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憶篇 重明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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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回憶篇 重明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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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日的大雪把原本的棲鳳山覆蓋住了，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原本應該躲在巢穴裏的的玄鳥們，卻圍在木間亭中飛來飛去，嘰嘰喳喳的，一點也不像寒冬。
雪地裏的一個人影一路小跑到大殿，手裏還拿著個酒壺喊道。
“俞兒，我給你搞來了！你都不....”
伯燦話喊道一半，只見大殿內空無一人，伯燦喊了幾聲，又在殿內轉了一圈，確實是沒人。
“奇怪，人都去哪了。”伯燦惦著酒瓶子走到殿外。
雪停了，玉階上留著一豎列的腳印，殿前的長靈樹也隨風滴落著凝珠。
“唉，也不知道這小丫頭跑哪裏去了，可惜了這絕世玉液。”伯燦看著這酒瓶嘆息道。
這時，木間亭的玄鳥們一只只的向伯燦飛來，似乎被酒瓶裏面的東西吸引到了，圍著酒瓶轉起來。
“哎哎哎，這可不是你們的。”伯燦急忙把酒瓶攬進懷裏，一手驅散著玄鳥們，怕它們叼走。
別看這玄鳥表面可愛無害，實則性情好鬥，很不好惹。
伯燦在頭頂煽動著衣袖，急忙跑到大殿側面的小路裏。
回頭看了看，見玄鳥們沒有跟來，才把酒瓶從懷裏拿出，小心地蹭了蹭。
“這群幼鳥們真煩人，好不容易給俞兒準備了這玉液，其實你們能覬覦的？哼。”
伯燦拱了拱鼻子，看著這兩個青翡酒瓶，不會自己費盡心思得來的觚石玉液竟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吧，那也太慘了。
突然伯燦靈機一動，腦海裏有了個新目標。
“不如就去找那個小白貓吧。”
說著，就順著小路拐到了西南邊的寒夜殿。
寒夜殿內，男人身形挺拔的閉眼盤腿坐在桌前，銀發如水，衣袂飄然，骨冠挺立，男人兩手自然放在腿上，身旁霧環圍繞。
“小白貓，你在嗎！”剛聽到聲音，門一下被推開，伯燦拎著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被叫“小白貓”的男人不為所動，依舊閉著眼睛打著坐。
伯燦走到玄瀟面前，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也盤腿坐了下來。
“怎麽每次過來你都在凝神呀，你除了凝神是不是不會幹其他的了。“伯燦把胳膊支在桌子上，雙手撐臉看著玄瀟。
玄瀟保持原樣沒回應。
“嘖嘖，你看看你，白瞎長得這麽好了，整天就知道呆在屋子裏面凝神，也不出去，你在昆侖也是這樣的嗎。”伯燦看著玄瀟，發現這只冷漠的小白貓是真的很好看，沒遇到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也算得上絕色，好歹自己也是只天狐，直到遇到他。
玄瀟依舊閉著眼。
伯燦又說道：”別修了大神尊，我這裏有好東西，你不看看嗎。“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在玄瀟面前晃了晃，玉液的聲音隨著瓶子響著。
玄瀟“.....”
”別這麽無情嘛，看看我嘛，小白貓。“伯燦有些撒嬌道。
不知是被“小白貓”三個字影響到，還是被伯燦的撒嬌膩歪到，玄瀟身邊的霧環散去，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對銀灰瞳孔顯現出來，寒氣逼人，直直地盯著伯燦。
伯燦本來不正經的表情立馬裏面收了起來，心虛道：“抱歉抱歉，我是小白貓...”
“何事。”玄瀟清冷道。
“也無何事，就是閑來瞧瞧你，不行嗎。”伯燦欠嘻嘻道。
玄瀟聽此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伯燦預料之中，就知道他不會理自己，都認識這麽久了，這家夥還這麽冷冰冰的，不愧是昆侖雪山來的，夠冷。
伯燦又道：“其實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吶，上好的玉液，分你一瓶。”伯燦掂起其中一瓶玉液到玄瀟面前。
“雖然是給俞...額，不過你也是我的好朋友，這麽好的東西當然也要分你一瓶了。”
玄瀟沒有理會拎在自己面前的青翡酒瓶，依舊閉著眼睛，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小寒。”
“啊？小寒怎麽了。”伯燦奇怪道，怎麽玄瀟突然說這個。
伯燦反應了幾秒，而後猛然站了起來道。
“對呀，小寒，我怎麽給忘了，小寒各家子弟都會來棲鳳山修學的。”伯燦拍手道：“那俞兒肯定就在那裏了！我說怎麽找不到她呢。”
“唉？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俞兒呀？”伯燦彎著腰歪著頭看著玄瀟，孰不知自己這樣的動作活脫脫向一個五六歲頑皮可愛的孩童。
玄瀟說完剛才那兩句話之後便再無所動了，伯燦抿了下嘴，這小白貓，還真是惜字如金呢。
伯燦低頭看向桌子上的酒瓶，莫不是這小白貓已經聞到了玉液的味道，所以知道我在找重明？特意拐著彎提醒？肯定是的，我就知道他是只外冷內熱的小白貓嘿嘿。
伯燦一臉傻笑。
“今日小寒，聽殿有好多新的學子，你不去看看嗎。”伯燦問玄瀟。
玄瀟“......”
伯燦看了看玄瀟，又道：“也是，你這張臉...還是別出去了，省的惹出禍端，我去替你看看。”
準備拿起其中的一瓶酒壺。
“這瓶就當作是謝禮啦。”說完指了指桌子上
玄瀟看了看桌子上的瓶子道：“不需要。”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那就先放你這裏幫我保存下吧，我等下找完完俞兒再來喝。”
伯燦說完就跑出了寒夜殿，蹦蹦跳跳的往聽殿奔去。
玄瀟看著桌子上的青翡酒瓶，皺了皺眉，而後又閉起了雙眼。
聽殿中裝飾平清，數百名學子前置學桌，席地而坐，最前方的羅燈仙君手持決明燈。
“此燈名叫決明燈，是我所創的仙器，凡人遇劫之時，把此燈點燃之身不離三尺內，決明燈便可住此人渡劫飛升。”
眾學生一陣嘈雜討論。
“沈青，你不是快飛升了嗎，這燈剛好是你需要之物呀。”
“是呀，你家官那麽大，你父親一定會幫你弄到的。”
“就是，有了這仙器，渡劫應該就能容易些。”
兩名學子一前一後的對沈青說著。
來棲鳳山修學的學子們，無非就兩種，一種是自身天賦異稟，一種是天賦沒那麽強，但是家室顯赫的才能把自家孩子送到棲鳳山，眾仙養棲之地修學。
只見當事人沈青自己思考了下，便舉高了右手。
羅燈仙君看到了沈青，擡了擡手，不一會，嘈亂的聽殿安靜了下來。
“這位學子，有話請講。”羅燈道。
“學子請問，仙君所說的這盞決明燈，怎樣才能得到。”沈青道。
伯燦剛趕到，悄悄的躲在大門後觀望著。
羅燈仙君笑了下道：“剛才我忘記說了，此刻我手中的這盞決明燈，只是虛幻，並非實物，而真正的決明燈在人間的某個角落，具體在哪裏，我也不清楚，只與它有緣之人才能得到它的幫助。”
說完，沈青略帶失落地坐了下，剛才說話的兩人也都不吱聲了。
門口的伯燦翻了個白眼，這老仙君說話還是沒變，雲裏霧裏的，說了半天一點重要的信息都沒有，跟沒說一樣。
“那請問，應該怎樣點燃決明燈呢。”
前座的一個女孩問道。
“肯定是用自身的法力點呀。”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答了一句。
眾學子向羅燈看去，羅燈搖了搖頭道。
“非也，無需法力，只需把自身生長之物當燃料，放於燈中，它自己就會吸收後亮起，直到助人渡劫成功後才會熄滅。”羅燈道。
“原來是這樣，謝仙君。”前座的女孩坐了下。
伯燦探著半個身子偷瞄了半天，這才找到最後排的千俞，她正低頭寫著什麽。
此時千俞正默默在簿子上記著羅燈仙君說的話。
[.....自身生長之物即燃料....如青絲。日：小寒]
千俞剛擡起筆來，就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叫自己，左右看了下，在門口看到了半個腦袋，是伯燦。
伯燦笑嘻嘻的向千俞晃了晃自己提溜的酒瓶。
千俞沒好氣地笑了笑，這天狐一點也不像九百歲仙尊。
千俞朝他比了個手勢，之後繼續聽著羅燈仙君講學。
“這飛升之後呢，也不是立刻就成了大羅神仙，還是有仙神級別之分的，分別為，仙人，仙君，仙尊，神君，神尊，天尊.....”羅燈仙君捋了捋胡子，緩緩說道。
看著這羅燈仙君的樣子，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了，伯燦打了個哈欠，幹脆在門口席地而坐了下，雙手撐著臉也跟著學子們聽起了課。
前排大門處的學子們被伯燦吸引了註意，紛紛望去，看著撐著臉的伯燦，有些姑娘們紅了臉小聲議論到。
“這哪來的小公子，好生俊俏。”
“就是就是，你認識嗎。”
“不認識，不過好想認識一下呀，嘻嘻。”
伯燦被幾個姑娘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客氣地向她們笑了笑。
但他這一笑又惹得幾個姑娘激動臉紅了。
“他是伯燦仙尊。”旁邊的男子開口道。
“伯燦仙尊？”
“原來他叫伯燦，好好聽的名字。”
“啊...看著和我們一樣年齡，但都是仙尊了，好厲害。”
“你們是第一次來修學吧？來過兩次以上的基本都認得伯燦仙尊，雖然他看著比較年輕，但已經是九百歲的天狐了。”
沒等幾位姑娘驚訝道，羅燈仙君就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咳.....”羅燈仙君清了清嗓子，並斜眼看了看伯燦，好似在警告。
伯燦委屈的撇了撇嘴，這又不能怨自己。
發現那幾個姑娘還在小心翼翼看自己，伯燦假裝嚴肅的傳聲道：“好好聽學。”
之後那幾個姑娘這才不再張望，專心聽學了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今日的修學才結束。
眾人一一從聽殿走出。
伯燦看到結束了才把敢把腳踏進殿內，要不然又要被羅燈仙君嘮叨影響學子們聽學。
千俞低頭看著密密麻麻的記錄，今日收獲頗多。
擡頭看了下伯燦正大搖大擺地向自己走來。
“喲，我正想說是什麽風把天狐仙尊給吹來了呢。”千俞打趣道。
“許久未見，也不見你想本尊。”伯燦雙手抱胸道。
“天狐仙尊那麽留戀人間，隔三差五的都要去人間住一段時間，我倒是想也見不到呀。”千俞咧嘴笑了笑。
“你記這麽多凡人升仙的東西幹嘛，莫不是也也對凡間感興趣了？”伯燦低頭看了看千俞簿子上的字，挑了挑眉道。
簿子詳寫了羅燈這幾日講學的內容，細致到每句話。
“也是閑來無聊嘛，就聽聽課消遣消遣，我到對人間沒那麽喜愛，你知道我怕熱的。”千俞道。
千俞真身重明鳥，喜寒懼熱，棲鳳山的溫度常年會比其他地方低一些，待著甚是舒服所以千俞總是不願意出山。不過偶爾冬月之後千俞也會去凡間游走玩樂一番。
“現在已是九冬之季了，凡間對你來說應該是最舒服的時候了，馬上就要除夕了，到時候可熱鬧了，沒在凡間過過節日的真是太太太可惜了。”伯燦誇張的說道，旁敲側擊的向千俞表示你要是不去一次了就虧大了。
伯燦和千俞剛好相反，不喜歡清冷的棲鳳山，相反的，特別喜歡凡間的煙火，熱鬧，人與人聚在一起，雖然伯燦不認識什麽人，但他就總是自己化身成賣糕點的小販或是算卦的半瞎，就這樣，即便是自己一人，身處那熙熙攘攘的凡間，他也不會覺得孤單。
千俞漸漸地被帶跑了，心裏逐漸也好奇了起來，這凡間的節日有那麽好玩嗎，自己倒是也想去體驗體驗了。
“那有機會的話，還真想去體驗體驗你口中的熱鬧非凡呢。”
“早這樣說不就好了，今年的除夕我就可以帶你去湊湊熱鬧。”伯燦對千俞擡了擡頭道，些有嘚瑟。
“那就靠你啦。”
聽殿裏的學子們都走的差不多了，千俞整理了下桌上的簿子，擡頭對伯燦道：“我整理好了，我們也走吧。”
“好。”
千俞伯燦剛出聽殿，漫天紛雪就向兩人飄來，落在了本就附滿雪的階梯上。
“又下雪了耶。”千俞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還沒等看清雪花的模樣，雪花落在千俞手心立刻化為了水。
“這雪估計是要下個數十天了。”伯燦擡頭看著飄下來的大雪，本應落在他都頭頂的雪花卻在離近的時候就融化在了半空。
因為有雪太滑，兩人緩緩從玉階上走下，一步一下，腳印出雪的顏色逐漸變淺，下到最後一階，玉階原本的淺綠色已經顯露完全，是剛才來去學子們踩得最多的一塊。
“對了，給你，差點忘了。”下來後，伯燦把拎了一路的酒瓶遞給千俞。
“剛才我就想問，這是什麽，玉液嗎。”千俞接過酒瓶，打開蓋，聞了聞，果不其然。
“這可不是普通的玉液，這是我費了好大勁，從幸川那裏騙....不是....贏來的。”伯燦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千俞笑盈盈說道：“你又去騙老實人了。”
這樣說，但還是輕輕抿了一口，下一秒，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哇，不一樣，好東西唉。”千俞差點原地蹦起來，這太好喝了，雖然自己以前沒喝過這種，但一品就知道是稀物釀出來的。
“是吧，這可是觚石釀的。”伯燦小傲嬌道。
“謝謝你啦。”千俞道。
千俞正打算拿起酒瓶再喝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滑坡聲和“咚”的一聲。
緊接著，一女孩的喊叫劃破天際。
“啊！！婉兒！！！”
千俞和伯燦紛紛被驚的回頭看了去，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他們倒吸了一口氣。
一個女孩躺在了玉階下，腦後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和白色的雪地映成了鮮明的對比。
千俞和伯燦立馬跑過去把女孩扶了起來，女孩昏迷不醒，後腦血流不止，玉階上下到一半的兩個女孩也急忙趕下。
把女孩扶起來之後才發現她的頭剛好磕到了沒有雪的那塊玉階，千俞往上看了看，從中間開始往下有一豎劃痕，應該是女孩剛才下玉階，沒站穩，滑了下來，然後頭磕到了這個玉階。
“怎麽辦，怎麽辦....她....我說了剛才讓她小心點的....她會不會死啊.....”兩個下來的女孩，和她年紀相仿，其中一個已經說話都哽咽了，眼淚唰唰往下流。
“我去叫人。”一旁邊的見狀伯燦道。
正要起身，被千俞拉住。
“不用。”千俞道，她看了看女孩頭上的傷，自己能解決。
“你要來？還是....”伯燦想勸阻道。
“沒事的，我來吧，這還下著雪，幫我起一道護屏。”千俞執意，伯燦也不好再說什麽，單手一揮空中形成了一道擋風避雪的屏障。
“她會沒事的，別哭了。”千俞對那個哭得不成樣子的女孩安慰道。
“真的嗎....”女孩慢慢止住了眼淚，但眼淚還是一滴一滴的落著，旁邊的女孩緊緊抱著她。
千俞小心翼翼把婉兒扶到自己腿上，一手扶著她的頭，婉兒的鮮血慢慢流到千俞手中。
千俞皺了下眉，閉上眼睛，凝神聚氣，周圍空氣加速流動，形成了一圈光，那光芒柔和,清澈,又像霧一般朦朧，扶著婉兒頭的手緩緩亮起光。
片刻，婉兒頭上的傷口不再淌血。
千俞的眉毛慢慢變成了金色，原本黑色的發絲從發根逐漸變成了鮮艷的赤色。
這是重明鳥的附屬技能，可以用自身之神力治愈傷口，但會對自己極其損耗。
久良。
千俞墨黑的青絲全被染成了赤色，奪目的發尾在空中隨飄雪一起游動。
東邊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不一會，一大批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領頭的是紫藤仙尊。
原來是剛才婉兒摔下來的時候，還在聽殿的另一名學子看到了，慌忙跑去找了最近玉流堂裏的紫藤仙尊。
紫藤仙尊身後跟的是新月仙君，新月一看這情況，立馬跑最前面到千俞身旁，心疼的看著千俞。
千俞還在治療，懷中婉兒的氣色逐漸好了起來，旁邊站著的兩個女孩表情也一臉驚訝。
紫藤仙尊問著伯燦發生的情況，伯燦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紫藤輕點頭道：“還好有千俞在。”
眾人就這這樣圍著千俞，等待著，盡管知道有重明鳥大概是無礙了，但千俞也只是個不過百歲的重明。
又過了一會，千俞飄散的發絲漸漸垂了下來，周圍的氣流也消散了，右手的光也逐漸黯淡，眼睛慢慢的睜了開，雙目卻變成了兩個金色的瞳孔。
“好了好了，沒事了。”一名仙友喊道。
伯燦看著千俞道：“你沒事吧。”
千俞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很累的樣子。
千俞懷中的婉兒也慢慢睜開眼，一看到這麽多人圍著她，呆呆開口道：“怎麽這麽多人呀....”
“你沒事吧，可嚇死我們了...”兩名女生把婉兒扶了起來，婉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站了起來。
“你剛才從玉階上滑下來摔倒了頭，流了好多血。”女孩對婉兒說著，婉兒回頭看了看玉階，好像有點印象。
“還好遇到了這位仙尊，幫你治療好了。”女孩說著看向千俞。
婉兒也隨即說道：“謝謝仙尊，謝謝仙尊！”還順便鞠了好幾個躬。
千俞雖然已經累的睜不開眼睛了，但還是被逗笑了，連忙說“別別別，我可不是什麽神尊，你沒事就好。”
紫藤仙尊也笑道，用寬厚的聲音說道：“她是未來的神尊。”
眾人也表示讚同的笑道，氣氛沒剛才那麽緊張了。
千俞有些不好意思道，打算站起來，結果踉蹌了下，還好一旁的伯燦和新月仙君扶住了她。
“俞兒，累嗎。”新月仙君柔聲道，千俞是她的弟子，自然她最心疼。
千俞看著新月仙君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了個輕松的笑容。
“新月仙君，你這徒兒心懷世人，以後必成大器。”剛才那個仙友道。
“是啊，是啊，重明有這項技能，不吝施救，這才是應該的。”眾人也你一句他一句的說著。
“好了好了，沒什麽事大家都散了吧。”紫藤遣散著眾人。
“你們也快回去休息休息吧先，雪下的這麽大，就先不要著急下山。”紫藤轉頭對那三個女孩道。
不一會，大家都各散開，各走各的了了，只有新月和伯燦還在。
“真的沒事嗎，俞兒。”新月摸了摸千俞的頭。
千俞的發尾還是赤色，疲憊的象征，眼睛也還是金色雙瞳。
“真的沒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用治愈之術了，放心吧，師傅，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千俞強撐的笑著。
“師傅也不是不讓你回愈傷者，可你要量力而行…”新月嘆了口氣。
畢竟回愈也不是重明的強項。
“我知道的，但畢竟我也算個守護神嘛，雖然還不到百歲，但我也想盡自己所能。”
“好孩子。”新月略帶欣慰的笑了笑。
“沒事的師傅，您先回去吧，我恢覆的差不多了，有伯燦陪我就行。”千俞指了指一旁的伯燦，對新月說道。
新月轉頭看了看伯燦，伯燦點了點頭，新月道：“好，但是你要答應師傅短期之內別在使用回愈了。”
“好。”千俞笑了笑，眼睛彎彎，乖巧極了。
等到新月仙君走後，千俞松了一口氣，就要席地而坐。
“唉！別坐這裏呀。”伯燦連忙上前一手攙扶住千俞，沒讓她坐在雪地上。
“去坐前面的木間亭吧。”伯燦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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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日的大雪把原本的棲鳳山覆蓋住了，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原本應該躲在巢穴裏的的玄鳥們，卻圍在木間亭中飛來飛去，嘰嘰喳喳的，一點也不像寒冬。
雪地裏的一個人影一路小跑到大殿，手裏還拿著個酒壺喊道。
“俞兒，我給你搞來了！你都不....”
伯燦話喊道一半，只見大殿內空無一人，伯燦喊了幾聲，又在殿內轉了一圈，確實是沒人。
“奇怪，人都去哪了。”伯燦惦著酒瓶子走到殿外。
雪停了，玉階上留著一豎列的腳印，殿前的長靈樹也隨風滴落著凝珠。
“唉，也不知道這小丫頭跑哪裏去了，可惜了這絕世玉液。”伯燦看著這酒瓶嘆息道。
這時，木間亭的玄鳥們一只只的向伯燦飛來，似乎被酒瓶裏面的東西吸引到了，圍著酒瓶轉起來。
“哎哎哎，這可不是你們的。”伯燦急忙把酒瓶攬進懷裏，一手驅散著玄鳥們，怕它們叼走。
別看這玄鳥表面可愛無害，實則性情好鬥，很不好惹。
伯燦在頭頂煽動著衣袖，急忙跑到大殿側面的小路裏。
回頭看了看，見玄鳥們沒有跟來，才把酒瓶從懷裏拿出，小心地蹭了蹭。
“這群幼鳥們真煩人，好不容易給俞兒準備了這玉液，其實你們能覬覦的？哼。”
伯燦拱了拱鼻子，看著這兩個青翡酒瓶，不會自己費盡心思得來的觚石玉液竟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吧，那也太慘了。
突然伯燦靈機一動，腦海裏有了個新目標。
“不如就去找那個小白貓吧。”
說著，就順著小路拐到了西南邊的寒夜殿。
寒夜殿內，男人身形挺拔的閉眼盤腿坐在桌前，銀發如水，衣袂飄然，骨冠挺立，男人兩手自然放在腿上，身旁霧環圍繞。
“小白貓，你在嗎！”剛聽到聲音，門一下被推開，伯燦拎著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被叫“小白貓”的男人不為所動，依舊閉著眼睛打著坐。
伯燦走到玄瀟面前，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也盤腿坐了下來。
“怎麽每次過來你都在凝神呀，你除了凝神是不是不會幹其他的了。“伯燦把胳膊支在桌子上，雙手撐臉看著玄瀟。
玄瀟保持原樣沒回應。
“嘖嘖，你看看你，白瞎長得這麽好了，整天就知道呆在屋子裏面凝神，也不出去，你在昆侖也是這樣的嗎。”伯燦看著玄瀟，發現這只冷漠的小白貓是真的很好看，沒遇到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也算得上絕色，好歹自己也是只天狐，直到遇到他。
玄瀟依舊閉著眼。
伯燦又說道：”別修了大神尊，我這裏有好東西，你不看看嗎。“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在玄瀟面前晃了晃，玉液的聲音隨著瓶子響著。
玄瀟“.....”
”別這麽無情嘛，看看我嘛，小白貓。“伯燦有些撒嬌道。
不知是被“小白貓”三個字影響到，還是被伯燦的撒嬌膩歪到，玄瀟身邊的霧環散去，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對銀灰瞳孔顯現出來，寒氣逼人，直直地盯著伯燦。
伯燦本來不正經的表情立馬裏面收了起來，心虛道：“抱歉抱歉，我是小白貓...”
“何事。”玄瀟清冷道。
“也無何事，就是閑來瞧瞧你，不行嗎。”伯燦欠嘻嘻道。
玄瀟聽此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伯燦預料之中，就知道他不會理自己，都認識這麽久了，這家夥還這麽冷冰冰的，不愧是昆侖雪山來的，夠冷。
伯燦又道：“其實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吶，上好的玉液，分你一瓶。”伯燦掂起其中一瓶玉液到玄瀟面前。
“雖然是給俞...額，不過你也是我的好朋友，這麽好的東西當然也要分你一瓶了。”
玄瀟沒有理會拎在自己面前的青翡酒瓶，依舊閉著眼睛，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小寒。”
“啊？小寒怎麽了。”伯燦奇怪道，怎麽玄瀟突然說這個。
伯燦反應了幾秒，而後猛然站了起來道。
“對呀，小寒，我怎麽給忘了，小寒各家子弟都會來棲鳳山修學的。”伯燦拍手道：“那俞兒肯定就在那裏了！我說怎麽找不到她呢。”
“唉？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俞兒呀？”伯燦彎著腰歪著頭看著玄瀟，孰不知自己這樣的動作活脫脫向一個五六歲頑皮可愛的孩童。
玄瀟說完剛才那兩句話之後便再無所動了，伯燦抿了下嘴，這小白貓，還真是惜字如金呢。
伯燦低頭看向桌子上的酒瓶，莫不是這小白貓已經聞到了玉液的味道，所以知道我在找重明？特意拐著彎提醒？肯定是的，我就知道他是只外冷內熱的小白貓嘿嘿。
伯燦一臉傻笑。
“今日小寒，聽殿有好多新的學子，你不去看看嗎。”伯燦問玄瀟。
玄瀟“......”
伯燦看了看玄瀟，又道：“也是，你這張臉...還是別出去了，省的惹出禍端，我去替你看看。”
準備拿起其中的一瓶酒壺。
“這瓶就當作是謝禮啦。”說完指了指桌子上
玄瀟看了看桌子上的瓶子道：“不需要。”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那就先放你這裏幫我保存下吧，我等下找完完俞兒再來喝。”
伯燦說完就跑出了寒夜殿，蹦蹦跳跳的往聽殿奔去。
玄瀟看著桌子上的青翡酒瓶，皺了皺眉，而後又閉起了雙眼。
聽殿中裝飾平清，數百名學子前置學桌，席地而坐，最前方的羅燈仙君手持決明燈。
“此燈名叫決明燈，是我所創的仙器，凡人遇劫之時，把此燈點燃之身不離三尺內，決明燈便可住此人渡劫飛升。”
眾學生一陣嘈雜討論。
“沈青，你不是快飛升了嗎，這燈剛好是你需要之物呀。”
“是呀，你家官那麽大，你父親一定會幫你弄到的。”
“就是，有了這仙器，渡劫應該就能容易些。”
兩名學子一前一後的對沈青說著。
來棲鳳山修學的學子們，無非就兩種，一種是自身天賦異稟，一種是天賦沒那麽強，但是家室顯赫的才能把自家孩子送到棲鳳山，眾仙養棲之地修學。
只見當事人沈青自己思考了下，便舉高了右手。
羅燈仙君看到了沈青，擡了擡手，不一會，嘈亂的聽殿安靜了下來。
“這位學子，有話請講。”羅燈道。
“學子請問，仙君所說的這盞決明燈，怎樣才能得到。”沈青道。
伯燦剛趕到，悄悄的躲在大門後觀望著。
羅燈仙君笑了下道：“剛才我忘記說了，此刻我手中的這盞決明燈，只是虛幻，並非實物，而真正的決明燈在人間的某個角落，具體在哪裏，我也不清楚，只與它有緣之人才能得到它的幫助。”
說完，沈青略帶失落地坐了下，剛才說話的兩人也都不吱聲了。
門口的伯燦翻了個白眼，這老仙君說話還是沒變，雲裏霧裏的，說了半天一點重要的信息都沒有，跟沒說一樣。
“那請問，應該怎樣點燃決明燈呢。”
前座的一個女孩問道。
“肯定是用自身的法力點呀。”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答了一句。
眾學子向羅燈看去，羅燈搖了搖頭道。
“非也，無需法力，只需把自身生長之物當燃料，放於燈中，它自己就會吸收後亮起，直到助人渡劫成功後才會熄滅。”羅燈道。
“原來是這樣，謝仙君。”前座的女孩坐了下。
伯燦探著半個身子偷瞄了半天，這才找到最後排的千俞，她正低頭寫著什麽。
此時千俞正默默在簿子上記著羅燈仙君說的話。
[.....自身生長之物即燃料....如青絲。日：小寒]
千俞剛擡起筆來，就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叫自己，左右看了下，在門口看到了半個腦袋，是伯燦。
伯燦笑嘻嘻的向千俞晃了晃自己提溜的酒瓶。
千俞沒好氣地笑了笑，這天狐一點也不像九百歲仙尊。
千俞朝他比了個手勢，之後繼續聽著羅燈仙君講學。
“這飛升之後呢，也不是立刻就成了大羅神仙，還是有仙神級別之分的，分別為，仙人，仙君，仙尊，神君，神尊，天尊.....”羅燈仙君捋了捋胡子，緩緩說道。
看著這羅燈仙君的樣子，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了，伯燦打了個哈欠，幹脆在門口席地而坐了下，雙手撐著臉也跟著學子們聽起了課。
前排大門處的學子們被伯燦吸引了註意，紛紛望去，看著撐著臉的伯燦，有些姑娘們紅了臉小聲議論到。
“這哪來的小公子，好生俊俏。”
“就是就是，你認識嗎。”
“不認識，不過好想認識一下呀，嘻嘻。”
伯燦被幾個姑娘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客氣地向她們笑了笑。
但他這一笑又惹得幾個姑娘激動臉紅了。
“他是伯燦仙尊。”旁邊的男子開口道。
“伯燦仙尊？”
“原來他叫伯燦，好好聽的名字。”
“啊...看著和我們一樣年齡，但都是仙尊了，好厲害。”
“你們是第一次來修學吧？來過兩次以上的基本都認得伯燦仙尊，雖然他看著比較年輕，但已經是九百歲的天狐了。”
沒等幾位姑娘驚訝道，羅燈仙君就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咳.....”羅燈仙君清了清嗓子，並斜眼看了看伯燦，好似在警告。
伯燦委屈的撇了撇嘴，這又不能怨自己。
發現那幾個姑娘還在小心翼翼看自己，伯燦假裝嚴肅的傳聲道：“好好聽學。”
之後那幾個姑娘這才不再張望，專心聽學了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今日的修學才結束。
眾人一一從聽殿走出。
伯燦看到結束了才把敢把腳踏進殿內，要不然又要被羅燈仙君嘮叨影響學子們聽學。
千俞低頭看著密密麻麻的記錄，今日收獲頗多。
擡頭看了下伯燦正大搖大擺地向自己走來。
“喲，我正想說是什麽風把天狐仙尊給吹來了呢。”千俞打趣道。
“許久未見，也不見你想本尊。”伯燦雙手抱胸道。
“天狐仙尊那麽留戀人間，隔三差五的都要去人間住一段時間，我倒是想也見不到呀。”千俞咧嘴笑了笑。
“你記這麽多凡人升仙的東西幹嘛，莫不是也也對凡間感興趣了？”伯燦低頭看了看千俞簿子上的字，挑了挑眉道。
簿子詳寫了羅燈這幾日講學的內容，細致到每句話。
“也是閑來無聊嘛，就聽聽課消遣消遣，我到對人間沒那麽喜愛，你知道我怕熱的。”千俞道。
千俞真身重明鳥，喜寒懼熱，棲鳳山的溫度常年會比其他地方低一些，待著甚是舒服所以千俞總是不願意出山。不過偶爾冬月之後千俞也會去凡間游走玩樂一番。
“現在已是九冬之季了，凡間對你來說應該是最舒服的時候了，馬上就要除夕了，到時候可熱鬧了，沒在凡間過過節日的真是太太太可惜了。”伯燦誇張的說道，旁敲側擊的向千俞表示你要是不去一次了就虧大了。
伯燦和千俞剛好相反，不喜歡清冷的棲鳳山，相反的，特別喜歡凡間的煙火，熱鬧，人與人聚在一起，雖然伯燦不認識什麽人，但他就總是自己化身成賣糕點的小販或是算卦的半瞎，就這樣，即便是自己一人，身處那熙熙攘攘的凡間，他也不會覺得孤單。
千俞漸漸地被帶跑了，心裏逐漸也好奇了起來，這凡間的節日有那麽好玩嗎，自己倒是也想去體驗體驗了。
“那有機會的話，還真想去體驗體驗你口中的熱鬧非凡呢。”
“早這樣說不就好了，今年的除夕我就可以帶你去湊湊熱鬧。”伯燦對千俞擡了擡頭道，些有嘚瑟。
“那就靠你啦。”
聽殿裏的學子們都走的差不多了，千俞整理了下桌上的簿子，擡頭對伯燦道：“我整理好了，我們也走吧。”
“好。”
千俞伯燦剛出聽殿，漫天紛雪就向兩人飄來，落在了本就附滿雪的階梯上。
“又下雪了耶。”千俞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還沒等看清雪花的模樣，雪花落在千俞手心立刻化為了水。
“這雪估計是要下個數十天了。”伯燦擡頭看著飄下來的大雪，本應落在他都頭頂的雪花卻在離近的時候就融化在了半空。
因為有雪太滑，兩人緩緩從玉階上走下，一步一下，腳印出雪的顏色逐漸變淺，下到最後一階，玉階原本的淺綠色已經顯露完全，是剛才來去學子們踩得最多的一塊。
“對了，給你，差點忘了。”下來後，伯燦把拎了一路的酒瓶遞給千俞。
“剛才我就想問，這是什麽，玉液嗎。”千俞接過酒瓶，打開蓋，聞了聞，果不其然。
“這可不是普通的玉液，這是我費了好大勁，從幸川那裏騙....不是....贏來的。”伯燦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千俞笑盈盈說道：“你又去騙老實人了。”
這樣說，但還是輕輕抿了一口，下一秒，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哇，不一樣，好東西唉。”千俞差點原地蹦起來，這太好喝了，雖然自己以前沒喝過這種，但一品就知道是稀物釀出來的。
“是吧，這可是觚石釀的。”伯燦小傲嬌道。
“謝謝你啦。”千俞道。
千俞正打算拿起酒瓶再喝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滑坡聲和“咚”的一聲。
緊接著，一女孩的喊叫劃破天際。
“啊！！婉兒！！！”
千俞和伯燦紛紛被驚的回頭看了去，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他們倒吸了一口氣。
一個女孩躺在了玉階下，腦後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和白色的雪地映成了鮮明的對比。
千俞和伯燦立馬跑過去把女孩扶了起來，女孩昏迷不醒，後腦血流不止，玉階上下到一半的兩個女孩也急忙趕下。
把女孩扶起來之後才發現她的頭剛好磕到了沒有雪的那塊玉階，千俞往上看了看，從中間開始往下有一豎劃痕，應該是女孩剛才下玉階，沒站穩，滑了下來，然後頭磕到了這個玉階。
“怎麽辦，怎麽辦....她....我說了剛才讓她小心點的....她會不會死啊.....”兩個下來的女孩，和她年紀相仿，其中一個已經說話都哽咽了，眼淚唰唰往下流。
“我去叫人。”一旁邊的見狀伯燦道。
正要起身，被千俞拉住。
“不用。”千俞道，她看了看女孩頭上的傷，自己能解決。
“你要來？還是....”伯燦想勸阻道。
“沒事的，我來吧，這還下著雪，幫我起一道護屏。”千俞執意，伯燦也不好再說什麽，單手一揮空中形成了一道擋風避雪的屏障。
“她會沒事的，別哭了。”千俞對那個哭得不成樣子的女孩安慰道。
“真的嗎....”女孩慢慢止住了眼淚，但眼淚還是一滴一滴的落著，旁邊的女孩緊緊抱著她。
千俞小心翼翼把婉兒扶到自己腿上，一手扶著她的頭，婉兒的鮮血慢慢流到千俞手中。
千俞皺了下眉，閉上眼睛，凝神聚氣，周圍空氣加速流動，形成了一圈光，那光芒柔和,清澈,又像霧一般朦朧，扶著婉兒頭的手緩緩亮起光。
片刻，婉兒頭上的傷口不再淌血。
千俞的眉毛慢慢變成了金色，原本黑色的發絲從發根逐漸變成了鮮艷的赤色。
這是重明鳥的附屬技能，可以用自身之神力治愈傷口，但會對自己極其損耗。
久良。
千俞墨黑的青絲全被染成了赤色，奪目的發尾在空中隨飄雪一起游動。
東邊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不一會，一大批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領頭的是紫藤仙尊。
原來是剛才婉兒摔下來的時候，還在聽殿的另一名學子看到了，慌忙跑去找了最近玉流堂裏的紫藤仙尊。
紫藤仙尊身後跟的是新月仙君，新月一看這情況，立馬跑最前面到千俞身旁，心疼的看著千俞。
千俞還在治療，懷中婉兒的氣色逐漸好了起來，旁邊站著的兩個女孩表情也一臉驚訝。
紫藤仙尊問著伯燦發生的情況，伯燦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紫藤輕點頭道：“還好有千俞在。”
眾人就這這樣圍著千俞，等待著，盡管知道有重明鳥大概是無礙了，但千俞也只是個不過百歲的重明。
又過了一會，千俞飄散的發絲漸漸垂了下來，周圍的氣流也消散了，右手的光也逐漸黯淡，眼睛慢慢的睜了開，雙目卻變成了兩個金色的瞳孔。
“好了好了，沒事了。”一名仙友喊道。
伯燦看著千俞道：“你沒事吧。”
千俞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很累的樣子。
千俞懷中的婉兒也慢慢睜開眼，一看到這麽多人圍著她，呆呆開口道：“怎麽這麽多人呀....”
“你沒事吧，可嚇死我們了...”兩名女生把婉兒扶了起來，婉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站了起來。
“你剛才從玉階上滑下來摔倒了頭，流了好多血。”女孩對婉兒說著，婉兒回頭看了看玉階，好像有點印象。
“還好遇到了這位仙尊，幫你治療好了。”女孩說著看向千俞。
婉兒也隨即說道：“謝謝仙尊，謝謝仙尊！”還順便鞠了好幾個躬。
千俞雖然已經累的睜不開眼睛了，但還是被逗笑了，連忙說“別別別，我可不是什麽神尊，你沒事就好。”
紫藤仙尊也笑道，用寬厚的聲音說道：“她是未來的神尊。”
眾人也表示讚同的笑道，氣氛沒剛才那麽緊張了。
千俞有些不好意思道，打算站起來，結果踉蹌了下，還好一旁的伯燦和新月仙君扶住了她。
“俞兒，累嗎。”新月仙君柔聲道，千俞是她的弟子，自然她最心疼。
千俞看著新月仙君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了個輕松的笑容。
“新月仙君，你這徒兒心懷世人，以後必成大器。”剛才那個仙友道。
“是啊，是啊，重明有這項技能，不吝施救，這才是應該的。”眾人也你一句他一句的說著。
“好了好了，沒什麽事大家都散了吧。”紫藤遣散著眾人。
“你們也快回去休息休息吧先，雪下的這麽大，就先不要著急下山。”紫藤轉頭對那三個女孩道。
不一會，大家都各散開，各走各的了了，只有新月和伯燦還在。
“真的沒事嗎，俞兒。”新月摸了摸千俞的頭。
千俞的發尾還是赤色，疲憊的象征，眼睛也還是金色雙瞳。
“真的沒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用治愈之術了，放心吧，師傅，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千俞強撐的笑著。
“師傅也不是不讓你回愈傷者，可你要量力而行…”新月嘆了口氣。
畢竟回愈也不是重明的強項。
“我知道的，但畢竟我也算個守護神嘛，雖然還不到百歲，但我也想盡自己所能。”
“好孩子。”新月略帶欣慰的笑了笑。
“沒事的師傅，您先回去吧，我恢覆的差不多了，有伯燦陪我就行。”千俞指了指一旁的伯燦，對新月說道。
新月轉頭看了看伯燦，伯燦點了點頭，新月道：“好，但是你要答應師傅短期之內別在使用回愈了。”
“好。”千俞笑了笑，眼睛彎彎，乖巧極了。
等到新月仙君走後，千俞松了一口氣，就要席地而坐。
“唉！別坐這裏呀。”伯燦連忙上前一手攙扶住千俞，沒讓她坐在雪地上。
“去坐前面的木間亭吧。”伯燦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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