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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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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計

“請柬”

楚雲端水舍裏,謝宿雨穿著宋退臣的寢衣彎著腰把宋退臣的從小到大寫的字都找了出來,在空隙之間還能接上宋退臣的話,不怪他這麽認真,主要是現在宋退臣的字在楚雲端可受弟子青睞了。

某一日謝宿雨無聊翻著宋退臣的書櫃,恰逢這時候寧啟來找謝宿雨請教劍法,撿起了飄落在地上的紙張,之後劍也不練了,扭扭捏捏的問謝宿雨討要宋退臣的墨跡。

起初,謝宿雨和宋退臣都以為這只是一張普通的紙,但後來越來越多的人來找謝宿雨討要宋退臣的墨跡。說仰慕長庚長老的墨寶,想練習一二。

謝宿雨是優生優育誕下的孩子,他完美的繼承了外祖的經商頭腦,搞了一出饑餓營銷,直接把宋退臣的字炒到了一枚靈石一張,美名其曰,花了錢的才會被珍惜。

“謝寧”

“……啊,我在”

謝宿雨致力於發財,敷衍的應到,這段時間謝宿雨賺的可謂是盆滿缽滿,宋退臣看著依舊埋頭找墨跡的謝宿雨,無可奈何的把謝宿雨提溜起來

“這是幹嘛?”

謝宿雨順勢就坐在了宋退臣的腿上,他莫名奇妙的瞅了一眼宋退臣,思慮片刻後恍然大悟,攬著宋退臣的脖子就要親“是夫君的不是,夫人莫生氣,夫君親一個”

他雖是這樣說著,但心思明顯不在宋退臣這裏,還心心念念記掛著宋退臣的墨跡。宋退臣向後仰著頭,拒絕了謝宿雨的索吻,並且強硬的把謝宿雨的頭扳正,讓謝宿雨的眼裏只有他

“謝寧,你進了五十二枚靈石,你再賣下去,我就要給兄長賠一百零四枚靈石”

果然,謝宿雨聽到要賠錢註意力立馬就過來了“我憑自己本事賺錢,還不允許嗎?”

見謝宿雨終於認真聽他講話了,宋退臣湊過頭去親了謝宿雨一口“有長老向兄長反映過此事,兄長也認為有損臉面,今日便同我說了”

謝宿雨憤憤然,但寄人籬下,細胳膊拗不過粗大腿,只能惋惜的終止了發財的計劃,財迷似的把五十二枚靈石數了又數,一枚不少!

心滿意足的把錢袋揣進懷裏,正色起來“你方才進門說請柬,什麽請柬?”

宋退臣一手扶在謝宿雨的腰上,防止他掉下去,答道

“棄劍閣的請柬”

謝宿雨維持著坐在宋退臣腿上的姿勢,他和宋退臣用過引魂香,指向的方向確實是在棄劍閣。謝宿雨隱約的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他摟著宋退臣的脖子,手指在宋退臣的後頸摩挲著

“這麽快”

他的動作讓宋退臣後頸發癢,宋退臣把手薅了下來,揣在掌中。

“去嗎?”

謝宿雨抽出手撐在宋退臣手臂上,和宋退臣膩膩歪歪,回親了宋退臣一下,道

“去看看”

夜已深,繾綣的燭光下兩雙濕漉漉的眸子相互拉絲,二人由輕啄漸漸變成了緊緊擁在一起的激吻。情至濃處,宋退臣睜開不停顫抖著的羽睫,單手把謝宿雨抱起來,一手扯掉了謝宿雨束發的發帶。

愛惜的把謝宿雨放下,熟練的寬衣解帶 ,水舍的秋好似重新回了春,桃花就開在謝宿雨的肌膚上。屋外是淩冽的秋,屋內的溫旭的春。

第二日一早,謝宿雨在睡夢之中被宋退臣一頓捯飭,又在恍惚之中跟著宋退臣上了楚雲端的仙船,宋長寧見他這副樣子,就想上前呵斥奚落幾句,但又看到宋退臣倒了一杯水溫聲的哄著謝宿雨喝,便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眼不見為凈。

小輩們距離謝宿雨三尺開外的地方望眼欲穿的看著謝宿雨,仙船上太無聊,他們想謝宿雨與他們講故事。但眼巴巴了那麽久,終究是落了空,宋退臣終於放棄了叫醒謝宿雨的想法,把謝宿雨放進船艙裏睡覺了。

巳時過後片刻,謝宿雨就打著哈欠揉著後腰出來了,宋退臣坐在凳子上看著書,底下的少年們大氣不敢出,哭兮兮的坐在船板上。

“醒了”

宋退臣時刻關心謝宿雨的動向,謝宿雨嗯了一聲,恍若救世主一般與少年們一樣席地而坐。

謝宿雨坐下來招招這個,逗逗那個,偶爾與他們說說姑娘,只把這群楚雲端的小少年們逗的耳根泛紅。宋退臣好似開了屏障一樣,自動把談笑的聲音阻在外界,氣定神閑的看著書。

若是他們知道楚雲端兇名在外的長庚長老看的是《一百零八式讓你牢牢抓住一個男人的胃》,怕是都要驚掉下巴。

“棄劍閣地界的姑娘個個都溫婉賢淑,與楚雲端姑娘的火辣可是不一樣的,怎麽樣?寧啟,要不要我替你尋一個?”

圍坐一團的少年們擠眉弄眼,順著謝宿雨的話調笑的看著寧啟。寧啟面紅耳赤,憋紅了臉也吐不出半個字。

“休整一二,下船了”

寧啟仿佛得了救贖,第一次覺得宋退臣如此可愛,謝宿雨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宋退臣後面下船。

再次來到棄劍閣,謝宿雨心裏五味雜陳,熟悉的陌生感讓他心悸。

“宋宗主”

“柳宗主”

柳盡燭與宋長寧互行拜禮,謝宿雨跟在後面一同行了拜禮。開席還有一段時日,謝宿雨拉著宋退臣在棄劍閣裏逛了起來。

“舅舅!”

謝宿雨正和宋退臣說著他在棄劍閣發生的趣事,柳晏溫就大叫著向他們跑過來。

宋退臣用眼神詢問柳晏溫喚他何事,柳晏溫不敢與宋退臣對視,微垂著頭聲若蚊吟

“阿娘說我的功課做的不好”

宋退臣教導柳晏溫功課也是常有的事,宋退臣在棄劍閣倒是輕車熟路,帶著謝宿雨就往棄劍閣書閣去,柳晏溫忙伸手攔住了謝宿雨

“誒,你去幹嘛?”

謝宿雨兩手叉腰,氣勢洶洶

“我怎麽就不能去?怎麽說我也是你長輩,我去哪裏還需要你管?”

柳晏溫只是對宋退臣畢恭畢敬,對待他人嬌縱的小性格絲毫不收斂

“說了不許去就不能去!”

他兩手張開攔著,謝宿雨越看越覺得他好像一只在孵蛋的老母雞,怒發沖冠的見誰啄誰,突然的聯想讓謝宿雨憋不住的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柳晏溫更炸毛了

“笑什麽笑!”

宋退臣蹙眉“晏溫”

柳晏溫瞬間息了氣焰。

像個落湯雞!

謝宿雨笑的合不攏嘴,也知道少年人愛面子,柳晏溫怕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擺擺手讓宋退臣帶柳晏溫去書閣

“我就不去書閣了,看見書就頭疼,宋染你去吧,我在這逛逛”

“舅舅”柳晏溫松了一口氣,催促著宋退臣離開,宋退臣不放心的看著謝宿雨,謝宿雨明了他的擔憂,笑道

“我會小心的”

宋退臣點點頭帶著柳晏溫一起去了,他們走後不久,謝初陽找上了謝宿雨。

“哥哥”

謝宿雨不意外在這看到了謝初陽,他們都知道這場宴會就是專門為了謝初陽設的,謝初陽將他帶到房內,屋內沒有開窗,又燃著熏香,讓謝宿雨嗆了一口,細嗅這香與他五百年前用的熏香很像。

適應了這種香味,謝宿雨才開始打量屋內的布置,他驚訝於屋內的陳設五百多年了也不曾變化過。

“阿寧,水晶固魂匣你帶著沒有?”謝初陽不想敘舊,他只想早一點把洛星辰覆活,謝宿雨點頭

“固魂匣確在我這”

謝初陽大喜“太好了,現在我們就去把師尊最後一魂召出來吧”

謝宿雨抿唇“我自然會去,但我還未親眼看上師尊一面”

謝初陽舒緩了眉眼

“這有何問題,等今日宴席結束,我便帶你去看師尊”

這屋子裏面有些悶,謝宿雨待了一會兒莫名生出些燥意。謝宿雨心裏煩躁,臉上自然就不好看,留下一句“我待會就去”便出去了。

離開了房屋,被迎面的涼風一吹,謝宿雨心裏的燥意減輕了些,他循著感覺去找洛星辰最後一魂。

鑄劍冢前有禁令,需掌門和掌門親傳弟子的禁令才可打開。謝宿雨鬼鬼祟祟把自己的禁令掏出來,現在是柳盡燭掌管門派,按理說洛星辰與他們的禁令要銷毀重鑄,他的禁令是打不開門的。

謝宿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把禁令往門上放,禁令善這紫色的靈光,向四周擴散,之後,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門居然開了!

這個結果不在謝宿雨的意料之中,他拿下禁令閃身遛進了門。

棄劍閣的鑄劍冢很大,與其說是鑄劍冢倒不如說是鎮壓棄劍閣各任掌門的佩劍,裏面擺放的是各任掌門的佩劍以及一些煉毀了的劍。

這些劍見了生人,一齊發出清脆的劍鳴擾人心智,謝宿雨早有意料,從儲物袋裏拿出香燭,用了十二分的敬意點上,割破手掌讓血滴在香爐的沙土上,告訴這些劍靈他確實是棄劍閣掌門的親傳弟子。

“無意打擾各位休息,此次前來只為尋我師尊的魂魄,還請各位網開一面”

謝宿雨說完,劍鳴聲漸漸小了,謝宿雨感激的拜了幾拜,一刻也不耽誤祭出水晶谷魂匣,點起引魂香招洛星辰的魂魄出來。

最後一道音落下,從一把殘缺的斷劍裏飄出了一縷白煙。

完事了!

謝宿雨大喜過望,等著香燭燒完了才把香爐收進了儲物袋,又向鑄劍冢的劍靈拜謝。

出了鑄劍冢謝宿雨徑直去找謝初陽。

雖說有心理準備謝宿雨進門時還是被嗆了一口,但又顧忌人多眼雜,便強忍著去關窗戶的沖動,揉著鼻子道

“房內點的香熏得很”

謝初陽起身倒了兩杯茶,一杯給謝宿雨,一杯拿在手上去澆獸首裏點著的香。

“屋子裏幾百年未住人,想著用香熏一熏沾染些煙火氣,我一直在房裏倒是不察覺嗆”

房內悶的謝宿雨有些口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把水晶固魂匣拿出來放到書案上。

“師尊的最後一魂好了,你什麽時候帶我去……”

謝宿雨覺得頭越來越沈,他察覺到是茶水有問題,但他渾身無力,只能迷糊的聽到謝初陽不停的喊著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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