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除非他是謝予安。

關燈
第119章 除非他是謝予安。

遲來成這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愧疚。

但是謝予安竟然遲疑片刻,點了下頭:“想過。”

謝蘭臉上浮現出來一點堪稱溫和的笑容,她長得好看,五官精致而又英氣,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略有一點符合年紀的笑紋,溫柔得簡直要讓人忽視掉她此時此刻的狼狽。

“咳……說來聽聽?”

謝蘭站直了,呼吸略有些急促:“說實話我也挺想知道的,要是臨死之前能夠聽見謝司說一說跟我有關的事,也不算是遺憾了。”

謝予安平靜地道:“我們早就互不相欠了。”

圍觀的人只覺得一頭霧水。

謝蘭卻懂了。

在謝予安看來,是謝蘭給了他一條命,但是又慷慨地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第一個試驗品送了出去,那就一碼歸一碼,從此以後就是兩清,再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得不說,和謝蘭的想法如出一轍。

連造物主都要感嘆血緣的神秘。

“好、很好。”謝蘭點點頭,黑眸裏面閃出來一點惺忪的光芒,不知道是什麽情緒,她說:“我一直都覺得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奢望改變別人,所以你也一樣。”

“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只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後悔。”

“現在——”

謝蘭被震爆的餘波震得步子略微晃蕩了兩下,等她重新站穩了,才看向謝予安:“你要親自來抓捕我嗎?”

謝予安站起身。

距離最近的周延感覺到了他的緊繃,又靠近了一點——看見謝予安被墨鏡擋住的半張臉森寒冷漠。

半晌,謝予安才開口:“如果你能就此收手,我保證能留下你一條命,怎麽樣?”

謝蘭向來高傲到了悲喜不動的臉竟然稍微抽動了一下。

對謝蘭這樣的人來說,被對手憐憫的滋味遠比失敗更難以忍受。

謝予安緩緩道:“我保證讓你活著。”

“讓我活著……然後把我送進你們的審判庭,讓他們審問你一樣來審問我?最後給我安上一個你們定義的罪名?”謝蘭立刻追問道。

謝予安默認。

“哈——”謝蘭尖刻而又優雅地笑了一聲。

她周圍的背景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好像是那一整片空間都失去了支撐一樣地搖搖欲墜,謝蘭步履不穩地晃動了兩下,忽然被傾瀉的能量掃到一邊,狼狽地往後跌去——

茍延殘喘的通訊信號就此切斷,謝蘭的身影像是黑夜裏閃爍了一下就消失的燈影,就這麽散開了。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信號斷了?”

“地下層很有可能會被震塌!信號中斷是很正常的。”

“那我們……謝蘭……”

謝予安忽然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驚梗在了心口,直覺告訴他……好像不抓住這一瞬間,就有什麽東西會就此流散。

——她會就這樣死了嗎?

謝蘭花了幾十年來經營,就只有區區的一座公海上的孤島嗎?

沒有人敢相信。

“不可能。”

謝予安想:“她不可能就這樣放棄……如果這算是她向我示弱的話,那只會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我。”

——是他們率先撕開近海屏蔽層進入了島內。

而島上的謝蘭仿佛早有預料。

她孤註一擲地處死了島上的絕大多數人,留下的核心人員全都集中在一個建築群中。

但是真正的謝蘭卻遲遲沒有現身……只有一段通訊。

她會愚蠢到把自己的所有勢力留在這個囚籠一樣的孤島上?

囚籠。

囚籠。

困住自己的叫做囚籠,而困住了別人的,應該叫做陷阱。

“我……我想知道她在哪兒了。”

謝予安猛地一擡眼,仿佛和不不知道藏身在何處的謝蘭來了一次詭異的“心有靈犀”。

“她在我們錯過的第一個建築群。”

一陣尖刻的涼意瞬間從喉嚨口沖上了腦門兒,幾近窒息。

謝予安緊緊按著最後的理智和冷靜,立刻道:“快走!讓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從海島另一端撤!蔔子平通知霍猛,艦隊馬上往遠海撤退,越快越好——”

李保羅感覺渾身一激靈:“什麽?!”

謝予安斬釘截鐵地說:“謝蘭會炸了這座島,這一整座島。”

蔔子平瞬間啞然:“所以她想……把我們所有人都炸死在這座島上嗎?”

一句話,如同冷水潑進了油鍋,所有人都心涼半截。

謝予安當然猜得沒錯。

建築群隱密的地下層中。

“不知道謝予安會不會聰明兩回。”

“我想簡陋的通訊視頻根本騙不過他,我記得……好吧我不太記得,我聽照顧他的人說的,他小時候照顧他的人會用我和他爸爸的真人等身投影去哄他,但是最多幾分種他就會發現那不是真人,生氣地大叫起來。”

謝蘭靠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椅之中,四周光線昏暗,但是看得出來空間逼仄狹窄。

“那模樣應該很可愛吧?”

她仍舊穿著黑色大衣外套,和與謝予安的通訊中完全不一樣。

她同時掛著一道通訊。

另一端的穆琳才算得上是灰頭土臉,她似乎和維恩狂奔在一條深黑通道之中,腳步聲哐當混合著他們劇烈的喘息:“老師……”

謝蘭略微頷首。

“去吧。”她看著穆琳的臉,輕聲說:“謝予安的視線暫時還在我身上,分不出來心思來對付你們,從今以後你們就可以自由了。”

穆琳瞬間楞了。

“不、不是……您說的我們會再見面的!”

謝蘭笑容不變,又看向一邊的維恩:“你已經足夠強大,再也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了,不用再渾渾噩噩度日,開心嗎?你可以繼續恨我,因為我你所遭受了痛苦。”

維恩眸子閃動了一下。

這個年輕男人看上去淡漠又瘋癲,這一次卻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是您把我養大……我不會忘記。”

“你們該走了。”

謝蘭卻沒有接話,只道:“不然一不小心我會把你們也炸成灰。”

說完,謝蘭主動切斷了通訊。

她站起身。

短靴的鞋底厚重,踩著玻璃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維恩……真是個小可憐。”

謝蘭小聲嘀咕道:“他那對父母生下他的時候才剛剛成年,根本就不懂得怎麽養孩子,三四歲小孩兒覺醒了進化能力,兩個小朋友嚇得半死,以為自己生出來了一個怪胎,想方設法把孩子溺死在浴缸裏。”

“但是普通人怎麽會是進化者的對手呢,所以他很輕易地就給自己報了仇。”

“我聽說他父母的屍體在浴缸裏泡了足足一個星期才被鄰居發現。”謝蘭挑挑眉,想起了什麽一樣:“話說回來,穆琳也是我撿回來的。”

“我撿了這麽多孩子,為什麽……”

謝蘭沒有再想下去給自己增加煩惱——或許只差那麽一點,他也能夠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長大、平凡又幸福地生活。

謝蘭走到一面足足有兩層樓高的玻璃之前,帶著薄繭的掌心貼了上去:“是我的一己私欲罷了……我一直以為這世界上不會有人再聽我說話,你以為呢?”

隨著謝蘭的召喚。

一條一條淺藍色的絲絨狀物體緩緩爬上了玻璃的內壁,留下一串黏膩的藍色痕跡。

那幾條絲狀物體最終匯聚成為一個人類手掌的形狀,和謝蘭的手掌緊緊相貼。

“我知道你來自地球之外的地方,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待人類的呢?是不是覺得如同魚缸裏面飼養的魚群一樣,脆弱又愚蠢,可憐又可笑?”

謝蘭輕聲道:“很可惜,我們還不能走出地球。”

由遠靠近的爆炸聲像是喚醒了一場幻夢,毀天滅地地吞噬了人類的所有感官,地面都跟隨著劇烈震動起來。

謝蘭收斂了所有表情,靜靜地看著面前幾十厘米厚的玻璃墻一寸一寸皸裂。

巨大的藍色生物在歡欣鼓舞地蠕動著,慶祝自己的新生。

它們奮力地從玻璃的縫隙之中爬出來,神展開淺藍色觸須,小心翼翼地觸碰到謝蘭鋥亮的皮靴,但是察覺到了謝蘭看下來的目光,又畏懼地縮了回去。

“我從來沒有真正馴服過你,但是也不能徹底消滅你,人類的進化將永遠是秘密。”

謝蘭搖了搖頭,笑起來:“現在你也自由了——”

一條一條的淺藍色觸須伸出了玻璃裂縫,從四面八方齊刷刷地探向謝蘭,在她的腳邊蜷縮起來,又迫不及待地碰上她的衣角,如同要將她推上王座一樣,又像是膜拜、又像是躍躍欲試的試探。

頂層的玻璃被徹底震碎,淺藍色的粘液滴滴答答地順著縫隙落了下來。

自由、自由……

謝蘭想:人生來自由,卻無時不帶著枷鎖。

這個女人閉上眼,輕聲道:“自由……匍匐在我腳下的自由。”

——

“快!快走——”

“上船!”

“已經、已經開始引爆了——”

匆匆爬上搜救船的行動組員們回頭看過去,“轟——”的一聲悶響,巨大的氣浪從島嶼的中心的地面轟然掀起,摧枯拉朽一般撕開了地面,而後勢不可擋地沖向了四面八方。

地面震蕩不休,連空氣都跟隨著升溫。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聽到了地下巖層折斷的清脆聲。

軍艦放出來的小型搜救船才剛剛離開近海海面,甚至還沒有到達安全距離,就被緊隨而至的浪潮直接掀翻,一片落葉一樣將上邊兒的螞蟻甩到了海面上。

“拉開救生衣!小心!”

“小心海浪——”

“還好炸彈是在地底爆炸的。”

蔔子平按著自己被海浪沖得一陣生疼的肋骨,艱難浮在海面上:“不然真能把我們所有人轟成渣。”

彭陽扯著蔔子平的脖子,強行按頭:“快看……”

就在遠洋深藍色的海面上,被謝予安命名為“空港三號”的人工小島肉眼可見地晃動著,在海面上掀起此起彼伏的巨浪。

然後,像是被人暴力從內部轟開一樣,整座島嶼開始飛快地分崩離析。

“島真的沈了?”

一個技術人員吶吶道:“你們看,炸彈本來就布置在地底……可能她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所以謝蘭……真的死了嗎?”

一時間所有人無言,紛紛轉頭去看謝予安。

謝予安從海面上收回目光,仿佛接收不到一群下屬熾熱又一言難盡的目光,只說:“走。”

翌日清晨,納克索斯軍事基地。

會議室。

“喬處長,我們立刻準備返回中央城區,收尾的工作將會交給基地的霍猛將軍負責。”

留在軍委坐鎮的喬斯年當然沒有異議,爽快道:“批準。準備返程吧。”

“但是謝司……”喬斯年旁邊的一個部門負責人滿臉焦急,忍不住問:“到底能不能確認謝蘭身亡的消息?活要見人,死總要見屍不是?”

“是啊,謝蘭對聯盟是多麽大的威脅謝司你不可能不清楚!我們——”

“我還是那句話。”

謝予安面無表情地道:“空港三整座人工島嶼都被炸毀了,就是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沈進海底親自翻出來謝蘭的屍體,我只能確認謝蘭是在那座島上,至於是生是死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

謝予安冷臉看過去,大有“可是什麽可是?”的意思。

那位先生頓時輕咳一聲,閉嘴了。

姓謝的一張棺材臉懟遍所有人,楞是沒有人再吭聲。

任勞任怨的喬斯年習以為常,出來給了所有人一個面子,總結陳詞:“那今天就這樣吧?我在軍委等著謝司的任務報告,具體怎麽安排,等謝司返程之後再商量。”

“各位,可以散了。”

視頻會議中的人也不樂意看死人臉,迅速從頻道裏撤了出去。

只剩下喬斯年和謝予安兩個人。

謝予安等著喬斯年開口,然而喬斯年一臉淡定,沒有開口的意思。

謝予安覺得這個人好煩,“嘖”了一聲:“你有事就說。”

“?”喬斯年一臉的莫名:“我沒有什麽要說的啊。”

謝予安:“……”

算他自作多情行了吧。

喬處長在十多年和謝予安的互懟中難得占了一次上風,連謝予安跟著周延跑到海上去了的郁悶都一掃而空,非常輕快地說:“去吧,找你的周延,我完全沒有看見。”

謝予安沈默兩秒,憤而切斷了通訊。

他一轉頭,正好看到霍猛坐在邊上,滿臉的欲言又止,還有十多個軍官。

謝予安:“?”

霍猛揣著明白裝糊塗,火上澆油地攛掇:“謝司你現在是打算走還是……?”

謝予安深吸一口氣:“有話就說。”

霍猛猛男微笑:“好的呢。”

半個小時之後,兩邊人馬終於安排好了後續的事宜。

謝予安一腳踏出會議室,差點被熱帶地區晃眼的陽光絆了個趔趄。

納克索斯軍事基地面積非常大,四面環海,出門就能看見海。

特別行動處的行動組暫時在基地之內修整,謝予安沒有安排其他的任務,於是休息了一晚上的年輕人們滿血覆活,除了傷員留在室內休息,其他人都精力旺盛地沖到了沙灘上撒歡。

海軍部隊的人常年接觸自然光,人均一身古銅色皮膚,所以謝予安遠遠一眼看過去就能區分出來那些事自己手下的人。

蔔子平鼻梁上架著遮陽鏡,穿著作訓服短袖,遠遠沖謝予安揮手:“謝司!老大!”

“謝司來了!”

彭陽抓了抓腦袋:“你說……謝司會跟我們一起下海游泳嗎?”

朱恩感覺在看一個傻叉:“想什麽呢你?那肯定不會。”

蔔子平看了一眼謝予安穿得整整齊齊的軍裝,連領口的紐扣都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

“我比較關心,謝司不熱嗎?”

彭陽忽然想到了什麽,用胳膊撞了撞周延:“嘿——周延你覺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故地重游的感覺怎麽樣?”

蔔子平好奇:“什麽故地重游?”

“你難道不知……”彭陽這才想起來那時候還沒蔔子平這號兒人呢,於是開始攬著蔔子平的肩膀大聲竊竊私語:“哎我跟你說!你知道這兩個人當時是怎麽搞上的嗎?美好的愛情故事就是從這兒——這片沙灘開始的,當時你老大把周延按在沙灘上一頓揍!哐哐揍,可精彩了!”

蔔子平驚呆:“……啊?!”

但是不得不說,確實也是他老大能做得出來的事。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彭陽至今都還在驚奇:“話說我今天都不知道為什麽隔幾天這兩個人就莫名其妙搞上了,總不能是那一頓揍出來的感情吧?導致我這麽多年都在懷疑周延是不是有點什麽見不得人的癖好!”

蔔子平看了眼周延,又看了眼不遠處的謝予安。

他懂了。

於是蔔子平發出一聲敬畏的:“哇哦。”

“話說你們當時到底是怎麽搞上的!”彭陽抓心撓肝地想聽:“說說唄,大家都是兄弟又沒什麽不能聽的!哎你別走啊——”

周延瞥了這八卦的兩個人一眼,轉頭就走。

謝司是不會跟著下屬們一起下海游泳的,甚至都沒靠得太近怕影響了其他人的放松,遠遠地在一邊找了個陰涼處坐下了。

軍事基地的沙灘不可能和旅游景點一樣來布置,謝予安能夠坐的地方就是海邊上教官用來盯梢的崗哨。

淺藍色的海水被陽光穿透,就在謝予安的腳邊。

謝予安垂眸盯著水面。

不出兩分鐘,果然看到一道影子從水中滑了過來。

“嘩——”的一聲,那道黑影破水而出。

謝予安早有預料,稍微俯下身:“你……”

然而“黑影”本影並不是來找謝司曬太陽聊天的,那只修長勁瘦的手搭在木板上,另一只就順勢手握上謝予安被硬挺的軍裝布料包裹的小腿,猝不及防地往水裏一拽。

“周延!”

本來就靠向水面的謝予安毫無防備,一頭撞進了周延懷裏,差點被周延濕淋淋的半長發糊了一臉。

兩個人“哐當”栽進了海水,濺起小片浪花。

沙灘邊上的人聞聲望了過來,齊刷刷發出熱火朝天的:“哇——”

“周延好勇啊,竟讓敢把謝司拽下水!”

周延扣著謝予安的腰,放松了身體的力道,帶著謝予安緩緩往水下潛。

撲面而來的是微涼的海水,謝予安有些不適應,下意識閉上眼,感覺耳蝸裏面有些嗡鳴。

他的軍裝不是適合下水的衣服,沾了水之後沈重得像是鎧甲,但是海水又在托著人的四肢網上浮動,謝予安很快學著周延一樣放松了全身,感覺有些奇妙。

十多秒之後。

周延抱著謝予安的腰,兩個人一同浮出海面。

謝予安按住周延的肩膀,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之後艱難睜眼,嚴肅地看著他。

周延擡起上眼皮看他,小心翼翼了不足兩秒鐘,然後像一只落水金毛一樣開始晃著腦袋甩水:“噗哈哈哈哈——”

水珠劈裏啪啦全拍在了謝予安臉上。

於是他也嚴肅不下去了,按住周延的臉:“你真的是狗嗎?”

“不是啊。”

周延說:“你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謝予安忍俊不禁。

這時候他們距離岸邊已經很遠了,岸上的人也不見得會看他們。

謝予安低頭親在周延的嘴唇上。

周延緊摟著謝予安的腰,熱情地回應過去。

謝予安感覺手下的皮膚摸起來有些不一樣,於是順著肩膀下滑,摸到周延的後背肩胛骨處——在線條清晰的脊背肌肉外層,覆蓋著一層很薄的類似於鱗片的外骨骼,但是手感非常細膩,走向和肩胛骨、脊椎骨完全貼合,包裹著整個背部的骨骼。

按照專業的角度分析,謝予安心想這樣的外骨骼能夠很好的保護脆弱的背部和內臟,在近距離作戰中會非常有優勢。

還沒等謝予安好好研究一番,周延忽然發出抗議的悶哼聲,他那條軟骨長尾伸出來,尾尖牢牢圈住了謝予安的手腕,不讓他繼續摸了。

一回生二回熟,謝予安握住他的尾巴,適應良好,並且順手捏了捏。

周延輕輕咬了一口謝予安的嘴唇。

“你別這樣碰我。”

“嗯?”

謝予安好奇:“為什麽?還不讓碰了?”

周延看上去有點害羞,輕咳了一聲,盡量說點正常的話:“因為你剛剛這麽摸的意思,我應該理解成……你在邀請我現在、在這兒,跟你發生點什麽。”

謝予安:“……”

忽然感覺有點燙手。

謝予安強壯鎮定地收回手,幹巴巴地說:“別了,在別人的地盤亂搞,霍猛會打死我們的。”

“要不然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轉職來島上訓練新人?”周延覺得也有道理,於是積極出謀劃策解決問題:“到時候就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了,隨便搞也沒關系。”

謝予安心說你別不是個天才。

“霍猛同意嗎?”

“我們去找喬斯年走走後門?到時候由不得他不同意!”

謝予安:“……你還挺會做夢。”

周延露出燦爛的笑容,往謝予安胸口蹭,把濕淋淋的頭發撥到一邊。

然後,周延幹脆先開口:“我覺得這事兒估計沒這麽輕松就解決了,比起謝蘭真的死了,我更相信她是在琢磨著給我們來一個更加重磅的麻煩,到時候——”

“少年。”

謝予安一把捂住周延的嘴:“你怎麽這麽會說話呢?我告訴你,我現在也相信他們說的奇怪磁場會傳染的說法了。”

“其實你也這麽想對吧?”周延看上去一派輕松,沒有烏鴉嘴的自覺,道:“但是沒關系,不管是什麽樣的麻煩,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好像沒有什麽是不能解決的,你說呢?”

謝予安挑起一側眉,又在周延臉上親一下。

“很好,我很早之前就這麽覺得了,恭喜你終於發現了這一點。”

周延仰起臉,心安理得地親了一個響亮的回去。

然而周延忽視了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這世界上大多數的逆言靈都不靈,除非是謝予安說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雙份明天不更可以吧可以吧~可以!

搞不懂cp的審核,我真的搞不懂,我就寫了一句“別這麽摸我。”竟然給我不過審了,我開始反省是不是我平時尺度過大過於猖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