，但下一秒就靠在了千俞的懷中。
迎面對上的是千俞那雙慶幸的眼眸。
“可以了。”千俞道。
禾憐擡頭望去，只見剛才那一整平的怨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陰團，在她們頭頂上空低聲怨喃著，之後不斷的在盤旋，卻沒有四散開來，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果然，在第七頂燈籠準備亮起來的時候，那團怨氣其中分布了一些襲向了第七頂燈籠，直直地阻擋了燈籠的亮起。
“有用！”禾憐看到後，有些激動道。
千俞也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來只要像這樣，用怨氣封住燈籠不讓亮起，天滅應該也就無法降臨了吧。
之後第八頂燈籠和接下來的都沒有再亮起來了。
“太好了，我們..做到了....”禾憐喜出望外道，激動地眼淚侵濕了眼眶。
正當千俞也準備揚起嘴角的時候，最南方向的那弩箭，忽然地開始蓄力了起來，拉動著有些僵硬的弓弦，發出“吱呀呀”的聲音。
禾憐和千俞看到後，上揚的嘴角也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那發□□劍鋒此時正對著上空的怨氣，一副準備要射擊的樣子。
還沒等禾憐和千俞開口，那發弓箭就射擊了出去，正中著那團聚在一起的怨氣，之後在離怨氣不到半米的距離停在了空中，搖搖晃晃顫抖著，那團怨氣也是在不斷回蕩徘徊中抵禦著這發弓箭。
“怎麽回事...”禾憐頓道。
“它們在..相鬥...”千俞猜測道。
“那我們能不能幫上忙。”禾憐在原地焦急地直跺腳。
千俞還想在說什麽，但眼神卻忽然飄到了對面屋檐上方的一個人影。
是百俞，正在那裏一臉漠然地看向她們。
這時，千俞突然想到了伯燦說的話。
伯燦：“俞兒啊，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雖然我知道你可能現在聽不太懂，但是懂得的時候也未必會聽，但我還是要給你說的。”
千俞：“是什麽？”
伯燦：“有關天滅之日的，如若怨氣抵擋不住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帶著禾憐馬上逃跑，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跑的，另一個辦法就是，只要你願意，天滅就能抵過去。”
千俞：“這是什麽意思？這些怨氣抵不住天滅嗎？”
伯燦：“我說如若的話，但到底會怎麽樣，我也不知道具體。”
千俞還想再問什麽，伯燦就隨便敷衍了事之後逃離了，之後千俞也沒時間再見伯燦詳細問問了。
但現在，看到百俞的時候，千俞突然知道了伯燦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只要“她”願意，這個“她”說的就是百俞。
身為魑魘，身上帶著的怨氣肯定不比萬越瓶中的少，如果能已自身祭天的話，定能平息這場天滅之災。
想到這裏，千俞心中突然像是被刀割開了一樣，疼痛難忍，一陣恐懼湧上了心頭，怕的不是因為自己要祭天的恐懼之情，而是要離開禾憐，要讓她失去自己了，那怪上午的時候禾憐的表現會那麽的患得患失，躊躇不安，原來那第六感這麽的準確。
禾憐還沒察覺到一旁千俞的情緒，現在只是一心的盯著弓箭與怨氣的相較，但那團怨氣又要分散開來去滅住燈籠，又要在這裏抵禦弓箭，看起來有些力不從心，搖晃的邊界讓禾憐覺得下一秒它就要被弓箭給刺穿了。
陰沈的天空中，漫漫飛雪越下越大，竟讓禾憐覺得有陣陣寒意，冷風如刀，刮進了禾憐的衣領中，禾憐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之後回頭驚慌地抓住了千俞的手臂。
千俞一直看著禾憐的眼眸驚了下，但也只是一秒鐘，就又恢覆了平靜。
“我在呢。”千俞慢聲道。
禾憐拉住了千俞，這才讓她有了一點的心安，不至於像剛才一樣一驚一乍的。
“你就呆在我身邊，哪也不要去。”禾憐看著千俞，認真說道。
許是被禾憐那情真的神情打動，千俞不自覺揚了下嘴角，應道：“好。”
可心裏卻愧疚難已。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些怨氣抵擋不住天滅了，只有再加上魑魘，才有可能會平息。
就像伯燦說的前者，現在拉著禾憐逃跑的話，她定是不會願意的，但退一步來說，就算禾憐願意，這些她在長安城的夥伴親友們慘死，也會是她一道又抹不掉的深痕，千俞不想她在難過。
但或許有另一個辦法，就是把禾憐打暈帶走後，削去她的記憶，讓她忘記所有關於長安城的一切，但這樣做未免也太自私了，這也是千俞不願意看到的。
千俞擡頭看向了百俞，她知道剛才那個荒唐的想法是百俞想出來的，但她也是在下一秒就打消掉了。
屋檐上百俞的眼神，忽然變得柔和了起來，目光並沒有和千俞對視，而像是看在她的旁邊，禾憐的身上。
片刻之間，那高柱之上的弓弩不知道何時又上了一跟箭，又是拉開了弓弦，要對準那團怨氣射擊出，禾憐驚慌，如果再射擊出一箭的話，不知道那團怨氣還會不會頂得住了。
禾憐從衣襟中掏出數十張的血符，雖然知道威力很渺小，但還是想能幫一點是一點的，之後禾憐在血符上貫入靈力，念著咒語打向了那弓弩。
如她所料的，血符並沒有對弓弩造成任何的傷害，反而在觸及到□□時候，被反彈回來了一股力量。
“啊...”
禾憐被一股力量打的沒站穩腳步，身子傾斜，要像後倒去，卻在下一秒，就被千俞拉了回來，趁著貫力緊緊地把禾憐抱在了懷中。
“小千..？”
禾憐被這突入起來的抱搞得有些迷茫，不過也還是伸手下意思地也摟住了千俞。
千俞緊緊抱著禾憐，禾憐就要有些喘不過氣來了，輕輕拍了下千俞，有些哽咽說道：“我感覺..這次渡不過去了....”
千俞聽到這話後，把禾憐抱的更緊了些，像是一松手，她就會離開自己了一樣。
“我們逃吧。”
千俞輕聲問出口，但聲線平穩，她根本就沒抱著禾憐會答應的想法，只是單純的說出了口而已。
“什麽..？”禾憐聽到千俞這麽說之後，有了一瞬間的錯愕。
逃嗎，她不是沒有想過，可如果真的逃了，她會愧疚一聲的。
“我..我跑不了的，你趕快跑吧小千..只要你還活著，你就可以去找我的轉世，我們還會在一起的。”禾憐說道，情緒越來越難以自控，鼻尖一酸，眼淚順著眼眶就流了下來。
千俞苦笑了一下，讓她自己逃走，之後再去找禾憐的生生世世嗎，不，她不要這樣，她不想禾憐把她忘記，那種宛如空心般的疼，她不想再經歷了。
“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可不能跑...”
千俞也在極力的掩蓋情緒，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她再怎麽忍也是徒勞，但就在喉嚨哽咽中，有一縷光照到了千俞的心間上。
那就是，她怎麽會忘記，禾憐今生會成仙的。
剛才也是想到了這個，百俞的神情也變得淡然了很多，她也已經決定和千俞一同祭天，二人同死同傷，誰也逃不了。
【你不過來抱抱她嗎。】千俞心道。
【不了，有你抱就好了。】百俞心道。
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氣焰和囂張，有的只是眼中那為禾憐留下的一份輕柔與不舍。
千俞深呼吸了一口放開了禾憐，之後和禾憐對視著，對面的女子已經哭紅了雙眼，看起來很是無助，千俞看得心又再一次的搖晃了起來，但已經不能在猶豫了。
千俞托起了禾憐的臉頰，看著她紅腫的雙眼，十分神情認真的開口道，這是她之前不增有過的態度。
“薇薇你聽我說，從見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就已經為你動搖了，在之後與你相處的日子裏，我更是把心徹底的倒在了你的那邊，完完全全被你所占領。”
禾憐聽到千俞的這番話，頓時楞起了身神，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突然說這些.....”不禁緊緊抓住了千俞托著自己臉頰的手。
千俞閉了下眼睛，又把禾憐抱在了懷中，因為看著她的眼睛，她是在難以說出口。
禾憐一陣不好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可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
“我是想說，我喜歡你，我心悅你，我鐘情你，我..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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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時候出來的？！”禾憐指著巨高的柱子驚聲問蕭躍。
蕭躍聽聞轉頭一看，也被這背後突然屹立出來的柱子下了一跳，他就覺得自己剛轉身才沒幾秒，身後就憑空顯現出了這柱子。
街邊的人也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有些已經開始抱著孩子躲進了屋裏，有些還站在大街上觀望，很是好奇的樣子。
“我們剛才下來的時候明明還沒有...”禾憐對千俞道。
千俞看著另一邊，皺起了眉頭，低言道：“你看那邊。”
禾憐聞言看向了千俞指著的地方，另一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立起了柱子。
這樣看去，朱雀大街的兩邊，都已經立滿了一共十二個柱子。這柱子如禾憐在巳鏡中看到的一般，柱子呈拱形，最上方的兩邊掛著兩盞燈籠，最頭處的鼓上壓著一柄弩，也跟巳鏡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下一步就是燈籠要亮了...”禾憐盯著燈籠喃喃道。
千俞在一旁拿出了那個萬越瓶，準備打開塞子之後把怨氣釋放出來。
可令人驚訝的是，這時候的塞子竟然出奇的打不開了。
“奇怪。”千俞咂了聲，之後更用力的去想要拔開這個瓶塞，可還是毫無作用。
“怎麽了？”禾憐問道。
“萬越瓶打不開了。”千俞道。
“我來試試。”蕭躍拿過萬越瓶之後，也試了下。
這時，上空中烏鴉們安靜了下來，禾憐擡頭一看，它們盤旋之後就飛離開了，向著南邊，那正是那柄弩箭的方向。
“燈籠亮了！”禾憐突然驚呼道，並指向了南邊最開口的那個弩箭處。
只見那個弩箭處一旁的第一個燈籠，亮起了幽幽紅光，在陰天中格外亮眼。
“要來不及了，直接砸開吧！”
千俞一把奪過了在蕭躍手中的萬越瓶，之後拿起舉高了手臂就運用出了仙力，不斷在周圍擠壓著萬越瓶。
“我去疏散人群！”蕭躍見狀，道了聲之後立馬跑開了，連同站在兩旁的斬靈師們，開始讓大家撤離這裏。
可禾憐和千俞都知道這樣做是沒有用的，因為天滅一旦開始，就會向著朱雀大街東西兩側擴散開來，到時候，誰也逃不掉。
在千俞的施壓下，萬越瓶有了裂痕，但隨之而來的是，兩邊的燈籠也在一頂頂的亮了起來，禾憐在原地無措至極，但也知道現在只能等著千俞弄開這瓶子。
就在第七頂燈籠亮起的時候，萬越瓶也隨之破碎了開來，一陣極有力量的氣流湧向了周圍，禾憐被推得退後了一部，但下一秒就靠在了千俞的懷中。
迎面對上的是千俞那雙慶幸的眼眸。
“可以了。”千俞道。
禾憐擡頭望去，只見剛才那一整平的怨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陰團，在她們頭頂上空低聲怨喃著，之後不斷的在盤旋，卻沒有四散開來，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果然，在第七頂燈籠準備亮起來的時候，那團怨氣其中分布了一些襲向了第七頂燈籠，直直地阻擋了燈籠的亮起。
“有用！”禾憐看到後，有些激動道。
千俞也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來只要像這樣，用怨氣封住燈籠不讓亮起，天滅應該也就無法降臨了吧。
之後第八頂燈籠和接下來的都沒有再亮起來了。
“太好了，我們..做到了....”禾憐喜出望外道，激動地眼淚侵濕了眼眶。
正當千俞也準備揚起嘴角的時候，最南方向的那弩箭，忽然地開始蓄力了起來，拉動著有些僵硬的弓弦，發出“吱呀呀”的聲音。
禾憐和千俞看到後，上揚的嘴角也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那發□□劍鋒此時正對著上空的怨氣，一副準備要射擊的樣子。
還沒等禾憐和千俞開口，那發弓箭就射擊了出去，正中著那團聚在一起的怨氣，之後在離怨氣不到半米的距離停在了空中，搖搖晃晃顫抖著，那團怨氣也是在不斷回蕩徘徊中抵禦著這發弓箭。
“怎麽回事...”禾憐頓道。
“它們在..相鬥...”千俞猜測道。
“那我們能不能幫上忙。”禾憐在原地焦急地直跺腳。
千俞還想在說什麽，但眼神卻忽然飄到了對面屋檐上方的一個人影。
是百俞，正在那裏一臉漠然地看向她們。
這時，千俞突然想到了伯燦說的話。
伯燦：“俞兒啊，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雖然我知道你可能現在聽不太懂，但是懂得的時候也未必會聽，但我還是要給你說的。”
千俞：“是什麽？”
伯燦：“有關天滅之日的，如若怨氣抵擋不住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帶著禾憐馬上逃跑，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跑的，另一個辦法就是，只要你願意，天滅就能抵過去。”
千俞：“這是什麽意思？這些怨氣抵不住天滅嗎？”
伯燦：“我說如若的話，但到底會怎麽樣，我也不知道具體。”
千俞還想再問什麽，伯燦就隨便敷衍了事之後逃離了，之後千俞也沒時間再見伯燦詳細問問了。
但現在，看到百俞的時候，千俞突然知道了伯燦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只要“她”願意，這個“她”說的就是百俞。
身為魑魘，身上帶著的怨氣肯定不比萬越瓶中的少，如果能已自身祭天的話，定能平息這場天滅之災。
想到這裏，千俞心中突然像是被刀割開了一樣，疼痛難忍，一陣恐懼湧上了心頭，怕的不是因為自己要祭天的恐懼之情，而是要離開禾憐，要讓她失去自己了，那怪上午的時候禾憐的表現會那麽的患得患失，躊躇不安，原來那第六感這麽的準確。
禾憐還沒察覺到一旁千俞的情緒，現在只是一心的盯著弓箭與怨氣的相較，但那團怨氣又要分散開來去滅住燈籠，又要在這裏抵禦弓箭，看起來有些力不從心，搖晃的邊界讓禾憐覺得下一秒它就要被弓箭給刺穿了。
陰沈的天空中，漫漫飛雪越下越大，竟讓禾憐覺得有陣陣寒意，冷風如刀，刮進了禾憐的衣領中，禾憐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之後回頭驚慌地抓住了千俞的手臂。
千俞一直看著禾憐的眼眸驚了下，但也只是一秒鐘，就又恢覆了平靜。
“我在呢。”千俞慢聲道。
禾憐拉住了千俞，這才讓她有了一點的心安，不至於像剛才一樣一驚一乍的。
“你就呆在我身邊，哪也不要去。”禾憐看著千俞，認真說道。
許是被禾憐那情真的神情打動，千俞不自覺揚了下嘴角，應道：“好。”
可心裏卻愧疚難已。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些怨氣抵擋不住天滅了，只有再加上魑魘，才有可能會平息。
就像伯燦說的前者，現在拉著禾憐逃跑的話，她定是不會願意的，但退一步來說，就算禾憐願意，這些她在長安城的夥伴親友們慘死，也會是她一道又抹不掉的深痕，千俞不想她在難過。
但或許有另一個辦法，就是把禾憐打暈帶走後，削去她的記憶，讓她忘記所有關於長安城的一切，但這樣做未免也太自私了，這也是千俞不願意看到的。
千俞擡頭看向了百俞，她知道剛才那個荒唐的想法是百俞想出來的，但她也是在下一秒就打消掉了。
屋檐上百俞的眼神，忽然變得柔和了起來，目光並沒有和千俞對視，而像是看在她的旁邊，禾憐的身上。
片刻之間，那高柱之上的弓弩不知道何時又上了一跟箭，又是拉開了弓弦，要對準那團怨氣射擊出，禾憐驚慌，如果再射擊出一箭的話，不知道那團怨氣還會不會頂得住了。
禾憐從衣襟中掏出數十張的血符，雖然知道威力很渺小，但還是想能幫一點是一點的，之後禾憐在血符上貫入靈力，念著咒語打向了那弓弩。
如她所料的，血符並沒有對弓弩造成任何的傷害，反而在觸及到□□時候，被反彈回來了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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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憐被一股力量打的沒站穩腳步，身子傾斜，要像後倒去，卻在下一秒，就被千俞拉了回來，趁著貫力緊緊地把禾憐抱在了懷中。
“小千..？”
禾憐被這突入起來的抱搞得有些迷茫，不過也還是伸手下意思地也摟住了千俞。
千俞緊緊抱著禾憐，禾憐就要有些喘不過氣來了，輕輕拍了下千俞，有些哽咽說道：“我感覺..這次渡不過去了....”
千俞聽到這話後，把禾憐抱的更緊了些，像是一松手，她就會離開自己了一樣。
“我們逃吧。”
千俞輕聲問出口，但聲線平穩，她根本就沒抱著禾憐會答應的想法，只是單純的說出了口而已。
“什麽..？”禾憐聽到千俞這麽說之後，有了一瞬間的錯愕。
逃嗎，她不是沒有想過，可如果真的逃了，她會愧疚一聲的。
“我..我跑不了的，你趕快跑吧小千..只要你還活著，你就可以去找我的轉世，我們還會在一起的。”禾憐說道，情緒越來越難以自控，鼻尖一酸，眼淚順著眼眶就流了下來。
千俞苦笑了一下，讓她自己逃走，之後再去找禾憐的生生世世嗎，不，她不要這樣，她不想禾憐把她忘記，那種宛如空心般的疼，她不想再經歷了。
“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可不能跑...”
千俞也在極力的掩蓋情緒，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她再怎麽忍也是徒勞，但就在喉嚨哽咽中，有一縷光照到了千俞的心間上。
那就是，她怎麽會忘記，禾憐今生會成仙的。
剛才也是想到了這個，百俞的神情也變得淡然了很多，她也已經決定和千俞一同祭天，二人同死同傷，誰也逃不了。
【你不過來抱抱她嗎。】千俞心道。
【不了，有你抱就好了。】百俞心道。
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氣焰和囂張，有的只是眼中那為禾憐留下的一份輕柔與不舍。
千俞深呼吸了一口放開了禾憐，之後和禾憐對視著，對面的女子已經哭紅了雙眼，看起來很是無助，千俞看得心又再一次的搖晃了起來，但已經不能在猶豫了。
千俞托起了禾憐的臉頰，看著她紅腫的雙眼，十分神情認真的開口道，這是她之前不增有過的態度。
“薇薇你聽我說，從見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就已經為你動搖了，在之後與你相處的日子裏，我更是把心徹底的倒在了你的那邊，完完全全被你所占領。”
禾憐聽到千俞的這番話，頓時楞起了身神，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突然說這些.....”不禁緊緊抓住了千俞托著自己臉頰的手。
千俞閉了下眼睛，又把禾憐抱在了懷中，因為看著她的眼睛，她是在難以說出口。
禾憐一陣不好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可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
“我是想說，我喜歡你，我心悅你，我鐘情你，我..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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