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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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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5)

宋染本能覺得這事不簡單,應了一聲,從外間的書櫃上拿了本書,提高警惕的坐到了另一張書案前溫習功課

謝宿雨點點頭,低頭繼續看他的書,竟沒有半分舉動,宋染狐疑,又覺得自己不應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謝宿雨,便就不糾結那麽多,專心功課起來

直到宋染溫習完了功課還寫了幾副字,謝宿雨依維持著聚精會神的狀態在看書,宋染不免多看了幾眼謝宿雨

毋庸置疑,謝宿雨是長得好看的,杏眼翹鼻薄唇,他的性格鬧騰,鮮少有安靜下來的模樣,於是便很難讓人註意到他的容貌

盡管他與他的哥哥謝初陽長的一模一樣,但謝宿雨溫和沈靜,氣質出塵,人們看他的第一眼大都會被他的溫和所吸引,也不會去過度的註意到他的外貌

盡管如此,謝宿雨在中天庭還是出了名的好看,所以他說他是中天庭千萬女修的夢這一說辭並不假

人對於好看的事物總會下意識的多看幾眼,正是因為宋染多看了謝宿雨幾眼,於是便有了一眼又一眼

謝宿雨又不是個木頭,自然察覺到宋染在看他,莫不是他方才看到了激動出露出了不可言喻的表情出來

“退臣兄”

宋染懊惱的轉過頭,不肯說話,耳尖卻透出三分薄紅,似天邊的朝霞,又像初綻的海棠,勝過了世間萬種胭脂俗色,幸而此時暖燈籠罩,掩去了這三分緋色

但是謝宿雨顯然會錯了意,他以為宋染肯定是想看他手中的書了,才會一眼又一眼的看他,然而依照宋染那別扭的性格,他又不好意思開口奪人所愛,於是便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去暗示他,只是沒想到宋染居然想看這種書……

覺得自己猜對了謝宿雨拿著書善解人意的朝宋染問道

“退臣兄,你也想看嗎那等我看完便借與你看”

說著,突然把書一關,將蒲團移的靠近了宋染那一邊,俯身壓在桌面上,興沖沖的與宋染分享這本書的情節

“這本書講了一個將軍自幼喜歡他阿兄最後為了配的上他阿兄而成為一個少年將軍的故事,當然,此阿兄非彼阿兄,將軍喜歡的阿兄是幼時救他的一位富家公子,後面成為這位阿兄成為了當朝的宰相,真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將軍與丞相因幼時有一段時日生活在一起,而後將軍便喚了丞相為阿兄,後面我還未讀完,不過依往年那些話本裏寫的,將軍應是和丞相在一起了”

宋染在看到那書封上寫著極具香艷氣息的“我與將軍解戰袍”幾字後就右眼一跳,再看了眼寫書之人,公子啊,這個名字一聽一股市井小民的氣息鋪面而來,宋染感覺更不妙了

在聽完謝宿雨對於這本書的描述之後,他徹底傻了,一種新的認知刷新著他一百五十年來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宋染一雙丹鳳眼裏寫滿了震驚,不過他速來冷清的一個人,即使是震驚外人也察覺不出來,宋染端正而坐,掃了那本書一眼,又是那個同白雪般聖潔的仙君

“荒謬,兩個男子怎能在一起”

謝宿雨原本與宋染講這些就是想看宋染變臉,宋染就是個小古板,莫說這些事情了,就連男女之情都斷然不知道,聽到這些事情總該變臉了

謝宿雨沒有錯過那一瞬間宋染眼裏的震驚,他心情大好,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卷著書輕輕的敲著下顎,黑白分明的杏眼在燭光有些迷離

“哎,退臣兄這就是你太片面了吧,兩個男子怎的就不能在一起了只要兩個人都有情,哪裏還分什麽男女”

宋染聽完沈凝半晌,之後什麽都沒說的翹去了裏間的臥室,看來是打算休息了,謝宿雨逗弄到了人,心情大好的拿著書跟著進了裏間的臥室,他打算在睡前讀完這本從小師妹那順來的話本

其實,那些話本也就是謝宿雨為了逗弄宋染而信口胡謅的亂話,他雖然沒有看不起斷袖之癖,但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意向,看這本書也只是閑時無聊獵個奇,自然就不能福至性靈,說出那感人肺腑的話

謝宿雨看著看著睡著了,書就砸在了他的臉上,宋染側過身,悄聲起來把謝宿雨臉上的書拿下,規矩的放在他枕頭旁邊

視線停在了那書封上幾個極不正經的字,又覆雜的移開目光,熄滅了臥室唯一的一盞燈,臥室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夜無眠

第二日卯時六刻宋染準時醒來,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練了一套楚雲端的劍法便早早去了書屋習書

教書先生白袂卯時末走進了書屋,辰時一到,宋染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在書頁上輕叩了三下,擡起眼看向門口,不出所料,謝宿雨發絲淩亂,笑容燦爛的出現在門外

宋染收回眼垂眸看著書,謝宿雨一手撐著門框,習以為常的對白袂笑道

“師長”

白袂這時正檢查著少年們的功課,回頭見謝宿雨又遲到了,也都習慣了,神色如常的讓他進來,謝宿雨很乖巧的坐到了宋退臣旁邊

書院的書案是兩人一桌的,院長讓他們同一所庭院的人坐一起,以後授琴時是兩人同彈一臺琴,而後謝宿雨與宋退臣就順理成章的坐在一起了

謝宿雨一坐下,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後腰便被人捅了捅,回頭望去,一個少年傾身過來附在他耳朵邊輕聲的詢問

“謝兄,昨日的功課你可寫了?借我看看唄”

謝宿雨從亂七八糟的案臺上翻出昨日留的功課,悄默默的從底下遞給了江願遂,用同樣輕的聲音說道

“江兄昨日不是說晚間的時候寫嗎?”

江願遂從桌底接過本子,瞄了一眼還在檢查功課的白袂,一手奮筆疾書,一邊小聲嘀咕著和謝宿雨聊著小天

“師長昨日講的是各世家的列祖列宗,害,我自家的列祖列宗都還未認全,哪裏認的全各世家的這不是為難我嗎,聽的直讓我頭大,就……睡過去了……哎,謝兄,你棄劍閣的老祖宗怎麽還斬殺了一只貔貅”

謝宿雨倚靠在後桌上,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講

“對啊,那只貔貅是一只魔化了的貔貅,生前斂了許多財物珠寶,要不然棄劍閣怎麽會那麽有錢”

江遂願想起了從父親那聽來的傳言,一下便來了興致,手上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頭前屈的愈加明顯,好奇寶寶似的

“謝兄,我聽傳聞講棄劍閣堪比人間帝王的住所,富麗堂皇,極盡奢華,五步一樓,十步一景,就連一條不起眼的小徑都是由靈石和碎玉鋪成的,可當真如此”

富麗堂皇,極盡奢華嗯……這確實很符合棄劍閣一直以來的風格!

謝宿雨點點頭,亦是小聲的回答他

“外人只知棄劍閣的開派老祖是個劍客,但這劍客來頭可並不小,他原是人間某朝的太子,後來因機緣被憫俗收作了徒弟……”

“等等!憫俗是我想的那位憫俗神君嗎?”

江遂願打斷了謝宿雨的話,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謝宿雨,手中的筆也不知何時放下的

面對此等目光,謝宿雨淡定的笑著點點頭

“就是你想的的那個憫俗”

“那個傳聞在方外之境神君,修真界飛升第一人,修真界神話,以一己之力封印魔君臨淵的憫俗神君!那照這麽說,棄劍閣的老祖的師尊是憫俗神君,那憫俗神君就是棄劍閣的師祖”

江遂願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還有絲絲的向往,最後竟還算了算棄劍閣的內部關系

謝宿雨搖搖頭,道

“非也,那位老祖身為太子,萬民敬仰,一身傲氣,不肯拜師,憫俗神君天性散漫,又嫌麻煩,不想收徒,教老祖劍法只是看在老祖根骨奇佳,是可塑之才,又閑來無事……”

“所以他們對外師徒相稱,對內什麽也不是”

謝宿雨正要說下去江遂願便不可思議的接下去,眼睛的瞪得如銅鈴一般,謝宿雨讀懂了他臉上的那個表情,震驚!不可思議!這個表情就對了!

不僅看的懂表情,謝宿雨還知道他這時候肯定在心裏吐槽著棄劍閣老祖和憫俗兩個人的腦子簡直就是有病,他當時翻閱到這裏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

“對的,不過,棄劍閣也並沒有外人傳聞的那般奢華糜麗,用靈石和碎玉鋪路,一是棄劍閣確實不缺錢財,當更多的原因是當年憫俗神君與魔君大戰之地便是在棄劍閣,導致棄劍閣有些地方煞氣極重,不利修行”

雖然棄劍閣是有錢不假,但遠沒有外界所傳的那般荒謬,謝宿雨自覺作為棄劍閣的弟子是很有必要為自己的門派正名

“……原來如此……”

“何事如此江遂願,謝宿雨,昨日的功課寫的如何了”

“師長……”

“師長”

江遂願臉皺的想個包子一樣,低著頭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低著個頭不敢去看白袂,忐忑不安的把未抄完的功課遞出去

相比江遂願的忐忑,謝宿雨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笑吟吟的站起來,摸過江遂願書案上的功課呈給白袂

白袂接過兩人的功課,江遂願的功課照本班宣的抄著謝宿雨的功課,大約掃了幾眼謝宿雨的功課,答得八九不離十,但是這字也是實在的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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