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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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不好意思～
兩個人裹成一粒小小的黑影，像是隕石投向地球一樣砸進了亞洲北部荒蕪廣袤的大地之中。
“指揮官？！”守在總控室中的朱恩險些原地上跳起來，冰藍色的眼眸之中頓時猶如山崩地裂，失聲喊道：“指揮官！指揮官？！”
然而無人回應。
艙室之內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朱恩深深吸了一口氣，下一秒滿臉殺氣騰騰的女軍官大步走向總控臺，沈著臉“啪”的一聲把槍拍在了桌上，寒聲道：“現在，立刻追蹤謝長官身上的信號。”
朱恩咬牙：“如果謝長官出了什麽事，我相信在場的各位都難辭其咎。”
“是！”
技術人員立馬冷汗津津地點了頭。
不愧是遠近聞名的謝大魔王手下的人，作風都是這麽強硬。
“同步報送總指揮，飛機上高級將領失去聯絡，請求總指揮協助指示。”朱恩又道：“另外，還請總指揮務必保障我方人員安全。”
技術人員一楞：誰他麽的需要保護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隨後立馬點頭道：“是！”
與此同時炸起來的還有遠在目的地北亞第一監獄蹲守的彭陽等人。
“彭組長！檢測信號又消失了！”
“還沒恢覆！”
“我懷疑、是周組長自己切斷了通訊……”技術員僵硬地轉過頭來，也他媽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啊：“還請您指示。”
“繼續追蹤吧。”彭陽抱著胳膊，想了又想，隨後又拍拍技術人員的肩膀，安慰道：“追不到就算了，也正常，反正他死不了。”
技術人員：“……”
“是！”
彭陽搖搖頭，感嘆道：“餘情未了啊。”
技術人員虛弱地發出一聲：“啊？”
“不用猜了，他多半跟著謝予安跑了。”
想起那個瘟神一樣的人，彭陽登時一個頭兩個大。
謝予安那個人……
“繼續盯著專機，跟著他們。”彭陽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問道：“聯盟軍事管理委員會特別行動處謝予安，沒聽說過？”
技術員瞬間懂了：“哦哦哦！”
彭陽下巴一點屏幕，不知道想起來了一點什麽，示意：“我們是聯盟中央軍校同系的校友，他比我們大兩級。”
四年前，聯盟獨立軍校校內機場。
“是！”
“聽清楚了？！大點聲說！”
“聽清楚了！”
整整齊齊的百來個新兵蛋子統一身穿聯盟獨立軍校的軍裝校服，矗立在烈日炎炎的飛機滑道之前。
一身名牌修身連衣裙、金發紅唇大波浪的女訓導員站在登機口之前，對著一群半是興奮半是緊張的學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大手一揮，喊道：“開始登機！”
這位是聯盟中央軍校連續好幾年最受學生歡迎的青年訓導員杜莎女士——人美心善屁事少，請假痛快給分高，江湖人稱殺手美杜莎。
一群新兵蛋子們頭一回參加模擬實訓，歡呼著登上飛機。
美杜莎女士優雅地立在機艙門口挨個揮手點頭，敷衍叮囑：“請各位考生遵守考場紀律，禁止攜帶任何不符合考試規定的武器、防護用具、食物和水進入考場，違反考場規定者今年實訓課全掛沒得商量哦。”
“還要提醒你們，掛了實訓課是不能補考的，只能延畢哦。”
最後一個學院登上舷梯，杜莎美目一閃，鎖定了一個高個子的年輕人。
杜莎熱情擺手：“小周！來來來先給為師看看！”
金發碧眼的男生留著寸頭，不知道是一直保持這樣的發型還是剛剛經歷過入校軍事化集訓之後頭發還沒有留起來，顯得五官深邃而又銳利，狹長的眼睛裏深綠色的虹膜透徹，介於少年和成人之間的氣質非常明顯，一眼看去簡直撲面而來的青春洋溢。
杜莎拍拍周延的肩膀，笑得風情萬種而又充滿了威脅，低聲道：“務必給我把第一名的位置給老娘守好了，要是讓其他幾個學院超過了，回來老娘劈了你！”
“杜老師。”周延彎起眼，無奈又自信：“我保證完成任務。”
杜莎頓時“吾家有兒初長成。”一樣的欣慰，道：“還好老娘搖號的時候那個手氣好到爆棚，不然你要是被那幾個特戰隊的狗/日的薅走了可就虧死了了……咳，好好發揮，不要緊張啊！”
“他緊張個毛線啊。”
同樣青春陽光的男生伸過來一條胳膊，彭陽把手搭在周延的肩頭，笑得很欠揍：“杜老師，不瞞你說，昨天我們熬夜背操作手冊的時候這個逼還在研究他的隕石。”
彭陽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對於學霸的嫉妒，杜莎饒有趣味地看向周延：“哦？真的嗎？”
周延略微一點頭，無辜而又誠實，承認了：“該緊張的是別人。”
杜莎“噗”的一聲笑出來：“哈哈哈你小子，幹得好！”
廣播響起，再次提醒學員們登機時間快要結束了。
“走了走了，杜老師，時間要到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機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按照操作條例迅速地調整武器裝備、作訓服、軍用頭盔和通訊器，最後將精神系譜接入考場檢測系統。
周延將帶著“Ⅰ”的胸牌貼在自己的胸前。
“嗨？聽得見嗎？周延哥哥？”通訊器裏面傳來彭陽的聲音，吊兒郎當的。
周延被這一句噎了一下，冷漠無情地回道：“好好兒說話。還有，一會兒要是被吊打了，不要找我救你。”
“我會被吊打？！”彭陽不滿道：“操，太看不起人了吧？”
周延：“誰菜誰知道。”
彭陽：“……”
十分鐘後，專機起飛，徑直穿過中央城區，往一年級慣用的模擬考場——位於亞洲中部蒙古高原山地駛過去。
半小時之後。
正坐在辦公室寬大的椅子裏，翹著一雙大長腿美滋滋地準備在訓導員系統裏面旁觀考試現場的杜莎忽然收到了一條通訊請求。
“餵？您哪位——”杜莎已經看見了學年末頒獎典禮上作為優秀導員上臺領獎拿錢的光輝時刻，一開口語氣就蕩漾得不行：“有事？”
對面響起來一個顫巍巍的聲音：“杜、杜老師？我們這邊出了點意外……”
五秒鐘之後，杜莎“嗷”地一嗓子就從椅子裏跳出來，連高跟鞋都沒都沒來得及穿，直奔聯盟軍校教務處，殺氣直接掀翻了教務處那脆弱不堪的房頂：“我他媽的殺了你們這群廢物！”
“這麽大個學校養著你們這群技術崗幹什麽？看門嗎？”
“一個破教務系統都搞不定！！”
“繳學費和稅務申報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出過錯？！”
考場上空。
“全體考生請註意——”
“聯盟軍校新歷124年上半年一級畢業生統一模擬實戰測試現在開始，請各位考生整理好隨身裝備，準備降落！”
“現在開始降落！請各位考生遵守考場秩序……”
專機停留在指定目的地，兩分鐘之後，宛如下餃子一樣一鼓作氣地丟下了一百來個新兵蛋子，定點隨意方向隨心，密密麻麻地撲進了蔥郁碧綠的森林之中。
脫離機艙之後有半分鐘的自由落體時間，周延透過護目鏡看著逐漸靠近的蔥郁樹林，略帶疑惑地一挑眉。
按照聯盟軍校的尿性，第一年級的考場不是亞洲中部荒漠嗎？
大概三十秒後，高度接近1800米左右，周延毫不猶豫地解扣開傘，在空中滑翔的幾分種之內迅速的觀察周圍的景物，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了密林之中，安全降落到一小片水草之中。
周延迅速起身，快速脫下背上傘包，並且將攤開的傘面收攏起來埋進了草叢之中——由此避免敵人通過使用過後的傘包發現自己的行蹤。
考生所攜帶的武器都是經過特殊處理之後才能帶進考場，周延握著自己慣用的突擊式步槍，緩緩地展開自己的精神系譜，確認周圍無人之後，打開了通訊器：“彭陽？”
通過考場內置的通訊系統，可以對考場內的其他考生發出通訊請求。
“餵，周延？”彭陽疑惑的聲音響起：“是不是不太對勁？”
“是。”周延毫不猶豫道：“現在是北半球的上半年，在亞洲中部的荒漠之中不可能出現常綠植被，還有，現在體感至少有三十度。”
周延看了一眼他借作為掩體的枯樹，上面布滿了苔蘚。
“考場有問題——”
周延話音剛剛落下，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周延所有的神經一瞬間炸了起來。
哨兵優越到堪稱變態的聽力清晰地分辨出來——這是狙擊槍消音器？！
周延心裏一驚，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與此同時一陣爆裂強悍的沖擊力精準沖向了周延的頭顱，隨後就是遍布全身的麻木感席卷了全身，擴散開來之後，才是一陣陣灼痛蔓延開來。
短短幾秒之後，所有的觸感又瞬間消失。
他已經被強制退出了模擬實戰系統。
所有的人通訊器之中同時響起來一道堪稱幸災樂禍的播報聲，炸得所有第一年級的考生險些垂死病中驚坐起。
同時夾雜著五花八門的“臥槽！！”“教務系統你\瘋球了嗎？！”和“偶買噶我的上帝啊！！”，一百多張臉隔著通訊器表演了一個整整齊齊的“目瞪口呆”。
“第一位——1240000001號考生 Zhouyan. Fredrick 出局！！！”
無數個正在祈求著不要首位出局不要給自己的人生留下如此巨大的一筆黑料的學渣頓時喜從中來，七嘴八舌地在通訊器裏面嘮嗑起來了，考試都不想考了，恨不得當場跪下感謝這位舍己為人的大佬爸爸。
以此同時。
教務處。
一道爆裂的聲音響徹這層樓：“我草你大爺！老娘的年終獎老娘的最佳導員我殺了你們——”
教務處考場監控辦公室裏面緊接著響起來令一聲哀嚎，五十上下戴眼鏡地中海啤酒肚的教務處主任艱難地扒著門框，伸出一只孱弱的胖手呼喚著不敢進入監控室的其他幾位訓導員，悲壯道：“啊啊啊杜老師你冷靜點冷靜點！我們正在想辦法！真的……救命阿快來人啊——保安呢！快給我叫保安！”
圍觀的老師紛紛夾緊了尾巴，連忙貼著墻根溜了。
出局之後自動解除考試狀態，周延身上高仿真級別的模擬中槍感瞬間消失。
但是因為瞬間被擊中之後身體急速短時間爆發引起的心跳劇烈加速的感覺還沒消失，周延深呼吸著撿起槍，聽到通訊器之中機械的提醒：“該考生請確認出局，三十分之內前往考生集散點，準備清算成績後方可離開！”
周延毫不猶豫地道：“確認。”
他在才摘了護目鏡和頭盔，露出一頭短短的金發，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剛剛用作掩護的枯樹。
正對面就是一片高地，上面樹木蔥郁巨石嶙峋，對他這邊幾乎是一個居高臨下的視角，確實是狙擊手最好的蹲守位置。
而且對方竟然完全規避了他的精神力探測，確實是他一時間大意了。
周延正想著，忽然通訊器彈出來一條對話請求，來自——陌生通話人。
看來也是這個考場裏的人。
周延按下通過。
接通的瞬間。
“Zhouyan？你是混血吧？”
對面響起來一個懶散卻又清朗的男聲，聽起來很是悅耳，笑道：“124開頭的學號，原來是第一年級的弟弟？”
“早說啊，我給你放水就行了，害你第一個出局了，真不好意思。”
周延真特麽是半點“抱歉”的意思都沒聽出來，只覺得對面這人聒噪又欠揍，讓人隔著通訊信號都鬼火直冒。
但是他實力確實很強，周延咬了咬牙，沒吭聲。
直到對面說：“對了，我叫謝予安。”
他似乎就是只想玩兒這一下，自我介紹完畢之後，也不介意周延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徑直就切斷了通訊。
“回見，小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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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人回應。
艙室之內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朱恩深深吸了一口氣，下一秒滿臉殺氣騰騰的女軍官大步走向總控臺，沈著臉“啪”的一聲把槍拍在了桌上，寒聲道：“現在，立刻追蹤謝長官身上的信號。”
朱恩咬牙：“如果謝長官出了什麽事，我相信在場的各位都難辭其咎。”
“是！”
技術人員立馬冷汗津津地點了頭。
不愧是遠近聞名的謝大魔王手下的人，作風都是這麽強硬。
“同步報送總指揮，飛機上高級將領失去聯絡，請求總指揮協助指示。”朱恩又道：“另外，還請總指揮務必保障我方人員安全。”
技術人員一楞：誰他麽的需要保護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隨後立馬點頭道：“是！”
與此同時炸起來的還有遠在目的地北亞第一監獄蹲守的彭陽等人。
“彭組長！檢測信號又消失了！”
“還沒恢覆！”
“我懷疑、是周組長自己切斷了通訊……”技術員僵硬地轉過頭來，也他媽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啊：“還請您指示。”
“繼續追蹤吧。”彭陽抱著胳膊，想了又想，隨後又拍拍技術人員的肩膀，安慰道：“追不到就算了，也正常，反正他死不了。”
技術人員：“……”
“是！”
彭陽搖搖頭，感嘆道：“餘情未了啊。”
技術人員虛弱地發出一聲：“啊？”
“不用猜了，他多半跟著謝予安跑了。”
想起那個瘟神一樣的人，彭陽登時一個頭兩個大。
謝予安那個人……
“繼續盯著專機，跟著他們。”彭陽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問道：“聯盟軍事管理委員會特別行動處謝予安，沒聽說過？”
技術員瞬間懂了：“哦哦哦！”
彭陽下巴一點屏幕，不知道想起來了一點什麽，示意：“我們是聯盟中央軍校同系的校友，他比我們大兩級。”
四年前，聯盟獨立軍校校內機場。
“是！”
“聽清楚了？！大點聲說！”
“聽清楚了！”
整整齊齊的百來個新兵蛋子統一身穿聯盟獨立軍校的軍裝校服，矗立在烈日炎炎的飛機滑道之前。
一身名牌修身連衣裙、金發紅唇大波浪的女訓導員站在登機口之前，對著一群半是興奮半是緊張的學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大手一揮，喊道：“開始登機！”
這位是聯盟中央軍校連續好幾年最受學生歡迎的青年訓導員杜莎女士——人美心善屁事少，請假痛快給分高，江湖人稱殺手美杜莎。
一群新兵蛋子們頭一回參加模擬實訓，歡呼著登上飛機。
美杜莎女士優雅地立在機艙門口挨個揮手點頭，敷衍叮囑：“請各位考生遵守考場紀律，禁止攜帶任何不符合考試規定的武器、防護用具、食物和水進入考場，違反考場規定者今年實訓課全掛沒得商量哦。”
“還要提醒你們，掛了實訓課是不能補考的，只能延畢哦。”
最後一個學院登上舷梯，杜莎美目一閃，鎖定了一個高個子的年輕人。
杜莎熱情擺手：“小周！來來來先給為師看看！”
金發碧眼的男生留著寸頭，不知道是一直保持這樣的發型還是剛剛經歷過入校軍事化集訓之後頭發還沒有留起來，顯得五官深邃而又銳利，狹長的眼睛裏深綠色的虹膜透徹，介於少年和成人之間的氣質非常明顯，一眼看去簡直撲面而來的青春洋溢。
杜莎拍拍周延的肩膀，笑得風情萬種而又充滿了威脅，低聲道：“務必給我把第一名的位置給老娘守好了，要是讓其他幾個學院超過了，回來老娘劈了你！”
“杜老師。”周延彎起眼，無奈又自信：“我保證完成任務。”
杜莎頓時“吾家有兒初長成。”一樣的欣慰，道：“還好老娘搖號的時候那個手氣好到爆棚，不然你要是被那幾個特戰隊的狗/日的薅走了可就虧死了了……咳，好好發揮，不要緊張啊！”
“他緊張個毛線啊。”
同樣青春陽光的男生伸過來一條胳膊，彭陽把手搭在周延的肩頭，笑得很欠揍：“杜老師，不瞞你說，昨天我們熬夜背操作手冊的時候這個逼還在研究他的隕石。”
彭陽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對於學霸的嫉妒，杜莎饒有趣味地看向周延：“哦？真的嗎？”
周延略微一點頭，無辜而又誠實，承認了：“該緊張的是別人。”
杜莎“噗”的一聲笑出來：“哈哈哈你小子，幹得好！”
廣播響起，再次提醒學員們登機時間快要結束了。
“走了走了，杜老師，時間要到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機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按照操作條例迅速地調整武器裝備、作訓服、軍用頭盔和通訊器，最後將精神系譜接入考場檢測系統。
周延將帶著“Ⅰ”的胸牌貼在自己的胸前。
“嗨？聽得見嗎？周延哥哥？”通訊器裏面傳來彭陽的聲音，吊兒郎當的。
周延被這一句噎了一下，冷漠無情地回道：“好好兒說話。還有，一會兒要是被吊打了，不要找我救你。”
“我會被吊打？！”彭陽不滿道：“操，太看不起人了吧？”
周延：“誰菜誰知道。”
彭陽：“……”
十分鐘後，專機起飛，徑直穿過中央城區，往一年級慣用的模擬考場——位於亞洲中部蒙古高原山地駛過去。
半小時之後。
正坐在辦公室寬大的椅子裏，翹著一雙大長腿美滋滋地準備在訓導員系統裏面旁觀考試現場的杜莎忽然收到了一條通訊請求。
“餵？您哪位——”杜莎已經看見了學年末頒獎典禮上作為優秀導員上臺領獎拿錢的光輝時刻，一開口語氣就蕩漾得不行：“有事？”
對面響起來一個顫巍巍的聲音：“杜、杜老師？我們這邊出了點意外……”
五秒鐘之後，杜莎“嗷”地一嗓子就從椅子裏跳出來，連高跟鞋都沒都沒來得及穿，直奔聯盟軍校教務處，殺氣直接掀翻了教務處那脆弱不堪的房頂：“我他媽的殺了你們這群廢物！”
“這麽大個學校養著你們這群技術崗幹什麽？看門嗎？”
“一個破教務系統都搞不定！！”
“繳學費和稅務申報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出過錯？！”
考場上空。
“全體考生請註意——”
“聯盟軍校新歷124年上半年一級畢業生統一模擬實戰測試現在開始，請各位考生整理好隨身裝備，準備降落！”
“現在開始降落！請各位考生遵守考場秩序……”
專機停留在指定目的地，兩分鐘之後，宛如下餃子一樣一鼓作氣地丟下了一百來個新兵蛋子，定點隨意方向隨心，密密麻麻地撲進了蔥郁碧綠的森林之中。
脫離機艙之後有半分鐘的自由落體時間，周延透過護目鏡看著逐漸靠近的蔥郁樹林，略帶疑惑地一挑眉。
按照聯盟軍校的尿性，第一年級的考場不是亞洲中部荒漠嗎？
大概三十秒後，高度接近1800米左右，周延毫不猶豫地解扣開傘，在空中滑翔的幾分種之內迅速的觀察周圍的景物，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了密林之中，安全降落到一小片水草之中。
周延迅速起身，快速脫下背上傘包，並且將攤開的傘面收攏起來埋進了草叢之中——由此避免敵人通過使用過後的傘包發現自己的行蹤。
考生所攜帶的武器都是經過特殊處理之後才能帶進考場，周延握著自己慣用的突擊式步槍，緩緩地展開自己的精神系譜，確認周圍無人之後，打開了通訊器：“彭陽？”
通過考場內置的通訊系統，可以對考場內的其他考生發出通訊請求。
“餵，周延？”彭陽疑惑的聲音響起：“是不是不太對勁？”
“是。”周延毫不猶豫道：“現在是北半球的上半年，在亞洲中部的荒漠之中不可能出現常綠植被，還有，現在體感至少有三十度。”
周延看了一眼他借作為掩體的枯樹，上面布滿了苔蘚。
“考場有問題——”
周延話音剛剛落下，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周延所有的神經一瞬間炸了起來。
哨兵優越到堪稱變態的聽力清晰地分辨出來——這是狙擊槍消音器？！
周延心裏一驚，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與此同時一陣爆裂強悍的沖擊力精準沖向了周延的頭顱，隨後就是遍布全身的麻木感席卷了全身，擴散開來之後，才是一陣陣灼痛蔓延開來。
短短幾秒之後，所有的觸感又瞬間消失。
他已經被強制退出了模擬實戰系統。
所有的人通訊器之中同時響起來一道堪稱幸災樂禍的播報聲，炸得所有第一年級的考生險些垂死病中驚坐起。
同時夾雜著五花八門的“臥槽！！”“教務系統你\瘋球了嗎？！”和“偶買噶我的上帝啊！！”，一百多張臉隔著通訊器表演了一個整整齊齊的“目瞪口呆”。
“第一位——1240000001號考生 Zhouyan. Fredrick 出局！！！”
無數個正在祈求著不要首位出局不要給自己的人生留下如此巨大的一筆黑料的學渣頓時喜從中來，七嘴八舌地在通訊器裏面嘮嗑起來了，考試都不想考了，恨不得當場跪下感謝這位舍己為人的大佬爸爸。
以此同時。
教務處。
一道爆裂的聲音響徹這層樓：“我草你大爺！老娘的年終獎老娘的最佳導員我殺了你們——”
教務處考場監控辦公室裏面緊接著響起來令一聲哀嚎，五十上下戴眼鏡地中海啤酒肚的教務處主任艱難地扒著門框，伸出一只孱弱的胖手呼喚著不敢進入監控室的其他幾位訓導員，悲壯道：“啊啊啊杜老師你冷靜點冷靜點！我們正在想辦法！真的……救命阿快來人啊——保安呢！快給我叫保安！”
圍觀的老師紛紛夾緊了尾巴，連忙貼著墻根溜了。
出局之後自動解除考試狀態，周延身上高仿真級別的模擬中槍感瞬間消失。
但是因為瞬間被擊中之後身體急速短時間爆發引起的心跳劇烈加速的感覺還沒消失，周延深呼吸著撿起槍，聽到通訊器之中機械的提醒：“該考生請確認出局，三十分之內前往考生集散點，準備清算成績後方可離開！”
周延毫不猶豫地道：“確認。”
他在才摘了護目鏡和頭盔，露出一頭短短的金發，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剛剛用作掩護的枯樹。
正對面就是一片高地，上面樹木蔥郁巨石嶙峋，對他這邊幾乎是一個居高臨下的視角，確實是狙擊手最好的蹲守位置。
而且對方竟然完全規避了他的精神力探測，確實是他一時間大意了。
周延正想著，忽然通訊器彈出來一條對話請求，來自——陌生通話人。
看來也是這個考場裏的人。
周延按下通過。
接通的瞬間。
“Zhouyan？你是混血吧？”
對面響起來一個懶散卻又清朗的男聲，聽起來很是悅耳，笑道：“124開頭的學號，原來是第一年級的弟弟？”
“早說啊，我給你放水就行了，害你第一個出局了，真不好意思。”
周延真特麽是半點“抱歉”的意思都沒聽出來，只覺得對面這人聒噪又欠揍，讓人隔著通訊信號都鬼火直冒。
但是他實力確實很強，周延咬了咬牙，沒吭聲。
直到對面說：“對了，我叫謝予安。”
他似乎就是只想玩兒這一下，自我介紹完畢之後，也不介意周延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徑直就切斷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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