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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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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嬌(4)

謝初陽摸的差不多了就沒摸下去,聞言直呼冤枉

“阿寧此話說的便不在理了,我可是在棄劍閣前前後後都找了一遍,只差沒有把棄劍閣每片瓦給掀起來,宋退臣等了許久仍不見你身影,留下東西就向師尊告辭了”

謝宿雨翻了個身,側躺著撐起正面對著謝初陽

“宋染留了什麽東西?”

說到這個,謝初陽也很好奇

“宋退臣送了熏香和一個香囊過來,你怎認識楚雲端的女修?”

謝宿雨詫異,他原本以為宋染說的都是客套話,不料宋染還真給他送過來了,真是個小古板

“不是,這是宋染送的”

謝初陽不知道他們裏面的事,不過謝初陽大為震驚,這一晚上,謝宿雨睡得香香甜甜,謝初陽睡得渾渾噩噩

香囊這種如此暧昧的東西,向來都是女子送男子定情用的……

細密如銀毫的雨絲輕紗一般籠罩天地,一彎綠水似青羅玉帶繞林而行,雨露拂吹著挺秀細長的竹子,匯聚成珠,順著幽雅別致的葉尾滑落而下,這樣的景謝初陽是看不到了,昨晚降溫,謝宿雨睡姿實乃一言難盡,他基本整個晚上都沒有蓋到被子,再者昨晚一直在想宋退臣送的那個香囊,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這不,謝宿雨都不知道跑哪去玩了,謝初陽還躺在床上渾渾噩噩,不知幾時

“吱扭”

有人進來了,謝初陽在心裏想到,他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但他眼皮仿若千斤重,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睜不開眼,屋內的熏爐飄出縷縷藍紫色的煙,來人仔細聞了聞,沒聞出什麽來,隨意嘀咕了一句

“什麽這麽香?”

來人在他的床沿坐下,身上夾帶著雨水的涼意,謝初陽燥熱難忍,忽感一抹涼意便不受控制的想要向那抹涼意靠近,而當這抹涼意貼上了他的額頭,他又被涼的想要後退

“怎麽這麽燙?”

師尊?謝初陽遏制了想要往後縮的想法,他乖巧的躺著任由師尊去摸他的手

“我去李醫師那撿服藥來”

洛星辰摸到謝初陽的手也同樣熱,便知道他是發了高熱,正要離去卻被人從後面摟住了腰,謝宿雨幼時常喜歡抱著他的腰,撒嬌,不曾想如今生病了還保留著孩子氣,洛星辰拍了拍腰間的手

“宿雨,別鬧”

語氣無奈中帶著滿滿的放縱,謝初陽摟腰的手沒松,即將要抵著洛星辰後背的頭緩了一下,而後抵在了洛星辰的後背

“唔”

他學著謝宿雨的樣子像訓服的犬類尋求主人的愛撫那樣親熱的在洛星辰背後蹭著,洛星辰被蹭的後背發熱發癢,他轉過來拖著謝初陽的臉,用了點力氣將他推回床上,扯過被子給他蓋上並細心的掖緊了被角

“睡著,我去給你拿藥”

謝初陽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含糊的“嗯”了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洛星辰便開門出去了,在他離去後,謝初陽睜開了眼,將手貼緊胸口

原來偷來的糖也這樣甜……

在謝初陽的記憶裏,在他們小時候師尊對他們是一樣的,漸漸長大,身邊的人都對他說,他是哥哥,要護著弟弟,他是大師兄,他以後要肩負著整個棄劍閣,於是他愈發的穩重,而弟弟謝宿雨還是像幼時那般活潑愛鬧,同旁邊人的關系也親近些

師尊的這份溫情竟要靠著假冒謝宿雨才得以得到,說到底,終是他從弟弟那邊偷來的溫柔

謝初陽心裏五味雜陳,躺在床上亂七八糟的想著,洛星辰就拿著藥再次推開了門,棄劍閣的藥與其它地方的不同,李卿巧為了更加便捷,便把藥材全部磨成了細粉,用溫水沖服即可

洛星辰把藥化開,遞給謝初陽,謝初陽撐著軟綿綿的身體坐了起來,接過茶杯垂著眼喝了藥,雖性格不太相同,但在有些方面,謝初陽和謝宿雨是非常像的,譬如,對於苦到心頭的藥都難以下咽

謝初陽喝完再擡臉時已是一臉苦樣,洛星辰及時接過茶杯,返回去給他倒了杯溫水沖一沖嘴裏的苦味

一杯茶下肚,謝初陽才覺得嘴裏的苦味稍淡了些,因為高燒而出現的口渴也得到了緩解,洛星辰覆又給他倒了一杯水,這杯水謝初陽沒有急著喝,把它握在手裏

“多謝師尊”

因為高燒而嘶啞的聲音格外的低沈,洛星辰坐在床沿將被子拉到可以蓋住謝初陽的胸口,於照顧他們這方面,洛星辰還是有點信心的,謝初陽兩兄弟幼時老生病,他好歹是日日夜夜的守過幾回

“你兄長可跟你說了他去哪裏去了?用過早膳後就不見他身影”

洛星辰今日一早便在飯堂裏瞧見了“謝初陽”,之後便不見“謝初陽”,按習慣說謝初陽用過早飯後就會過來與他說棄劍閣的事務,雖他每次都是讓他自己考慮,但忽有一天沒聽到,還是不習慣的,他在棄劍閣轉了一圈,也不見半點謝初陽的影子

“師尊看到的該是阿寧”

“嗯?”

謝初陽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洛星辰一下沒太反應過來,他早間看到的謝宿雨,那躺在這裏的是……謝初陽?

謝初陽垂下眼睫,漆黑的睫毛襯的白皙的臉更加蒼白,這副樣子從這個角度來說與師姐洛成雪格外相似,而平日裏看謝初陽兩兄弟,謝宿雨眉眼處和師姐要相像一點,倒不是說謝初陽不像,謝初陽也像,只不過謝宿雨像的多一點,這也是洛星辰與謝宿雨更親近一點的原因之一

“阿寧身上還帶著傷,師尊和巧姨都不讓他出去,他自然就要扮成我”

“……怎麽這般胡鬧?”

洛星辰汗顏,這個事還真是謝宿雨能幹的出來的,謝宿雨鬼點子最多,他們兄弟兩本來就是雙生子,從畫像上拓下來的都沒有他們兩那麽像,只要謝宿雨裝的穩重點,那麽一下子,旁人是認不出來誰是誰的

“你睡在這不會是那小子的主意吧?”

謝初陽搖搖頭

“昨夜和阿寧說了幾句話,便懶了一下,索性就和阿寧一起睡了一晚”

洛星辰知曉為什麽謝初陽會高燒了,剛把他們接來棄劍閣之時,為了讓他們兄弟兩先習慣一下,便讓他們睡在一起,那個時候天氣嚴寒,他正值當年,也沒有帶過小娃娃,自然考慮不到那麽多,他睡薄薄的一層被子就讓謝初陽兩兄弟睡薄薄的被子

於是,謝初陽和謝宿雨感了風寒就是不見好,後來謝宿雨的風寒好了,謝初陽還一直咳,一個冬天還沒過去呢,謝初陽臉上的嬰兒肥瘦的沒有一點了,把削尖的下巴瘦了下來

後面洛星辰去看時,才知道晚間謝初陽基本上是沒有被子蓋的,這樣睡在一起,風寒能好才怪呢,後面洛星辰給他們換了厚被子,一人一床,謝初陽的風寒才慢慢好了起來

“說來是我考慮不周,太久沒有和阿寧一起睡,都快忘了這些”

洛星辰給謝初陽換了杯熱茶,讓他繼續捧在手上,嗔了他一眼

“多喝點熱水”

“多謝師尊”

洛星辰坐在床沿,沒忘記找謝初陽的初衷“今日收到飛霜宮請柬,邀中天庭四門派和下天庭三個門派去會武,你意下如何?”

洛星辰從袖口掏出那份請柬給謝初陽看,謝初陽展開信大致掃了一眼,粗略的把他看完了,他把書信折起來壓在手下,詢問洛星辰的意見

“師尊不想去?”

洛星辰神情有些輕蔑

“飛霜宮裏的盡是些道貌盎然的鼠蛇之輩!”

謝初陽對裏面的事也從師叔師伯說辭裏了解了一二,當初他娘洛成雪與他爹謝隨風成婚之時,修真界群起而憤之,其中說要攻打棄劍閣就是飛霜宮的人先舉旗的,所以師尊格外的厭惡飛霜宮,但棄劍閣怎麽說都是中天庭四大門派之一,屆時下中上天庭所有門派都會去,沒道理棄劍閣無故缺席

“師尊若不想與他們交談,在那坐著便好”

洛星辰把頭一撇,從鼻子裏哼了聲,倒也沒有再講話

自謝初陽發高熱那天開始,謝宿雨便被洛星辰禁足在棄劍閣,每日就是養傷,練劍,為不日到來的會武做準備

轉眼來到會武的前一日,上完早課,謝宿雨已經困得昏昏欲睡了,教課的長老一走,謝宿雨便立馬精神了起來,和哥哥謝初陽並排走著,小師妹沈靜姝和小師弟柳盡燭跟在他們後面,四人說說笑笑一同去了飯堂

棄劍閣家底豐厚,積蓄頗多,只簡簡單單的早膳也應有盡有,囊括頗多,四人各自拿著托盤去盛自己喜歡吃的吃食,拿好之後又重新坐到了一起

謝宿雨放下托盤去打了滿滿一碗雲吞,順帶著給謝初陽端了一碗

“哥,給,上次吃過一次,挺好吃的”

謝初陽勺了一個,一口咬下去,鮮的舌頭都要吞下去似的,把那一半一口吞了進去,細細品嘗

“蝦仁魚肉餡?飯堂換了個廚子?”

謝宿雨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個吃了,燙的面紅耳赤,忍著燙將雲吞囫圇吞下,吐著舌頭緩了半天

“沒,還是黃阿伯,上次來吃晚膳五味軒都快要閉門了,也沒有什麽吃食,黃阿伯就用蝦仁和魚肉和在一起下了碗抄手,嘗不出半點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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