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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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4)

酸痛感有所緩解,謝宿雨穿過屏風繞過書櫃打算去外面走走,熟悉熟悉書院環境

一刻鐘之後……

“哎,不對啊……朝哪走來著我記得我是從這邊過來的……”

沒錯,此人正是方才想出來遛彎的謝宿雨,只不過,謝宿雨方向感極差,說白一點,謝宿雨是個路癡,還是個極為不自知的路癡

有一年,謝宿雨帶著小師弟柳盡燭去斬殺妖獸,兩人去的時候憑借著妖獸身上散發出來的妖氣找到妖獸的,然而回棄劍閣的時候兩人迷路了

起初,小師弟柳盡燭對二師兄謝宿雨有一種迷一樣的信任,後來,單純的小師弟漸漸地發現師兄好像並不是那麽的能相信

但是在謝宿雨堅定的目光和那句“信我”之下,小師弟他動搖了,並且為自己懷疑師兄的行為感到愧疚,後來,事實證明,去他娘的愧疚!永遠不必去相信二師兄!他們現在徹底迷路了!

後來小師弟柳盡燭無視了謝宿雨蹲在地上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嘴裏喚著“師弟”的眼神,毅然放了煙光彈求救棄劍閣

當他們被大師兄接回棄劍閣之後,每次接任務與謝宿雨出去,另一個人總是會自動的去記住路怎麽走

偏偏,謝宿雨他並不覺得自己路癡,比如現在,他依舊覺得不是他不認識路,而是這裏的路都長得差不多

正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拐角出現,謝宿雨是那個激動啊

“退臣兄!”

宋染朝這邊看過來,謝宿雨驚奇,宋染那神色不認識他一般,分明他們不久之前還一起說過話

謝宿沒有在意這麽多,走到宋染旁邊就想與他勾肩搭背,宋染向後一退,避開了,謝宿雨前移了幾步,直奔宋染的肩膀而去,宋染亦身影如影動,頃刻之間,二人已過了十幾招

宋染把謝宿雨的手再一次的打下,謝宿雨終於收了手,肯定的讚賞道

“退臣兄,身手了得啊”

宋染不予理會,擡腳就想徑直走開,謝宿雨立馬跟上前去

“哎,退臣兄,你可知曉渙草堂怎麽走”

宋染擡眼看著笑意滿臉的謝宿雨,依據他的聲音,他已經認出他是與他同住一間房的棄劍閣的弟子,他正視他笑意盈盈的眼,說道

“不知”

他天性喜靜,又沈默寡言,便就愈加覺得謝宿雨聒噪,謝宿雨今天說的話,可能便是他一年說的話

宋染說完便離去了,只留下謝宿雨一人在此兜兜轉轉,最後謝宿雨遇見了出來覓食的小師弟柳盡燭,小師弟與大師兄謝初陽同住,於是,謝宿雨就跟著小師弟一同去了

“哎,哥,宋染見過你沒有”

謝宿雨躺在謝初陽與柳盡燭的床上,翹著個二郎腿,嘴裏還吃著小師弟給謝初陽帶來的吃食

“沒有,我與那位他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停頓了一下,繼續和弟弟扯著閑話

“不過,我去過楚雲端幾次,一次偶然之間聽見楚雲端的弟子說過,宋染,他……臉盲”

謝宿雨聽後就如同在街口聽八卦消息的老太太突然精神抖擻,立馬坐起來了,雙眼放光,不懷好意,謝初陽立馬打斷他

“你又在想什麽?你與他還要同住兩年,莫做的過分了”謝宿雨重新躺了回去,漫不經心的答應著

“知道了,知道了”

當天晚上,謝初陽親自送了謝宿雨回懷麓軒,臨走之際,他還不忘對謝宿雨千叮萬囑,囑咐他不要太作,謝宿雨信誓旦旦的點著頭,大有要指天畫地的向兄長表明決心

謝初陽一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的一番口舌算是徹底白費了,謝宿雨一旦這樣了,就肯定是憋著什麽壞事

最終謝初陽也決定不再浪費口舌,只是叮囑謝宿雨早點休息,明日上課不要遲到了便離開了,謝宿雨送了兄長回去,解開腰間的酒葫蘆,舌底滑出輕快的曲調,喝著酒走進庭院

還未走進庭院,就聽見從房屋內傳來悠悠的琴聲,悠久綿長,端莊肅穆,正如彈琴的人

謝宿雨推開房屋門走進去,橙黃的燭光將房屋照亮,無端給人一種親切感,那一瞬,謝宿雨以為自己歸了家,不是歸了棄劍閣的家,是歸了那個有阿爹阿娘的家

書院與棄劍閣是不一樣的,棄劍閣樓宇高聳,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就連一條毫不起眼的小路都是用碎玉和靈石鋪就而成的,片片鶯歌處處景,道不盡的貴氣與優雅

到了夜間,價值不菲的夜明珠似不要錢一樣在棄劍閣的樓宇中點亮,將棄劍閣的夜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有橘黃燭光的,是他那個隱在山林裏的家,阿娘總是喜歡在夜間習字,阿爹心疼阿娘,總會在家裏多點幾盞燈,像現在一般將房屋點亮

謝宿雨仰頭喝下葫蘆裏的最後一口酒,走向撫琴的人,他好像醉了

一曲終落,宋染終於擡起眸看了來人一眼,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睫認真的擦著古琴,謝宿雨在他看過來的那瞬間便綻開了笑顏,喚道

“退臣兄”

宋染點點頭,沒說什麽,謝宿雨充分的懷疑宋染到現在還並不認識自己,還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在這暖暖的色調之下,又好似有些不一樣

溫暖的燭光給宋染披上了一層柔光,讓潔白無瑕的玉人沾染上了人家的煙火氣,不似寡情薄意的神,謝宿雨做了一個讓宋染徹徹底底記住他的動作

他在宋染毫無防備之時將臉懟到宋染眼前,宋染甚至可以嗅到從他鼻息間濃重的酒香,宋染下意識的去推開謝宿雨

然而謝宿雨早有預料,依仗體位優勢,輕易的化解了宋染了招式,湊的更近了,宋染可以清晰的看見謝宿雨臉上細小的絨毛,他幾時遇到過這種情況!罕見的有些慌張,瞳孔微微放大,謝宿雨說話了,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退臣兄,你是不是不認得我我姓謝,名寧,字宿雨”

宋染雙眼幾乎要把謝宿雨當場淩遲,現在就算謝宿雨化成灰,他也能從許多堆骨灰中找到屬於謝宿雨的那堆

趁其不備,宋染動手了,謝宿雨防守,屋內狹窄,兩人便跑到庭院中去打,過了幾百招,兩人打成了一個平手

清晨一早

謝宿雨伸著懶腰與謝初陽並排進了教室,一進教室,便感到一道如炬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順著目光看去,是宋染

一接觸到謝宿雨的目光宋染便立馬移開了眼眸,好似謝宿雨會汙了他的眼一般,謝初陽自然感受到了不對勁

他沒有任何的懷疑,輕瞥了眼謝宿雨,不放心的問道

“你做了些什麽?”

謝宿雨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虛,簡潔的總結了一下

“就昨晚認識了一下,然後……打了一架”

謝初陽當然不信,依他所見,宋染的行為舉止都無處不透出一股君子風範,絕不是那般氣量小的人,不至於認識一下就對著謝宿雨打了起來,絕對是謝宿雨挑事了

謝初陽正欲問謝宿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白袂就已經來了,無法,謝初陽只能帶著謝宿雨坐下,為避免宋染與謝宿雨當場又打了起來,謝初陽特意把謝宿雨拉到了角落一同坐著

入學第一日,白袂沒有立馬上課,只是講了些如是書院的一些標準與將來兩年要學習那些課程,無非就是古今史,詩書詞畫,琴棋騎射,然後又說了一堆話,謝宿雨聽著,總結出了個大概

為了發揚書院互幫互助,互相監督的優良美好品德,書院內同住一間房屋的兩人為一組,采取計分與扣分制,無獎有罰,月底排名最後一名的一組要去藏書閣內抄書

“大約就是這樣,諸位可還有不解之處”

白袂給每人都發了一張紙,紙上寫滿了扣分與計分的事項,少年們仔仔細細看完了,表示都了解

白袂點頭,讓他們散了趁今日好好熟悉書院,從明日開始授課

謝宿雨拿到那張紙,一看

遲到扣分!

打架鬥毆扣分!

大聲喧嘩扣分!

……

一眼掃過去許多許多項都讓謝宿雨感到頭大,他也不想繼續看下去了,把紙囫圇的往廣袖裏一塞,往後面的桌上一靠

“這麽多我還是抄書去比較適合我”

話音剛落,一道如利刃的目光帶著寒意刺在謝宿雨身上,謝宿雨想起來了他與宋染是一體的,兩人共進退,他去抄書那就意味著宋染也是要去抄書,立馬坐好了,嘴角上揚,朝宋染揮著手

“退臣兄早啊”

宋染甩袖離去,謝宿雨立馬又恢覆了他的正常坐姿,懶懶的靠在案上,心情甚佳

謝初陽拉著他走了,為了防止謝宿雨在書院內找不著南北,師兄弟幾個陪著他在書院內走了又走

自從第一日打了架之後,兩人基本上是回了懷麓軒就必定要打一架的,就這樣打了小半個打月,這一日,宋染一推開門,謝宿雨很罕見的坐在書案前安安靜靜地看書,見宋染來了,也只是很高興的與宋染打了聲招呼

“退臣兄,你回來了”

來求學的少年雖都一百五六十歲了,但放在凡間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的情意總來的幹凈而純粹,一起相處了小半個月,一群少年就打的火熱,大有一副相聚恨晚的惺惺相惜之情

而謝宿雨更是玩鬧其中,今天去這裏待一會,明天去那裏鬧一鬧,在外面鬧得差不多了就回懷麓軒逗逗宋染,然後兩人勢必是要打上那麽一架,再去睡覺

像今日謝宿雨竟然如此早的回了懷麓軒還真是大姑娘嫁人,頭一回,最匪夷所思的是謝宿雨居然不作妖了,安安靜靜地坐在那看書,宋染不免有些懷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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