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危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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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危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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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個夜晚，禾憐根本沒有睡著，甚至沒有合眼，忐忑的心情一直跳到了天微亮，才漸漸帶著不安的困意睡了過去。
可也只是一陣子，禾憐猛然睜開了眼睛，往身旁一摸，一感受到那個身形還在，禾憐才又送了一口氣。
“再睡會吧。”千俞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禾憐揉了下眼睛向她望去，雖然眼睛有些模糊，但還是一眼就對視上了那雙含情的雙眸。
“不困了。”
禾憐說著，轉過去了身子，開始盯著躺在一旁的千俞左右地看。
“怎麽了。”千俞被這種眼神逗笑，輕聲問道。
“也不知道天滅什麽時候來，挺忐忑的...”禾憐說道。
“放心吧，我們有一滿瓶的怨氣，一定能抵禦過去的。”千俞安慰著禾憐。
但心中明明知道是有辦法的，可還是會心慌擔憂，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情，總覺得今天會失去什麽....
禾憐捏了捏眉心，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一直在心中安慰自己是，也許是自己太過擔心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在原地等待著天滅的到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把刀懸在了頭上，有人告訴你，在兩個時辰之後它會落下來，那麽是禾憐的話，她就會在這兩個時辰之內，一刻也不得安寧了。
禾憐眼眸向下，伸出手拉住了千俞的手，隨後用雙手握緊著。
千俞的左手也順勢握住了禾憐的手，二人體溫相纏。
盡管是這樣緊住了最重要的人，但禾憐的心中卻沒有安心一點，反而跳出來了個非常荒謬的想法。
能不能，就現在，她們一起牽手逃走，不管這裏的天滅了，就只有她們倆，跑到一個誰也不認識她們的地方，之後忘掉這裏的一切。
但這個想法剛顯現，禾憐就一陣無奈地苦笑。
這麽自私的想法也是她能想出來的，長安城那麽多無辜的百姓，還有自己的師傅同伴，以及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盡管關系沒那麽的深，但也都是無辜的，她們已經廢了那麽大的勁兒，收集完了萬越瓶，現在豈能說跑就跑，但禾憐也只是在心中想了那麽一瞬間，這個自私的想法。
禾憐把千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龐，漸漸地覺得鼻子一陣發酸，之後眼睛濕潤了起來，禾憐連忙用千俞的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這怎麽可能不被千俞發現，她像是知道禾憐在想什麽一樣，深處另一只手，摸了摸禾憐的腦袋。
“你..你現在能不能開口向我保證...我們今天會平安無事的...”禾憐帶著哽咽聲說道。
千俞雖看不到禾憐的眼睛，但手背已經感受到了那顫抖濕潤的睫毛，以及這哭腔，都讓千俞的心像被捏住了一樣難受。
“我們..明天再說這些好不好。”千俞開口道，一把摟過了禾憐，讓她埋在自己的頸窩裏。
禾憐嗅到千俞身上那種熟悉的草藥味，酸澀的心味緩解了那麽一些，之後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千俞這也是一種保證，保證了她們會有明天。
絕對會的吧。
久良，二人起身準備起來，禾憐下床穿上鞋之後走到了窗邊，伸頭往外一看，太陽已經出來了，屋外陽光明媚。
但，唯一一點不尋常的就是，今早並沒有鳥鳴聲。
也不知道是禾憐太過忘我沒有聽到，還是真的就沒有鳥鳴聲，而且放眼望去，屋外出了百姓們還是照常依舊該幹什麽幹什麽，屋檐上卻也沒有一只鳥兒。
禾憐扒著屋檐的雙手下意識地使勁了些，指尖被按的發白。
真希望今日快些過去，這樣她和千俞之後就可以一生都無憂無慮的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禾憐和千俞在朱雀大街處找了個酒樓，之後坐在了二樓圍欄處，這樣方便觀察整條街的一舉一動。
千俞倒了一盞茶給禾憐，之後又倒了一盞給自己，拿起喝了一口。
禾憐望著窗外，很是心不在焉，放在衣尾上的手也只是不斷反覆摩擦著衣布。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千俞突然開口道。
禾憐晃了一下神，之後睜大了些雙眼，很是驚訝千俞會說起那時。
“當然，那日下著大雪，我狼狽不堪的樣子都被你看到了。”禾憐苦笑道。
千俞也低頭一笑，雖然二人都是在嘴角上揚，但氣氛總覺得有些悲涼。
“那日我看到你那個樣子，我就在心中默道，她一定是需要我的幫助的，結果還真是。”千俞道。
禾憐低頭不語，回想起從那日起，千俞一直在幫助自己，就真的像是神明下凡，卻獨獨只守護自己這個平凡不過的人。
“是啊，那日雪下得太大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都不知道會不會凍死在那裏。”禾憐說道。
相遇時是在落雪，失去時也是在落雪，禾憐到現在都會對那看起來純白無害的雪花心生畏懼，每次看到雪花都會下意識的擔驚，但還好，現在也不是季冬。
“不會的，我相信如果當時我沒有出現的話，你也能平安渡過去的。”千俞說道。
聽到這話，禾憐就開始察覺到了不對勁。為什麽現在要說這些，為什麽這種感覺，像是道別……
“現在先別說這些了…”禾憐低著頭，看著桌子邊，躲避著千俞的眼神，不願再說這些了。
千俞只是無奈地笑了下，之後道：“好，不說了。”
剩下的好久，都是二人的沈默，禾憐終於坐不住了，移動到了千俞那邊，然後歪頭靠在了千俞的肩膀上，雙手拉住了她的右手。看起來二人相愛無間。
禾憐垂著眼眸，神色無比淒涼，到現在還是不願相信會是在今日，中元節。
還記得去年的中元節，自己還在皇宮幫忙布置祭祀，期間還看到了千俞穿上那讓人眼前一新的服飾，現在想想，自己也見過千俞好多樣子了。
但還是覺得那大雪中的對視最為心動，可能也是那驚鴻一眼，自此之後就再也移不開眼了，等今日過後，天滅平息，她們就可以再也沒有阻攔的在一起了，禾憐想到時候，還是去山中蓋一座房屋，就自己和千俞一起生活在那裏，那是多麽的愜意，或者也可以找伯燦仙尊和蕭躍木雪她們來做客，大家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想想禾憐就覺得幸福無比。
腦中這樣幻想著，也不知是千俞身上的味道太令人安心了還是自己幻想的太過美好，禾憐竟然就靠在千俞的肩上睡著了。
千俞察覺到了禾憐的淺睡，之後也挺著身子一動未動，只是會歪頭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是那麽的夷然自若，不知要大難臨頭，和之前千俞在巳鏡中看到的人間煉獄簡直是兩個景象，那煉獄景象，是千俞不想看到了，她相信，更不是禾憐想看到的。
千俞動作輕柔的從腰間拿出了那個萬越瓶，小小翠綠的瓶子握緊在千俞手心，其實千俞也有些擔心，這麽一個小小的瓶子，真的能抵禦這天滅嗎，如若不能的話，又該怎麽辦呢。
但千俞隨後又強迫自己打消了這個念頭，一定能抵禦的，千俞在心中這樣默念道，隨後低頭看了眼禾憐沈睡的面容，沒有了剛才的慌亂不定，這讓千俞慌張的心也定了下來。
等到禾憐睡醒的時候，已經快要酉時了。
原本晴陽的天空開始變得陰沈了起來，之後天空之中又發生了變化，讓原本有些朦朧的禾憐猛地清醒了起來。
正值八月的今日，竟然開始飄起了雪花。
朱雀大街的看客和攤販們統統都望著頭，一臉驚嘆地看著這雪花，全然一副不知道要大難臨頭的無辜樣子。
“怎麽..會下雪....”禾憐神色震驚地伸出手，細小的雪花落在她手心上，沒兩秒就融化成了水，之後便消失了。
這使得禾憐知道絕對不是錯覺。
千俞也有些意外地擡頭仰望著，說道：“天有異象，看來真的要來了。”
“我剛才竟然睡著了...”禾憐敲著自己的腦袋，一副又驚又氣的樣子。
“還未來到呢。”千俞拉住了禾憐的手腕說道。
“還好我醒了，如果它到來了我還沒醒的話....”禾憐說著，卻忽然啞聲了。
千俞也沒在說什麽，而是把那萬越瓶給放在了桌子上。
禾憐看著這小小的瓶子，忽然也產生了懷疑，這真的可以抵禦天滅嗎，但她沒表現出來，因為她害怕，一旦表現出來後，自己的懷疑就會成真，就像這樣一樣，不出出口，就一定會能抵禦的。
“這要怎麽用。”禾憐問道。
“等鼓出來的時候，就可以打開瓶子了。”千俞說道。
禾憐聽後，點了點頭。都這個時辰了，大家應該也都要過來集合了吧。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內，雪花越下越大了，大街上的人們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開始仰頭觀望了起來。
一個小女孩從鋪子中跑了出來，指著天空喊道：“阿娘阿娘！你快來看！下雪啦！”
屋中傳出話音：“傻孩子，八月怎麽會下雪呢。”
小女孩：“可是真的下雪啦，阿娘你快出來看呀！”
那婦人從屋中走了出來，原本無奈地臉色也變得驚訝了起來。
“真的下雪了..？”婦人長大了些嘴巴，不敢置信的樣子。
其他人也都反應各有各的。
“哎呀，這炎夏下雪，定是天象不好的預兆啊！”
“是啊是啊，上午還曬得很呢，這不一會兒太陽就沒了。”
“可是現在也沒有變得很冷啊。”
街上的人各說各的，就在這時，禾憐望到朱雀大街的兩邊來了一隊人馬，正是神荼司的各位。
“這兒！”禾憐沖著蕭躍擺了擺手。
蕭躍擡頭看到禾憐後，比了個手勢，之後分散開來了人群，各自站到了大街的兩邊。
眾人看到神荼司全員出動，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那個婦人馬上把孩子抱了起來，之後回到了屋中。
“走吧，咱們也下去。”千俞說道。
禾憐點了點頭，就在二人準備轉起來轉身走去樓梯的時候，身後的上空突然傳出了陣陣短啞的“阿-阿-”聲。
禾憐猛然把頭又轉了過去，只見陰沈的天空上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片片的烏鴉，此時正盤旋著在上空，不斷吱呀叫著，吵得人心慌顫抖。
天滅之日，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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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只是一陣子，禾憐猛然睜開了眼睛，往身旁一摸，一感受到那個身形還在，禾憐才又送了一口氣。
“再睡會吧。”千俞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禾憐揉了下眼睛向她望去，雖然眼睛有些模糊，但還是一眼就對視上了那雙含情的雙眸。
“不困了。”
禾憐說著，轉過去了身子，開始盯著躺在一旁的千俞左右地看。
“怎麽了。”千俞被這種眼神逗笑，輕聲問道。
“也不知道天滅什麽時候來，挺忐忑的...”禾憐說道。
“放心吧，我們有一滿瓶的怨氣，一定能抵禦過去的。”千俞安慰著禾憐。
但心中明明知道是有辦法的，可還是會心慌擔憂，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情，總覺得今天會失去什麽....
禾憐捏了捏眉心，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一直在心中安慰自己是，也許是自己太過擔心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在原地等待著天滅的到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把刀懸在了頭上，有人告訴你，在兩個時辰之後它會落下來，那麽是禾憐的話，她就會在這兩個時辰之內，一刻也不得安寧了。
禾憐眼眸向下，伸出手拉住了千俞的手，隨後用雙手握緊著。
千俞的左手也順勢握住了禾憐的手，二人體溫相纏。
盡管是這樣緊住了最重要的人，但禾憐的心中卻沒有安心一點，反而跳出來了個非常荒謬的想法。
能不能，就現在，她們一起牽手逃走，不管這裏的天滅了，就只有她們倆，跑到一個誰也不認識她們的地方，之後忘掉這裏的一切。
但這個想法剛顯現，禾憐就一陣無奈地苦笑。
這麽自私的想法也是她能想出來的，長安城那麽多無辜的百姓，還有自己的師傅同伴，以及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盡管關系沒那麽的深，但也都是無辜的，她們已經廢了那麽大的勁兒，收集完了萬越瓶，現在豈能說跑就跑，但禾憐也只是在心中想了那麽一瞬間，這個自私的想法。
禾憐把千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龐，漸漸地覺得鼻子一陣發酸，之後眼睛濕潤了起來，禾憐連忙用千俞的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這怎麽可能不被千俞發現，她像是知道禾憐在想什麽一樣，深處另一只手，摸了摸禾憐的腦袋。
“你..你現在能不能開口向我保證...我們今天會平安無事的...”禾憐帶著哽咽聲說道。
千俞雖看不到禾憐的眼睛，但手背已經感受到了那顫抖濕潤的睫毛，以及這哭腔，都讓千俞的心像被捏住了一樣難受。
“我們..明天再說這些好不好。”千俞開口道，一把摟過了禾憐，讓她埋在自己的頸窩裏。
禾憐嗅到千俞身上那種熟悉的草藥味，酸澀的心味緩解了那麽一些，之後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千俞這也是一種保證，保證了她們會有明天。
絕對會的吧。
久良，二人起身準備起來，禾憐下床穿上鞋之後走到了窗邊，伸頭往外一看，太陽已經出來了，屋外陽光明媚。
但，唯一一點不尋常的就是，今早並沒有鳥鳴聲。
也不知道是禾憐太過忘我沒有聽到，還是真的就沒有鳥鳴聲，而且放眼望去，屋外出了百姓們還是照常依舊該幹什麽幹什麽，屋檐上卻也沒有一只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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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今日快些過去，這樣她和千俞之後就可以一生都無憂無慮的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禾憐和千俞在朱雀大街處找了個酒樓，之後坐在了二樓圍欄處，這樣方便觀察整條街的一舉一動。
千俞倒了一盞茶給禾憐，之後又倒了一盞給自己，拿起喝了一口。
禾憐望著窗外，很是心不在焉，放在衣尾上的手也只是不斷反覆摩擦著衣布。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千俞突然開口道。
禾憐晃了一下神，之後睜大了些雙眼，很是驚訝千俞會說起那時。
“當然，那日下著大雪，我狼狽不堪的樣子都被你看到了。”禾憐苦笑道。
千俞也低頭一笑，雖然二人都是在嘴角上揚，但氣氛總覺得有些悲涼。
“那日我看到你那個樣子，我就在心中默道，她一定是需要我的幫助的，結果還真是。”千俞道。
禾憐低頭不語，回想起從那日起，千俞一直在幫助自己，就真的像是神明下凡，卻獨獨只守護自己這個平凡不過的人。
“是啊，那日雪下得太大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都不知道會不會凍死在那裏。”禾憐說道。
相遇時是在落雪，失去時也是在落雪，禾憐到現在都會對那看起來純白無害的雪花心生畏懼，每次看到雪花都會下意識的擔驚，但還好，現在也不是季冬。
“不會的，我相信如果當時我沒有出現的話，你也能平安渡過去的。”千俞說道。
聽到這話，禾憐就開始察覺到了不對勁。為什麽現在要說這些，為什麽這種感覺，像是道別……
“現在先別說這些了…”禾憐低著頭，看著桌子邊，躲避著千俞的眼神，不願再說這些了。
千俞只是無奈地笑了下，之後道：“好，不說了。”
剩下的好久，都是二人的沈默，禾憐終於坐不住了，移動到了千俞那邊，然後歪頭靠在了千俞的肩膀上，雙手拉住了她的右手。看起來二人相愛無間。
禾憐垂著眼眸，神色無比淒涼，到現在還是不願相信會是在今日，中元節。
還記得去年的中元節，自己還在皇宮幫忙布置祭祀，期間還看到了千俞穿上那讓人眼前一新的服飾，現在想想，自己也見過千俞好多樣子了。
但還是覺得那大雪中的對視最為心動，可能也是那驚鴻一眼，自此之後就再也移不開眼了，等今日過後，天滅平息，她們就可以再也沒有阻攔的在一起了，禾憐想到時候，還是去山中蓋一座房屋，就自己和千俞一起生活在那裏，那是多麽的愜意，或者也可以找伯燦仙尊和蕭躍木雪她們來做客，大家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想想禾憐就覺得幸福無比。
腦中這樣幻想著，也不知是千俞身上的味道太令人安心了還是自己幻想的太過美好，禾憐竟然就靠在千俞的肩上睡著了。
千俞察覺到了禾憐的淺睡，之後也挺著身子一動未動，只是會歪頭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是那麽的夷然自若，不知要大難臨頭，和之前千俞在巳鏡中看到的人間煉獄簡直是兩個景象，那煉獄景象，是千俞不想看到了，她相信，更不是禾憐想看到的。
千俞動作輕柔的從腰間拿出了那個萬越瓶，小小翠綠的瓶子握緊在千俞手心，其實千俞也有些擔心，這麽一個小小的瓶子，真的能抵禦這天滅嗎，如若不能的話，又該怎麽辦呢。
但千俞隨後又強迫自己打消了這個念頭，一定能抵禦的，千俞在心中這樣默念道，隨後低頭看了眼禾憐沈睡的面容，沒有了剛才的慌亂不定，這讓千俞慌張的心也定了下來。
等到禾憐睡醒的時候，已經快要酉時了。
原本晴陽的天空開始變得陰沈了起來，之後天空之中又發生了變化，讓原本有些朦朧的禾憐猛地清醒了起來。
正值八月的今日，竟然開始飄起了雪花。
朱雀大街的看客和攤販們統統都望著頭，一臉驚嘆地看著這雪花，全然一副不知道要大難臨頭的無辜樣子。
“怎麽..會下雪....”禾憐神色震驚地伸出手，細小的雪花落在她手心上，沒兩秒就融化成了水，之後便消失了。
這使得禾憐知道絕對不是錯覺。
千俞也有些意外地擡頭仰望著，說道：“天有異象，看來真的要來了。”
“我剛才竟然睡著了...”禾憐敲著自己的腦袋，一副又驚又氣的樣子。
“還未來到呢。”千俞拉住了禾憐的手腕說道。
“還好我醒了，如果它到來了我還沒醒的話....”禾憐說著，卻忽然啞聲了。
千俞也沒在說什麽，而是把那萬越瓶給放在了桌子上。
禾憐看著這小小的瓶子，忽然也產生了懷疑，這真的可以抵禦天滅嗎，但她沒表現出來，因為她害怕，一旦表現出來後，自己的懷疑就會成真，就像這樣一樣，不出出口，就一定會能抵禦的。
“這要怎麽用。”禾憐問道。
“等鼓出來的時候，就可以打開瓶子了。”千俞說道。
禾憐聽後，點了點頭。都這個時辰了，大家應該也都要過來集合了吧。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內，雪花越下越大了，大街上的人們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開始仰頭觀望了起來。
一個小女孩從鋪子中跑了出來，指著天空喊道：“阿娘阿娘！你快來看！下雪啦！”
屋中傳出話音：“傻孩子，八月怎麽會下雪呢。”
小女孩：“可是真的下雪啦，阿娘你快出來看呀！”
那婦人從屋中走了出來，原本無奈地臉色也變得驚訝了起來。
“真的下雪了..？”婦人長大了些嘴巴，不敢置信的樣子。
其他人也都反應各有各的。
“哎呀，這炎夏下雪，定是天象不好的預兆啊！”
“是啊是啊，上午還曬得很呢，這不一會兒太陽就沒了。”
“可是現在也沒有變得很冷啊。”
街上的人各說各的，就在這時，禾憐望到朱雀大街的兩邊來了一隊人馬，正是神荼司的各位。
“這兒！”禾憐沖著蕭躍擺了擺手。
蕭躍擡頭看到禾憐後，比了個手勢，之後分散開來了人群，各自站到了大街的兩邊。
眾人看到神荼司全員出動，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那個婦人馬上把孩子抱了起來，之後回到了屋中。
“走吧，咱們也下去。”千俞說道。
禾憐點了點頭，就在二人準備轉起來轉身走去樓梯的時候，身後的上空突然傳出了陣陣短啞的“阿-阿-”聲。
禾憐猛然把頭又轉了過去，只見陰沈的天空上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片片的烏鴉，此時正盤旋著在上空，不斷吱呀叫著，吵得人心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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