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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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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謝初陽給謝宿雨傳達完了信息便回了懸崖的那處山洞。

“小子,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借用你師尊這幅軀體了”

冰床上是沈睡著的洛星辰,床邊是虎視眈眈的黑霧,謝初陽一邊走一邊冷硬的說道

“你若傷了我師尊,那我們魚死網破也未嘗不可”

謝初陽心裏明白它是不可能占用洛星辰的軀體,但他還是出言打壓,杜絕哪怕億分之一的可能。

“嗤—”

黑氣嗤笑出聲,鉆到謝初陽的身體裏去了,識相的沒有出來搗亂。謝初陽換了一身衣袍,洗去了遮蓋容貌的藥水,露出了他自己的臉。

端了一盆水耐心的給洛星辰擦洗身子,找了件與自己相同款式相同花樣的衣物給洛星辰換上,越看越滿意,附身在洛星辰白的幾經病態的臉上親上一口,心滿意足的坐到冰床上給洛星辰揉揉腿,捶捶手,活動關節。

洛星辰的軀體能做到謝宿雨看到的好似只是睡著了一般,這裏面謝初陽功不可沒。

做完了這些,謝初陽躺下把洛星辰摟緊,將下巴抵在洛星辰的發頂,好似洛星辰是活人一般的與他聊天

“師尊,我今日跟阿寧說了,你等等我,你馬上就可以活過來了”

謝初陽打開洛星辰的手掌,將手指穿插進指縫,營造兩人十指相扣的模樣,謝初陽愛不釋手的看了又看,重重的在洛星辰手背親了一下

“師尊,等你醒來,我們去人界吧,修真界的是我們就不摻和了好不好?棄劍閣在盡燭的帶領下雖不出彩但也沒有江河日下。”

頓了頓,他想到了什麽,補充到

“師尊,阿寧已經和宋退臣在一起了,宋退臣把他護的很好,你不用擔心,你以後可不可以就跟我在一起?”

謝初陽摟的洛星辰更緊些

“師尊,你回頭看看我”

眼淚從謝初陽眼裏滑落,滴在洛星辰的發間,謝初陽低下頭,吻細細密密的落在洛星辰的發間,耳側,脖頸……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距離老主持故去已有一月,修正界已完全入秋。

梧桐葉落,秋已至,棄劍閣山門前沒有梧桐樹,但地上每日清晨也會有一層枯黃的落葉,經過柳盡燭仔細考究一番,認為很有必要把枯黃的落葉掃幹凈。

一大清早,棄劍閣門口小弟子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奉命清掃落葉

“小哥”

一道清緩的聲音叫住了他,如同一溪清泉流入人的心間,教人心裏發甜,小弟子從落葉中擡起頭,見一個男子走來,鈷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金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明黃祥雲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金冠,金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發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長得真真是神清骨秀,神仙姿態。

小弟子不由得看呆了,男子笑著又喚了幾句“小哥,小哥”

小弟子回過神來,面紅耳赤,他又聽到那個男子輕輕的笑聲

“小哥,我找你們宗主柳盡燭”

說著男子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遞到小弟子面前,道“就同你們宗主說,大師兄前來拜訪”

小弟子五迷三道的,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稀裏糊塗的接過令牌就去找柳盡燭。

現在正值棄劍閣早課時辰,小弟子拿著玉佩找到柳盡燭之時他正在糾正弟子拿劍的姿勢。

“宗主!宗主……”

“啊?”柳盡燭直起腰來,即使當任掌門,眼底依舊清澈如水。

小弟子呈上玉佩,按謝初陽同他的說的話半句不差的覆述給了柳盡燭

“山門外有個郎君,他說大師兄前來拜訪”

柳盡燭將玉佩緊緊抓在手心裏,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希冀與激動,顧忌自己掌門的身份才沒有去搖晃小弟子。

“他如今在哪裏?”

小弟子雖不知道男子是何身份,但他有眼力見,看柳盡燭失態的模樣,他也知曉了這男子身份定然不一樣。

小弟子帶著柳盡燭一路疾跑到山門口,落木蕭蕭下,謝初陽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仰頭看著一片片樹葉從樹上掉落。

在路上柳盡燭一路疾跑,但真正看到謝初陽時卻生出了近鄉情怯的心思了,柳盡燭捏著衣袍,欲言又止的模樣好似讓人看到了五百年前的小師弟。

謝初陽聽到了身後匆忙的腳步聲,他回過身來,那張與以前極度相似的臉倒映在柳盡燭眼中,謝初陽笑了

“小師弟”

紅顏愴為別,白發始相逢,師兄弟再次面對面竟是五百多年後的今日,他們離別之時,都不過是青蔥的少年,而現今柳晏溫都已長成了男子漢。

“大師兄!”

一聲“小師弟”讓柳盡燭熱淚盈眶,這一聲好似穿越了五百多年,從棄劍閣小師弟那裏傳到了棄劍閣柳宗主的耳朵裏。

五百年的時光歲月棄劍閣大部分樓閣都已經拆去重建了,只有謝初陽,謝宿雨和沈靜姝居住的弟子房柳盡燭不讓拆,這三人的房屋只能頻繁修繕,以維持原本的模樣。

柳盡燭已帶著謝初陽在棄劍閣裏游走參觀了一圈,一邊走一邊說著這五百年來發生的變化。當柳盡燭問及謝初陽這麽多年去了哪裏時,謝初陽答道

“丹穴山天裂,我看著師尊殞身了,當時分恨交加,恨不能把那些魔獸全部殺了,急火攻心,險些走火入魔,後來別一只魔獸擊到了腦袋昏迷不醒間掉落到凡界,醒來之後便什麽事都不記得了,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後活了許多年容顏無半分變化,才發覺自己不是普通人,便在人界游歷多年,近段時間才想起來”

食了晚食,柳盡燭領著謝初陽去弟子房裏休息,謝初陽環視了一圈房屋,他遲疑的走進去在屋裏轉了一圈,心裏五味雜陳

“這房裏竟與我離去是一般無二”

柳盡燭眼裏亮晶晶的,像一只做了好事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

“你和二師兄還有師姐的房間都留下來了,只是修繕,未曾重修,房子裏面我吩咐了人定期打掃”

謝初陽對著柳盡燭笑了笑,寬慰道

“現今我也回來了”說著謝初陽蹙起眉頭,似是隨意感嘆“幾百年歲月,想我離去時看著比晏溫還輕上幾歲,今日到棄劍閣一看,真是好多生面孔,想來我們還是老了,修真界也迎了新一批人,恐怕在路上看到這些後生都不識得”

說完他自我寬解的笑了笑,柳盡燭捋著山羊胡須,斟酌著提議道

“是我思慮不周,這是好事,明日我便寫請柬,挑個日子辦個宴席,師兄也好與好友敘敘舊情”

柳盡燭轉著掌門印戒,把它從大拇指上褪下來放到堂前的書案上

“大師兄,師尊走之前掌門之位本就屬意你,二師兄走了,我這才……”

柳盡燭在謝初陽面前永遠像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師弟,謝初陽嘆笑著搖搖頭,俯身把掌門印戒戴在柳盡燭手指上,用力握了握

“你現在做的很好,把棄劍閣治理的井井有條,莫像個小孩子一般了”

柳盡燭聽到師兄的誇獎得到了師兄的肯定,興致盎然的讓謝初陽好好休息。

在柳盡燭離去半刻鐘之後,謝初陽的房門被叩響,開了門是柳晏溫托著木案來了。

“師伯”

“晏溫”謝初陽打開門迎柳晏溫進門,柳晏溫把木案放到堂前的書案上,解釋道

“這是爹爹讓我給師伯送的衣服,師伯看看可還喜歡,若不喜,我便去換”

謝初陽含笑隨意翻看了一番,擡起頭正要回答滿意但見柳晏溫看著自己出神

“晏溫,可是我臉上有什麽臟汙?”

謝初陽一手拍在柳晏溫的肩膀上,笑語盈盈的問道,柳晏溫知道是他失禮了,忙擺手

“不是不是,師伯,謝宿雨也同你長得一樣嗎?”

謝初陽懵了一瞬,隨即笑道

“那是自然,我與宿雨是雙生子,長相上自然一樣,怎麽了?”

柳晏溫若有所思“我見過一個人,他與師伯的眼睛長得很像”

說到長相,謝初陽第一眼看柳晏溫時就覺得不對,柳晏溫長得一點都不像柳盡燭,就算他長得再怎麽與娘親相像,但臉上沒有一絲柳盡燭的影子也是件蹊蹺的事。思慮只在轉瞬之間,謝初陽似閑聊般的答

“平凡之資,眼睛與他人相似也是說的,夫人今日怎不曾看到?”

柳晏溫點點頭,似是接受了他這個說法,又聽到謝初陽問他娘親,把他爹對他說的那套拿出來遛

“阿娘是個凡界女子,見不慣大場面,又常年身體抱恙,不常出來”

謝初陽了然的點點頭,對柳晏溫的身份更加懷疑,柳盡燭喜歡施家姑娘他們師兄弟可是知道的,這會兒怎麽會有個柳晏溫這麽大的兒子,除非是在五百年前就成了婚,但依柳晏溫之言,他的母親是個凡界女子,這是無稽之談。謝初陽心裏在思量著,矮下身子端起書案上的衣袍

“辛苦了晏溫跑一趟,這些衣袍我都很喜歡”

柳晏溫撓撓頭“師伯喜歡就好,那我便不打擾師伯休息了”

謝初陽笑著點點頭,柳晏溫美滋滋的關上門。雖長相上不似他柳盡燭,但性格似他爹一般,受了兩句誇獎飄飄然。

約摸過了半月,棄劍閣便發了請柬,邀各門派參加宴席,說是有要事宣告。

楚雲端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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