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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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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喪

在謝宿雨怔楞之際,宋退臣就提了一堆東西來了,謝宿雨鞋襪不穿,笑盈盈的光著腳去迎接宋退臣。

“宋染”

宋退臣手中提著重物,但也絲毫不影響他把掛在他身上謝宿雨牢牢拖住。謝宿雨像個大型掛件一般吊在宋退臣的脖子上,走至床邊宋退臣把手裏的東西放下,空出手掌輕拍在謝宿雨的臀上,示意他下來。

謝宿雨會意,只是在下來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在宋退臣嘴上偷了個香。

宋退臣耳尖一紅,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脖子也紅了,半晌才紅著臉蹲在地上給謝宿雨穿鞋襪,心口不一道

“不知羞”

謝宿雨享受著宋退臣無微不至的照顧,隨手翻了幾下宋退臣買來的東西。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這裏面竟全部都是宋退臣給他置辦的新衣物。

謝宿雨心裏五味雜陳,他或許知道宋退臣是心悅他的,但他沒有料到宋退臣會把他隨意說的話記於心上。

宋退臣給謝宿雨穿好了鞋襪,正要與謝宿雨說正事就被謝宿雨壓倒在床塌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毫厘,宋退臣又悄悄的紅了臉,謝宿雨卻是認真的很

“宋染,謝謝你”

方才漣漪的想法在宋退臣的腦海裏消散個幹凈,他淡漠的推開謝宿雨,道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謝宿雨是個沒臉沒皮的,他強硬的跨坐在宋退臣的腰上,清俊的臉上滿是戲謔

“那敢問退臣兄,你我之間是何關系啊?”

這個姿勢過於暧昧,宋退臣挺腰翻身反把謝宿雨壓在身下

“夫妻”

謝宿雨有意逗弄他,撫弄著他的眉眼,矢口否定

“誰說是夫妻的?拜過天地沒?”

宋退臣點頭

“鳳冠披霞,十裏紅妝,三拜已過”

他這幅樣子逗笑了謝宿雨,他心情大好,拉下宋退臣的脖子迎唇吻了上去。

胡鬧一陣過後,謝宿雨和宋退臣踏上了九劫。今日早晨謝宿雨還在睡覺時,宋退臣便收到了宋長寧發來的通訊,道靈觀的老主持昨夜仙逝了,宋退臣一是為楚雲端長老;二是為夢岑舊友,是必要到場的。

謝宿雨本是不想去的,後又想起昨日裏謝初陽的話,想著早晚都是要去中天庭的,早一些晚一些也無區別,倒不如跟著宋退臣一道去。

兩人在途中遇上了恰巧也要回楚雲端的少年們,寧啟與長隱他們滿懷敬意的向宋退臣拜了一禮

“長庚長老”

而後看見後面的謝宿雨,臉上便多了幾分俏皮

“前輩”

宋退臣依舊面無表情,謝宿雨深刻懷疑是因為宋退臣分不清楚這些小輩的長相。

謝宿雨從宋退臣後背探出頭來,熟稔的對小輩們招招手

“你們好!”

“……”

宋退臣與謝宿雨放棄了禦劍,直接坐上了寧啟他們的仙船,宋退臣精神有些不濟,對謝宿雨囑咐了一二便轉去後間的廂房裏休養生息去了。

謝宿雨坐在船板上擺擺手,表明自己知道了,便在一眾小輩之間手舞足蹈的講故事。謝宿雨講故事本是繪聲繪色,但奈何宋退臣在場,小輩們再喜歡也只能克制住,不敢言笑,死氣沈沈的,宋退臣一走,小輩們倒像活過來了一般,一個個生龍活虎。

直至仙船到了楚雲端,宋退臣出來之時,他們還意猶未盡。宋退臣乜了眼謝宿雨,謝宿雨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蹦跳著要去攬住他的肩。

在小輩面前宋退臣向來自持,向前一步避開他的手,不讓他攬著,謝宿雨早已預料了他的意圖,先前不過是虛晃一槍,現在才是認真的。

如願攬上宋退臣的肩膀,謝宿雨吹了聲口哨,笑彎了眼的對小輩們說道

“這便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宋退臣翹瞧著他那副喜笑顏開的模樣,目光不由得軟化幾分,當然,這軟化幾分在外人看來就是無稽之談。

仙船落地,由宋退臣帶領著小輩們下了船,寧啟作為大師兄要帶著少年們去到宋長寧那,宋退臣原也是要去的,只是考慮到謝宿雨,便先帶著謝宿雨回了水舍。

把謝宿雨安頓好了,宋退臣便去拜見了宋長寧,還沒有走出水舍的大門,宋長寧便蒞臨了水舍。宋退臣拜了一禮

“兄長”

宋長寧心不在焉的回禮,眼睛探究的往屋裏張望,宋退臣走了一步,擋住了宋長寧探究的目光,宋長寧尷尬的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

“聽聞你帶了個人回來?”

他沒有明說是謝宿雨,但他們都心知肚明那個人就是謝宿雨。正說著,謝宿雨從拐角處出現了,手裏還拿著魚餌,看架勢是要來這蓮池餵魚。

謝宿雨見到宋長寧還是有些心虛的,別問,問就是,他拱了宋退臣這顆白菜,二者,在五百年前宋長寧就不喜宋退臣與他過於親近。謝宿雨對宋長寧行拜禮

“宋掌門安”

出乎謝宿雨預料,宋長寧這次對他並無厭惡,也不追問宋退臣為何要把他這個禍害帶來楚雲端。

“嗯”宋長寧點點頭,上下眼睛打量了謝宿雨一番,轉而對宋退臣道“去找套素衣換上,我們即刻便要啟程去道靈觀吊唁”

雖然宋掌門的態度依舊算不得好,但起碼沒有五百年前那樣刀劍相向,謝宿雨松了口氣。換做五百年前謝宿雨對這些才不屑一顧,但如今因著宋退臣,便諸多在意。

與宋退臣一起把宋長寧送出了水舍門,宋退臣便去尋素衣去了,現今兩人是一刻不離,宋退臣想都沒想,下意識的就是帶著謝宿雨一同去。

在快要出水舍時,謝宿雨面具後的兩只眼睛看著宋退臣,宋退臣牽起他的手,了然的渡了些靈力過去,謝宿雨捏了個換顏訣

“雙重保障”

“……”說實話,宋退臣並不覺得哪裏發生了變化,為了被發現後可以及時跑,謝宿雨把緣凈也薅上了。算他還有些良心,給緣凈抓了把肉幹捎上。

有了宋長寧在仙船上,謝宿雨收斂了許多,和宋退臣一樣正襟危坐著,唯恐他胡亂作為了一下,招惹你宋長寧生氣,讓宋退臣左右為難。

————

神界。

近來臨淵學了些人界的字,漸漸的喜愛上了看話本,憫俗雖然奉天道之命看守臨淵,但他也只限於限制臨淵的人身自由,其他方面若不過分要求,憫俗是很樂意與他捎帶一些的。

憫俗帶來一摞話本,放在臨淵身前:“給你找來的話本”

臨淵從書中擡起頭,桀驁不馴的目光停在了憫俗身上的喪服之上,幸災樂禍的挑眉,奚落道

“嘖嘖,這又是哪位死了?你還真是晦氣,與你一起玩的人都會死”

憫俗對他的話無感,臨淵說的不錯,與他一起玩的人都會死,但他是神,神與天道同壽,他不死不滅,自然由他穿喪服。

臨淵見憫俗不動氣,也不沮喪,這麽些年朝夕相處,他們早已經熟悉了彼此,憫俗作為神君,必然不會輕易動氣。臨淵大馬金刀的坐著,硬是把階下囚活成了山大王,用下巴嬌矜的點了點地上散落著一地的書

“那堆拿下去吧”

那堆書正是他近幾日看完的書。憫俗睇了眼那堆書,揮揮衣袖,那堆書便不見了,又掐了術法,臨淵手腕與腳腕上被鐵鏈鎖著的地方泛起一道刺眼的金光,只一瞬又不見了。

臨淵都習慣了,這是憫俗外出前例行事物,加固封印。望著憫俗離去的背影,臨淵嘴角勾起,朗聲喊

“神君,行行好,今日就不關蓮花了吧”

憫俗回過身,蓮花最內層的花瓣也經微微合攏

“哦,為何”

臨淵坐在地上,向上擡起頭,狂狷一笑

“怕黑”

憫俗擡起腳往外走去,想來是半點不相信臨淵一派胡言,“憫俗”臨淵適時的叫住他。

憫俗腳步停頓,沒有回頭往後看,等待著臨淵無傷大雅的小把戲,臨淵篤信道

“你要輸了”

臨淵的語氣滿滿都是自得,憫俗不回頭都可以想象出臨淵此時得意忘形的模樣。

“拭目以待”

他勾起嘴唇,邪魅不輸臨淵。憫俗一步步遠離,蓮花在他身後一片片合攏。

————

“楚雲端前來吊唁”守在靈前的和尚大聲宣告,立即便有小和尚為宋長寧呈上香,宋長寧恭敬的祭拜完老主持,便就有小和尚引他下去。

謝宿雨跟在宋退臣身後一言不發,有探究的目光望過來,謝宿雨就瑟縮著腦袋往宋退臣身後躲,遇上有人前來攀談,謝宿雨更直接,比劃一番示意自己不會說話。

謝宿雨是渾身不自在,宋退臣察覺,但他如今實在走不開,便輕聲讓謝宿雨去西院躲躲,那兒清凈。

謝宿雨感動的熱淚盈眶,甚至都等不及聽宋退臣的叮囑,就往西院跑去了。

“哎”,好不容易逃離那喧鬧之地,謝宿雨長舒一口氣。

“阿寧”謝宿雨一口氣還沒舒完,猛的就聽見有人這樣喊,他應激的回過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同樣一身素服男子從菩提樹後走了出來,那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腰上栓著縛衣鈴,謝宿雨把記憶倒騰了個遍,楞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棄劍閣的人認識他的有許多,但能叫他“阿寧”的人沒幾個,眼前這人的面貌,謝宿雨可以確定他不認識他,於是,謝宿雨兩眼純真,打算裝聾作啞。

“阿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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